他握住列列的小腿往她大腿上压去,列列的双腿瞬时就被张开到最大,也暴露了一座他从未探索过的秘密丛林。他的眼光停留在这个秘密丛林里不短的时间,不短到列列都察觉到了。
她扶起上身去看季成安,只看到他直勾勾的眼神,望着自己下/身。好吧,她收起刚刚的误以为,误以为他不是雏,这么一副被惊艳到而又小心翼翼不敢动作的表情,怎么可能是经历过人事的男人应该有的?
“要不,我来?”列列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问他。
随后就接收到某个姓季的同学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列列摸了摸鼻子,躺回床上:“当我什么也没说。”
床垫真是柔软地可以,列列想,好久没有和男人欢爱了,不知道是不是夜场里带出来的惯性,几天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满足,就好像浑身被车子碾过一样难受,季成安虽然是个雏,但好歹是个男
人没错。列列闭上眼睛想,算了,当是免费为他上一节“爱”的教育课。
季成安一咬牙,像是下了天大决心一样想,保持了十九年的处男之身终于要在今天终结。季成安对于性/爱之事很向往,和其他任何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要不然也不会到处搜集异国教育片观摩,只是与生俱来的处男情结常常会左右他的欲望,让他保留初夜到今天。
列列,今天你招惹我,以后都别想跑了。
“列列,看着我。”季成安忽然间一个猛进,让列列闷哼一声,注意到她是闭着眼睛时,他叫了她的名字。
“恩?”列列睁开眼睛,意外地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里,那里面,好像很大的成分是...认真,甚至,还有一种她不知道的情绪,那种情绪让人心慌地像是被掏空一样,列列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暂时忽略了下/体像是撕裂一样的疼痛,刚刚季成安并没有一点要前戏做足的自觉。
“我可以原谅你以前犯下的错,但是从今天开始,你眼里只能有我。”
认真而执着。
“啊?”列列有些吃惊地瞪大眼睛,“季成安...嗷!”
该死!季成安像是一头蛮力用尽的公牛,机械而大力地撞击她最柔软的内壁,无任何润滑的柔软像是被硬生生掰开了一样,列列的眉头皱到一起,精致的五官也变得难看起来。
列列上身因为季成安无技巧可言的动作摇晃不止,没多久功夫她的头已经歪倒床边,半个头露在外面,头发凌乱地绕着她的脖子,大部分是散在空中,还有几缕垂在地上,季成安的手也难得地没有一般男人那么刚硬,他托住列列的腰把她拉回床上,一个俯身下去。
这样的动作,让他在列列体内变得更深,列列只感觉到某个地方的突起被季成安的粗硬撞击一下,瞬间全身战栗。这样的战栗让她大脑短暂失去血液而变得空白,甚至什么也看不见。
失去光明的短暂瞬间,季成安用他的舌头撬开列列的,柔软异物填充进来,两舌交缠在一起,她的嘴唇被季成安细细允吸,嘴里不断有津液进来,不时就满了,列列不自禁地咽了下去,喉咙里发出性感的咕哝声。
季成安呼吸紊乱,气息不规则地喷在她眼窝,热热的,痒痒的。列列勾住他的身子,小腹贴上他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他的背,季成安一动作,就会让列列得到更大满足,两人间严丝合缝地契合。
“轻点...”
列列皱眉。
季成安短暂停顿,忽而又笑了:“列列,我早说了,你不要求饶。”
他想,是你选择招惹,那就让我们的第一次刻骨铭心一点。
列列睁大了眼睛,只看到季成安嘴角诡异的笑容,片刻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更为粗暴的占有。列列早就已经到了一次高/潮,季成安却似乎还没有一点要泄的意思。
惨了,列列想,真的是海水不可斗量,万一季成安是个力量派,那明天她还有没有力气起来都是未知数。季成安的舌头早就转移到她胸前,找准饱满蓓蕾品尝。
那可是个敏感点啊,列列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又一股炙热从小腹席卷全身,她仰着头,双手抓紧季成安的后背。
只是,那股炙热之后还有股粘稠。
列列往季成安看去,只看到——
她止不住地笑起来,让季成安狐疑着停下动作看他,一脸警告的样子,列列由原来的轻笑一点一点演变成大笑,直到季成安动作又加剧,她才断断续续吐出这么几个字:
“季成安,你、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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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则万水千山⑦
列列往季成安看去,只看到——
她止不住地笑起来,让季成安狐疑着停下动作看他,一脸警告的样子,列列由原来的轻笑一点一点演变成大笑,直到季成安动作又加剧,她才断断续续吐出这么几个字:
“季成安,你、流、鼻、血、了。”
季成安迟疑着伸手在鼻子下面擦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去,发现果然是血,接着列列就看见他的脸色由白变红,随后又由红变白,最后,竟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嘭”地一声砸在列列身上,列列只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一大半,身子像是被车子碾过的感觉。
“喂,季成安,喂!”她用手推了他几下,怀疑是他在耍什么花样,于是就用力掐他背后的皮肤,直到列列自己的手指都觉得有抽筋的感觉才意识到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竟然真的不省人事了,原因似乎是...晕血?
