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之后,丑奴儿问:“哥哥,你这就走的话,隋曾康的事怎么办?”纪文小声道:“妹妹,今日走时,并非真走,海边既然已经备好了船,你便与我们一起,只咱们三人去。咱们只要一要走,隋曾康一定会追来,到时候,咱们三人一起与他干一仗。海边空旷,我想不会误伤他人。真正的走,我想还是放在明天吧。”丑奴儿也小声道:“好,哥哥,就朝你说的做。”
二人于是叫了纪素娟,准备好了武器,三人一起向海边走去。三人来到海边,刚要向那船走去,只听一阵风声,紧跟着便是一声怒喝:“姓纪的小子,你往哪里跑!?”三人只觉一阵风刮过,隋曾康便已站在三人面前,只见他披一领黑袍,脸上露出一股极为浓重的杀气。纪文笑着拱手道:“原来是隋先生。”隋曾康道:“不错,是我。听说你们今天要走了?”纪文道:“是啊,我们在这里的事情都办完了,我们当然该走了。”“事情都办完了?我想,你还忘了一件事吧。”“忘了一件事?”纪文帮作惊讶之态,道,“忘了什么事?”“小子,少装蒜了。好,既然你装作不知,我就告诉你,你忘了留下《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了!”纪文冷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啊!不巧,那《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我没有带,忘在桐庐老家了。”隋曾康怒道:“混帐东西,什么忘在老家了,分明是不想给我!我告诉你,你今日若是把秘笈老老实实交给我,说不定我一高兴,饶你们不死;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纪文又一次冷笑道:“说得挺厉害,但实际上是不是这么厉害我就不知道了。”隋曾康笑道:“这么说,你想试试我的实力了?”纪文道:“晚辈正有此意。”隋曾康道:“好,那么你拔剑吧!”
纪文拔双剑在手道:“如此的话,晚辈得罪了。”说着,纪文纵身一跃,跳在空中,使一招“万道金光”,只见七彩的霞光与剑影混杂在一起向隋曾康的头上逼过去。隋曾康一见纪文速度如此之快,招法如此之狠,心中不由一惊,他忙一下跳出纪文的剑控制范围之外,道:“小子,武功进益很快吗!”纪文落在地上,道:“多承你夸奖。”
隋曾康道:“好了,夸奖完了,我也该动点真格的了。”说话间,隋曾康拔刀在手,一刀极快地朝纪文的头上砍过来。隋曾康挥刀的这个速度也许在半个月的纪文看来真的是无法抵挡,但现在的纪文却已经丝毫不把它放在眼里。只见纪文身子一闪,早已欺至隋曾康身后,抬腿猛踹了他一脚道:“隋曾康,你的速度不行了。”隋曾康万万没有料到一个半月前连胡无敌都打不着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速度超过自己,他不服。只听他说:“姓纪的小子,你不用那么傲,你算老几。来来来,有本事与我走上几十招,你要能赢得了我手中大刀,我就再不来麻烦你;你若是赢不了我,对不起了,把你所有的武功秘笈都给我,然后,你自行了断。”纪文冷笑道:“好,我跟你打这个赌。”
说时迟,那时快,隋曾康猛地一转身,一刀平着向纪文的脖子砍了过去。纪文忙将身子向后一退,躲开了这一刀,而后左剑猛地一削,将那刀削在一旁,紧接着,他上前一步,举右剑向隋曾康的胸膛刺过去。隋曾康哪里肯吃亏,他慌忙收回刀来,架住了纪文直着刺过来的这一剑。纪文见一剑被挡,忙挥左剑向隋曾康的咽喉刺过去,隋曾康见状不好,脚下忙一发力,身子后退一段距离,单刀复一削,削开了这一剑。纪文见双剑全落了空,忙抽剑回来。隋曾康顺势一刀进向纪文的肚子,纪文正是要他如此,看来,隋曾康是求秘笈心切,不论套数了。纪文用双剑迎着他的单刀刺过去,双剑皆使用“披星戴月”,两手齐搅,将隋曾康的刀搅在了纪文的剑圈里。隋曾康见与纪文硬搅得话刀迟早要被搅掉,便猛地向回一扯刀。不料,纪文搅刀的力量甚大,隋曾康这一扯不但没将刀扯回来,而且还扯脱了手,将刀全送给了纪文。纪文见对方丢了刀,忙双剑用力一搅,将那刀扔向身后很远的地方。
纪文一收剑,对隋曾康道:“隋曾康,你的刀都被我夺了,你还凭什么打?”只见隋曾康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地,显然他愤怒了。他吼一声:“凭什么?就凭爷爷这双拳头!”说着,他挥拳来打纪文。纪文身子一闪,闪在一旁,躲开了这一拳,笑道:“别急吗!你那书生的本色到哪底去了?”隋曾康歪头看着他,冷笑道:“为了《摩天剑谱》,也顾不了这许多了!”说着,一脚踢向纪文的下盘,纪文双腿一用力,身子早已跳在空中,而后又来了一次“万道金光”,封住了隋曾康的头部。隋曾康吼一声道:“快把剑谱交给爷爷!”他猛地伸出双手,一下子捏住了纪文两柄剑的剑尖,只听他又发一声喊,那两柄剑全部被折做两截,纪文也被弹出老远,摔在地上。纪素娟和丑奴儿忙上去扶起他来,见他嘴角已经流出血来。
纪文抹了抹嘴角的血,道:“我现在才见到一个人拼了命是什么样子!”隋曾康一脸凶相看着他,吼道:“少废话,这一招先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本事。下面的,我不会让你喘气了!”说着,他身子一欺,早来到三人面前,纪素娟和丑奴儿这时的速度比之隋曾康还略差了那么一点儿,所以被隋曾康一人一巴掌,打在一边,紧接着他一拳打在纪文的胸膛上,而后一拳又一拳打在纪文的肚子上,打得纪文步步后退,只有挨打的份。隋曾康一边打一边喊:“把剑谱交出来!”纪素娟见纪文完全被隋曾康制出来,两人互使了一下眼色,丑奴儿大喊一声:“恶贼,住手!看招!”挥剑便要向那边攻过去。隋曾康闻言,方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两个人,于是,他猛出一拳,将纪文打出老远,接着,猛地转过身来要看这边。可这时,纪素娟早将一把毒针扣在手上,就在他一转身的工夫,丑奴儿向后跳开去,这一把针全数向隋曾康打了过去,隋曾康刚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可要躲闪却已经晚了。这一把毒针除两根走了空外,其余的全部钉在了隋曾康的身上。隋曾康只觉得伤口处一阵发闷,紧接着便觉得浑身如火烧,他骂道:“死丫头,针上喂了毒!”
