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以前都没想到。”
“...”
季九回不动声色,像是在看一场无关于他的好戏上演,静等着大伙又注意到他,这才愿意动嘴皮子:“真是对不起陈小姐了。”
他拉起列列的手,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在对她说话,又似乎在对所有人说话:“之前都忘了和你们介绍了,陈小姐啊,她可是‘沉香天阁’的头牌。”
全场哗然。
“但同时呢,还是骆哲失散了多年的姐姐——骆家辉的亲生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卷二结束了,卷三最早10号出来
两个卷都结束了,霸王那么久的~~该不该出来打个招呼??
☆、也无风雨也无晴①
这一番肯定是季九回密谋了很久的,列列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的目的何在。
可是,他说她是骆家辉的女儿?
这,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一些,自己母亲何艾只是个站街女,又哪里有可能高攀上京城的权贵呢?况且,就算是真的,骆家辉二十几年前去了外地,和何艾来个一夜情,接着生下了她。可时间这么久远,再加上何艾进了陈家之后,就几乎与世隔绝,那这些年的消息又从何得知呢。
她蹙眉去看九爷,后者正微笑地看着她,不一会儿就凑近她耳朵,轻声说:“多演一场戏,为了钱。”
原来如此。
列列抿着唇,微微笑着回应他。
骆哲带走季成安,骆家丢尽脸面,自己的身份,他一定是一早就预谋好的了,这样一来,骆家不光光是儿子性取向有问题,连带着这个新冒出来的女儿也不尽光彩。真是唱的一出好戏啊,列列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季九回这么放得开面子,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一来,连季家的脸也要被丢光的么?
列列咬着下唇,她不敢抬头看众人,更不敢回应季九回接下来的话:“虽然我弟弟不好,拐走了骆家唯一的儿子...”
季九回顿住,看着宾客一角,略有些鬓角发白的长者,站立不稳,于是他笑着回望,语气放得温柔起来,“那就让我代替成安,迎娶陈小姐进门,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叫骆小姐。”
他又说:“真是失礼了,不该抖露列列的身份,只不过,我不在意,因为我是真真心心地喜欢她这个人的。想必大家也是不会在意的对不对?”
现场众人早就不知道下巴掉到哪里,季九回这刚一抛出来一个似乎是问题的问题,淹没在了众人的哑口无言里。季九回也不恼,只是牵着列列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而眼神,却是真真确确地望着一边:“李司仪,付你工资,并不是想你带着大家一起发呆的。”
好在这个姓李的司仪经验有,场面见惯,大户人家的事情往往都是一笔糊涂账,他稳了稳声线,又喜气洋洋地开口:“我们的新郎新娘啊,真是郎才女貌,这样子站在一起,明晃晃的一对璧人哟。”
他的脸笑地和花儿一样,语气和煦和温暖,给人的错觉是列列和九爷似乎本来就该站在一起,他身边的位子,就该是她,而她牵着的手,也该是他。
好在大家都
是见惯大场面的人,虽然说议论纷纷,好奇心不见得得到满足,但在讨论八卦的同时,还是配合地鼓起掌来。
九爷挽着列列的手,步子坚定,方向是大厅一角。
“骆叔叔啊,阿哲可真不够厚道。”他举着酒杯,横亘在自己和他之间,举止微笑皆是得体,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全转了过来。
骆家辉的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红的,滑稽极了。
“你,你们...”
列列看着他头发已经有了隐隐白雪感觉,心下有种莫名的难过袭上来,她想起的是自己的父亲陈肖生,他也该有这样的年龄了,50上下,皮肤,总应该也是这样皱巴巴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我...”
她转头去看九爷,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立场说话,于是这一张口就愣在了原地,半开着的唇,和着微风,一起无立足之地。
九爷的手臂轻轻夹紧,随后开口:“不过没关系,既然阿哲走了,成安也不要列列,那总该有个人来圆场,你说对不对?”
