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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海沙堂外,纪文正与胡无敌斗到酣处。胡无敌的速度当真了得,纪文身上已经挨了他十来刀,而纪文却一下也没能刺到他,幸而纪文的身法也算得上够快,刀伤多数都是表面伤,无甚大碍。但纪文对付他真的感到累了,这也许是纪文自成手以来遇上的第一个与他为敌的高手了。
胡无敌打着打着见纪文疲于躲闪,便笑道:“姓纪的,不行了吧,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帮那小丫头夺回掌门之位,还想去找虞掌门报仇。”纪文这时已经累得呼呼直喘,他一听这话,惊问道:“你是摩天门的人?”胡无敌笑道:“是,但又不是。好了,反正你也打不过我,索性告诉你吧,我是虞希材的结义兄弟,是‘摩天三神’之一的速度神,排行老四。”纪文问道:“‘摩天三神’?那么,那两位又是谁?也是虞希材的结义兄弟吧?”“不错,我们结义的一共四人,按智谋排序,虞掌门智谋最厉害,所以是大哥。我的智谋比他们三人逊色一点,所以排了个第四。那两个神则是我的二哥剑术神‘日月剑’马元利和我的三哥内气神‘麻杖翁’张瑞。我实话告诉你,我的武功在我们四个人中最差,你碰上我也算你的运气,你还可以打上几招,要是碰上那三位,只怕你不出十招便人头落地了。行了,不用害怕,反正你今天会死在我手中,见不到他们的。”纪文冷笑道:“谁死在谁手上还不一定呢!”胡无敌一听这话一惊,问:“小子,你还有什么招数?”
纪文道:“不用问那么多,看招!”说话间,纪文还一剑入鞘,将单剑一挥,登时射出七道霞光,这正是“彩虹剑法”。可这霞光一出,着实把胡无敌吓了一跳,他一时不明就里,忙退几步。纪文得了这个机会,展开彩虹剑法,一连三剑挽着花儿向胡无敌逼过来,剑剑生辉。胡无敌一见大事不好,忙纵身跳在一旁,吼道:“小子,你使妖法,还用娘们的剑法。你……你不算好汉!”纪素娟在一旁笑道:“胡无敌,对付你这种本事不算小的狗腿子还去管什么招?哪样能打死你哪样就算!”胡无敌一歪头看着纪素娟,恶狠狠地道:“小丫头片子,敢抢白你胡大爷,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好,我就成全了你,先拿你开刀。”说着,他一猫腰,只见血影一闪,早已欺至纪素娟面前,纪素娟的速度远不如纪文,这样一来她真的没有了办法,只好闭目等待人头落地。
可是,她眼睛闭了一大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她很是奇怪,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柄剑正逼在胡无敌的脖子上,她歪头一看,那拿剑人却是纪文,她一时高兴,脱口叫了一声:“弟弟!”胡无敌定了定神道:“姓纪的小子,你的速度怎么提的这么快?”纪文笑道:“妖法自然可以提速了!”胡无敌冷笑道:“姓纪的,你虽然有妖法,可比我还是嫩了一点儿。哈哈哈哈……!”纪文惊问:“这话怎么讲?”胡无敌吼一声:“就这么讲!”一掌朝纪文的肚子打去,纪文只道已经制住了他,没料道他会来这么一手,被打得连退了好几步。胡无敌趁势一欺身,一把抱住了纪素娟,一柄钢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纪文站住了,见状吼道:“胡无敌,你……你要干什么!”
胡无敌怪笑道:“姓纪的,论速度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的上我,你也不可能超过我的。不过你武功卓绝,脑子机灵,我对你甚是佩服。要不是任务在身,我倒真想和你交个朋友,可惜啊,可惜啊!我呢,现在也不想干什么,我问你,这是你的小情人?”纪文道:“不是,他是我姐姐。”胡无敌道:“不管是什么,她和你关系很近吧。”“是。”“那她死了你会伤心吧。”“这还用你废话。这么说,你是想用我姐姐做人质了,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胡无敌道:“看来你不是假聪明。好,那我就直说,以你的武功和才学,虞希材甚是喜爱,你若能放下你的剑,传而投靠虞掌门,并交出《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你的这个姐姐便可保周全。否则的话,你可以想想后果。”
纪素娟见纪文听了胡无敌的话犹豫了,立时叫道:“胡无敌,你卑鄙,自觉是什么英雄好汉,却做这样的事!”胡无敌大笑道:“小丫头,还用我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吗?”接着又是一阵狂笑。纪文知道自己现在硬打的话速度比不过胡无敌,肯定会把姐姐的性命给送了;而不打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救出姐姐,难道真的要投降?这真是他想都不愿意想的事。纪素娟见纪文因为自己而犹豫,便也笑道:“胡无敌,我现在虽然落在你手里了,可我问你,你敢杀我吗?”胡无敌道:“我有什么不敢?”纪素娟这时显出一脸的瞧不起,道:“好,你敢杀,你敢杀。那你杀啊!杀啊!”“你!你……!”“哼,大傻瓜。有本事你就杀啊!你尽以把我大卸八块,剁成肉泥。反正现在我死得越惨,待会儿你就会更难过!”胡无敌这时冷笑道:“你想激怒我杀了死,好让你那弟弟有机会杀了我为你报仇。好,我就成全你,不过,我不会让你那么好受,我先砍下你的左胳膊,看看你那弟弟会有什么反应。”纪素娟将头一歪,显出一种毫不畏惧的神色,道:“有种就砍吧!”“好!”说着,胡无敌举刀就朝纪素娟的左肩头砍去。