纪素娟笑道:“对付你这种人,不下毒怎么成!”隋曾康大吼道:“可恶!我隋曾康得了‘血翼大法师’任师父的真传,怎么可能输给你们这些后生小辈。”丑奴儿道:“隋曾康,你也不算输了啊。说实话,我们暗箭伤了你,实在不算凭实力胜了你,还是你赢了。”隋曾康大笑道:“不错,论实力,是我赢了。小丫头说的这句话还算中听。可是就算是我赢了又能怎么样?你们能把剑谱给我吗?何况,我又中了你们的毒,马上就要身亡,赢了又有什么意思?”纪素娟道:“至少你这辈子在武功上就没有什么遗憾了!”隋曾康吼道:“少废话,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们三个,我隋曾康若铙幸不死,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你们等着!”说着,隋曾康猛地一跳,展开轻功,踏海而去。
纪素娟忙和丑奴儿一起跑过去将纪文扶起来,只见他满脸都是土和血,嘴上也全都是血。丑奴儿关切地问:“哥哥,你觉得怎么样?没事吧?”纪文动了动身子,惨然一笑道:“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一点很轻微的内伤,调养几天就好了。隋曾康那家伙,我是太小瞧他了。对了,姐姐,你那针上喂的是什么毒?”纪素娟道:“是奴儿妹妹的‘鬼蝠水’,本是中者立倒,一刻不用解药就亡。那家伙着实了得。”纪文道:“幸亏我提前让姐姐把书交给娘保管,要不,今天这情况,在我身上的话那书非让他的内力给震碎了不可;像初见秀娥时那样书在姐姐身上只怕也不保险。”纪素娟笑道:“是啊,你可真称得上是有先见之明了。”丑奴儿这时道:“哥哥,姐姐,你们不再在这里住几天调养调养了?”纪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纪素娟,点点头道:“好吧,就在这里再住几天。另外,妹妹,还得烦你帮我再弄一对剑来,我的剑又断了。”丑奴儿道:“哥哥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一对宝剑来!”于是,纪文和纪素娟又在海沙派住了七日。
七日后,纪文和纪素娟来正式向丑奴儿辞行了,丑奴儿脸显不舍之色,道:“我真想再留一留你们啊!可是,要再留你们的话,玄坛教众位伯父和义母该等急了。今日一别,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纪文上来扶住她道:“妹妹,只要有缘,我们一定能再见的。”纪素娟道:“是啊,奴儿妹妹,万事自有缘法,随它去好了。”纪文道:“妹妹,我们走后,你不必多想我们,你派中事务还要多靠你维持,你可要小心从事啊!”丑奴儿点头道:“是,哥哥,我记下了。谢谢你!”
三个人于是同行,来至海滩上。只见海滩上,已经列好两排仪仗,来恭送纪文和纪素娟。三人穿过仪仗,来到船下。这时,只见衣正霆捧着一对宝剑跑过来,对丑奴儿说:“掌门,你要的送给纪少侠的宝剑我找来了,这是广东的名剑——‘饮碧雌雄剑’,大小正适合纪少侠。”丑奴儿接过剑,点头道:“谢谢你,爹!”衣正霆笑了笑,退在一旁。丑奴儿转而对纪文说:“哥哥,这对‘饮碧雌雄剑’,你看看怎么样?”纪文接过剑来,拔出双剑,只见两把剑尽由精铁打制,而又不知因为加了什么东西,通体暗莹莹地透出一种碧绿来,上面透出的寒气更是逼人,纪文看了不由叹道:“真是好剑呐!谢谢妹妹!”纪文还剑入鞘,道:“妹妹,我们该走了!”接着,他又对那些仪仗拱手道:“诸位,谢谢这几天来大家的照顾,纪文和姐姐纪素娟就此别过,大家的情谊我会永远记着的。”说罢,转身与纪素娟一起上了船。丑奴儿在船下道:“哥哥,姐姐,一路上千万多保重身体啊!”“谢谢妹妹。再见!”