声音小小,只有几人听见。
列列低头看着两人手臂结合处,有一瞬的惊诧,她在想,这是不是一种安慰。不管怎么说,他刚刚那随意的一个小动作,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像是漂浮多年的浮萍,在某个桥头撞到青石,于是慢悠悠地停下来。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列列深呼吸了一口,可还是无法驱散。
好像魔障,逃不开的魔障。她右手紧紧捏紧,可是棉白手套毕竟阻挡了很大一部分的尖锐感觉,她无法把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感觉从脑海里驱赶。
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可以把这归位于恋爱前萌生的微妙感觉,似乎并不能称为爱情,然而除了爱情,你却又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描述。
可是,然而,但...她不能让她的心,离爱情更近一步。这一刻,她开始缅怀以往在“沉香天阁”的生活,单纯地只要肉体就能解决所有,你不必花心思去揣测客人心思,因为来这儿的人都怀着同样的目的。
九爷却不同,她本以为他们的交集仅限于他最初对她的折磨。
也许只能说,短时间内,两人还有一段未到头的缘分。
她乖巧而温顺地闭上了嘴,只摆了些小女儿的娇羞在脸上:“成
安他走了,我不怪他。”
“小九啊——”骆家辉稳住气息,长叹了一口气,他扶着椅子站起来,“原来我是想,对你有亏欠,可那毕竟只是上一辈的事了。季家和骆家的牵扯会这么深,说到底了也不过是因为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你们两兄弟...”
“骆叔叔”季九回忽然开口叫住他,“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活了也有近三十年,知道如何判断。我带列列进门,不过是为了好歹弥补两家的面子。”
列列默默不语,但是心里却是在想,如果九爷不把这些事情都抖露出来,那面子又怎么会失去。
“你...哼,小九,既然你有自己的分寸,那你自己看着办。”他说完,拉开椅子,转身要走。
“骆叔叔,你这个样子摆着,这么多人看在眼里,会不会觉得你不够大度呢?你看看,儿子的事,再这个白得的女儿...啧啧~”他摇着脑袋看着骆家辉。
骆家辉果然停了下来,但身子明显是在克制住一股冲动,他停了好半晌才转过头来:“小九,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你以为玉石俱焚这一招真的如此好用?那个逆子走了就走了,可我手里还有季守成这老家伙,你就真不怕我...”
后面的话他隐去一半,但从他霎时变得狠戾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会做的事。
可是季九回却像是根本没有畏惧,他耸了耸肩:“骆叔叔,你不敢的,这么多年了,什么事,你要做,还会等这么久?”
骆家辉吃瘪,闷闷不乐地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确实,他不会做什么,骆家辉和季守成是多少年的好兄弟了,虽然因为美琴闹的不甚愉快,然而真的要了他性命的事情,骆家辉还不打算做,于是就改做囚禁他。
这一囚禁就是五年,虽说是囚禁,可他这五年来好酒好肉地伺候着,除了自由之外,什么也不给他落下。
面前这个贤侄,也看出来了。
两家子的糊涂账,他不说,原来以为小辈们是不会知道的,可还是没料到季九回会打听出来。
“骆叔叔,你似乎忽略了一个人对不对?”他意有所指地转过头去,直勾勾地看着列列。
骆家辉顺着他的目光转视线,就看见列列,微笑地看着他。
他只做短暂的视线停留,就转过头去
“这个
女儿,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但她如果想进骆家,我不会松口,下辈子吧。”
说完这句,他就冷着脸,一口闷掉面前的红酒。
列列有点尴尬,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她还记得不久前骆家辉还是那么在意“她”的下落,怎么这么短短几天,就连骆家的门都不让她进了呢。
骆家辉没有解释,季九回只是轻轻笑笑,便带着列列走至大厅正中:“这场婚礼出了些意外,但好在还是能够圆满举行,我和列列就先不陪着大家了,请慢用。”
面前酒杯,一干二净。
大厅一角,原本颓败样子的骆家辉,眼里一闪而过精光,快到难以捕捉。
列列正式入住季家,过程风风光光的,对于她一夜之间跃了龙门的事,外界讨论地颇为风火,然而更多的,或许是嫉妒,羡慕。
而与此同时,在某个城郊,一所多日无人居住的别墅内,却是状况连连。
“成安,你醒醒啊。”骆哲无措地望着面前晕倒的男人,他是知道他晕血没错了,只是,就鼻血而已,至于这样子么...
他摊开双手,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去。
看来,出国计划是该缓缓了,他望着小腹下被吓到疲软的家伙,一脸宠溺加无奈。
只是,又想到京城里不安定的因素,他也禁不住叹了口气。
但那又怎样,好在季九回信守承诺,在他做了他该做的事之后,季就按照先前说好的,为他准备了直升机,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季成安醒来。
哎,晕血啊,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想着,我出去了几天,一回来就能看见各种卖萌催更呢
可是啊...
