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切到天亮之后,都会随着东方刺眼的光线而游离,最后慢慢消失。最后的希冀,随着日复一日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无望,最后也不复存在。后来她想,她是工具吧,她是筹码。
“夫人夫人,季先生回来了!”何叶雀跃的声
音从楼下传来,列列皱着眉,忽然觉得头疼起来,她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枕头里,一个翻身,人也跟着进了被窝。
房间的门刚刚没来得及关,地板上传来布料与之摩擦的声音,不久之后房间里气流发生微妙变化,再是床边有略微凹陷感。列列闭着眼,尽量让呼吸平稳着。原本还想着他能出现总是比不能出现要好的列列,现在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了。她想啊,婚姻真是个奇妙的存在啊,能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联系到一起,虽然这场婚姻看起来有些奇怪,虽然两人睡也睡了,孩子都有了,可那种奇怪却总是能在午夜梦回之时满溢出来。
忽然列列感觉腰间多了股力,是季九回的手臂,像是抱玩偶一样揽着她的腰,他的小腹紧紧贴着她后背,不多一会儿,就有一种异样的坚硬感传来。她很清楚那是什么,一个男人的欲望抵在她身后。男人的欲望越来越炙热,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不爆发则矣,一爆发却又是一场灾难,对于她来说的灾难。
列列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动作,身后的欲望会更止不住,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做都不会削弱他的行动力,只是内心里却又在期待,期待他能考虑她的感受。
卑微又可怜。
算了,反正逃不掉的。
列列捏紧被子,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一样转过身子去,正对上季九回深邃的眼眸,他像是没有料到列列会醒着,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愕,随后就回复了镇定
“我以前听说怀孕了的女人都特别爱睡觉,果然,你看现在都下午了。”他脸上线条柔和,笑着看列列。
列列点了点头,“我早上有起来的。”
“最近感觉怎么样?”他略一用力,列列就顺着床上某个角度往他怀里滑落,额头正抵着他的胸膛,甚至能听见那里面的动静
“扑嗵、扑嗵...”
而她自己的心跳,也愈发地明显,和他的,合二为一。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美妙到让她的脸颊有略微发烫的迹象。她似乎从未尝到过拥抱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呵。
“听说你最近吐地厉害?”
季九回的声音,借助了他的身体,传进她耳里。
列列这才想到,原来她忘了他刚刚的问题。
“恩,有一点。”
“列列”
> “恩?”列列抬头,又撞进了他眼里,玩味笑着的眼啊,高高的鼻啊,微翘的唇啊,还有说不出来给人的柔和感啊。
列列忽然想,如果肚子里的孩子也能遗传他父亲的五官,那一定美极了。
这一刻,某种坚定在心里暗暗生成。
她想着想着的功夫啊,嘴里就被某种温热占据,他的舌追着她舌,他的手游离在她小腹,他的温度覆盖了她的温度。
最后,他进入她的最深处时,她一点也不觉得疼痛。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做.爱也会这么美妙。
他的温柔,她现在忽然感受到。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珍爱生命,请勿霸王
☆、也无风雨也无晴⑤
院落里叶子翩翩,像极了未落地的蝴蝶,自在而漂浮。
脚步声碎了宁静,铁门“吱呀”着打开,于是门内的人,门外的人一齐转了个头,目光就此相撞。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有些微诧异,但也立马就镇定了下来,微眯着眼睛看来人
“小九,你来了。”
陈述句语气。
“爸爸,我来看看你”他慢慢走近,在他面前停下,“最近我动静略大,不知道你怎么想。”
“什么动静?”季守成笑着回望,心里却在默默把擂鼓打响,季九回今天的情绪和神色都不对劲。
“回收季氏股份,还有骆叔叔那里,哦对了,你总该知道,你多了个好儿媳,和我们季家是门当户对的。”季九回面无表情地说。
季守成脸色一点点变暗,手禁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指着季九回,语气急切,“小九,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爸爸,你不知道?”他笑了,为他沏好一杯茶,递了过去,“我以为你要比我清楚的,瞒着我这么多年了,到现在都不肯说吗?”