船启程了,向着远处渐渐地隐去了,丑奴儿始终挥着手以示告别,眼泪却悄悄地流满了脸。这一别,真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丑奴儿一边挥手,一边不由得回忆起了昔日酒店初次见面的情形,到后来海清大师的开导,海沙派解围,还有被秦月眉刺得那一剑,往日种种,全都浮上心头,丑奴儿的心不知是醉了还是碎了。这才是:
驻足海沙滩,遥望客船远,梦中人挥手连连,心影渐消散。
歌声断,浣溪寒,仪仗分两边,奔走相送手儿牵,难割心中线。
北望群山川,久病遇玄坛,心中客一厢情愿,酒店始相恋。
琴弦乱,瀚海烦,情切意绵绵,飞鸽传书寄深意,风雨渡波澜。
海沙留客难,仇隙人心撼。风云香殒悲救难,一剪梅信牵。
萧音怨,长梦完,挚人分手前,只说天涯路漫漫,遥祝南海岸。
丑奴儿一边哭着,一边挥着手,只到船都看不见了还是没有停止,衣正霆走上前来道:“掌门,纪少侠的船已经看不见了。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丑奴儿道:“你带着大家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再呆一会儿。”衣正霆道:“掌门请保重。”而后带众人回去了。丑奴儿仍旧眺望着远方,她心想:也许十年以后,你已经不再是你,我也已经不再是我了。但愿我们十年以后真的能走到一起来。
日渐渐地落下去了,丑奴儿在海边上整整站了一天,最后,她叹一口气,缓缓地转回身,向着属于自己的地方走回去了……
却说纪文与纪素娟乘船北上,一路无话,又是五七日工夫,回到大丘县渡口。算来,从出发到回来,正好一月光景。然而,纪文和纪素娟回来时,却只有杨雯莉一个人在渡口处等他们,他们下船便问:“娘,玄坛教的人呢?”杨雯莉道:“‘七神剑’曾兆先不知为了什么,突然进攻玄坛教,此人武功好生了得,玄坛教总舵的人敌不过了,便飞鸽传书到这里,请所有的人火速回教救援,所以他们就先赶回去了。只剩下我在这里等你们。对了,海沙派的事解决了?”纪文道:“解决了。是摩天门的人指使韦仲义篡夺掌门之位,孩儿在那里真遇到了一些高手,有七大护法、摩天三神之一的胡无敌,承亮兄弟正是命丧他手,还有隋曾康。”杨雯莉道:“七大护法是虞希材手下,这我知道;胡无敌我也听说过;这些人是高人,可隋曾康一个独臂之人怎么高了?”纪文道:“娘你有所不知,那隋曾康得‘血翼大法师’任翔天真传,不仅接上了一条胳膊,还练就了一身绝世的武功,他出山只为了要抢《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孩儿要不是姐姐以奇法迅速提升内功,只怕早已命丧他手。”杨雯莉道:“奴儿夺回了掌门之位,我想我们也该去报仇了。”纪文道;“对,娘,我们这就分头行动。”杨雯莉笑道:“孩子,别急,我们下一站先去彩莎庄。”“彩莎庄?那里是什么地方?”纪文问。“那里原来是开日门的行宫,是我常住的地方,现在开闭两门合为摩天门,不知那彩莎庄怎么样了。我想,不管那彩莎庄现在怎么样,我们都要先打下来做个大本营,也好行动了。并且,那地方离摩天门总舵苏州近,用它做大本营,再适合不过了。”“好,那就照娘说的办吧。”
三人于是就近买了三匹马,让海沙派的撑船人将船撑回去。三人一路飞驰,来到余杭的彩莎庄。
三人在离彩莎庄不远的地方下了马,杨雯莉向着彩莎庄的方向看了看,景色依旧,她看着,不由得往日的岁月又上了心头,她慨叹道:“二十多年了,我终于又回到我的家了!”纪文道:“娘,不知彩莎庄有什么样的人把守。”杨雯莉道:“不管什么人,做好打一仗的准备。”“是的,娘。”
三人来到彩莎庄门前,门前与当时七十二名守卫的时候可差远了,只剩下了两名看门人,整个庄子都透出一种很是萧索的感觉。杨雯莉来到二人面前,一晃手中长剑,道:“我是原开日门五小姐杨雯莉,你进去通报你们中当头的,就说我杨雯莉回来抢庄了。”那两名看门人其实都已经是老者了,左边的那个说:“你说什么?你是开日门五小姐,五小姐不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投崖殉夫了吗?不可能还活着的,你怎么又能成了五小姐。再说,五小姐就算是活着,也是近四十岁的人,看你的年龄,才不过二十一二岁,年龄就不对,你不可能是五小姐的。”杨雯莉怒道:“少废话,我说是就是。你到底去不去报?不去报,我先拿你们开刀!”正在这时,只听院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问:“是谁在这里撒野?”这声音是如此之熟悉,把杨雯莉一下子惊呆了。
###第卅二回 鹊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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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雯莉一听道那个熟悉的声音,当时便惊呆了。纪文见杨雯莉不说话,便上前来问道:“娘,怎么了?”杨雯莉道:“说话的这个人,声音好熟悉啊。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纪素娟问道:“娘,你听着她是谁?”杨雯莉道:“是你们的大姨母。”纪文道:“大姨母?不可能呀!表妹不是说了,娘那四个兄弟姐妹,都早已经仙逝了吗?”杨雯莉道:“是啊。可是,这声音……”
这时,门一开,一个淡妆的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也约莫二十一二岁年纪,虽是淡妆,却也显出无限地娇艳,杨雯莉一见眼睛登时一亮,她上前跪下道:“大姐,五妹今天来看你了。”那女子正是杨雪莉。