哼哼,那就继续这隔日更的进度了~
☆、也无风雨也无晴②
监狱大门敞开,屋内条件真是好地一塌糊涂,一点关押犯人的感觉也没有。屋子一角摆着上好的红木桌子,上面光滑地都能够倒映出人的影子来,桌子上面不应景地摆着个鱼缸,几只悠闲的鱼儿游来游去。
窗外微风吹起院落里的落叶来,随着风向飘来飘去,在空中急急地打了几个弯,之后猛然间落下,砸在地上重重地,重重地。
倏忽间,院子随着这片叶子的落地,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原本安静而悠远的空间里,响起了一阵急促而规律的声音。仔细听去,是脚步声。
“嘭”地一声,大门被猛烈地推开,屋子里霎时间就因为这一声变得热闹起来,人的呼吸声,脚步声,桌椅移动声。
坐在窗子边上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并没有转头,但他的声音却是满打满的不悦
“走个路不安安分分的,赶着去投胎呢!”
来人的呼吸声更重,似乎那股气是从鼻子里喷出来的,他拉凳子的声音更大,衣服摩擦的声音也大,也不寻常。于是窗子边上的中年男人蹙着眉转身,这一转身,面上的表情飞快变幻,但随后就恢复了镇定,又幽幽开口:“哎,这是谁,这是哪股风呀,能把您给吹来。”
说完这句,他的鼻翼动了动,似乎轻轻地“哼”了一句。
“老季啊老季,我说你们这对父子,性格还真是像极了,一样别扭!”
骆家辉拉开凳子坐在他身边,也不打招呼,直接夺过他手里杯子,喝下了剩下的茶水。季守成看着这一幕在面前上演,也不恼,心情似乎就瞬间好起来了:“那小子总算打听出我的下落来了?”
“何止!”骆家辉声音高了八度,“我估摸着你家小子早就知道你下落了...”他忽然间表情凝重起来,“老季啊,你这小子本事倒是挺大的啊,也不知道他了解到哪个地步了。”
这话一出,就是刚刚还气定神闲的季守成,表情也微变了,他不甚有自信地看了骆家辉一眼,“小九不是一直在国外吗,当年我也算是特意送他出去的,那些他亲近的人也清剿地一个不剩,我就不信这小子能捣腾出那么多花样来。”
骆家辉可有可无地点点头,“他说他知道你下落的时候,我倒是没那么多顾虑,毕竟这条线索我们也没打算隐瞒。但前几天的事情看来,你这小子,心思真重。”
季守成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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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家辉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又去倒了杯茶来,喝下,“老季,你这儿子可是真真了不得的,前阵子给你家小儿子张罗了‘沉香天阁’的头牌,就最近的婚礼呢。”
“什么?!”季守成一听见“沉香天阁”,气就不打一处来。
“安静,先听我说完”骆家辉安慰地抛了个眼神过去,等到季守成在椅子上坐牢,这才又继续,“你家小儿子没娶那贱货,倒是骆哲那小子...哎,骆哲和成安跑了。”
“真的?”季守成表情突变,看得骆家辉心里一颤一颤的。
“恩。”骆家辉重重地点了点头。
“哎哟,你这老家伙,你让我怎么说你都不知道了,防阿哲防地那么紧,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了?”季守成笑得胡子一动一动地,就连肚子都有些疼,于是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继续笑,花枝乱颤地,一点中年老男人应该有的样子也无。
“你!”骆家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伸着手直指季守成,但是好半晌也只是憋出了这么一个“你”字,就再也补充不了新的内容了。
最后,也只是退了一步,闷闷地坐在他身边,用一种有些气馁的声音说话,“老季,你什么时候才肯出去?”
季守成慢慢停住笑,听了他的话后,身子重重地往椅子里陷进去,享受极了的样子,“你关着我呢。”
“得了吧老季,你要想出去,还有人能拦得住你?到时候,你不能怪我没提醒你,你家小九,这次回来的动机并不简单,你看他之前好像什么事都没做,可这一行动就让人摸不清头脑。”
骆家辉撇了撇坐在椅子上的人,他的细微动作还是能把他对自家大儿子的兴趣给表露地一览无遗,于是骆家辉继续接下来的话,“就拿这次的婚礼来说,如果阿哲不出面捣乱,那季家就多了个风花雪月场所里来的媳妇;但现在阿哲出面捣乱了,他带走了成安,情况更糟,骆家和季家的面子都没了。”
季守成阖上眼睛,微微地吐出一口气来,让阳光一点一点打在他脸上,身子上,他的声音悠远而飘渺:“家辉,风花雪月,这四个词真是个讽刺,你要是当初不去那种地方,怎么会多一个女儿,现在还找不到下落的?”