“什么意思!”季守成的声音高了几度,眼睛瞪得大。
“什么意思?你还问,好吧,季守成先生,我想我或许应该说得清楚一点。当年你枪下的亡魂啊,里面有我一家,这么多年了啊,我一直认贼作父。”
季守成的脸色,再也明亮不起来,他诧异地看着季九回,笑得云淡风轻,忽然之间变得狠戾,说出来的话好像全不关他的事,却又是真真的残忍。
“小九,你哪里听来的,我确实是你父亲,你一定是被有心人给利用的,你知道我们季家家大业大,总会有一些外人觊觎季家家产。你都近三十了,该长点心眼。”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于是季守成加大力道,把那种不安给隐了下去,但季九回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最后的不安全给抖露了出来。
“季守成,事到如今,你就不必再装地那么像了,没有100%把握,我也不敢来这里打扰你颐养天年。你看看你选择了这么个宝地,躲着一直不出来,不就是怕我父亲的亲信找你报仇么?”他一步步逼近,在他耳边说,温热气息吐露出来,似是蛊惑。
季守成的脸变得刷白,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张着,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嘴唇颤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举着手指着他的好儿子,后者似是很满意,握住了他
的手,细细摩擦
“季守成啊季守成,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皮肤也如此粗糙。我以前听人说,有心事的人老得快,你看看自己,是不是比实际年龄要老了很多呢?”
他走到他身后,手转移阵地,为他按摩起肩膀来,手下的力道正好,原本该是多养眼的画面,父慈子孝,现在看来,却奇怪地很
“我真是没有想到,杀了我亲生父亲的人啊,竟然是您,我的好叔叔。”
**
列列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边早已经恢复了明朗,光的线条跳跃着钻进了她的房间,地板上都因为这些馈赠而变得可爱起来,线条柔和,微风和煦。她放了靠枕在身后,靠着打量窗外景致,叶子开始慢慢往地上飘落,尽管尽职的员工一直没有忘了要打扫,可却还是跟不上风的步调。
草坪上开始出现一层微黄,草叶的末端上才有这些黄色。
院子里人来来去去,忙碌打扫,不敢懈怠。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猫,在房檐跳了一下,就落在了落地窗前,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房间内的景象。它小小的鼻子抵着玻璃,呵出来的气在玻璃上打了个圈。
列列看着有趣,于是汲拉着拖鞋走了过去,手指点着那个小圈,猫咪看见有人来,极其怕生的性格让它立马就跳了开去,消失在列列视线。列列笑着看它的动作,最后打开窗子,让风灌满室内。
又是新的一天,囚鸟新的一天。
昨夜季九回在她耳边,叫出了她的名字,那句“列列”像是下的蛊一般,让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一回神,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早晨的空气总是特别容易让人思绪宁静,也适合想一条出路,她望着窗子外面的鸟,飞得自由,于是就有了计划于心间。她曾试探九爷,关于孩子的去留,可是九爷那晚说“那很好”,那是不是就说明,他比她想的更加不希望孩子可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个认知着实让列列抓狂起来,虽然之前一直想着孩子存活的不可能性,但终究还是有些希望在心里的,希望九爷能够在自己试探他的时候,流露出一丝不舍,只要一丝就可以了,列列想,那她就愿意待在这个囚笼里,无论多久。
不知道是不是骨子里面的母性,让她变得妥协,此生要个和谐的家庭已经是奢望了,那么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就够了,更何况...列列咬着唇想,自己似乎已经爱上了九
爷,那种爱尽管来得畸形,畸形到现在连她自己也不尽确认这是否是爱。可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对九爷的期盼,又让她无数次坚定。
那么,她想,这该叫□吧,尽管痛苦,却无论如何阻挡不了疯涨的思念。
此时窗外刮起一阵无名风,列列的长发顺着风被撩起,打在肩上,她微笑着挽起头发,走去卫生间,心底的信念突然坚定的感觉真的不错,让人一大早就生了好心情起来。
**
“你...”季守成举着手,半天也只能说出一个“你”来,无力反驳。
“季守成,我来,不过是想和你说,我虽然是恩将仇报的人,可也不愿意要了你的命。你杀了我父亲,那我就剥夺你一辈子的自由,这样看起来,似乎并不过分,你觉得呢,我的好叔叔?”
“小九,你...我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不顾一点情面?”季守成站了起来,和他对视,季九回比他高了半个头,他微地视线,看着他说
“叔叔,我不是说了,不要你的命。我要做的,只不过是要毁了你拥有的一切而已,季氏集团...呵呵”他看着季守成颤抖的样子,忽然笑出声来,“这么大一个集团,你说如果一夜之间被毁了该多有趣。”
“小九,季氏也是你父亲当年的心血!”