列列知道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可是她实在没办法忍住那种想笑的冲动,这不笑还好,一笑之后列列的力气就更小了,甚至连推开季成安的力气都没有。两人现在仍旧处于交合状态,不过因为刚刚季成安看见手背上受到了惊吓,粗硬已经变为疲软,列列笑得尽兴之后随意一动它就从她体内滑了出去。列列左手抓住他肩膀,右手放在他肚子上用力一顶,身下往右边移动,马上从他身下挣脱了出来。
季成安全身都变得极软,列列很轻松地就把他给翻了过来,让他仰躺在床上。季成安还有流血的趋势,列列忍住笑去卫生间拿了块毛巾,用冷水浸透之后盖在他额头上。
原本靡靡之音充斥着的房间里现在安静地不像样,除了列列刚刚从卫生间到床边的脚步声之外,别无它响。列列坐在季成安边上,看着他的血越流越少,再看他全身光/裸的样子,嘴角一抿,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个全身照。
紧闭着眼的季成安并不知道自己这副凄惨的模样已经全都被收进了列列手机里,依旧安详地昏迷在床上,列列满意地把照片放大数倍,确定没有拍糊之后,又在房间里翻找了一会儿,从床边柜子里找出纸和笔,草草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虽然很青涩,但念在你是第一次,这种水平算不错了,还有,这是你应得的——列列。”
列列从包里掏出皮夹,里层夹了几张大红纸币,列列深呼吸之后,一狠心掏出五张,放在刚刚写了字的纸条上。她又确定一遍季成
安没有醒来之后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步伐轻快地退出房间。
季成安是开着车子带列列来的,但是吃过一次亏的列列这回留了个心眼,再加上季成安并没有九爷那么老奸巨猾而故意不让她看到路,因此她已经把来时的路线全都记在脑子里,虽然路有点远,但好在列列穿的是运动鞋,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回到市区。
**
“往外放消息,‘天宇’和季九回相谈甚欢,同意以五五分成和骆家辉签订合作协议。”季九回站在落地窗前,对身后的“天宇”总经理宁泽说。
宁泽犹豫之色浮跃脸上,半饷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九爷,这...”
“啪”一声,是文件落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威严声音:“照做!”
宁泽尴尬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玻璃上季九回的倒影,应了声“是”就快速退出办公室,顺带着把门关上。
季九回嘴角缓缓勾起,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往外拨,和对方交待了几句之后就坐了专属电梯往下,直达停车场。握着方向盘的他眼里满是嗜血的星光,连着车子的速度也在附和他。
宁泽的工作效率极高,季九回刚刚到医院就接到了骆家辉电话,他不紧不慢地停好车子,医院早就有人等在门口,恭敬地带着他去了特护病房,整间病房只有一张床。
房间内的摆设更像是为了家居而准备,有一套沙发和茶几,还有其他任何生活用得到的设施一应俱全。
季九回掀起床上的被子,自顾自往上躺好,递给一旁等候着的工作人员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刚才的未接来电,工作人员看了季九回一眼,得到确认之后拨了出去。护士们不忙不乱地给他擦上戴上氧气罩,在他手背上插了根针输液。
那边很快就接通,这边的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老者喜悦的声音传来:“小九啊,叔叔信你果然没错...”
工作人员皱着眉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季九回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一样。
“您好,请问是季九回的家属吗?”工作人员提高了音调,还带了一丝慌乱,“他因为酒精中毒被送进宁化医院,您方便的话请过来一趟。”
“啊?酒精中毒,怎么会这样。”那边传来意想不到的声音,如预期中一样。工作人员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就说这边病人多,让他到了再打电话过来,说完就
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拨响,工作人员也讲了相同内容。
骆家辉很快就到了,几乎是被人搀着上楼,在见到季九回之后激动地落下了泪:“小九,怎么会这样,才一天没见啊,小九,你醒醒啊小九!”