杨雪莉低头看着杨雯莉,脸上显出惊奇的神色,问:“五妹,你不是已经被虞希材给逼的投崖殉夫了吗?怎么,你没死?”杨雯莉道:“是小妹运气好,被一棵横出来的树挡住,侥幸不得死。一下周折了二十年,今天总算回来了。”杨雪莉这进看着纪文和纪素娟问:“这二位是……?”杨雯莉忙起来道:“大姐,这是我和先夫贺季玉的儿子纪文,这是我的女儿纪素娟。孩子,这位就是你们的大姨母,我大姐杨雪莉。”二人忙行礼道:“外甥纪文(甥女纪素娟)见过大姨母。”杨雪莉很是奇怪地说:“纪文?纪素娟?五妹,他们不是你和贺公子的孩子吗?为什么不姓贺?”杨雯莉道:“这是先夫的意思。他恨贺和杨这两个我们在开日门里和闭月门里的标志,同时也怕别人听了孩子姓贺联想起来向他们索要剑谱,所以不让孩子姓贺。我们各取了名字中的第二个字,同音变字,凑成了纪文这个名字。当时,娟儿在乱中失散,后来才相认,也让她姓了纪。”“原来如此。噢,五妹,文儿,娟儿,到堂上叙话吧。”
三人于是跟在杨雪莉的后面,来到彩莎庄里的彩莎堂上,杨雪莉开口便喊:“二弟,三弟,五妹回来了!你们快来呀!”杨雯莉问道:“大姐,二哥和三哥也在这儿?”杨雪莉点了点头,果然,只见杨成文和杨立文从后堂走了出来,一见杨雯莉,都上来高兴地问:“五妹,你没死啊!这真是太好了!”杨雯莉于是又想自己侥幸未死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做了一次介绍。
几人都坐了下来,杨雯莉又问:“大姐,二哥,三哥,我有一事想请教。”杨雪莉笑道:“自家妹妹,那么客气干什么?有话说就是了。”杨雯莉道:“我在福建一家酒店里碰见了外甥女虞华,她说你们都已经早死了。可你们都还活的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杨雪莉一听这话,当即咬牙切齿地道:“那一定是虞希材这个老贼设的计!”杨雯莉道:“怎么?姐姐又改口叫他老贼了?到底怎么了?”
杨雪莉道:“当年,那老贼害死了我们爹爹,他为了掩人耳目,当时在病中求爹爹把我许配给他,他要求马上成亲,便依了他。可就在交杯酒刚喝过的时候,传来了爹的死讯。大夫来看了之后,说是中毒而死,虞希材马上命人去查下毒的凶手,可一查查了近两年都没有结果。那个时候,我有了华儿,虞希材对我便不在那么珍爱,这正给了我机会。我们对爹的死这件事一直有怀疑,一直想查,无奈他对我甚是珍爱,昼夜不离开我,我也就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终于有了机会了,我于是联合了二弟、三弟和四妹去查清此事。可没想到,虞希材那老贼竟在这时打上了四妹的主意,费尽心机,终于诱奸了她,四妹羞愤,上吊而死。我们为了查清爹那件事,便一直忍着。不久后,我们得到了证据,可就在这时,那老贼发现了我们,他逼我自杀,我诈作服毒而死,得空逃至彩莎庄。后来,二弟和三弟也赶来,说是那老贼也让他们去死,他们硬杀出一血条血路,后来摆脱了他们的人的追杀,才逃到这里来的。这里本就有一些你的亲信,又加上我逃出来之时也带出了几个人来,于是我们便在这里住了下来。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门里的消息,他们似乎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只知道前不久,开闭两门合并为了摩天门。我想,我们的死讯正是虞希材的掩人耳目的一计。”
杨雯莉听后道:“大姐,你放心,咱们一定会杀回摩天门,杀了虞希材那老贼,为爹爹和四姐报仇的。”杨雪莉点头道:“是的,我也这么想。原来我们势单力薄,是不敢与他们相抗,现在有了五妹,我们又早就听说文儿在江湖上的名气,想来娟儿的武功也差不了,我们的实力真是大增啊!想来到可以与摩天门斗上一斗了。”杨雯莉道:“大姐,我看我们先不必急,人多了,一出动难免会打草惊蛇。我想,文儿武功高强,虞希材对他又有杀父之仇,不如让他打入摩天门内部,伺机杀了虞希材报仇,大姐你看怎么样?”杨雪莉想了想道:“我看不好,文儿的名声早已传遍大江南北,虞希材不会不知道。让文儿一个人就这样打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纪文道:“大姨母,我虽没有见过虞希材,但我却能知道此人的阴险狡诈,我想,我有办法打入摩天门内部。并且,我想,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不必劳烦彩莎庄的众位前辈了。”杨雪莉问:“文儿,你有什么办法?”纪文一眨眼,调皮地说:“天机不可泄露。”杨雯莉马上道:“文儿,不许和你大姨母没大没小!”杨雪莉笑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办法,不说也罢,免得隔墙有耳,走漏了风声。”
过了一会儿,杨雪莉又问:“对了,五妹,你说你在福建酒店里见到了华儿,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没有了我这个娘在她身边,她可得吃苦了。”杨雯莉道:“她活得是挺好,就是……”“就是怎么样?”杨雪莉一听便急了。杨雯莉道:“大姐,是小妹的错。我因她是虞希材的女儿,所以就用槃龙神功打伤了她。”杨雪莉惊道:“她伤得重不重?”杨雯莉道:“当时伤得很重,可很快就被文儿治得差不多了。好在没什么大碍,否则,我可真得对不起大姐你了。”杨雪莉叹道:“唉,只要这孩儿无事就好。”