“你不必强调我父亲的因素,你这么一强调,只会让我更加记恨你,何必呢?季氏我不会手软。”他丢下这句,就转身要走。
“等等!”季守成忽然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季九回皱着眉回过头来,看着他。
“小九,那个女人,真是骆家辉的亲生女儿?”
季九回微微笑着点头。
“那我不妨告诉你,当年你父亲的死,骆家辉也起了很大作用,要不是他,我不可能这么容易绊倒你父亲。”季守成对他说。
“叔叔,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些?”季九回回他。
“呵呵,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啊,我哥哥的儿子,心机竟然能深到这个地步,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出现,你是一早就料到了的,甚至于说,完全把她当做报复工具?”季守成语气慢慢放松,现在看来倒真的像是叔侄间的友好交谈。
季九回可有可无的表情,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看得季守成有些心里发毛。
最
后,季九回走之前,只是轻声说,“季家人都是这样记仇的,叔叔你也是季家人,我再不济也不会对自家人下手,那和禽兽无异。但对外人,我可就是没想过要心软。”
季守成看着他微蹙着眉,坚定着的眼神扫过自己,一瞬晃神过后,丢下他出了门。
门外落锁声音重,穿透力强,再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时,就变得陌生了,季守成听去,这才发现,警卫员也已经换了人。
这下,怕才是想出也出不去了。
“这样也好啊,哥哥,当年我真的犯了错,对不起你一家,要我下半生自由来赎罪,那就赎罪吧。只是我真怕小九被有心人利用了。”季守成靠着窗子,看季九回的车子绝尘而去,一阵唏嘘。
往事慢慢浮现出来。
年少的人总是特别容易冲动,当初的起因现在已经不想去回忆,简单说来,就是兄弟两为了争些什么,大动干戈,年少不懂事的季守成就在骆家辉的帮助下,想要在哥哥车子上动动手脚,让他受些伤为教训,可手脚动地不好,结果就是哥哥命丧公路,嫂子则是没有当场死去,当九个月身孕的她还是在医院生下季九回的时候就追随哥哥了。
那时候的季守成和骆家辉,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一瞒就是近三十余年,真不知道当年那小小的手脚,最终是被谁给捅了出去。
季守成想,自己已经内疚这么多年了,妻子也早就去了,季成安则是随着阿哲走了,阿哲如果真的爱成安,那他认了。至于季九回和列列,他要报复骆家,那就随他去吧。这么多曲折,说到底了,还是因为自己年纪轻的时候不知道如何为人,才会惹下这么多祸根,他也无力反驳什么,现下能做的,只能是赎罪。
作者有话要说:恩。。。看文。。。愉快。。。
最近会加快节奏把上一辈的恩怨给理清,然后专注列列和小九这一辈的恩怨
这么说好了,卷三就是上一辈的纷纷扰扰,卷四就是列列和九爷的纠缠瓜葛
卷五应该是完结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⑥
股东大会,一年一次,如约而至。
意气风发的男人西装笔挺,器宇轩昂,坐在会议桌最中间的位子,看着两排或是元老或是新进管理层的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似乎在沉思。
窗外刮了大风,不知从何而来的塑料纸被风卷着砸向玻璃窗,吸引了靠着窗子的人转移视线,这一转头之后才发现,天已经愈发地阴沉起来了,乌云压着太阳,不多久之后就连一丝丝光线都透不过来,像是太阳被绑架了一样。
连绵的风夹杂着细碎的声音,呜咽着。
会议室内几人交头接耳,而坐在正中间的男人却依旧还是那么看着大家,一言不发。
“总裁。”边上终于有人小声提醒,于是原本细碎稀疏的声音顷刻间集中了起来,连动静都变得一致,直指着某人。
季九回合上文件,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各位,我说大家都应该知道我今天的目的吧?”