纪文见状,哪能容他伤及姐姐,发喊一声:“恶贼!”一剑直取胡无敌面门,这一招却是“彩虹剑法”中的一招“金针剑”,这一招也是“彩虹剑法”中最快的一招了,意思是要像发出金针一样奇、快、准。胡无敌见纪文来势凶猛,忙向纪素娟向前一推,将她向着纪文的剑上推过去。纪文万万没有料道他会用这一手,他自己这一剑奇快、奇狠,想收住是不可能了,这一剑向着纪素娟的胸膛刺了过去。纪文一咬牙,猛得一变套路,这一剑向着天上划了过去,只将纪素娟的外衣划开半边来,没有伤及皮肉,但纪文却一头栽进纪素娟的怀中。
胡无敌见状拍掌大笑道:“亲姐弟俩也要卿卿我我,贺季玉在地底下真的可以安息了。”二人一听这话,当时弄了个大红脸,纪文忙站住了身子,叫一声:“胡无敌,你闭嘴。接招!”这一次,纪文以其绝顶的聪明将彩虹剑法的快,摩天大法的内功和槃龙神功结合在了一起,只见纪文一猫腰,右腿一蹬地,身子向着胡无敌疾冲过来,同时,一记槃龙神功正打在胡无敌的胸前。胡无敌一愣神的工夫,身子早已飞了出去,血从嘴里喷出老远。但纪文也随着被顶了回来,纪素娟忙拉住了他,问:“弟弟,你没事吧?”纪文抹了抹脸上的汗和血道:“没什么事。这家伙的内功也真够厉害,看来,这一招打不死他。”
胡无处这时在不是很远的地方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血道:“小子,本事不小吗。你说的不错,本大爷我是死不了。该死的是你!”他怒吼一声,挥刀向纪文砍来,这一次,他拿出了他的最高速度,一招一招逼得纪文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而且,即便是防守的剑法也在渐渐散乱。而在纪素娟看来,两个人就是裹在一团血影和剑的光影之中,她根本看不清两个人的出招。她的心中现在不由得暗暗佩服纪文,因为她知道,如果让她自己来对付这样的家伙的话,不出五招自己的身子就不是一块儿的了。
两个人正缠斗间,忽听对过大石头上一声断喝传来:“住手!”一听这话,胡无敌马上收了手,双脚一蹬地,身子跃到那大石头之上。纪文和纪素娟忙向那大石头上看时,却见在胡无敌的旁边站着一个小个子中年人,只听胡无敌对那中年人道:“我说韦师弟,我正和那小子打到好处时,你叫住我干什么?”那中年人笑道:“胡师兄,你忘了虞掌门的吩咐了?纪文这小子要由他来杀。”胡无敌道:“可是,他的行为已经威胁了你夺海沙派掌门的计划了呀。”那中年人道:“那没有办法,只能由他去,反正咱们要是杀了他,虞掌门会不高兴的。”纪文听得这些话,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他朗声道:“原来你就是韦仲义。”那中年人笑道:“不错,正是韦某。你能认出我来,实是我的荣幸。好了,我的秘密你也知道了,反正我们不能杀你,要怎么做看你了。”纪文一摊手道:“这很自然,我要你把掌门之位还给雨奴儿姑娘。”韦仲义仰天大笑道:“这不可能!想让我交出掌门这个位子?我看你们最好还是死心吧。”
纪文道:“既然你不肯让,那么我们只好也像你一样夺了。”韦仲义道:“怎么?要打?”“不错,要打!”胡无敌冷笑道:“你打的过我们两个人吗?只怕连你姐姐搭上也不够。”“哼,反正你们也不能杀我,我怕什么?”韦仲义道:“不能杀你,伤你总可以吧。”说话间,只见他手一挥,不知什么东西打了过来。分明是暗器,而纪文却没有应付暗器的经验,没反应过来那是暗器,但却又明知有东西打了过来,他这样不知该怎么办,竟傻在了那里。纪素娟随上官萍学过使用暗器,她一见这样,知道事情不好,猛地又见纪文呆在了那里,一时顾不了那么许多,叫一声:“弟弟,小心!”猛一推他,与他抱在一起滚在一旁,接着只听“当当”几声响,几杖钢针打在石路上。只听胡无敌笑道:“小妮子这事儿干得倒挺快。韦师弟,咱们走吧。”“好,走。”两个人就这样扬长而去。
纪素娟这时将纪文压在身子底下,她见二人不再用暗器进攻,便爬起来,将纪文拉起来问道:“弟弟,你没事吧?”纪文动了动身子,发觉没有针钉在身上,便拱手道:“我没事。多谢姐姐相救之恩。”纪素娟一挥手道:“你这是干什么?姐弟之间还有这么大的礼吗?走,咱们去海沙堂看看衣堂主和奴儿妹妹可否安全。”
二人来到海沙堂,丑奴儿和衣正霆正在那里等着他们。丑奴儿一见二人进来,便问:“文哥哥,纪姐姐,那个血淋淋的家伙解决了?”纪文道:“我和姐姐都打不过他,后来,他和韦仲义一起走了。”衣正霆闻言忙问:“这么说,你们见过韦仲义了?”纪素娟道:“不错,而且我们还领教了一下他的暗器手法。不过,听他们的说法,韦仲义好像不单是海沙派的人,他还是摩天门的爪牙。”“是这样吗?”丑奴儿问。纪文道:“一定是这样的。摩天门本来就和海沙派有仇,当日十七家门派围剿海沙派的时候不就有摩天门吗?而摩天门的‘摩天三神’之一现在能来帮韦仲义夺位,那就说明韦仲义一定是摩天门的人。”丑奴儿点头道:“这么说,这毒一定是韦仲义或者那些摩天门的人下得了?”纪文并不知香火一事,奇怪地问:“毒?什么毒?”丑奴儿便将香火之事告诉了他。纪文听后道:“看来,韦仲义不除,这海沙派将永无宁日。”丑奴儿也说:“对,我们一定要杀了韦仲义,为我爹和杨叔叔报仇!”