“老季!”骆家辉脸色难堪,他气急,看着季守成并没有睁眼的打算,就好像是打了一记拳在棉花上,憋屈地紧,“算了算了,我早该知道的,你们父子三个啊,一
个个都是来气我的。过去的事就算了,呵呵”
骆家辉笑了笑,觉得有点滑稽,随即又一脸正色,“小九竟然说,那个小贱人是我女儿,真是...”他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凝固在脸上,变成呢喃
“女儿,女儿...”
季守成看着不对,转过头来问他,骆家辉摇了摇头,表情凝重。不久就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还有骆家辉的一句“不用落锁。”
屋子内的季守成,手枕在后脑勺上,懒洋洋地享受连绵的宁静。
然而,夜里一个加急电话,却又是真真切切地扫荡了他所有的好心情,电话那头传来的讯息:
婚礼圆满结束,季家小儿子和骆家儿子落跑,“沉香天阁”头牌嫁给季九回。
**
是夜,季家,灯火通明,下人来来回回,客厅,厨房,卧室。
打扫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声音细碎而凌乱。小声的交谈,还有众人相遇时的眼神交换。
“莲子汤端去客厅摆上,一会儿季先生回来喝,还有桌子啊椅子啊都有擦干净些。”
“恩,知道了。”
“那一边的沙发没有摆正,抱枕拿几个过来,要最软的。”
“看看那地,脏成什么样子了,头发丝,头发丝,给我弄消失了!”
“花瓶里水换了没?”
...
这是个忙碌的夜晚,尽管大家早在几天前就着手打扫和准备,但今晚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真正归来的日子,因此在还剩几个小时的时候,管家又忙里偷闲,指示大家再最后确认一遍。
各个角落,就连院子里的落叶也都扫地一片不剩。在整洁的同时,却又似乎显得有些荒芜,可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种软性的感觉。人们依旧被致使地团团转,脚不沾地。
“季先生回来了”
“季先生回来了”
“季先生回来了”
一传十,十再传十,于是原本喧闹的客厅霎时变得安静起来,众人各归各位,迅速地收拾掉最后的不完美,消失地干干净净,只剩下管家,还有几个下人排在门边。
院子里原本有些昏暗,因为车灯的照射而明亮起来,无落叶困扰,车子和地面的摩擦声也显得统一。车门被人打开,有人手扶在车子上方,细心体贴。
“季先生
,您和陈小姐...夫人的房间已经打扫完毕,现在就可以入住。”
“恩,好。”被叫做季先生的男人微微颔首,略过众人往里走,身后的女人没来得及顾上他的速度,转瞬被落下一截,于是提着裙摆往里小跑,不一会儿就追了上去。
“九爷”列列叫了他一声,随后的声音显得迟疑“不过是假结婚啊,非得这样么?”
“我喜欢。”他转身,朝她笑了笑,就没有多说话,继续走自己的路。
列列叹了口气,在她看来,季九回原来的房子就够大,她之前被软禁的那段时间里,试着在院子里走了几次,都没有看见多余的人,想来是房子太大人太少所致。那天婚礼之后,她还是不知道九爷的计划,但是这算是公平交易,她也没必要问这么多。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季九回会突然对她说,要带她去两人的新房——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所院落,隐藏在半山腰,幽静地很,但与此同时也是很大,和原先看到的是不相上下了。看这里的一砖一瓦,判断着应该是最近刚完工。
她可没有那样的自信会认为九爷是真的要为两人的这段虚假婚姻筑个“爱巢”,九爷做事,一定有原因...恩,一定有。
“哎,等等。”
就在她揣测的时候,季九回的身影又要消失在视线里,她只能再次加速追上去。
“列列”季九回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你作为一个女人,难道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跑这么快?”
“啊?”
“真傻。”季九回的表情似乎是嫌弃,列列想,但是下一刻就天旋地转,等她好不容易回归正常感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他怀里。
这是——公主抱?