有几人听了,肢体显现了些肢体语言的改变,但是面上却还是自顾自保持镇定,喝下一口茶来掩盖。季九回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了些纸张出来递给一边候着的秘书,很快地大家手上都多了这样一份文件,内容大致如此:
“季氏集团依旧是在季九回领导下,但股份分布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新参股的巨头是新近开始活跃在本市的‘天宇’集团,头头姓陈。”
前不久的股份收购事件轰轰烈烈,季九回在媒体面前表示,季氏集团要想走得更远,光光靠着过去的守旧力量而不创新是不行的,所以他才考虑吸取一些新的力量进来,而在考虑当中的力量中,他觉得新近入住本市的“天宇”集团最有潜力,相谈甚欢。再加上季九回说,他之前因为自己父亲的世交的关系,还和“天宇”总裁有过接触,觉得“天宇”各方面都挺符合自己预期,这才在最后的筛选工作中一锤定音。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小九,你办事还真是,够迅速啊...”那个之前自称五爷爷的人,轻蔑极了的样子,冷笑着看他。
季九回不恼,慢悠悠从座位上起来,朝着他的方向望过去,于是在座的人都只看到他不着感□彩的眼神扫过,室内温度骤降
“季家一向公私分明,在这里,你还是该叫我一声季、总、裁,您觉得呢?”
刚刚还以长辈身份自居的人,因为这句话而扫了面子,周
围的人都看着他,他心里也生了火,但再看季九回,面上表情更是让人生畏,两相衡量之下,最终还是低了低头,从嘴里不甘不愿地吐出“季总裁”三个字。
边上几人也不出大气,今天季九回一来公司就让人感觉到了低气压,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好,很好。我们季氏集团现在第二大股东就是‘天宇’了,原本是打算今天让陈总裁也来参加,只是她最近身体抱恙,短期内是不会出现。因为我和她算是有些私交,所以‘天宇’和季氏的合作暂时由我代理。如果你们有不明白的,可以尽管来找我就是,散会。”
一甩衣袖,大踏步出了会议厅。
**
从得知自己不是季守成亲生儿子,到查出生父,再到查到生父死因,一步一步他小心翼翼,却没有料到过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原来养了自己近三十年的男人竟然是杀父仇人,那种感觉如何言喻?
他本以为,自己父亲顶多不过是对他要求严苛,对季成安好些是因为他比他小,哥哥本来就该让着弟弟。可直到不久前才明白,那是因为两人间根本就没有父子这一层关系在内。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是愤怒的,愤怒到几乎想立刻亲手杀了季守成,光是想到这些年全活在欺骗里面,就会让他恨到牙尖发痒,那股子掩藏了段时间的嗜血本性忽然之间被如数唤出来,铺天盖地让他想要发狂。
他几乎立刻就照着内心所想做了,可在公路上的时候,一个更加好的念头冒了出来,与其让他死得那么干脆,不如慢慢留着他的命,再让他亲眼看着他所有的一切都一点一点消失,毁在他手里。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季九回打定主意,这就有更多想法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季氏是一个庞大的集团,所以他要慢慢瓦解它的势力,先是收购大部分股权,接着引进新的大股东。股市的事情从来都会是一夜之间就让人血本无归,一个公司如果想要垮在旦夕,那也是操纵者的一个心机就可以了结的。
“天宇”,这家公司...不得不说,真是家不错的公司,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了他太多他想要的。等哪一天把一切都部署好,就是季氏垮掉的日子,那一天该是不远了,季九回自信地笑笑,看窗外阴鹜天色,似乎有一瞬微亮光线照来。
未来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真是不知道该多有趣,幸亏他没有一早就要了季守成的命
,不然这后来一步一步的,他都不能为了自己辛苦半生的心血付诸东流,真是遗憾。
哦对了,还有季成安,他怎么就忘了这茬,他的好弟弟,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当初和骆哲的交易,就是让他通过自己的关系网,给季九回还原多年前的真相,还有许许多多季、骆两家的恩怨,他本还担心没有筹码,但却没有想到骆哲对季成安的喜欢都到了这么深的地步了,竟然愿意为了和他在一起而抛弃这么大一个骆家留给他的一切。
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
季九回摇了摇头,嘴角不自知地爬上一丝弧度,难以察觉的。
与此同时,纽约,情况看起来,却是很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完美。白色床罩,白色床头,极目所至皆是白色,被子凌乱。
床头灯闪着幽蓝的光,似乎是被人刻意调节了来营造不一样感觉的气氛。
床上被绑着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身上痕迹斑斑,仔细看去,还有未干涸的血痕,似乎刚刚接受了参悟人的,他的嘴巴被人堵上,嘴角因为粗绳的粗暴捆绑而衍生的沟壑蜿蜒曲折,难看至极。
房间内安静之极,除了他之外,却还是有人的。
“成安,我是爱你,可你总这样,就真不能怪我了。”
“成安,别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好么,我真怕我会心软了,就放过你,可你知道的,我爱你,爱你爱到发狂,为了你,我连自己的父亲也出卖了。”
“成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出卖了你父亲。呵呵,你那个好哥哥啊,他的父亲因为你父亲死的,但他知道的却不是完整的真相,所以现在,你的好父亲,一直阻挡我们在一起的好父亲,一定不会过得比你好。”
骆哲的眼神闪着幽蓝的光,和灯罩下的幽蓝一样,让人朦胧间感到发自内心的寒冷,他隐藏多时的冷性,在异国暴露无遗。
“成安,别哭,你父亲不好过,但你以为我父亲就会好过么季九回这样的人,他一定也不会放过我父亲的,那时候让他们一起见鬼去好么,谁让他们一直捣乱,害我到现在才得到你?”