正在这时,只听大堂之上一阵狂笑的声音传来,而后只听有人说道:“就凭你们四个人就想平定韦仲义那么大的势力,未免太痴心妄想了吧!”纪文忙拔剑在手问:“谁?何方高人,可否出来想见?”“好,这就来了!”只听一阵风声,一个身着白袍,右手拿折6扇,腰挎单刀的人跳到四人面前。纪文一见来人的年龄约莫有四十岁左右,便问道:“敢问前辈是谁?”那人哈哈大笑道:“纪贤侄,我能使你爹去杀你姑姑,你说我是谁?”
纪文在见到杨雯莉之后,曾听杨雯莉说起过自己的姑姑贺双玲遇害一事,这件事的凶犯是隋曾康,而隋曾康是一个酷似贺季玉的独臂人。他初听得那来人此言,马上脱口说出:“你是隋曾康!”但随即,他便摇头道:“不可能的,那隋曾康是一个独臂人,你双臂完好,你不可能是他的。前辈到底是谁?”那人笑道:“人断了胳膊就不可以再长了吗?我就是隋曾康,我的胳脯又长出来了。你若不信,就看看我的脸,与你娘描述的你爹像不像?”杨雯莉没有向纪文描述过贺季玉长得什么样子,但纪文记得杨雯莉曾说过纪素娟长得像贺季玉,他于是歪头看了看纪素娟,又看了看那个人,果然模样相似,就好像纪素娟是那个人的女儿一样。
这下,纪文确信那人是隋曾康,马上道:“既然你就是隋曾康,那么我今天就要为我姑姑报仇了。你接招吧。”说着,纪文仗剑便刺向隋曾康,只见隋曾康身子一闪,四个人都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时,纪文的两柄长剑已经被他夺去。他把剑丢在地上说:“看吧,你根本没有可能打过我的。我想你看了胡无敌那个蠢才的速度就已经在慨叹他速度快了。可是,你知道吗?他的速度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你连对付那家伙都很吃力,你怎么来打我呀?”纪文于是道:“是的,我真的打不过你。所以你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你的杀气带来。我想请问,你来是要干什么?”隋曾康笑道:“很简单,摩天门的那伙蠢猪想要《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我同样想要。但我的要不是无条件的,我可以帮你们杀死韦仲义、胡无敌和剩下的六个护法,帮这小姑娘夺回掌门之位。我这个人对权力不感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武功秘笈。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吧?”纪文道:“不划算!”隋曾康一听一瞪眼,道:“为什么你说不划算?”纪文道:“以你的功夫去杀几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但这本《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却是我爹以性命换来的,我不能以这么个低价就把它给了人。”隋曾康问:“那么你还要我帮你做什么?”纪文道:“很简单,还我姑姑命来!”