列列惊愕地抬头去看他,只能看见他坚毅的轮廓,下巴微微仰着,头发温顺地待在耳后。这么一看,真是——迷人。
列列的心有些触动,这触动来得莫名,莫名地让人难过。孩子啊,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算是最值得期待的存在了,可是...她再看一眼抱着自己的男人,心里那股子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知道为什么,九爷给她的感觉就是,即使这是他的孩子,即使他此刻表现出一点点对孩子的兴趣,可到最后,他还是会抛下她腹中的小生命。
想到这里,那种无力感袭击了她全身,她难过地低下头去,不去看他。
“列列,我似乎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他忽然开口,吓了列列一跳,列列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可是却不知道怎么接,好不容易理好思绪才开口:“九爷,我们这是...公平交、易。”
“交易?”季九回皱了皱眉,他一把放下列列,微微笑着,“差点就忘了,我有给你钱。”
“恩...对,我要的是钱,你要的...我都听你的。”列列也微笑着回应。
“交易,真是个好交易。那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太难过,这个孩子...”
“我知道的!”列列忽然间声音变得很大,她意识到了之后,就咬住自己嘴唇,压低声线,“我会把它拿掉。”
不阻碍你。
季九回不知为何,眉头被室内无名风吹得皱起,他摆了摆手,随后说,“很好。”
这个夜晚终结地诡异,列列后背抵着窗子,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落叶,尽管下人们早就打扫过了,可还是阻挡不了,新的代替旧的。身上是季九回无止境地需索,他每一下撞击都到达她最深处,但那却少了往日的欢娱,不知为何,被一种颓败感席卷。
最后一下,季九回闷哼着射入,她的后背都快要和窗子合二为一的时候,听到他有些沉闷的声音,他说,“列列。”
他叫了她的名字,在他们欢爱的时候。列列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她明白,那种忽然涌现出来的微妙感觉,一点也不让人欢快,而是沉重的压抑。
像是一大片沼泽,你忽然间陷了进去,前进一步是沦陷,但止步不前,却是无路可退。
算了算了,她咬着自己下唇,他的计划总会有实施的一天,而她总会有离开的一天,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想。
对,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文。。。文。。。文。。。愉。。。。快。。。。
☆、也无风雨也无晴③
股东大会,座无虚席。
“季总裁,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底下众人议论纷纷,半饷才有人站了起来,语气不善,但称呼却又不落。
季九回靠着椅子,用深邃的眼神凝望着那人的,也不说话,一开始那人还是硬撑着和他对视,可这时间一长,现场气氛马上变得微妙起来,原来的小声议论也都消失了,众人都把视线投掷过来。
空气中一股难言的情绪充斥。
季九回等着那人把视线移开,才缓缓开口:“说到底,季氏是季家的,回笼资金而已,似乎并不值得你们大惊小怪吧,恩?”
今早,季九回紧急发布消息,大肆购买季氏股票,并要求手里有5%以上股票的,都要把股票卖给他。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于是在今日例会上,大家就开始提出异议了。
之前季九回一直在国外,但季家上下,季守成在监狱,季成安年龄尚小,因此总裁这个名,还是挂在了季九回身上,他这一回来,就直接接管了公司。
季氏集团的员工,大多来自季守成亲信,或者是沾些亲戚关系。因此差不多算是个家族企业,高层几乎都姓季。
这家族企业也有弊病,那就是外人想要挤进管理层,实属难上加难,因此这许多年过去了,季氏集团依旧掌控在少数几个人手里。原来是那些季守成的亲信在管理,前段时间季九回一回来,于情于理都要把季氏集团“还”给他了。这些老辈们原先是想,不过是个三十未满的小辈,也就没大放在眼里,可没想到的是,季九回倒是真真正正把自己给摆在了头领的地位,一回来就钻进了管理层,不说每天,但一个星期里,也是有四五天会来季氏集团转转。
这转转当然不是走马观花,在一干老辈的疏忽下,季九回已经把季氏集团所有讯息都掌握在手里,小动作不断,今日,大动作开始。只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下面有老辈脸色不好,坐在椅子上哼了一声,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至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季九回:“小九啊,论辈分呢,你还得叫我一声五爷爷,我这么说的意思,并不是想要让你顾及身份而让我一些。我就和你实打实地说明,季氏集团说到底,是我们陪着你父亲创下来的,虽然说现在他不在集团里,理应由你接班。”
他顿了顿,回身望了众人一眼,在座几位老辈都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这才继续说下去,“如果你想要好好管理,我
们自然是全力配合,可你现在这做法一出,不是摆明了不信任我们么?”