他坐在季成安身边,立刻床就因为这样的动作而下陷一块。
“成安,你看,我们的血,就要流到一起的,想想看,多美妙。”不知何时,骆哲手里多了把尖利的刀子,他毫不犹豫地在手臂上划了一道,血顺着手臂流下,
滴在季成安胸膛上,他略黑的皮肤,他红色的血液...
这是个无望而沉沦的夜晚。
季成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纽约,这间房。只有他和骆哲,骆哲对他来了硬的,他自然是誓死反抗,他明明该出现在京城,现在身边睡的是列列,如果没有意外,他是应该和列列在一起的。
可是,可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想逃跑未遂,被骆哲抓了回来,没想到一直温润的骆哲,竟然有那么大的暴力倾向,才短短半个月,就让他浑身上下没有了一处完整皮肤。
他所说的爱,他口中吐露出来的爱,竟然是通过这样一种残暴手段表现!
季成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想要逃避所有耻辱,只是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骆哲所说的,原来,季九回不是他哥哥,原来,骆家,季家,竟然是有这么多瓜葛。只是现在骆哲把所有都告诉了他,他也知道他对他近乎变态的渴求,想要逃回去,似乎难上加难...
**
季九回闭门不出,但这不代表不会有人找上门来,骆家辉的到来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迎接他。
“骆叔叔,坐,我拖人从纽约带回来一些礼物,原本打算给你的,没想到你亲自上门了,正好。”季九回递上一个红色丝绸包着的盒子。
“小九,你知道我来的目的。”骆家辉接下,摆在一边。
“恩,为了你的不肖子。”季九回笑了笑。
“小九,如果骆家再多个男丁,我也就不费这么多事了,可你知道的,我们骆家只有阿哲可以继承家业。”骆家辉脸色沉重。
“恩,我知道,所以呢?”季九回呷了一口杯盏里的茶,幽幽地说。
“所以?”骆家辉皱着眉,“所以,你让阿哲玩够了就回来,我求你。你以为季守成的消息,没有我的松口,你能知道这么多么?”
“哦?”季九回放下杯子,“所以我是该感谢你咯?”
“不敢。”
“骆叔叔啊,说白了,你也算是我的半个仇家,你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来这里。我真是有一百个理由去怀疑你了,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探子。要知道,这处私宅,可是真的很隐蔽。”季九回拍了拍手,不多一会儿门口就走进来几人,个个戴着黑色眼镜,身穿黑衣。
骆家辉感觉到周
遭气压急降,但还是自顾自稳住气息,“小九,今天来,你真以为我会这么傻,一个人来见你?”
季九回挑了挑眉。
电光火石间,骆家辉脚下步子变幻,仅仅是让人错愕的间隙,就已经来到了季九回身边,手上早就多了一个家伙。
季九回低头看去,腰间极具威慑力的,是一把短枪。
“骆叔叔,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怎么行事还这么鲁莽?”
“给你选择,放骆哲回来,或者,死在我枪下。今天我来,就是准备鱼死网破。”骆家辉声音都变了,变得沉重。
季九回不慌不忙,双手慢慢举起,眼睛里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只是让人看不清的功夫里,就一只手移到了骆家辉的肩膀上,略微使力,让骆家辉觉得左手发麻。
毫不犹豫地,扳机被扣动,三声枪响。
两声,来自黑衣人,一声,来自骆家辉。
受伤的,是两个人,一个骆家辉,一个季九回。
血混着喘息流到地上,先倒下了骆家辉,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季九回
“小九,你...”大概是想说,你怎么连命都不要了?