“骆叔叔...”边上有人叫了骆家辉一声,骆家辉迟疑着回头,就看见了季成安。
季成安也是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的,不过他知道的消息要比骆家辉多那么一点:“他们说哥哥是和什么人谈合约的事情,哥哥为了合约能够成功,就喝了很多,然后就酒精中毒了。”
“合约?”骆家辉念着这两个字,停下手里动作,他在季九回床边坐下:“小九啊,说你是个傻孩子,怎么就真这么傻,也不顾身体呢。”
季成安听见骆家辉长长叹了一口气,半饷没有说话,房间里原本激烈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他不知道季九回是为了哪个合约,只当是哥哥为了分内的工作。季成安原本也是和哥哥一样在外国生活,不过7年前父亲把他先带了回来,虽然兄弟俩有整整七年没有见面,但是季成安始终记得哥哥很疼自己。他回国之后听说哥哥后来在外面念的是经济类的专业,其他知道的并不多。
季九回回国之后似乎一直有事在忙,说到底这还是他们两兄弟第一次好好见面,只不过这果然算不上是正式见面,哥哥昏迷在床上。季成安掏出手机,想要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旋即想起父亲已经不在国内,他懊恼地把手机塞回袋子里。
骆家辉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季成安只看到他满脸的失落,他慢慢地走过去把手放在骆家辉背上,安抚般要拍他的肩。
“拿开!”
骆家辉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大喝一声,惊得季成安的手抖了一下。
季成安的手悬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他:“骆叔叔,我是成安啊。”
骆家辉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全是嫌恶之色,他克制住冲动,闭上了眼睛,好半晌才说出几个字:“成安,不好意思啊,叔叔刚刚是太担心小九了。”
季成安尴尬地收回手,状似不在意地笑笑,走过去坐在季成安床边。
骆家辉不喜欢他!
他有这个直觉很久了,虽然骆家辉一直在人前表现地有多么喜爱这对兄弟,可是季成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骆家辉看自己的眼神
里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痛成分在里面,他看自己时总是似乎欲言又止,但是季成安每次问他,他都会说是他想多了。
骆家辉总是说,他很喜欢季家这两兄弟。
但是人的眼睛骗不了人的,季成安想,等哥哥醒了,一定要问问清楚,骆叔叔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医生不久就进来了,一堆人检查了一会儿之后就撤了他的氧气罩,对侯在房间里的两人说,季九回没有大碍,再休息一会儿就会醒来的。
季成安礼貌地对骆家辉笑笑,让他先回家,这里有他就可以了,骆家辉同样笑地和蔼,推辞了几下之后就起身往门外走。
看着病房里季成安一边削苹果一边时不时注意季九回有没有醒来的样子,骆家辉轻蔑地“哼”了一声
“男人还勾引男人,有这么个好贤侄,真是了不得。”
病房里季成安一边削苹果一边注意季九回的动静,季九回躺了很久,季成安削了7个苹果的时候,终于听到床上有声音传来,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刀子,紧张地看着季九回:
“哥哥,你醒了?”迟疑,不确定。
季九回慢慢睁开眼睛,看见季成安守在床边,于是笑了笑,有气无力地:“成安,你来了。”
“恩。”季成安点头。
“扶我起来。”季九回虚弱地伸手,季成安不敢大意,马上摇起床头,又拿了个靠枕枕在他背后。在他背后慢慢地拍着,给他顺气。
季九回慢慢地揉着额头,季成安见状,放下季九回的手去,给他按摩。
“哥哥,我总觉得骆叔叔好像不太喜欢我。”季成安迟疑着说。
“为什么这么想?”季九回呼吸一滞,半饷才问。
季成安最后一点希望也耗费在了这漫长的沉默里,他现在更确定了,骆家辉一定不喜欢他,而且这个原因,哥哥也知道。
“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季成安皱着眉,他觉得很不舒服,这种无缘无故被尊敬的人讨厌的滋味并不好受,“是不是很久了?”