杨雯莉又说:“大姐,我还有一个押了二十年的问题要问你。”杨雪莉一听笑了,道:“什么问题呀?押了这么久。”杨雯莉道:“我记得当年,我在和先夫逃亡途中,你和鬼魅五丑拦下我们,他们和你都说我服未满就成亲,那你为什么当时服未满也成了亲呢?”杨雪莉笑了笑说:“五妹,那只是一个借口,其实我也知道,你成亲一定在我之先。只是我说过了,我结婚过程中爹死的,我想那样不用待到服满吧。但当我接下追杀你们的命令时,我想你比我小,理应成亲在我之后,那样,你成亲时爹就应该已经去世了。所以我便找了这么个借口来拦你。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做错了,倒不如由你们去的好。这样一来,反帮了那老贼的大忙。五妹,对不起。”杨雯莉挥挥手道:“没事儿。过去的事,我们都不要提了。我不过是当初不明白你的话才今日问起,从现在往后,我们又都是好兄弟姐妹了。”“对,我们又都是好兄弟姐妹了。”
杨成文这时说:“五妹,你们在这里住下之后,又有什么打算?”杨雯莉笑道:“还是二哥了解我呀!看出我有事而来了。是这样的,我们原想不管怎么样,先打下彩莎庄来做个大本营,现在看来不用了。下一步,我们三个人想分头行事,我和娟儿北上,先到山东,埋葬文儿的朋友秦月眉的骨灰,而后转向河北,到小重山庄找袁振思和袁少德父子为文儿的妻子华如雪和娟儿的养父一府人报仇。文儿呢,就从这里出发,打入摩天门内部,伺机杀掉虞希材,报他的父仇。大姐,二哥,三哥,你们看安排合理吗?”杨雪莉想了想道:“如果文儿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看没有问题。”杨成文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杨立文道:“我也是。”杨雯莉道:“那好。好么我们就在这里住几日,而后分头行动。”
这一住,又是半月。半月之后,三人便分头上路了。由于彩莎庄里的人都是自已人,纪文便将《摩天剑谱》、《摩天大法》和《彩虹剑谱》都留在了彩莎庄。咱们且撇开纪文这一路不说,单表杨雯莉和纪素娟这一路,她们一路纵马飞驰,先到山东,找到了那已陈旧破败的风云镖局,在它的院子里找了个角落将秦月眉的骨灰埋葬了。而后,两人又折道河北,去找小重山庄的主人报仇了。
两个人一路晓行夜住,一直来至小重承德郊外。纪素娟道:“娘,前面不远就是小重山庄了。”杨雯莉道:“好,娟儿,做好打架的准备吧。咱们加快速度!”说着,她一拍马,向前直冲去;纪素娟也一拍马紧跟在后面。可两个人刚跑出没多远,杨雯莉的马便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倒了,杨雯莉一个倒栽葱摔下了马。纪素娟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可已经收不住马,她的马也被一绊,她也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两个人刚一摔倒,从两旁的高高的草丛中便冲手一大队人来,他们用剑抵在二人的咽喉上。杨雯莉见走脱不了,便问道:“你们是哪路英雄好汉,怎么尽干些这样的勾当。”只听领头的一个道:“不干这个,我们吃什么呀!”这时,旁边一个人说:“头儿,这两个女子长得都挺不错的,不如让咱们玩够了,再往山上送吧。”那个领头人想了想,道:“也对。这么两个漂亮的女子自己不拿来快活,岂不可惜!来,咱们把她们押回本寨。”几个人于是将二人拉起来,早夺了兵器,拿绳子绑了,押着便走。
杨雯莉一边走一边心下着急,心想:自己受辱倒也罢了,只是娟儿是个未出格的闺女,如果失身于此的话,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纪素娟心中也怎么不急,但急也是枉然,只好随着这队人走着,听天由命。
队伍正走间,忽然大道上转出一个白衣青年男子来,拦在道路中间,背对着这队伍。那个领头的一见有人挡道,便吼道:“你那乌厮,是什么东西,敢挡爷爷的路!”那男子冷笑一声道:“爷爷?我倒要看看咱们谁是爷爷!你们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是谁!”说着,那男子转过身来。那领头的一见,吓得叫了一声:“爷爷耶!”慌忙跪倒,另外的那些人也跟着跪倒,只听那领头的道:“少庄主。我们刚才实在没有看出是你来。还求你大人有大量,抬抬手,饶了小的吧。”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小重山庄少庄主袁少德。当然,纪素娟和杨雯莉并不认得。
只听袁少德说:“你们这些奴才,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爷爷你也敢骂!这倒也罢了,我问你们,你们抓的人呢?”那领头的说:“启禀少庄主,这两个女子便是。”袁少德冷笑道;“这么说,你们早已经把人抓到了。这到是大功一件呢!”那领头的闻得此言,忙道:“谢少庄主!”袁少德道:“你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是大功一件。我问你,你们既然已经把事情办完了,还不快回庄向我爹讨赏,走这条路回你们的老窝干什么?”“这……”那领头的可真是吓坏了,吓得哆哆嗦嗦的,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听袁少德又说:“噢,我知道了,你们是看上这两个小娘子漂亮了,想先下手为强,就想瞒我们小重山庄先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纪素娟这时小声对杨雯莉道:“娘,我看这人十之八九便是小重山庄的少庄主袁少德。”杨雯莉点头道:“我看也是。”