没有倒下的,是季九回,他慢悠悠地褪下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防备,骆家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最后跌入黑暗之前,说了一句话
“果然是后生可畏,今天要是死在你的枪下,也不算太倒霉。”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巨大而沉重的锅盖来了...别拍我别拍我,我不是要拖更新的,而是最近天天都有实验要做,还有实验报告什么的
于是晚上回寝室之后就偷了下懒直接睡了ORZ...
明天也会有更新,初步估计时间还是会卡在这个点
☆、也无风雨也无晴⑦
骆家辉的动静似乎一早就在季九回的预料当中,但是事实早该料到如此的,谨慎如季九回,不可能认为骆家辉能宽宏大量至此,放任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跑去国外,丢这么个烂摊子在这里。骆家只有骆哲一人可以继承家业,骆家辉虽然现在还是心气足,但也有百年的时候,骆哲这一走,对他来说,或者说对整个骆家来说,都是极其不利的。难怪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季九回唯一有些思考不顺的,就是骆家辉对列列的态度。
按理说,当初自己以列列为要挟收回了季氏集团10%的股份,骆家辉虽然极其不愿,但最后知道看到那份亲子鉴定之后答应地爽快,不得不说他还是很在乎列列的。但这么多天以来,骆家辉的动静都在他掌控之下,他并没有发现骆家辉有放重心在解救列列的身上。
莫非,骆家辉会认为,自己能够好好对待列列,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样?
想到这里,季九回微微一笑,这才想起来,好久没有好好和列列对话。骆家辉这么来唱一出乌龙,真是不自量力,不知是不是爱子心切,或是说守业心切,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关上这间位于院落深处的房间门,吩咐守在门口的人好好看着,自己就往外走去。骆家辉这么做无疑是死路一条,但季九回却没有要他的命,无非是想到还有些利用价值在里面。
要控制骆哲,骆家辉必定是好棋子,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父子,血脉相连在那里。至于为什么要控制骆哲,无非是因为季成安的成分在里面。
院落入秋之后,比外界更加萧条,加上人本来就少,这么一阵秋风吹过来,让人毛孔都觉得阴冷。季九回踏着叶子往东面走去,脚步声和叶子的摩擦声急切而嘈杂。
东面的门不一会儿就被打开,季九回走了进去,是另一处小院落,环顾一周之后会发现,这里四周都被围住,只有刚刚进来的地方与外界相通。这里,就是季九回囚禁列列的地方。
列列怀孕已经过了四个月,小腹愈发地突起,小腿上也有些臃肿起来,她走路不太方便,所以没事的时候基本上就选择静卧在床上。
这天也和往常一样,直到季九回走进卧室,那和平时女佣不一样的脚步声传进她耳里,她才觉察到他的到来,霎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九爷?”试探的声音,小心翼翼。
“恩,我好久没来了,今天过来看看你。”季九回坐在她身
边,阳光透过树梢落进窗子里,也洒了些在靠窗的桌子上,更有一些,溅上了列列眉梢。
染地她浑身柔和,静若处子。
季九回看了她一会儿,呼吸平静下来,眼神也多了很多温柔在里面,他的声音轻柔,“列列,你最近胖了些。”
“恩。”列列点头,靠着床头,支起自己一部分上身来,但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久了,所以软绵绵的。
季九回也许是因为听不清,身体不自觉地往列列处靠去,他的侧脸挡住了很大一部分阳光,于是列列的脸上霎时间就被他脸的阴影笼罩,温度微凉,距离正好。
没来由的心慌。
列列咬着唇,眼睛撇了开去,仓促开口,“最近好像冷了,你多穿点。”
“你这是在关心我?”季九回狡黠的笑,还有声音,似乎,有些愉快啊,列列想。
可是,明明是想转移话题,逃开这种心慌的,怎么一开口,又带着自己往另外一个陷阱里跳了呢?列列咬舌,心里长叹,自己果然是嘴笨!
但季九回的表现,却愈发温柔,让人移不开眼睛,他轻轻地拨起列列落在脸颊的长发,别到耳后,拉了她过来放在怀里,动作轻柔地好像是对待珍宝,小心翼翼,呵护而备至。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这种感觉,很有安全感。
“列列。”他忽然开口叫她。
“恩...恩。”她应了一声,过后觉得不够,于是又点头,再应一声。
心里想的是,哎,糟了,他对你那么坏啊,你怎么还是任由自己喜欢她了呢?