季九回叹了一口气,他把季成安的手拉了下来,让季成安坐在自己面前:“成安,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小,这次哥哥回来,就是想要帮一帮骆叔叔,还有...骆哲。”
骆哲这个名字季成安并不陌生,他
是骆家辉唯一的儿子,比自己大几岁,前几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说是忘了些东西,于是就和重新去上了一次大学,还好他成了同学。小时候骆哲,季成安,总是会跟在季九回身后,三个人好得不像样,成天腻味在一起。
现在季九回说这次回来是为了帮他,季成安不理解地抬头,以询问眼神看着季九回。
季九回又叹了口气,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犯难,似乎在想该用什么样的语言陈述:
“成安,不如长话短说,你要准备好接纳这个事实,骆哲他,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国庆快乐,回来的早,更了一章
假期过去两天了,真是时光飞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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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琪琪番外一则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差不多算是抽风产物,无实质内容,描写了下琪琪的内心世界,看起来可能会有点玄乎
晚些时候会更下一章,这个晚些时候→_→有点晚,所以亲们明天来看下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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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在第五层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一楼的人皱着眉看着显示屏上数字一直是5,心里面全都在抓狂,再迟一点就要迟到了,打卡迟了的话可是要扣工资的啊!人群蠢蠢欲动,电梯有两个,但是两个此时都停留在第五层。
“啊!”
终于,有人等不住,大叫一声之后就往一边的楼梯上冲去,想在最后一刻力挽狂澜。
“叮——”五楼电梯缓缓合上,一楼的人在此刻一边看着刚冲到楼梯处的男人,一边又看着数字由5变4,变3,变2,最后变成了1.
一行人挤着进了电梯,天宇办公楼的电梯本来就大,但是这一刻等着上去的人更多,于是还是挤满了人。电梯门关上之后缓缓上升,终于在第18层的时候停住,大部分人到了这层楼之后就会止步。再往上是经理和神秘的总裁办公室了。
电梯门关上好一会儿,才又有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气喘吁吁的男人抚着胸,腿都站不直了。他空着手往打卡机处冲过去,“嘟”地一声刷过卡之后长吁了一口气,靠着墙根蹲下。
等休息好了之后才慢慢地往位子上走过去。
这是大多数工薪阶级人们一天开始的方式,如果不是遇到堵车,不会这么狼狈,男人遇到堵车之后一怒之下下了taxi,小跑着到了办公室,可是另一个男人遇到堵车,却不能骑车而去,于是现在依旧堵在路上。
这个堵在路上的人,就是天宇的幕后总裁——季九回,神秘的幕后总裁。
狭小的黑色空间里季九回倚着靠垫,怡然自得地看着路上堵成一团糟,他开了音乐,立刻有柔和而又有磁性的女声传来,仔细听去,是Adele 的Crazy for you
他时不时跟着和几句,调子吻合地完美,沉闷男声,加磁性女声。
电话声不巧在这时候打破这片完美,季九回皱着眉,一言未发。
“九爷,我帮你关了它。”安琪琪轻声地说,伸手去拿季九回的手机,只是还没有接触到,就被他一巴掌打掉。
安琪琪的手被甩到挡风玻璃上,“嘭”地一声刺耳而尖锐,是手骨和玻璃的撞击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闷哼,明显是压抑着的了。她的眼泪立马就从眼睛里涌了出来,湿润了眼眶,轻微的抽泣声,还有她一耸一耸的肩膀,此刻都显得特别无助。
安琪琪被包养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但是却并不怎么能够见到包养她的人——季九回,今天她还在睡觉,就被季九回的一个电话给叫醒,只说是让她穿戴好了在家里等着。安琪琪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除了保姆之外的人了,她雀跃着打扮好自己,安心等在家门口。虽然说季九回和她是包养
和被包养的关系,可是安琪琪是个传统的人,只要是和一个男人上了床,那她以后都将以他为天,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季九回对她并不好,他给她钱,她就什么都听他的。当初安琪琪去找季九回,是因为听说母亲又住院了,她存的钱根本不够给母亲治病,无奈之下她去求了九爷,虽然九爷钱多,可是她知道他并不好惹,她只是抱着1%的希望去找的他。
没想到季九回什么也没说就同意了,这让安琪琪很感动,那种完全不问原因,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你希望的人,她想,她这辈子就要这么跟着九爷了。
无论他对她怎么样,就算以后天天都像今天这样,对她一点不温柔,她也觉得,那没什么。
季九回面无表情地看了手机一眼,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列列”。