那领头的马上道;“不敢,不敢,少庄主,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瞒着山庄啊!只是,我们兄弟就这点癖好,这两个小女子着实漂亮,我们看着都心痒痒,所以就……就……”“所以就可以瞒着山庄?你……你竟然如此大胆,你说,我该怎样处罚你?”那领头的一听这话更吓坏了,他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求饶道:“求求你,少庄主,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少庄主你高抬贵手,饶了小的的性命吧。”袁少德拿手中的扇子指着他们道:“我说你们也给山庄做事也不是一年了,我爹的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怎么的都好说,可我爹那边就不好说。你们也该想想,这两个女子带上去之后,我和我爹审问完了之后,若她们没有什么大用处,爹还能不赏给你们?这么些条汉子,连这么几日都耐不住,我说你们寨里以前那些小娘没死绝了吧。”“禀少庄主,还没有。”“还没死绝,那些还不够你们用的。真是没脑子!”那领头的道:“是,小的知道错了,多谢小庄主指点,小的这就把这两位姑娘送上山。”“快去吧。”
两个人于是被这群人簇拥着送上了小重山,一到小重山庄,便有两个人过来接下了她们,马上给她们蒙了面,紧接着,她们便被投入牢中,这才撤去了蒙面布。很快,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纪素娟和杨雯莉两个人。杨雯莉见没了人,便对纪素娟道:“刚才可真是把我吓坏了。刚才他们要是真把我们拖到他们那里去,你可就贞洁不保啊!”纪素娟道:“娘,这也许是咱们的运气吧。”杨雯莉道:“是的,是运气,但未必是好运气。小重山庄的袁振思看来也不是那么简单,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们要来。”纪素娟道:“是啊,娘。我正感到奇怪呢!咱们要来这里的事一路上咱们对谁都没说,他们这里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只能等袁振思来了再看看吧。”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喊:“庄主到!”杨雯莉一听这话,转而对纪素娟道:“她来了!做好准备!”只听一阵较为缓慢的脚步声,袁振思、袁少德还有两个下人四个人一起慢慢地走进了牢房。一进牢房,袁振思便道:“三妹,素娟侄女,一向可好啊!”杨雯莉冷笑道:“自然是很好啊!至少在没来这牢房之前,是很好啊!对了,大哥,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看来好像你还没有死!”袁振思笑道:“三妹见笑了,你还没有死,我怎么可以死呢?我是你的大哥,我最先出的世,也该最后走啊!”杨雯莉仍是冷笑道:“算你说的有理。我问你,你把我们抓起来干什么?”袁振思怪笑道:“你们不是想找我报仇吗?我把你们接来了,你为什么不报呀?”纪素娟忙问道:“袁振思,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袁振思哈哈大笑道:“这很简单,我的手下遍布整个华北地区。这华北一带有个鸟叫我在小重山庄都可以知道。素娟侄女,你在江城县住了这么久,我们总有认识你的,我们平江城县府的时候你没死,逃了,不久前我们有人看见你们在山东风云镖局出现,我就知道你们要来报仇。并且,我还通过我们的人的描述判断出另一个女子一定是三妹你了。”杨雯莉道;“好,算你本事大,我们输了。说吧,你要把我们怎么样吧?”“三妹,你说我可以怎么样对你们呢?”袁振思仍旧奸笑着。杨雯莉冷笑道:“你自然有很多办法了。你可以把我们五马分尸,可以把我们碎剐了让狗吃,也可以把我们赏给你的那些狗腿子让他们享乐,……”袁振思不等杨雯莉说完便哈哈大笑,他说:“三妹,你错了。你我好歹也是结拜一场,我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和素娟侄女呢?我呢,也不打算怎么对你们,只是想请你们交出《摩天剑法》和《摩天大法》,我知道这些东西可能不在你们身上,你可以告诉我们在哪里,并写封亲笔信好让我们去取。”杨雯莉听了以后大笑道:“袁振思啊袁振思,你以为我们是孩子,你这么说说,我就肯把秘笈给你们。你也太天真了吧。”袁振思笑道:“天真与不天真,等着就知道了。德儿,咱们走。”“是,爹。”说着,两个人便向外走去。
老少两个庄主走出去了,可其中一个下人却仍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纪素娟,纪素娟被他这么一看,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但她还是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年轻的下人。只见他白白的脸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处处透出一股英气和帅气,让她一看心里就觉得很是喜欢。同时,纪素娟也很清楚地看到,那年轻人的大阳穴鼓得很厉害。她不由得心里一颤,心说:“这个年轻人的太阳穴如此之鼓,看来也是个内功高手,不相小觑小重山庄啊!连一个下人都这么厉害。”她正想着,只听另一个下人说:“喂,走了,还在看什么呀看。看人家长得漂亮,就去求庄主让他把那女子配给你就是了。别这么傻站着了,走吧,走吧。”说着,那个下人拉着那个发痴的下人走了出去。