可是喜欢这种事情,来得都是意外的,她也不能控制,反正已经注定了是孤独的浮萍,漂泊无依是宿命,那中途遇到了尖利的树枝,划了你一刀,但也总比孑然一身来得好。
短暂地拥有好过无尽的苦苦挣扎,就该是这样。
季九回不知道列列想了什么,但是他,却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想,骆家辉根本不足为惧,季守成也被控制住,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是骆哲了。骆哲这个人的内心难以捉摸,要不是他喜欢成安而主动来找他谈些交易,那识人无数的季九回恐怕都不能发现,原来骆哲的心机和手段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了那种扭曲的爱,可以放弃父子之间的纽带,也可以放弃大好家业。
这样的人,
是该留一手。但是虽然季九回已经控制了骆家辉,但谨慎的他还是得掌握一些更加让自己安心的力量,让骆哲的危险性降低。
关键在于季成安。
骆哲对季成安的感情,如果完全是真的,那他倒是要长个心眼了,季成安如果知道自己软禁了他父亲,不知道会怎么做,那深爱他的骆哲啊,真不知道会不会出手帮他一把。
如果有一天,骆哲真的为了季成安而回来,和他站在敌对位置,那他要做的就是掌控好骆家辉这枚棋子。
而掌控骆家辉,却又需要另一个关键人物的出场。
季九回微微笑着,吻了吻列列的头发,声音不大,“列列啊,以后,我可能会要你帮我一些忙。”
“什么?”列列抬头看他。
“你会知道的。”季九回搂紧了她,让她在自己怀里的位子尽量舒服些,他的下巴搁在她肩上,于是鼻尖全是好闻的味道,她的体香,她头上好闻的洗发水味,猖狂地挤进他鼻子里。
“列列,你把孩子生下吧。”
什么,她抬起头,一转身,眼睛深深跌进了他的眼里,她想要确定,刚刚自己有没有听错什么,接收到的,是后者笃定而愉悦的眼神。
“我想要这个孩子”季九回说。
季九回眼里想要表达的是:以后当做筹码。
可列列自动脑补后,却变了味,她心底微小的希望正被慢慢放大,一步一步走向明亮。
“九爷,这个孩子你真的要了...可是...”她咬着舌,吐字都不清起来,抱着她的季九回感觉到她的僵硬。
“列列,我发现,我真的是离不开你了。”
他笑了。
她后来,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爬去睡觉了。。。。。。。
晚安(~﹃~)~zZ
☆、也无风雨也无晴⑧
骆哲和季成安出走的消息虽然一早就被骆家辉给打点地不见踪影,但在季九回后来有意的透露下,媒体最近开始争相报道起来。
骆家季家的脸争相丢尽,更是有重弹袭来,季守成原来并没有在五年前死去,而是因为牵扯了一起命案,被宣判了无期徒刑。
两个大消息一起席卷京城,平静了好久的死水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众人议论纷纷,为什么权势如季家,竟然没有别的法子让季老爷子出狱,私下里的议论最近愈发地登上了台面,街头巷尾也有人谈起。
季九回看着报纸上几大块版面,内容都趋于自己目的,于是嘴角微微提起,随手丢了报纸在抽屉里,关好办公室的门就往外走去。今天,有个客人会来。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列列在半山腰的院落里,左眼皮忽然无征兆地跳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怀孕,人也变得笨,又多疑,于是立刻叫了何叶拿来电话,就给季九回拨了过去。
那边过了不长的时间就接起,磁性声音在耳边,忽然间让列列耳根发烫,看得一边的何叶心里痒痒的,于是掩饰着咳嗽一声,走去打开窗户通风。
列列摸了摸自己脸颊,心里想,现在的生活多好,妻子在家里,孩子在家里,等着丈夫回来。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些虚构出来的幸福,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光彩照人起来。
“列列?”