隋曾康听后笑道:“纪文,你实在是太天真了。我能帮你做那件事,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我想,以我的武功,从你手里夺本书总不困难吧?”纪文一脸地傲气道:“对,你说的没错。不只取本书,你要取我的头也不过是伸手的工夫。好吧,我请你帮我做这件事,事成之后,我就将书给你。”隋曾康道:“好,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来,我们击掌为誓!”纪文无奈,只得与他三击掌鸣誓。
随后,隋曾康道:“我去准备一下,待会儿,你们到浣溪去找我。”说罢,他一闪身,四个人便看不见他了,想是早已出了海沙堂,而且走出一大段距离了吧。纪素娟这时上来问纪文道:“弟弟,咱们到底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事成之后把书给他?这可是你爹爹用性命换来的啊!”纪文道:“是,我知道,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韦仲义、胡无敌他们咱们打不过,隋曾康更是打不过。我只好利用他们去互相残杀了!”丑奴儿道:“可是,他们这两方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两败俱伤,让我们得利的情况,我看隋曾康准赢。”纪文舒了一口气道:“是啊,这我当然知道。所以,事成之后,就只好把书拱手相送了。好了,好了,办事要紧,咱们先去浣溪找他吧。”四人无奈,只得转道至浣溪。
四人到了浣溪,果见隋曾康在那里等着他们,他说是去准备了,但并没有看出什么变化来。隋曾康见四人来了,便道:“你们来了,这样,我们就去海沙副堂找韦仲义吧。”四个人都没说法,只是跟着隋曾康,来到海沙堂东边的海沙副堂门口。门口四个守卫拦住了五个人,一个说:“这里是韦掌门的府邸,闲杂人等不许入内。”隋曾康笑道:“是的,闲杂人等当然不许入内,可如果不是闲杂人呢?”“呃……?你们……你们是干什么的?”隋曾康道:“干这个的。”只见他手轻动,一柄折扇一转,好似只“蹭”了四个人一下,那四个人便当时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四个人一见此等功夫,不由得好生佩服,但心中也不由得暗暗生出几分害怕来。
隋曾康带四人径入海沙副堂大门,来到院子里。院子里,韦仲义和胡无敌正在那里下棋,一见五人进来了,都向这边看了看。胡无敌一眼就看见了隋曾康,他指着隋曾康问:“你……你是贺季玉还是隋曾康?”隋曾康笑道:“胡无敌,你认识的人倒不少,贺季玉和隋曾康你还都知道,而且还知道我们模样酷似。不过,在虞希材没当上掌门之前,江湖上可始终没听过你们的名号呀!”胡无敌怒道:“少废话,快点回答我的问题是正经。快说,你到底是贺季玉还是隋曾康?”隋曾康大笑道:“我当然是隋曾康,那贺季玉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怎么会是他?”胡无敌道:“不对,你不是隋曾康,隋曾康曾被当时闭月门掌门贺啸峰斩去一臂,你双臂完好,怎么会是隋曾康?”隋曾康道:“胡无敌,你这就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我是曾经被那贺老头砍了一只胳膊去,但是,后来我遇见了一个人……”“什么人?”胡无敌问。“这人名气太大,我怕说出来会吓破了你的苦胆,还是不说罢。”“哼,有什么大不了的,连说都不敢说。怎么了?怕我杀了他呀?”隋曾康冷笑道:“既然你执意要我说,我就说说,‘血翼大法师’任翔天你总知道吧。”“什么?血翼大法师?”只见胡无敌脸上显出一种极为恐惧的表情,他侧着眼不断地打量着四周,仿佛害怕有什么东西出现似的。
隋曾康笑道:“怎么样?害怕了吧。你也知道,二十五年前,任师父横行江湖之时,只要不是他自己人,谁只要一提他的名字或称号,不出三日,定遭杀身之祸。”胡无敌道:“对,可这是二十五年以前的事了,现在他的名字或称号却不那么灵验了。只怕……只怕他是已经早死了吧?”隋曾康道;“胡无敌,你说这话,就不怕让任师父听见取了你的狗命去?”“嗯?”胡无敌又是很紧张地看着四周。隋曾康随即仰天大笑道:“任师父当然没有死,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他不会因为你这么个无名鼠辈而亲自来的。他帮我截了一个壮汉的胳膊下来,又帮我运功使之长在我身上,并教给我绝世的武功,就是为了让我帮他做这件事。现下,你既然对任师父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胡无敌站起身来,走到院子中央,道:“来呀,来呀,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好!”
隋曾康说话间,身子一晃,早已欺到胡无敌面前,胡无敌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早被隋曾康“啪”“啪”两耳光扇上了,这两下耳光其中自然蕴着隋曾康的内力,胡无敌当时就被打得吐了血,一张嘴,满嘴的牙全都啐在了口中。纪文见状不由得身子向后一仰,心道:他……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胡无敌急忙跳开来,一抹嘴角的血吼道:“隋曾康,你找死!”这句话由于胡无敌的牙全碎了,说话不方便,所以听起来不是那么标准,但也能勉强听得出意思来。隋曾康笑道:“谁找死还不知道呢?”说着,隋曾康的身子又是向前一突,几个人还没有看清楚,便听胡无敌大叫一声,众人定睛缰看,却见隋曾康的两个手指间捏着一颗血淋淋的白球,仔细一看,竟是一颗眼珠。原来,就这一瞬间,隋曾康就将胡无敌的左眼挖了出来。胡无敌捂着左眼后退几步,道:“隋曾康,我今天打不过你。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我总有一天会报。哼!”说完他纵身跳上屋顶,三跳两跳不见了。
隋曾康指着胡无敌逃走的方向对韦仲义笑道:“他跑了,接下来就该是你了。”韦仲义还没有说话,只听“嗖”的一声,一柄飞刀已朝隋曾康的面门打过来。隋曾康反应奇快,只一伸手却将那柄飞刀夹在那根手指之间,他立刻吼道:“是谁,竟敢暗算本大爷!”这句话话音刚落,从四围跳出来六个人,这六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七大护法少了蓝衣护法。
隋曾康见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六位护法。”红衣护法道:“认识爷爷就好,还不快伸长了脖子等死!”隋曾康笑道:“这话正该我说,怎么你们反倒替我说了呢?”说着,他身子一晃,众人又只听“啊”的一声,红衣护法倒在了当场,在他的胸前,插着一把剑,众人缰看时,那剑却正是红衣护法自己的。橙衣护法一见红衣护法如此轻巧就被隋曾康给杀了,忙叫一声:“弟兄们,咱们一起上,杀了这妖人,为大哥报仇!”其余四人一听这话,“嗷”的一声,随着橙衣护法便杀将上来,隋曾康仍是身子一晃,手早伸手,一下将橙衣护法手中的剑夺了过来,而后,迅速地仗着剑身子转了一圈,就这一圈之间,却连听几声惨叫,众人忙看时,五位护法全部倒在地上,已是死了。
韦仲义见状,在座位上坐不大住了。隋曾康杀掉了六位护法,转而对韦仲义道:“你还有什么帮手?一齐叫出来吧。如果没有了的话,那么下一个就是你了!”纪文看着隋曾康那出神入化的武功,心里想:他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使自己的刀呢?