确实,季九回的做法有些让人心寒,他回收了老辈们手里的股份,就相当于削弱他们在季氏集团的地位,这样一来,他们和其他普普通通的季氏集团员工的区别都没了。
季九回听了这位老辈的抱怨,也并不恼,只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后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后者很吃惊,连着后退两步,这才恢复镇定。
“五爷爷,我虽然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可集团的事情可是一点也没有落下,不然,我怎么可能在回来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就掌握公司这些年的动向。我父亲虽然送我出国,可是却也并没有把集团的讯息给我落下。你们知道的,我一样是知道。”
此言一出,底下一干人等愣住了,这意思不就是摆明了,这么多年来,他季守成一点也没有把集团完完全全交付几人么。
那个被季九回叫做五爷爷的男人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他在心里想,好你个季守成啊,说是信任我们,临走时把公司就交付给我们了,还说什么季九回之所以是总裁,无非是因为血缘。现在看来,原来你根本是完全都不打算信任我们。
虽说大家都姓季了,但能被你叫做儿子的,是不是只要眼前这小子。
季九回看着五爷爷脸上情绪变化地精彩,于是微微笑着,语气温柔地对他说,“五爷爷,我这么做,一定是有我的原因,但这个原因,目前我还是要先保留着,等到适合的时机再告诉你们。但是五爷爷,我也姓季呵,你要相信我不会做出有损季氏集团的事来。”
他给了台阶,五爷爷胸口虽然有气,可被他一句“姓季”给堵了嘴,一时间口张着,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于是掩饰着咳嗽一声,走回位子。
众人看了一出好戏,连下巴也没有扶好,眼神难得地统一。
季九回扶正衣领,用不大却威严的声音说:“我知道大家都是在为季氏集团着想,那请你们相信我。”
他说完这句,现场还是一片沉寂,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带头鼓掌,很快会议厅就被掌声填充。季九回满意地朝着大家鞠了个躬,径自走出门去。
季总裁命令一下,不出三天,股份该回地也就回地差不多,除了——骆家辉手中那10%,还是吐不出来。
骆家辉作为季守成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情
理之中掌控了季氏集团一部分不小的资产,也算是个重要股东。季守成和骆家辉之间的恩恩怨怨深了去了,可这牵扯到资产上来的事情却还是搅成了一锅粥,杂乱。就像是季九回,手里也有骆家辉所在公司的10%股份,一样让人觉得奇妙。
但觉得奇妙的,只有少数些知道两家恩怨的人,外界大部分人,还是只以为季骆两家只是像表面上一样是世交,感情深厚。
骆家辉股份不愿意吐出,季九回自有他的办法。
“骆叔叔,哦不,现在该叫你爸爸了。我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骆叔叔叫了下来,到现在竟然会要改口。”季九回提着上等好酒就找上了门,骆家辉此时正睡在主卧,被下人叫醒,正一肚子气。看着是季九回来了,于是眼睛微微眯起。
“小九啊,我还想着,你没有脸来找我了。这正好,我也要找你。”
季九回右手提着上等好酒,也没有要放下的意思,看着骆家辉眯着的眼睛,于是他自己也笑了出来,“骆叔叔,我怎么会不来见你,现在的我们,可是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家。”
“你!”骆家辉眼睛霎时瞪大,“你还真有脸把这话说出口,你以为你不来,我就会找不到阿哲和成安了么?”
“不不不”季九回连连摇头,“骆叔叔你本事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他们两。可是我今天来,并不是想和你追究阿哲的过失。”
“阿哲的过失??”骆家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直指季九回的鼻子,“小九,你骆叔叔待你不薄吧。你呢,纵使成安做出这事来了,现在还倒打一耙。要不是成安去勾引,阿哲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季九回慢悠悠地把杯子里的茶喝完,只是把骆家辉晾在原地,等着嘴里干干的感觉消失殆尽,这才也从椅子里站起来,走进骆家辉,抱着手臂,“骆叔叔,你不叫阿哲不肖子了么?”
骆家辉气急,瞪大了眼睛,呼吸剧烈,季九回见状,笑了笑,随后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开口,“骆叔叔你是看着我们三个长大的,成安这样子的性格,用一个词来说就是懦弱,我一直觉得他没胆子,阿哲是你儿子,你总该比我们了解地多一点吧。他表面看起来温和,实则倔强,要是他不愿意的事情...”