那边又传来一声,轻声唤她,列列原先的不安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见了他的声音,立马就消失了大半,她笑了笑,走去窗边
“院子里有株桂花树,开花了,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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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哲收拾好随身带着的东西,在空姐示意下从位子上站起来,绅士地朝她笑笑,踏着梯子往下。
没想过要回来,原来以为去了纽约就要和京城脱离干系。要不是季九回说骆家辉遇到麻烦,生命堪忧,他真想就此消失的。虽然骆家辉一直极力阻止他和季成安在一起,但不管怎么说,父子毕竟是父子,如果他不回来,真说不过去。
到了机场大厅,随手丢了手里纸巾,朝休息区走去,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季九回,那个高大不失帅气的男人,尽管总是心思深重,但这么乍一看,还真是很养眼。
一步一步走过去,到了他身边停下,季九回伸手手来接过行李,随后就自顾自走在前面,骆哲的脸色略微黑了下来,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上去。
“季九回,我父亲怎么了?”到了车上,骆哲打破沉默。
“没怎么,半死不活。”季九回没表情地回答。
“什么意思?”骆哲有些微着急,语调也变。
“他
想杀了我,让你回来,被我的保镖打了两枪”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敲打方向盘,“不过现在的结局还是一样,你看看你不是回来了么。”
“你什么意思!”骆哲激动地拉住他的衣袖,脸色大变。
“你如果不想出交通意外,最好放开我,别忘了现在我还有个司机的身份。”
“我再问你一遍,我父亲怎么样了?”骆哲完全忽视了他的表情,依旧高度紧张。
“没什么大事,死不了,只是失去自由了”季九回无奈扶额,在红绿灯处停下,转过头去看他,“你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行事这么鲁莽,你让我怎么放心成安,我可是把他的下半生都交给你了。”
“没意思和你开玩笑。”骆哲在听见季九回说‘没什么大碍’的时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后靠着椅背,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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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哲没有想过这样场景的父子相见,也没想过会这样和父亲告别,见最后一面。
骆家辉满脸苍白,嘴唇血色全无,浑身战栗,冷汗不住地从他的额头还有背上冒出来,身下的床单早已经湿透,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汗液的功劳。
“爸爸,你怎么了?”骆哲一见这场景就惊愕,但是表情还是转瞬即逝。季九回见了,微微笑着想,真是会掩饰自己。
“他没事。”季九回插话,抱着手臂倚在门边,看着这“感人”的一幕,这该算是久别的父子重逢的场景吧,不管怎么说都是会让人泪下的。
“季九回,你最好告诉我,在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你对我父亲都做了些什么?”骆哲脸色不好,上去扶起躺在床上无力的骆家辉,全身软弱无骨,嘴里不住囔囔,骆哲低下头去听,好不容易才听得清楚些,却发现是“给我”。
“爸爸,你要什么?”
“给我,给我...”骆家辉的眼里在看清来人是骆哲之后有一瞬恢复了光彩,但随后立刻就被一种无望的祈求所掩盖,嘴里依旧囔囔那几个字。
骆哲转头,几乎是跑到了距离他不到五米处的季九回处,揪起了后者的衣领,几乎是咆哮
“季九回,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季九回面不改色,眼睛不住地往他身后看去,骆哲也随着他的视线后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于是又把视线投了回来。
“季九回,你最好告诉我,我有让你忌惮的资本。”骆哲缓了缓气,一字一句,狠戾而阴鹜的表情,立马驱赶了他原本的假绅士面具。
季九回这才笑起来,语气轻松而自然,他说:“阿哲,这才是真的你吧,这么多年,不知道你把自己埋藏地那么深是为了什么。”
“不用你管。
”骆哲把季九回逼到了墙角,两人靠得更近。
“好吧,”季九回耸了耸肩,“我其实觉得,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承诺,那么,我就能放你父亲生路。”
“你!”骆哲举起拳头,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目的地就是季九回英俊的脸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挂彩即将上演,但过了好半响,也没有发生。
“别用这么不礼貌的方式打招呼,要知道我们的交情可是真的很深,如果不是你的手脚太大,我真的是不会这么大动干戈,毕竟骆叔叔是真的从小疼爱我和成安。”季九回眼睛一眨不眨。
骆哲的拳头握紧又握紧,手背青筋暴露。
安静地不合时宜啊。
“阿哲,你帮帮我,帮帮我,不要和他争什么了...”一直还只是呢喃状态的骆家辉,忽然间动静颇大,从床上挣脱开来,半个身子露在床外。
骆哲听见声音,转头去看他。
季九回趁着这功夫,只是那么轻轻一推,骆哲就跌倒在地上。
“阿哲,你要知道,这是在我的地方,你如果真是想既保全自己又保全骆叔叔,还是答应我的要求最好。我要的也并不多,不过是你的一个承诺而已。”
骆哲坐在地上,手扶着墙边,眯起眼睛来看季九回,后者也不躲闪,两人对视,这其间,不断有骆家辉的声音传来,算作背景音。
“你要什么承诺。”骆哲单手扶额,开口。
“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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