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半月,刘景泽的伤因为都是皮外伤,不曾伤了筋骨,所以很快就复原了,只是刘景泽的包袱、剑和扇子都被鹿三爷抢了去,寻不回来了。赵平复等三人于是带着刘景泽来到了段紫霞面前。段紫霞问刘景泽道:“孩子,我看你根骨极佳,又有很好的基础,我想教你武艺,不知你可肯学?”刘景泽忙道:“伯母,不,段掌门,我愿意,愿意啊!”段紫霞道:“好,那我来问你,你学武是为了什么?”刘景泽一咬牙道:“为了报仇。”“住口!”段紫霞脸上显出愠色道,“我们习武之人习武道,于已是为了强身健体,抵御欺凌,于人是为了行侠仗义,济世助人,志存高远方能有上进的动力,你念念不忘一个仇字,怎么能学好武呢?你若这样下去,到头来势必会成为一个**的!我来问你,你是何方人氏,有何仇恨?”刘景泽道:“段掌门,我是铁山派的人,铁山派掌门钟铁山是我的外公。我们派就在一个半月前被小重山庄和风云镖局联手灭了,派中之人死相真是让我害怕!我……我一定要学好武艺,平了小重山庄和风云镖局,为他们报仇!”段紫霞叹了一口气道:“唉,原来你是钟贞的儿子。你知道吗?你母亲钟贞乃是我的结义妹妹。”刘景泽问道:“是吗?我怎么从来没听娘亲提起过?”段紫霞笑道:“我们自十六年前结义以后就再也没有来往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任谁都会淡忘了的。今天你要不说是铁山伯父的外孙,我也不会想起你娘来。这样吧,既然我和你娘是结义姐妹,你与他们三个也结为兄弟,从此,你就是我重山门新一代的四弟子,随我学艺。”刘景泽见她肯答应教武功,忙道:“谢师父!”
于是,刘景泽便留在了重山门学习武艺。这重山门的武艺虽然不怎么样,但却有一个独道之处,这一门里把文化教育与武学并重,刘景泽对这两样都很感兴趣,所以学了不久,便基本削去了那年少人的冲动,变的文雅起来,理智起来。他虽然脑子里仍然想着报仇,但他更多的想的却成了报仇后如何行侠仗义了。而赵平棠等三人却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他们天天就认得刀剑棒,越练就越粗卤,是以他们四人虽然从那么小就在一起学艺,脾性竟连半点相同之处都没有。四个人也就在那时各学了剑、刀、棒、扇。虽然重山门的武艺平庸,但刘景泽是极为聪明刻苦之人,他愣是从重山门平庸的招法参出玄妙的招数来,还时不时地演给他那三个哥哥看,那三个人于武功上也很聪明,所以与刘景泽一起学得都很厉害。但他们四个人却私下里商议好了,这些招他们四个便藏了私,除非真打起来,否则谁也不让知道。
转眼六年的时间过去了,刘景泽已经十四岁了,他就在这一年辞别了重山门,下山要去报仇。可刚来到重山山腰,只听一声梆子响,那鹿三爷又将刘景泽围了起来。鹿三爷仔细看了看刘景泽的打扮,道:“看来你是重山门的人,那我们就不阻碍你了。好了,过去吧!”众人正要闪开,只听刘景泽冷笑道:“鹿三爷,我可是第一次见你闪开路啊!”那鹿三爷恶狠狠地看着他道:“我们与你们重山门早说好了,你们不在管我们,我们也不阻碍你们的人,我给你们闪开路也不是第一次了。看来,你是个重山门的新人啊!哈哈哈,走吧,走吧。”刘景泽笑道:“鹿三爷,你可还记得六年前的事?”鹿三爷道:“六年前,六年前的事多了?我怎么记得?”刘景泽道:“好,你忘了,我可记着呐!让我来提醒提醒你,你可还记得六年前那个被你们打了个半死,抢走了包袱和武器的那个小孩儿?”鹿三爷道:“当然记得。你就是那个小孩儿?”“不错,我就是那个小孩儿。我今天就是来找你讨个道理的!”鹿三爷一歪嘴,怒道:“小王八蛋,活得不耐烦了,老子正好这几天手痒痒,先杀了你,好开今天的张!”说着,鹿三爷抽刀在手,一刀向刘景泽的头顶砍去。刘景泽的武功已今非昔比,他一闪身,早已闪到鹿三爷身后,一抬腿将他鹿三爷踢得趴在地上,那鹿三爷急忙翻过身来,却被刘景泽一剑指在喉头。鹿三爷道:“妈的,老子今天落在你这小杂种手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了!”刘景泽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六年前,你都没有杀我,现在我也不会杀你的!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刘景泽收回剑来,转身要走。那鹿三爷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他突然摸起刀来,爬起来,叫一声:“小杂种,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儿!看招!”说着,他一刀向刘景泽的肩头砍过去。刘景泽反应过来时忙向前一冲,但为时还是晚了那么一点,那一刀在刘景泽的后背上砍了一个大口子,刘景泽这样一来真发了火,他猛地回头一剑,正刺在鹿三爷的肚子上,那鹿三爷低吼了一声,竟是不敢动弹。刘景泽道:“你也不讲信义的东西,留你何用?”说着,只一剑,便开了那鹿三爷的膛。鹿三爷一死,那些小喽罗自知不是对手,尽皆散去。刘景泽这才纵马下了山……