韦仲义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拱手道:“姓隋的,我再没有什么有力的帮手了。下面,就让我来会会你吧。”隋曾康道:“好,我敬你敢夺掌门之位的胆识,让你一招,你先进招吧。”“好,如此多谢了。”韦仲义于是拔出腰间长剑,一剑朝隋曾康刺去。隋曾康说了要让他一招,便一闪身子,躲在一旁,而后道:“韦掌门,这一招可结束了。该我了!”说着,他伸手抓住了韦仲义的右臂,紧跟着用力一抖,只听“咔”的一声,韦仲义便觉得整条右臂再也动弹不得,原来是已被拽脱了臼。他心下一慌,忙剑交左手,乱刺一剑,后退几步,赞一声:“好功夫!”隋曾康用下巴一指他道:“不用那么多废话,快接上你的胳膊,再上!”
韦仲义知笑了笑,伸手扶正了自己的胳膊,剑交回右手,脚步向侧前方一滑,紧跟着一剑便朝隋曾康的脖子砍去。隋曾康伸手猛地一点,正点在韦仲义的右腋窝,韦仲义当时便觉得一条右臂麻了一下,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韦仲义心头一阵紧张,忙又后退几步。隋曾康这时用脚一踢地上的宝剑,叫一声“拿着”,那宝剑便被他踢了起来,剑柄正朝着韦仲义飞过去,韦仲义伸手将剑接过来,拿在手中。隋曾康这时道:“韦仲义,我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了,你都没有好好利用。我看在你这份勇敢劲的份上,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你要再得不了手,我就该动动了。”韦仲义虽然也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隋曾康,不过守着自己的那些残余的部下和隋曾康身后纪文等人,他是宁死也不肯承认这一点的。
只听他叫了一声:“少废话,姓隋的,纳命来!”一剑直奔隋曾康面门而去。只见隋曾康笑了笑,一伸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了他的剑尖,韦仲义慌忙要抽剑时,却抽不回来了。隋曾康笑道:“韦掌门,可惜啊,可惜,这最后的一次机会又被你浪费了。好了,我的耐性也到了极限了,接下来该我了!”他说着,手上随着发力,只听“当”的一声,那柄宝剑竟被他一只手折成两截。韦仲义见状,忙丢了断剑,后退几步,脸上显出一种不知所措的神情。
隋曾康大笑道:“韦掌门,这会儿看到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了吧。你连我这么小小的折剑一手都破不了,你还有可能斗得过我吗?”韦仲义咬牙切齿地说:“哼,天晓得你从哪里学来了这套鬼功夫。”隋曾康道:“我已经说过了,是从‘血翼大法师’任师父那儿学来的。看来你是不信啊。好,那我就让你信一信。”说着,隋曾康伸手向韦仲义的眼睛抠过去,韦仲义的身法比之隋曾康不知慢了多少,韦仲义只觉得眼睛一痛,眼前一红,而后便是一阵剧痛和一片黑暗,他心里明白:我的眼睛瞎了!
隋曾康又抠瞎了韦仲义的双眼,他笑道:“韦掌门,现在信了吧。”韦仲义吼道:“信了,信了又怎么样!隋曾康,我要你的命!”说着,韦仲义循着刚才听到了隋曾康的声音一剑砍去,隋曾康哪里肯吃这一套,他身子一动,早已翻在空中,而后一脚踢在韦仲义的头上,只听“嚓”的一声,看韦仲义的头已经随这一脚飞了出去,血气冲天,尸身倒在地上。隋曾康落下地来,拍了拍手中的扇子,笑了笑,而后对院子中的剩余的韦仲义的部下道:“你们服不服?”那些人自觉武功连七大护法都不如,哪里还有个敢不服的。于是,他们全都跪下来道:“隋先生武功高强,天下无人能比,我们愿拥立隋先生为新任掌门。”隋曾康狂笑一阵,而后转身对丑奴儿说:“小姑娘,你看,我说我能为你夺回掌门之位吧。现在成功了!”丑奴儿道:“谢……谢谢!”隋曾康转回来对那些残兵说:“你们不用拍我的马屁,拥我当什么掌门。我告诉你们,我对这掌门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你们不是要新掌门吗?我向你们推荐一个人,就是这位小姑娘。她应该是你们海沙派中人吧。”那些人一见是隋曾康说话,一看那模样竟是以前的丑奴儿,有人试探着问:“是……是雨奴儿小姐吗?”“是的。”丑奴儿回答道。那些人一听是雨奴儿,便齐声道:“我们愿拥立雨奴儿小姐为新任掌门!”丑奴儿对众残兵一个劲儿地道谢。