“混账!”骆家辉的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身子却是转了个方向,背朝着季九回。
“骆叔叔消消气”季九回递上他刚
柒好的茶,“这么多年了,我可是一早就看出来,是阿哲喜欢成安,喜欢地...欲罢不能呢。”
“成安的保守观念极重,要不是列列怀了孩子,他也是不可能这么草率答应婚礼。”
“别和我提那个小贱人”骆家辉说完这句,不知是不是气急,竟然笑了,“小九,我还真不知道你的思维模式了。去哪里找个女人不好,偏要去那种地方拉个人来演我女儿,你当我这些年吃的都是盐,脑子吃傻了吗?”
“骆叔叔,你不信列列是你女儿?”
“自然不信。”
季九回一个转身,就出了大门,骆家辉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疑惑间转头,却在不久后看见他手里多了份文件来。
“骆叔叔,我就料到了,谨慎如你,怎么可能随意相信我的话。”
骆家辉看着文件,薄薄几张,装在文件袋里,心里忽然间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不伸手去接,那季九回也不收回,两人僵持着。
季九回似乎一早就料到了他会有的表现,笑了笑,自顾自打开,一张一张摊开在桌子上。
“DNA亲子鉴定...甲方:陈列列;乙方:骆家辉...匹配度:97%...经过鉴定,为亲子关系...”
他一条一条指给他看,指尖停顿处,皆为重点。
“骆叔叔,我知道你这是需要些时间来接受。”
“不!”骆家辉一把抢过文件,重重地扔在地上,脚也踏上去,重重的地踩了几脚。
“骆叔叔,你需要时间冷静。”季九回微笑着,去沙发上捞起外套,自顾自套上,“我迟些再来,和你好好聊聊列列。”
他走去玄关处,正要穿好鞋子,就有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仔细听去,是杯盏落地碎裂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急促而慌乱
“小九,你说,你今天来的目的。”
季九回穿鞋的动作并未因此减慢,他说,“我来为列列讨些嫁妆,总不该过分吧?”
“你要什么?”
“骆叔叔”他叫了他一声,随后鞠了个躬,眼角带笑,“你早该知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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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话说我很忍不住想把真相啊阴谋啊什么的全抖落出来~~可惜不能~那种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啊喂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玩。。啊。。
☆、也无风雨也无晴④
“那10%的股份。”季九回说。
骆家辉举着的手堪堪垂在空中,微微颤抖,他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小九啊,我一早就觉得你并不信任我了,可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一些?毕竟我们两家是世交,这传出去让别人怎么说?”
他脸色铁青,但略微颤抖的身体动作却又把他的紧张暴露无遗。季九回见状放慢了手里动作,语气和善:“骆叔叔,你少了季氏的股份,但不是如愿和‘天宇’谈成五五分成,‘天宇’的潜力有多大你总该看出来了,那一笔合作之后,你就有了大半‘天宇’的股份了。而季氏呢,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老企业,走的都是老旧路线,实在创新不起来。不管是生意上还是其他方面,我都觉得‘天宇’要来得更有前途。”
他放下手里的外套,走至骆家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骆叔叔,我知道你好奇我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小九现在实在是无法告诉你。”
“小九,我知道你这孩子一向是有自己主见...可是你走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国外这几年经历了些什么,但你要知道的是,你骆叔叔是你除了父亲之外唯一要信赖的。”
“信赖?”季九回微笑着看他,嘴角弧度正好,“骆叔叔,你真当我这些年出国,就是去念了几年书吗?”
他话未点名,但骆家辉却觉得浑身冷汗止不住,他的指甲嵌进手心,晃了晃神,回想这几年的动静,随后却又觉得不可能,于是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冷静下来:“小九,骆叔叔不会害你。”
“恩”季九回手下力道加大,“我知道骆叔叔是个好人,只是...我不是。”
“因为”季九回靠近骆家辉,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只会恩、将、仇、报。”
“小九,你什么意思?”骆家辉的声音高了一度,脸色不好。
“没什么意思”顷刻间,他表情突变,似乎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列列婚后一直会住在季家,但是骆叔叔,季家最近添了新宅,我在考虑,你是否有足够的诚意,让我舍得放你去见一见你女儿。”
“骆叔叔”季九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表现地这么害怕?毕竟我是你从小带着长大的,你的恩情我还是记住一些。再说了...”