刘景泽为纪素娟讲到这里便停了下来,道:“纪小姐,我的事情就讲到这里,下面的就是我去一个人灭掉风云镖局的事了,我想,就没有必要讲了。好了,那三个人来历你都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是这样你也该明白了。至于你现在理解不更解我我就不知道了。”纪素娟这时若有所思地道:“难怪你对山寇那么不留情面,原来你曾经吃过他们两次大亏啊!”刘景泽听了以后似乎不相信地笑了笑说:“纪小姐,你对不那个样子原来是因为我对山寇下手太狠?好,你也听了我吃过山寇那两次大亏了,该怎么做看你了。”说罢,他转身要向山下走。纪素娟忙叫一声:“刘大哥,……”刘景泽回过头来问:“纪小姐,什么事?”纪素娟不好意思地说:“要走,……和我一起走吗。”刘景泽笑了笑,上前来道:“好,一起走。”说着,他一下便将纪素娟横抱起来,纪素娟攀着他的脖子道:“刘大哥,对不起,我太莽撞了!你……你不会再怪我了吧!”刘景泽道:“我当然不怪了!要不,我抱着你干吗?我就是要把你抱到山下客店里,和你成亲啊!”“讨厌!”说着,纪素娟便幸福地偎在了他的怀里,不再说话。
他抱着纪素娟往山下一走,杨雯莉便看见了,她忙上前来问:“刘景泽,我女儿怎么了?”纪素娟抬起头来道:“娘,人家没事儿,人家累了,要刘大哥抱一会儿?”这时,苏富海在一边说:“大哥,二哥,你看四弟可真幸福啊!这么一会儿,就讨了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回来。”赵平棠吼道;“混话,难道你们大嫂不好?你那二嫂不好?还是你那老婆有问题?”刘景泽放下纪素娟,走上前来道:“三位哥哥,实不知三位哥哥为什么要干这贩卖良家女子的勾当。不知可否告知小弟啊?”赵平棠道:“四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可不想贩卖良家女子。我们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官场中人,他们鱼肉百姓,无恶不作。所以我们才行狠狠捉弄他们一下。我听说那于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了得到什么青玉案竟关河三年不开,弄得老百姓都饿死了。后来,还是一个小兄弟逼他开了河,老百姓感谢他,把青玉案给了那小兄弟。可我们对那什么于大人也没有好感,所以今天就想拿他女儿开刀。”纪素娟这时在一旁道:“三位大哥,我养父于大人满门都已经被这小重山庄给害了!我们今天正是来报仇的!你说的那个小兄弟,他是我的亲弟弟纪文,只是当时我们还没有相认。”陆诗臣笑道:“如此,我们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赵平棠道:“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不办?咱们难不成还要把四弟妹,咱们敬佩的纪兄弟的姐姐抓去卖了?”几个人都笑了。
刘景泽这时道:“三位哥哥再往下有何打算?”赵平棠叹了口气道:“咳,虽说纪兄弟我们很是敬佩,但他却杀了我们的掌门人陆雪师妹。现在门里乱成一团,我们现在就想找到你后,带了家眷,一起找个地方投靠。”“去哪里投靠?”赵平棠道:“没有目的。”陆诗臣道:“对了,我们不如去找纪兄弟,我们反正也不想找他的麻烦,只想和他结交一下,顺便切磋一下武艺。四弟妹,你看怎么样啊?”纪素娟还没说话,杨雯莉在一旁迟疑道:“这……”赵平棠道:“纪伯母,你放心,我们三兄凝虽是粗人,却讲一个‘义’字,说只是切磋武艺就绝不是去找麻烦,另外对那《摩天剑谱》我们也没什么想法。至少,我没有什么想法。”陆诗臣和苏富海忙道:“我们也没有什么想法。”纪素娟听了这里,知道再不请他们去便对不起刘景泽了,她便拱手道:“如此,我就欢迎三位母母到彩莎庄做客了。”“什么?你们住在彩莎庄?”赵平棠问,“就是那个原来开日门的行宫,后来废了的那个。”“不错。”纪素娟道。陆诗臣道:“大哥,三弟,那倒真是个隐居的好去处啊!”赵平棠一拍手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就去彩莎庄!”