隋曾康走过来对纪文说:“纪贤侄,你要我帮你们做的事我做到了,你也该履行诺言吧。”纪文拱手道:“隋先生,你的武功让晚辈真是开了眼界,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确应该由你来掌管。但眼下胡无敌未死,无法保证他不去而复返;还有,奴儿的掌门之位还没有那么稳固。我想请隋先生再帮这个忙,待十五日后,若一切不再有变,晚辈自当奉上秘笈,以表示我的感谢之情。”隋曾康想了一会说:“好说,好说,我就再忙你们一次。你们也尽可以商量怎么来对付我,反正我不怕,我就给你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后,如果你们再想不出对付我的办法,对不起,如果那时你再不愿意交出秘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纪文笑着拱手道:“多谢隋先生通融。”
就这样,丑奴儿夺回了海沙派掌门的位子。
次日,丑奴儿命人先暂灭香火,换了香粉,再重新点起来,而后,她便在此举行了隆重的即位仪式,而后大宴三日,整个海沙岛又沉浸在一边欢腾之中。
是夜,纪文正在屋里苦思如何对隋曾康的办法。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门外紧接着传来了丑奴儿的声音:“文哥哥,我可以进来吗?”“请进。”纪文一听是丑奴儿,眼睛登时一亮,因为他知道丑奴儿生性聪敏,这件事和她一起讨论也许最好。纪文之所以不去找丑奴儿的原因就在于丑奴儿刚刚即位,也许有许多事情要做,纪文不好打搅。
丑奴儿推门走了进来,劈头便问:“文哥哥,你为什么舍弃了你最珍贵的《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来求隋曾康这样的人来帮忙?”纪文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初听时一愣,但马上又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来到丑奴儿跟前笑道:“自然是为了你。”“为了我?”丑奴儿红了脸问。纪文笑着又说:“奴儿妹妹,你可知道宋代伟大词人苏东坡的一首《赤壁怀古》词的词牌名是什么?”丑奴儿回忆了一下说:“那……是‘念奴娇’吧。”纪文笑道:“对,我正是念你丑奴儿娇才肯这么做的。怎么,有什么不对吗?”丑奴儿闻言,当即娇嗔地道:“噢,说了半天,原来你是在打趣我。你坏,你坏,你真坏!”说着,丑奴儿站起身来就要打纪文,纪文笑一声,逃开了。两个人就这样在屋里追逐嬉闹了一番。
最后,丑奴儿又坐下来说:“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闹了。说正经的,你想出来对付隋曾康的办法了吗?”纪文也坐下来道:“我当然想了,想了半天,想出的办法来只有两个字。”“哪两个字?”“没辙!”
###第卅一回 诉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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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奴儿闻言道:“没辙?没辙那你怎么办?把秘笈拱手相送?或者被他杀死?”纪文笑了笑,说:“奴儿妹妹怎么最近变得这么性急啊?我没辙,可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没辙。”“你的意思是……是纪姐姐?”“是,又不完全是。”“什么意思?”“我的剑也占一份子呀!”“什么,你真的要和隋曾康打?”“不错。自我伤好以后,我始终苦练秦妹留下来的彩虹剑法,已达到使其与摩天剑法相互融合的地步,再加上娘教的槃龙神功,还有你们的帮忙,我不信打不过隋曾康。”纪文刚说完,丑奴儿便道:“你疯了!隋曾康的武功和速度比之胡无敌如何?你的武功和速度比之胡无敌又如何?你连胡无敌都打不过,你凭什么去打隋曾康。”纪文道:“是的,我的武功和速度都远远比不上隋曾康,但有句话叫‘吉人自有天相’,我信它。”丑奴儿急道:“文哥哥,你可不能拿性命去做赌注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华姐姐在泉下会不安心的。”纪文惨然一笑,道:“要不是我大仇未报,便死了也就罢了。死了,反道可以和如雪,还有秦妹她们相聚了。”“可你……可你有没有为活着的人想过?”“你是说……”“你自己明白,还来问我!?”