“列列又怀了我的孩子,我们现在亲上加亲,多好。”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顾得上骆家辉的反应,
径自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收股份的事件轰轰烈烈,一个多星期就已经宣告完成,据有关媒体报道,季氏集团股份,现有70%在总裁季九回手里,其余皆在散户手中。一时间让人唏嘘不已。
而此刻,某山半山腰处,一所住宅里,某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却因为妊娠反应而干呕不止。
“夫人,来,喝点水啊。”体贴的下人何叶拍着列列的背,端上了温水,列列扶住梳洗台两侧,嘴里止不住地有要干呕的冲动,只是却又不能够真正吐出来,唯一感觉就是想把胃都掏出来丢了。
“恩...呃...”列列接过杯子,还没喝完一半,就又全都从嘴里吐了出来,但好歹还是有了点温热的感觉,瞬间觉得好受了些。
何叶连忙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这都好几天了,列列吃一点儿东西就会全数吐出来,原本怀孕的人是应该虚胖一些起来,可她反而觉得这几天瘦下去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何叶在一旁也看得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她来季宅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夫人的出现却是最近的事情。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脑海里总是会多出很多幻想来,看着季先生模样生得那么好,虽然给人是冷冰冰的感觉,但何叶却总能在季先生经过的时候觉察到自己内心的波澜。她原来想着啊,这么个好看的季先生,没有人服侍多可惜啊,可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就出现了季夫人,还连带了个未出世的小包子。
何叶说伤心是肯定有伤心的,可是后来又觉得,季先生人长得好,家境也殷实,实在不是自己肖想的对象。但在后来听了些闲言碎语,发现列列只不过是个妓/女之后,就止不住地开始感叹起命运的不公了。凭什么都是爹娘生的,但眼前这个女人的命就能好这么多呢。
出神了的何叶,没发现列列已经自顾自走到了门边,于是在列列出声叫她时手一颤抖,就把水杯给掉在了地上,卫生间的地板那么硬,这玻璃杯也是如此,于是霎时间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和地面撞击声。
“啊,夫人,对不起对不起。”何叶连忙蹲下了身子去拾,可是她原本就走神,现在看见被子落地,于是便变得心绪不宁起来,眼睛也没看仔细,扎到了玻璃渣,霎时就有血流了出来。
列列见到血的一刹那,只感觉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扶着门就
开始吐,这一回是真的有料出来,粘稠的白色液体马上弄湿地板。
吐完之后,列列扶着门蹲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何叶看着列列蹲下,一时间更着急了,小跑着过来,也顾不上自己手上还在流血。
列列看到地上滴着血,那血迹是向自己蔓延的,刚刚又要浮现上一些恶心的感觉,却毫无征兆地笑了。她想到了季成安,那个看见自己鼻血之后晕过去的男生。
列列的心情却因为这出乌龙而明亮了起来,原先因为呕吐而带来的不适也消失殆尽。她笑了笑,就着门站起来,冲着何叶摆了摆手,语气温柔地:“小何,你先去包扎一下,这些放着,待会儿我让人来收拾。”
何叶原先急地都快哭出来了,但在列列的安慰下,镇定了些,怔怔地点了点头,看着列列离开的背影。也回味着列列刚刚的笑,看起来...很美。让人感觉很温暖的笑容,大概就是刚刚见到的吧。也许,这就是季先生爱上她的理由?
何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捶了捶自己脑袋。
列列走去自己卧室,开了窗子坐在窗边,让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慵懒起来。最近妊娠反应越来越重了,自那次对话之后,季九回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来过这里,连个电话也无。她也是拿不准该做些什么,于是在宅子里面闲逛了几天,等着把地势熟悉的差不多了之后就想着出去,可一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说是季九回吩咐好了的,她哪儿也不准去。
她这才知道,她是又被软禁了。
她想,自己二十几年活地还真是有些可笑。陈肖生不喜欢她,母亲那么肮脏,后来的自己,也不过是个价格略高的妓.女,遇到九爷之后,命运就更像是被人改写了一笔,连带着身边的人命运也似乎是因她而变:梁若,安琪琪,季成安。或许还会有一些,只是她推断不出来。
现在更是不知说什么好,肚子里怀着九爷的孩子,整天待在这儿,明知孩子迟早有一天是会被取掉,只是...这几个月夜夜无人的时候,她抚摸着肚子,竟然也会幻想...幻想如果是和九爷一起,睡在孩子左右,是多少温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