四个人都出去了,杨雯莉又对纪素娟说:“娟儿,我真羡慕你。”“娘,你羡慕我什么?”“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生得这么漂亮,让一个那么帅的小伙子一见到就迷上了。”“娘,女儿可不是狐狸精,别迷啊迷的,女儿不愿意听的。”“好好好,不用‘迷’就不用‘迷’。不过,那个人我看是真的对你有点儿……”“娘,咱们还在这儿绑着呢!你怎么尽想些这个!”杨雯莉笑道:“我是为我的女儿着想吗。你说你都二十岁了还没个人家,娘能不想想吗?”纪素娟这时突然说了一句让杨雯莉想都想不到的话:“娘,女儿不嫁人!女儿终身都不想嫁人!”杨雯莉一听便惊道:“啥,娟儿,你说什么?”纪素娟道:“娘,女儿不想嫁人,女儿不愿嫁人。”杨雯莉道:“傻孩子,不嫁人怎么成。你跟娘说说,到底为什么你终生都不想嫁人。”纪素娟道:“娘,我知道人的最纯挚的感情只能付出一次,而我的感情早已给过文儿了,我想这辈子我是不可能把我的感情投到别的男子身上了。”杨雯莉道:“孩子,你和文儿的感情那不过是姐弟之情,自然纯挚,可这哪里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啊!这不相同的。”纪素娟道:“是的,这不相同。现在,我和文儿的感情真的是姐弟之情,这与我以前对他的感情有什么不同我自然知道,我很清楚,我的真爱真的已经付出过了。娘,你就不要逼女儿了。”杨雯莉叹道:“孩子,你终究还是小了。再大大,你会知道有一个丈夫的好处的。反正咱们也是在这里绑着没有什么事,娘不过随便和你聊聊,你要是不愿意听的话,就只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纪素娟低头道:“娘,对不起,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咳,我怎么会呢。对了,我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才能逃出去吧。”
两个人不说话了。她们也不知道被关的地方是在什么方位,只是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在静寂中突然听到一声闷闷的雷声,继而便听到了“哗哗哗”的水响,看来是下起了大雨。纪素娟听着听着雨声,突然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噜”了一声,她巴嗒巴嗒嘴,觉得自己是真的饿了。她看了看杨雯莉道:“娘,女儿饿了,他们怎么还不快点送饭来。他们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呀!”杨雯莉道:“可能,我看他们就是要饿着我们,以此来让我们同意交出《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纪素娟一听慌了神道:“娘,这可怎么办?饿还支得一些时日,可是他们连水都不送一点儿来,这些咱们不出三天,就得渴死呀!”杨雯莉叹了一口气道:“没办法,娟儿,听天由命吧。”
正在这时,只听远处牢房的大门一响,接着只见那个盯着纪素娟看的下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打开两个人的牢房的小门走了进来。纪素娟一看那托盘里放得是饭菜,还有一壶水,心中一喜,她马上说:“你们总算肯送饭来了!”只见那下人腾出右手,将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小声道:“纪伯母,纪小姐,你们别出声。小重山庄的人想要饿你们渴你们三天让你们同意交出《摩天剑谱》,我怕你们真的饿坏了,渴坏了,所以特意送些吃的喝的来。”杨雯莉闻言道:“小重山庄的人?这么说,你不是小重山庄的人。”那下人道;“我当然不是小重山庄的人,我是小重山庄的仇人,我打入小重山庄内部就是为了伺机杀掉袁氏父子,报他灭我满派之仇。”纪素娟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那下人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还望你们念我送饭之情,不要对他们说穿。”杨雯莉道:“这你放心,我们也与袁氏父子有灭门之仇,我们当然不会向着他们的。”那下人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我就是山西铁山派唯一的幸存者刘景泽。”纪素娟一听这个名字,高兴地说:“刘景泽,你就是刘景泽?”刘景泽一听她叫了出来,当即吓了一身冷汗,他忙道:“小声点,纪小姐。让他们听见,我就没命了。”“对不起。”“没什么!来,我给你们解开绳子,先吃饭。你们先不必急着出去,先耐几天,待时机成熟了,再出去也不迟。”“好的。”
刘景泽于是给二人解开了绳子,二人吃饱喝足,刘景泽又将二人绑上,而后收拾了一下碗筷,临走时,他嘱咐道:“纪伯母,纪小姐,他们来时,你们只管做出饥喝难耐的样子。我走了!”说罢,他转身走出去,将牢门锁上,离开了。
杨雯莉问纪素娟:“娟儿,你知道刘景泽?”纪素娟道:“我听弟弟说起过他。他的武功听说很是厉害。”杨雯莉问:“那你知道他是怎么与小重山庄结下了仇?”纪素娟道:“我是在听弟弟介绍秦姑娘的时候大略听弟弟说的。好像是当年袁振思和他岳家拜插秦姑娘家的镖局护送曲玉管,而护送途中遭到了刘景泽父母和他师伯的袭击,除了袁振思、秦风云,就是秦姑娘的父亲,还有周家二位小姐之外,送镖的两方面人全都死了。后来,袁振思娶了周大小姐,秦风云娶了周二小姐,两家为报当年的仇,便联合起来灭掉了铁山派。而刘景泽由于当时在树林中游玩迷了路,幸免于难。后来,他练成了高强的武功,十四岁时灭掉了风云镖局,但似乎是可怜秦姑娘幼小,没有下死手。而后便不见踪迹,不想他竟藏在了这里。”杨雯莉听了以后低头考虑了一会儿,道:“十四岁就能灭掉风云镖局,看来,他的武功当时就已经首屈一指了。那么,现在的他岂不是更厉害?”纪素娟道:“这女儿不太清楚,但我看他的太阳穴鼓的很高,想来内功一定十分厉害。真是个少年英侠啊!”说到这里,纪素娟突然打住了口不说,杨雯莉歪头看她,却见她脸上泛出红晕,杨雯莉心想:这孩子总算心动了,我以为她真是铁了心呢。不过也亏着她与文儿相认早,否则,她的感情也许真的转不回来啊!