纪文站起身来,脸显不解之色,道:“奴儿,我真的不明白,还请你明示。”丑奴儿转过身子想了一会儿,而后侧脸望着他说:“在这个世上你想还有谁会挂着你?你娘,你姐姐,还有……,还有……”“还有谁呀?”纪文这时早已听出了八九。丑奴儿也听出他问这句话的口气中带出了已经明白了的味道,便道:“我不跟你说。你自己心里明白,还来问谁?”纪文笑了笑,坐下来说:“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不问了。对了,奴儿,你说那‘百花荼灵草’的毒需要运气将毒逼在左手腕处,并且它还怕一种草怕补药?”“是啊。你可这么做了?”“还没有,这一个时期事情太多,我总不得闲,只好先用那缓毒三日的药丸顶着。今晚我有空了,我想试试,你能不能在我身边,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丑奴儿道:“这好说。”纪文于是盘腿坐在床上,运动全身功力,将周身各个经脉之间的毒素全部送至右手腕处,毒一送出,纪文马上便觉的整个身子都舒服了许多。
不多时,功便运完了,他下了床,来至丑奴儿面前高兴地说:“奴儿,我成功了!”“成功了!太好了!”丑奴儿高兴地跳了起来,便马上,丑奴儿又沉下脸来说,“不过,文哥哥,我还得嘱咐你一遍,千万别服用草性的补药。否则,否则……”“奴儿,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到最后寿终正寝的。”“但愿真能如此。”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纪文忙问:“谁呀?”“弟弟,是我。”原来是纪素娟。纪文过去打开门,纪素娟进来便道:“弟弟,我想起一种提高功力的办法。”“什么办法?”纪文问道。丑奴儿上前道:“不会是用什么补药吧?”纪素娟刚才没有注意到丑奴儿,忙道:“唉呀,雨掌门也在。”丑奴儿一挥手道:“纪姐姐,咱们之间还用称什么掌门吗?文哥哥就没这样,你也像以前一样叫我奴儿就行了。”“好,奴儿。”纪素娟接着说,“我想起的这个方法不是用补药,而是昔时我师父提高我的内力所用的方法。”纪文问道:“你师父?是上官萍吗?”“正是。我师父提高了我的内力,才使我有了当北堂堂主的资格。我虽然现在内力比弟弟你是不行,但在灵心剑派里也算得上好手了。”丑奴儿听着不耐烦了,她问道:“那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纪素娟笑了笑道:“别急吗?我来问你,内力的实质是什么?”丑奴儿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爹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内力的实质是什么。文哥哥,你知道吗?”纪文道:“我也没有见过什么成文的说法,不过我觉得内力的实质应该是体内的气息所具有的力量。”“不错。”纪素娟点头道,“我的这个方法就是从内力的实质入手提高内力的。”
纪文问道:“那要怎么做?”纪素娟道:“很简单。人的肌肉的力量是可以通过锻炼来增强的,而体内气息的力量也是可以通过对气息的锻炼来增强。一般人的气息在体内运行一周天,这气息的力量全部用在了维持生命上。只有有内功的人才可以有所剩余以强身健体,并将之用于战斗,但也需要不断修炼才能维持以至提高。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减少内息力量损耗的办法来聚集更多的力量。”丑奴儿道:“话是如此,可这根本就做不到吗!”“不,这当然做的到。人的肌肉可以通过使它疲劳而逼迫它增加力量,而使肌肉可以适应身体。内息也是如此,如果将内息迅速地消耗在维持生命上的话,就会使内息的力量显的不足,这样就逼迫它自己增加力量以适应更多的生命消耗。这种做法其实在长大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做过,人在长,维持生命需要消耗的内息增多,内息就显得不足,也就逼着它自己增加力量以适应身体的变化。内功高的人寿命往往比较长原因也就在此。”
纪文道:“那么,姐姐的意思是在短时间加快、强化这个过程?”“不错。加快气息的运行速度可以使它消耗地快以达到逼迫它增长力量的目的,但这还慢了。”“还慢了?”丑奴儿惊道。“不错,还慢了。奴儿,你有没有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这句话正揭示了人越在绝境,就越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内息在自己体内加速,无论如何还是在自己的体内,只怕再怎么样也达不到它的极限。我的办法就是要让内息的消耗达到极限,促使它大幅度快速提高力量。”“那……那到底要怎么做?”丑奴儿问道。“两个人。让两个人的内息在两个人的身体之间飞速运行,让两个人的内功同时大幅高速增长。”丑奴儿点头道:“说的是。可是,如果是三个人或更多的人的话,那不是要更快?”纪素娟道:“不知道,我想两个人就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再加上一个人恐怕很危险。这样吧,我和弟弟先试试,如果尚有余力的话,那就和你一起,咱们三个人来。”“也是。”纪素娟又道:“弟弟,那么咱们先试试吧。如果成功的话,咱们就不怕隋曾康了。”“好!试!”
两个人于是一块盘腿坐在床上,纪素娟伸出双掌与纪文的双掌相对,纪文便摧动内功,将自己全身的内力通过左掌快速传入纪素娟体内,同时他便感到纪素娟的内力从右掌快速地进入他的体内。两个人内息在两个人的身体之内飞速地运行着,很快,两个人的额头上便汗涔涔的了。纪文感到身体在渐渐地无力,想来纪素娟也是如此,但两个人就这样坚持着,一直坚持了两个多时辰,终于,两个人全都没有力气了,身子一歪,手分开了,两人一齐倒在床上。丑奴儿见状大惊,生怕出了什么问题,忙上来问:“文哥哥,纪姐姐,你们没事吧?”纪文道:“没事。就是身上没有力气,得好好休息休息才行。”纪素娟道:“弟弟,我们这次是成功的。我当时与师父运完功后,也是这个感觉,应该没有问题的。”纪文道:“成功就好。我累了,我要睡了。”说着,他打了哈欠,一翻身便不动了,不一会儿,便听见了轻微的鼾声。纪素娟用手按了按床,想支起身子来,但支起一小点儿来便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又趴在床上。她只好道:“奴儿妹妹,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看来只好在这里凑合睡一夜了。反正是亲弟弟,没事的。”说着,她一翻身,很快也睡着了。丑奴儿见状无法,便在椅子里也凑合了一夜。