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诡异的弧度落进了安琪琪眼里,于是她好奇地探过头来看,季九回也注意到了安琪琪的小动作,他略一蹙眉,手就擒上了安琪琪的脖子:
“琪琪,有些话我只和你说一遍,不该看到的东西,你不该有兴趣。”
声音冷酷而无情,像是对待宿敌。
安琪琪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她的手紧紧抓着季九回的衣袖,力气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慢慢垂了下去。
就这样吧...安琪琪闭上了眼睛,刚刚没有来得及擦掉的眼泪已经开始干涸,新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她额头上青筋暴涨,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转瞬间浮现了母亲的病容,还有初见九爷的那一幕。
那时候的九爷暴力对她,夺去了她的第一次,那个冰冷的房间里只有她和九爷,还有列列三个人,她和九爷肌肤坦诚相见,近到彼此能够清楚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连呼吸着的,都是同一团空气。
第一次对于女人来说弥足珍贵,而安琪琪又是那样保守的一个女人,她甚至会认为,只要是和不属于“丈夫”定义的男人触碰过都是一种亵渎,但是为了生活,为了母亲,她不得不去“沉香天阁”堕落,这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痛苦,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母亲在病床上的样子,她都会咬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挺过去。
母亲对她一直很好,后来她才知道,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轨了,母亲和父亲早就已经离了婚,是为了她才装作那么好,如果不是后来亲戚说漏了嘴,不知道隐忍的母亲又会为她受多久的苦。这样子的现实摆在她面前,她本来是不应该在继续相信男人的,可那么诚实的邪恶着的九爷,不知道怎么地,就占据了她心里大片位置,像是根深蒂固成长着一样,迅速让她窒息。
那种窒息的感觉,就像
现在九爷扼住她喉咙时她的感觉一样。
她想,这样去了也好,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九爷是不喜欢她的,她想,那么既然已经注定了得不到爱,那就这样结束这一生。苦难的一生。
但预想中更深一步的窒息感觉并没有传来,空气在她失去意识之前灌了回来,她大声咳嗽着,抚着胸靠在座椅上,惊魂未定。
女人有时候真的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她得不到爱,但是也得不到自尊,她在这时想到了列列,想到刚刚九爷手机屏幕上的那两个字,她想,九爷对列列是不是总该有些特殊感情,所以他一看见那两个字时,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并不是假的。
只是这种感觉又真的很是奇怪,她想,那又似乎算不上爱吧,不然九爷的笑又不该是这样的,她不知道因为喜爱而绽放的笑容具体该是个什么样子,但总觉得,不是那样。所以她对列列的嫉妒,还没有涨到疯狂不可遏制的地步。
季九回只是握着手机,并没有打算接起,但也没有要关了的意思,尽管他的手机铃声在这样交通大堵塞的早上听起来更能给人添堵。
安琪琪抚着胸,不敢再开口,只是借着看窗外的功夫,从车窗的倒影里面看着九爷的一举一动,她想,她真是太贱了,就连这样的打击过后,也没
有一点难过的情绪,甚至连离开九爷的念头也没有萌生。
九爷没有再说话,由着电话铃声一声盖过一声,这个早晨是静谧的,而又很嘈杂。
☆、相遇则万水千山⑧
夜晚来得太静谧,安静到就连呼吸都让人觉得是在亵渎这样的宁静,窗子外面的树叶“沙沙”地响着,把夜晚搅乱,寝室里有人呼吸紊乱。
列列忽然失眠了,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冷汗生生地冒出来打湿她的眉眼,算算日子是该大姨妈来造反,一向痛经的她还没有尝试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迎接。
室友被她的动作吵醒,嘟嚷了几句之后开灯,原本漆黑不见五指的空间一下子被光线占满。
“列列”睡梦中醒来的室友声音迷蒙,爬上了梯子看她,列列睡在上铺,D大年代久远,因此床摇起来的声音“咯吱咯吱”,把她的睡意弄掉一大半。
她看见列列脸色苍白,大声叫了一声,其她睡着的人也纷纷起床。
宿管大妈不情不愿地开门,嘴里骂骂咧咧,可在看见列列这样的情况这话却也不敢怠慢,泡了红茶给她,热水袋捂在她肚子上。
列列早已经被寝室其他三人背下床,躺在下铺,宿管大妈做好这一切之后又关切地问她有没有好一点。列列硬撑着想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可却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本来安静的楼道霎时就被凌乱的脚步声占据,校车司机也是一大个不情不愿地来接列列,车子开到医院之后他就调了头回去,宿管大妈要看寝室没有跟来,其他几人是完全被扰醒,现在就干脆陪在她身边,看护士把车子推来推去,在各种仪器里来来去去。
“你们是她什么人?”医生戴着口罩,露出了半个脸,睁圆了眼睛问,他的语气里有些轻蔑成分。
几个室友异口同声:“同学。”
“她的亲戚呢?”