就这样,刘景泽天天来给二人送饭,杨雯莉在他每次送完饭后便看看纪素娟的表现,只见她每次都是脸显红晕,偷偷暗笑。不觉之间,三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第四天早上,袁氏父子和刘景泽以及另一个下人又来到了牢房,他们一进牢房,便见到两个人嘴唇干裂,面无血色,蓬头垢面,昏昏沉沉,欲睡欲死,全不似三日前的光景。刘景泽看了之后不由得心中暗笑,原来,那干裂的嘴唇是他熬了糯米,取出米汤上的薄膜给她们贴上造的假,那无血色的脸也是涂上蜡制出来的。
而袁氏父子一看这样,自然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袁振思笑道:“三妹,素娟侄女,你们可想好了。”杨雯莉和纪素娟都张了张嘴,却不说话,意思是我渴的已经太厉害了,说不出话来了。袁振思对刘景泽道:“六儿,给她们点水喝。”“是,庄主。”刘景泽于是提了一个水坛,来到二人面前,喂二人喝了水,两个人就势一舔嘴唇,那糯米膜便吃下去了,显出原来的嘴唇模样,看起来是真的解了渴了。杨雯莉轻声道:“大哥,你说什么?”声音中透出一种虚弱来。袁振思道:“三妹,咱们也好不容易结拜一场,我真的是不忍心加害于你。我不过是请你们同意交出《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你们只要一同意,我立刻放了你们,还请你们好吃好喝,好好调养调养。三妹,你还不同意吗?”杨雯莉苦笑了一声道:“袁振思,有种的,你就杀了我们母女俩。我们是决对不会交出秘笈的。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连我的儿媳妇都害了,在你的心中哪里还有什么结义之情。”这时,另一个下人叫道:“大胆,你敢骂我们庄主。”杨雯莉道:“骂了,又怎么样?”袁振思道:“七儿,没你什么事。退下!”“是。”袁振思又道:“三妹,我看你今天还是不同意,这样吧,你再考虑三天,到时候我再来。”说罢,袁氏父子和那个下人都出去了,只见刘景泽朝着两个伸手左手两个指头,点了点头,而后退了出去。
杨雯莉不明白这伸手两个指头的用意,她问纪素娟道:“娟儿,他伸手两个指头是什么意思?”纪素娟想了想说:“看来是时机成熟了,今晚二更天,他就来放咱们。”杨雯莉好奇地问:“娟儿,你是怎么知道的。”纪素娟拧着眉头,道;“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只觉着,他要表达什么意思我好像都知道似的。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杨雯莉听了这句话,在一旁笑了。纪素娟忙问:“娘,你笑什么?”杨雯莉忙道:“没……没什么。”
两个人于是一直等到了二更天。只听见外面的梆子声刚交二更,便有人打开了牢房门,一个黑影溜了进来,他来至二人面前,用短刀挑开了二人的绳索,道:“纪伯母,纪小姐,咱们今夜就出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杨雯莉道:“好。”两个人于是理了理头发,刘景泽给了她们一人一把剑。
三个人正要往外冲,只听一阵狞笑,一时间灯火通明,袁氏父子带着几十个家丁走了进来。袁振思边走边说:“刘景泽,你要杀谁个措手不及啊?”刘景泽见自己的计划败露,便道:“袁振思,你的确了解,看来,我真的是小瞧了你了!”袁振思道:“刘景泽啊刘景泽,你自恃聪明,觉得打入我庄子内部八年我都没有察觉。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你,只是见你干活很是勒快,便没有急着除掉你。不仅这样,连你这几天来给纪氏母女送饭的事我都知道,我就是在等你把她们两个人放出去,好趁这个机会把你们三个人都杀掉。来人呢,把他们三个人全都给我抓起来!”“是!”说着,几十个便要上前来。刘景泽忙带着杨雯莉和纪素娟后退几步,伸手入怀,摸出两粒药丸,转身对二人道:“你们快把这解毒的药吃了,我要用毒了!”纪素娟应一声,接过来便吃了。杨雯莉接过来以后,心中转了一个弯想:这刘景泽真的是在帮我们吗?他的这个药丸真的是解毒的药吗,不会是**或干脆是毒药吗?他会不会干脆就是袁振思派来冒充刘景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