次日天到过午,纪文和纪素娟才相继醒来。纪文下了床,动了动筋骨,道一声:“好睡!”纪素娟道:“弟弟,快试试你的内功怎么样?”纪文闻言,马上运动功力,这一运不要紧,纪文只觉得自己胸腹间有一团烈火在烤,但却又不痛苦,极热却又很舒服,真气在体力一次次重重地来回撞击着,纪文的喉咙一下被气流冲开了,他立刻纵声长啸,声音传出很远很远,但具体远到什么地方,谁也无法知道。纪文惊喜地说:“姐姐,没想到只两个时辰运功,我的内功就精进至此。若一连再这样几天,咱们的内功岂不是……?”纪素娟笑道:“这个方法是我师父自创的,我是第一个试验品,那你就是第二个了。”纪文道:“唉呀呀,以后可是不敢小看灵心剑派的人了。要是每个人都这样的话,他们的内功不知会多么高超。”纪素娟道:“可这是不可能的。这个方法已被我师父定为灵心剑派世代伴掌门之位相传的秘法,只有现任掌门与未来的下任掌门之间才可以此法相授,并共同提高内功。师父本来想让我当下一任掌门的,可我……”纪文道:“姐姐,你这样做,岂不是泄露了你派里的机密?”纪素娟道:“咳,事情紧急至此,哪顾得了这许多,只要你我和奴儿妹妹不再说,就没事了。”纪文道:“好,那我这就去找奴儿,让他不要对外人说起此事。”
纪文于是出了门,刚出门便迎面碰上了丑奴儿,丑奴儿一见他便问:“文哥哥,你醒了?”纪文道:“醒了。奴儿,我有事要和你说。”丑奴儿问道:“什么事啊?”纪文环视四周,见没有人,便将丑奴儿拉进屋内,说:“我姐姐昨天那方法是她派里的不传之秘。我跟你说就是让你不要让别人知道有这个方法,好不好?”丑奴儿笑道:“这自然。我早就料到这是哪一派的不传之秘,否则的话,每个人的内功不都奇高了?”纪素娟听了这话道:“但这种方法是不可能无限次使用的。”“什么?为什么?”丑奴儿问。纪素娟笑道:“有道是‘物极则反,水满则溢’,内功总也有个头儿,等到了头儿的时候再去强加,那人的身体就会受到严重的伤害。我师父说,这方法一个人只能使用五次,多了对身体一定没有好处。五次之后,剩下的路就要靠自己来修炼了。”纪文这时道:“姐姐,我看咱们剩下的四次就带上奴儿吧,奴儿的内功很弱,应该让她也沾沾这办法的光啊!”纪素娟道:“是倒是,可是我却没有四次了,我与师父运过一次功,与你运过一次功,我还剩下三次了。”纪文想了想说:“那么,今天我和奴儿妹妹来一次。这样的话,咱们三个人的内功也许就顶得住三人同运功了。而后,我们再一起,姐姐,奴儿,你们看怎么样?”“好,就这么办。”
转眼,四天的时间过去了。三个人经过了这样强化的内功训练,内功都已经极为深厚了。由于内功的增长,三个人的速度也大大提高,看来,纪文也许真的打得过隋曾康了。
不知不觉,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悄然而过,在第十五天头上,纪文和纪素娟找到了丑奴儿,向她辞行。丑奴儿挽留道:“文哥哥,纪姐姐,你们不多留几日了吗?”纪文道:“不多留了,娘和玄坛教众位伯父都还在大丘那儿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再说,你的掌门的位子也基本上稳定了下来,派里也暂时用不着我们了;我们也该去报仇了。”丑奴儿道:“可是,可是……”说话间,丑奴儿的眼睛一直看着纪素娟,纪素娟马上会意,便道:“你们俩先在这里聊着,我去看看行李有没有漏拿了什么。”说罢,她转身走了。丑奴儿见她走远了,便对纪文说:“文哥哥,我真的好想让你留下来啊!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华姐姐早逝,你的身边一直也缺一个服侍你的人啊!”说这话时,饶是丑奴儿性情泼辣,却也不由得红去生在脸上。纪文握住她的手道:“奴儿,我当然明白你的心,可是,我现在父仇未报。当时,我是因为误打断了如雪的胳膊才娶了她的,要没有那件事,我即使早就爱她也不会那么早就娶她。现在的情况与当时一样,我父仇未报,但却没有那样的事,我想我不能成亲。奴儿,对不起,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请你等我,如果我活着,十年之后必来接你过门。如果你不愿意等的话,那我们就此分手吧。”丑奴儿问道:“十年?为什么要那么长?”纪文道:“我总得做点生意,积攒几个钱吧。总不成让你跟着我咱们俩去要饭吃吧。”丑奴儿道:“也对。”而后,她想了想说:“十年也许真的很长,但我想起古时的一个传说,说一个姑娘为了等她远征的情郎归来与她成亲,一等等了六十年,可最终等来的是她的情郎死……啊,不,该死,该死,我怎么能举这样的例子。”说着,丑奴儿抬手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纪文忙拦住她道:“你这是干什么?没事的。”丑奴儿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说:“文哥哥,刚才那个传说,你只当我没有说。嗯……,这样,我等你十年。”“谢谢,若十年后我还不来,你只管嫁人,莫误了你的青春,我想,十年之后,你年方二十四岁,应该还是不错的时候,不会误了你终身大事。当然,若你等不下这十年来便嫁了人也没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十年的。”“好的。如此的话,我们今日就先结拜为兄妹如何?”“好啊。”丑奴儿的脸上显出了一种由衷的喜悦之情。二人于是撮土为香,对天作誓,结为异姓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