医生又问,语气依旧不温不火。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年长的一个先说:“医生,我们不知道她的亲戚在哪里,你先告诉我们吧。”
医生抬头看了几人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在病例上“沙沙沙”地写下几个字。
“她怀孕了。”
如平地惊雷。
面面相觑。
“医生...这是真的?”
医生点了点头,随后对几人说:“先把她推回病房,去付住院费吧。”
医生大笔一挥,递过来一张单子。
“这...”几个人互相看着,都没了下文。虽然说列列是她
们室友,可好歹还是非亲非故,她们也只是学生,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押金,犹豫是很正常的。
于是很久,都没有人主动去接过那张单子,现场沉默地可怕。医生皱着眉看着躺在推车上的列列,又看着几人,心想学生就是麻烦,看这架势又是外地来的,本想着靠读书改变命运,现在却不洁身自爱,还怀孕了。他眼里马上又被更浓郁的轻蔑占据,身为地道京城人的骄傲慢慢从骨子里渗出来。
“如果没有钱...”他皱着眉
“我来。”角落里忽然走近一人,接过单子。
大家抬头,发现这人好些眼熟,好像...眉眼里有点像季成安。季成安她们都知道,这个寝室里也不缺乏对他的仰慕者,有对季成安仰慕的,自然也有对列列嫉妒的。
“你们先回去吧,列列交给我”他看着几人欲言又止的表情,轻声笑了,“我是列列的亲戚。”
**
季九回坐在列列床边,看着列列均匀的呼吸,嘴角慢慢勾起。他想,自家弟弟和骆哲的麻烦还没有来得及解决,这又堆出来一个麻烦。
不过麻烦加麻烦,有时候倒是会有意外收获。
季九回笑得开怀,在安静的病房里,他一手覆上列列苍白的脸,细细摩擦,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列列醒来的时候,就这样撞进了季九回玩味的眼里。她想,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九爷了呢,那晚他送她和琪琪回来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她看着九爷,九爷也看着她。九爷不说话,她也无话可说。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直到最后被九爷沉闷的嗓音打断:
“列列,你记不记得梁若。”
她的心猛地一揪,生疼地开始撞击心脏,她怎么可能不记得梁若,她的小拇指还是被自己亲手切下来,那天的夜色浓郁地像此刻九爷眼里的危险讯息,紧紧包围在她身边。那种难以掌控的无望又一点点袭击了她,让她连呼吸空气的力量都少了很多,好像正被人扼住喉咙。
“怎么,不记得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九爷慢慢逼近,眼睛直视她的,毫不掩饰他与生俱来的逼迫感,列列的胸口开始不自然地起伏。
“记得。”几乎是喊出来,似乎这样子就能把九爷的危险驱散。
九爷看着她紧张至极的样子,嘴角轻轻上扬,像是看见了好
笑的场景,列列想,这人还是那么残酷,即使你很久没有见到他,但是你还是能一下子就把冰封着的绝望和无助释放出来,好像那些过得逍遥自在的日子才是虚幻不存在的。
“列列,医生说,你怀孕了。”
列列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连带着眉毛也全都拧在一起,她声音颤抖:“九爷...”
在这个时候,九爷对她说梁若,接着再把她怀孕的消息说出来,任何人都知道,后果不会那么让人喜悦。忽然间有什么闯进了她的脑海,她抓着床单,不自信地问出:“多久了?”
九爷俯□子,气息轻轻吐在她耳边:“医生说,好像是两个月了,两个月...呵呵”
他顿在这里,颇有内涵的目光打量她。
列列紧紧拽着床单,身上汗水慢慢渗出,原本她就虚弱,被这个消息一袭击,现在只感觉到浑身无力,视线因为氤氲着的水汽变得模糊不堪。新生命的到来原本是多么值得人喜庆的消息,换做是其他女人,该是早就开心至极,或者有爱人陪伴在侧,或者小心翼翼自己呵护...列列蹙眉,可她享受不到这份喜悦,这是她第一次怀孕,她知道九爷不会让这个孩子存在,她的身份如此,就注定了她以后的坎坷路。
可是这是她第一次有孩子...如果要忍受冰冷器械在体内来来去去,最后那个美好的生命,全都化作一团血肉模糊...列列止不住深呼吸了几次,紧紧闭上眼睛:
“九爷,我会把孩子拿掉的。”
他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看她怎么落魄怎么伤心吗?虽然孩子也是他的,可是列列就有这样的笃定,他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带了嘲讽而来,列列想,九爷这个人就是这样,愈是把尊严放在脚底践踏,就愈有快感。
九爷没有回话,冰冷的眸子看着她,列列止不住哆嗦了一下,脖子往回缩了一小段距离。
“这个孩子,你要留着”
列列忽然间松了一口气,她原先已经盘算好了流产事宜,可是没有料到,九爷会要这个孩子,听见九爷说要留着孩子的时候,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喜悦让她一瞬有种幸福的感觉。
她想,人有时候,会为了某一句话堕落,是不是这样的原因。
那种你明明已经走到悬崖边上,下一脚就要跳下去的时候,有个人跑来拉住你,只是轻轻地拉住你,但是你却有了此生坚强
的理由。
她被心里繁乱的感觉迷惑,但是九爷是谁,她后来想,九爷如果不是恶魔,那么其他人都不配这个称号。
九爷说:“这个孩子,是季成安的。”
是季成安的?
列列摇头,不可能,她和季成安上床不过一个星期,可孩子却已经有差不多两个月了,这说不通!
看着列列的反应,季九回按住了她因为激动而乱动的肩膀:“我说是他的,就是他的。”
列列颓然倒在床上,脑海里飞快地跑出一些讯息,季成安,季...季...很久之前,妈咪告诉过她,九爷,姓季。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的话...列列眼睛紧紧锁住季九回的。后者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嘴角勾起弧度:“你猜的没错,季成安是我弟弟。”
她的脑袋瞬时像是被轰炸机轰炸过一样,招惹九爷不是她愿意,而季成安,她可以说一直是在避免和他有交集,可是命运就是爱开这个玩笑,这难招惹的两兄弟,她一个不落全招惹了。可是,她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为什么九爷要这么做。
“别问原因,准备准备,给你办休学手续。”
“休学?”
她才刚刚上了不过一个多星期的课,就出了名,现在马上要休学...真是世事弄人。
“可是理由...”她不甚确定地问九爷,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她只不过是代替安琪琪去上课,也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但是九爷一向有其独特思维方式,列列瘪了瘪嘴,她想,自己作为个当事人总该有知情权。
只是这个知情权,九爷不一定会让她得到就是了。
但是今天九爷心情难得地好,他告诉了列列原因,虽然这个原因在列列看来,很让人抓狂,但是又想到,反正这次离开D大,以后也没有太大机会再回去,索性就豁出去了。
因为她心里,有了自己的主意,所以委曲求全。
九爷说:“不光是在D大,放眼整个京城,想嫁入季家的女人也不在少数,虽然季家对外的身份是经商,可就连经商这样的副业都能够经营地这样好,你觉得季家的正业呢?”九爷密切注意着列列的表情变化,“我是说,帮你请个婚假,你嫁入季家”
婚假?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这是补上了昨天的~
下一更,我想想,可能是在凌晨,也可能早上,也可能下午,还可能晚上...【不许拍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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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则万水千山⑨
列列惴惴不安地坐在房间里,这间房她不陌生,上次九爷带她来的时候还有几个裸/体男人在此地上演香艳表演,暴力与色/情并茂,男人们之间的色/情,以及九爷的暴力。房间的布置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几大张沙发围在一起,简单的床,还有浴室。
浴室边上还是那个门。
自从她被答应了那场莫名其妙的婚礼之后,九爷就把她带来这里,吃的全让人送进来,她半步不能离开,说得明白些,就是被软禁了。她已经十几天没有见到除了保姆阿姨之外的人,房间总是锁着的,无聊的时候只能开电视,重复的那么几个台,放着无关痛痒的电视剧。
她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可是她第一次结婚,九爷开的代价是为数不少的钱。她就知道,九爷怎么会允许她这样身份的女人入主季家,还不是为了他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个目的,九爷自然没有告诉她,可是那又如何,对她来说,能用金钱解决的问题,都不需要其它理由来圆场。
正门被打开,不多一会儿是碗筷搁置在桌子上的声音。
列列是背对着大门的,现在趴在沙发上,头也没抬:“阿姨,先放着吧,我待会儿吃。”
果然是碗筷落到桌子上的声音,但是列列趴了很久都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她笑着想,阿姨是老了,做事都开始丢三落四。
直起身子,列列从沙发上起来,一转头,却看见的不是阿姨,而是——
“琪琪?”
她差点闲得忘了,琪琪也是被九爷困在这里,列列无事可做,可是琪琪原本有学业,又有母亲要养,列列三步两步上前,拉起琪琪的手:“琪琪,你...最近好不好?”
其实她想问的很多,千言万语反而一时间不知道挑哪个出来,只能问了最为平常,但确实是她想知道的。
琪琪不动声色地从列列手里抽出手来:“列列,你先吃吧,别饿了。”
她的语气,有一瞬死灰的感觉,列列忍不住后背一阵恶寒,她再看琪琪的脸色,很不自然,完全不像前些日子的精神焕发。
安琪琪扯开嘴角,对着列列笑:“列列,你...是不是要嫁进季家了?”
列列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轻轻点头。看见列列点头的琪琪,眼泪却再也止不住了,大颗大颗打在列列手背:“列列,我那么喜欢他,他却没说要给我任何身份,可
你呢...你不过是个□啊,你下贱,你陪多少男人睡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计较,还要娶你回来?”
列列的心随着她的话一点一点往下沉,原来不只是她自己觉得身份卑微,就连她认为该看得起自己的安琪琪,也这么认为。被戳中痛处,列列抿了抿唇,拿起放在沙发边上的碗筷,掩饰着往嘴里送食物。
“列列,你告诉我啊,为什么!”
琪琪拉住列列衣袖,动作幅度大到列列甚至没有多余的镇定把午餐进行下去。列列皱着眉,琪琪问她原因,她多想告诉琪琪真相,这只不过是九爷某个不可告人的计划而已,她是棋子,除了最后的金钱以外什么都没得到。季成安说喜欢她,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情窦初开的男孩子看见长得不错的异性,说不定只是荷尔蒙作怪。这场预谋中的婚礼,谁知道能不能如预期中一样举行。季成安虽然年轻,但是也不傻啊,列列想,这难道才是九爷的目的,让季成安知道列列这样的身份根本不配他,然后就主动结束和自己的纠葛。
然后九爷才能为他张罗门当户对的大小姐们。九爷曾经说过,诺大个北京城,还会少了正经女子?
可是九爷也说过,这件事情的真相,除了他们两个,半个字也不能透露。列列闭着眼把安琪琪的手拿开:“琪琪,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一定是不会有绝路的。”
她只能言尽于此。
安琪琪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胸口大力起伏:“什么没有绝路,我的绝路都是你为我铺好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遇见九爷,又怎么可能失去贞操?要不是你九爷一定会爱上我,我什么都比你好,我的心里只有九爷,可是你呢?陈列列,你根本就是个人人都可以上的婊/子!”
“啪!”
列列捂着红了半边的脸,火辣辣感觉真实地让人心寒,她想,女人为了爱,会变成多么可怕的样子,她是现在才知道。嘴角有血丝,列列把它擦了,她想,她似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九爷。
难道安琪琪是以为,自己结婚的对象,是九爷?
安琪琪还在喋喋不休,她刚刚往列列脸上扇来的右手,也许是因为用力过大的原因,到现在都还在略微颤抖。
列列忍不住为自己感到可悲,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被人认为幸运,不过也好在认清了安琪琪,只是认清了又怎么样,列列扶着额,安琪琪不过是无数可怜女性中的一个,爱上
不该爱的男人。她认为列列比她肮脏,但是她自己又能高尚到哪里呢?不要说现在列列并没有在九爷和琪琪之间起什么作用,就算是真的,九爷是因为她的原因而不接受琪琪,但在这样的认知里,列列终究是个□,那么九爷爱上谁,早就和身份没有关系了。退一步说,如果没有列列,九爷爱上了琪琪,那么琪琪还是要以一个妓/女的身份和九爷相处。
谁也不比谁高尚。
“陈列列,你是不是没有话反驳了,你为什么不反驳,说你本来就是这样下贱,喜欢尝试不同男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勾引九爷的弟弟...”
列列惊愕地看着安琪琪,她不是一直被九爷软禁在这里么,怎么连这也知道,是不是九爷把这事昭告了天下?
“琪琪”列列试着叫了她一声,安琪琪现在完全沉浸在一个弃妇的角色里,自说自话,列列刚刚那么一叫,很快又被她的无尽自怨自艾给掩埋了。
列列忍不住皱眉,那个阳光向上的安琪琪,终究是被谁给毁掉了?忽然,列列瞪大了眼睛,她急忙拉了拉安琪琪袖子,让她不要再说,可是安琪琪或许是惯性太大止不住,也完全没有看到列列眼里的明示暗示。
九爷进来多久了?
列列刚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琪琪身上,现在无意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九爷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两人。以列列几次和九爷交锋的经验看来,九爷这样子的表情过后,一定会是场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