刘景泽于是道:“那么,三位哥哥,你们快回去接家眷,我们在山下客栈里等候你们。”赵平棠笑道:“要真得那样的话那可就什么事儿都耽误了,我们的家眷现在都在山下客栈,我们本来就想今夜成功,和你马上就走的。”刘景泽道:“那这样的话,我们就下山吧!顺便,我好拜会一下三位嫂子。”赵平棠道:“这倒小可,因为你那三位嫂子都是昔日咱们的师妹,你认得的。还是你的亲事要紧。下了山,我看咱们就把这事儿办了得了!”陆诗臣和苏富海都喊好。纪素娟回头看看杨雯莉,只见杨雯莉笑了,笑容中充满着祝福。纪素娟回过头看了看刘景泽,红了脸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江湖中人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说成亲,刘景泽和纪素娟马上就成了亲。一行十一人(赵平棠还有一个女儿,陆诗臣还有一个儿子),骑了九匹快马,望江南而来。
仇已报了,又加上了刘景泽和纪素娟的喜事,所以一行人虽骑快马,却是一路游山玩水,竟是折腾了将近半年,方才到得彩莎庄。
几人一到彩莎庄,杨雪莉听得五妹和外甥女已凯旋归来,忙带杨成文和杨立文和庄里的人出来迎接,杨雪莉见一下子回来这么多人,便问道:“五妹,你从哪里请来这么多人?请他们干什么的?”杨雯莉只好将所有的人都一一介绍,众人互论了年序辈份,论朋结友,甚是欢畅。
突然,杨雯莉注意到人群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她一眼就觉得这人好面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仔细一辨认,心头不由得突地一跳,怎么了?那个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闭月门的掌门人贺啸峰。杨雯莉见状,忙上前深深地施了一个万福,道:“公爹在上,受儿媳一拜。”她这一举,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贺啸峰忙道:“贤媳请起。”他又歪头道:“英儿,你三弟妹在这里,快带着玲儿过来!”杨雯莉闻言,歪头一看,却见贺元英带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跑过来。贺元英一跑过来就显得极为激动,他抖索着嘴唇叫了一声:“三弟妹,真高兴见到你还活着!”杨雯莉忙又福了一福,叫了一声:“大哥安好!”贺元英忙一拉那个姑娘,道:“玲儿,快过来见过你三婶母!”那姑娘忙过来福了一福,道:“三婶母安好!”杨雯莉忙道:“玲儿免礼。大哥,这位是……?”贺元英忙道:“这位是我的女儿,贺忆玲,取回忆贺双玲之意。”杨雯莉点头道:“二姐当年死得可惜,真该好好回忆她。对了,公爹,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贺啸峰道:“这说来话长了。”杨雪莉这时道:“大家有什么话到厅上去说吧。总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众人于是都进了大厅。
大家都坐下来后,贺啸峰叹了一口气对杨雯莉道:“唉,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当初,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和玉儿的婚事?说是为了什么门户的颜面,呸,那算什么东西!到头来,儿子死了,自己的掌门人位子也被人篡了,自己连同大儿子和大孙女一起从闭月门地牢转到开日门所在的苏州地牢,后来并门以后仍被软禁着,真是可悲啊!好在,现在三贤媳你不计前嫌,还认我这个公爹,也算是我的幸运了。”杨雯莉道;“公爹,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咱们既然从那风雨中走过来了,就得好好的活下去。你说是吧?”“是啊!”“对了,公爹,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贺啸峰对众人讲述了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这件事我们以后还有详述,这里就不多说了。杨雯莉自然也问了问纪文的情况,贺啸峰也说了,但后文也自有详述,这里也就不多说了。
就这样,众人便在彩莎庄安安稳稳地住了半年。由于众人都了解纪文在摩天门里的情况,根据这个情况他们决定暂不行动,静观其变。
转眼之间,半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一日,杨雪莉、杨雯莉、杨成文、杨立文、刘景泽、纪素娟、贺啸峰和贺元英正在大厅上为了下一步该怎么办讨论。由于摩天门里的人口紧的很,戒备又很森严,所以半年来众人竟没有一点纪文的消息。这半年都过去了,众人开始着急了,所以这几个人才聚在一起商议怎么样去帮助纪文。
正在这时,一个下人来报:“大小姐,小姐来了!”杨雪莉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小姐来了’?”那下人道:“是虞华小姐来了。”杨雪莉惊道:“什么?华儿来了?她怎么会来?你快说,她在哪里?”“就在大门外等候。”杨雪莉道:“好,我这就去。”说着,她便跑出了大厅,向大门跑去。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虞华,她穿着一身白穿,牵着她那匹白马,马背上放着好大一个包袱,模样仍然是那么美丽动人。杨雪莉刚一打开门,虞华就看见了她,她一看来人真是娘,便激动地叫了一句:“娘,你真的还活着!娘!”便向杨雪莉跑过去。杨雪莉也激动地叫了一声:“华儿,娘还活着!华儿!”两个人跑到了一起,杨雪莉一把把虞华抱在怀里,一边说着:“华儿,你可真想死娘了!”一边就要把虞华向天上抱。不料虞华却忙道:“娘,小心,女儿的肚子。”杨雪莉一听这话,忙放开她问:“孩子,你的肚子怎么了?”谁料虞华却红了脸不说,杨雪莉仔细看了看,却发现虞华的肚子微微地向上挺着,她忙高兴地道:“华儿,你有喜了?咦,你成亲了吗?”“当然成了。”“那你的发式怎么没有变?”“娘,我不喜欢你那种发式。我喜欢原来的抓髻!”杨雪莉笑道:“好好,那无所谓!对了,告诉娘,你的丈夫是谁?”
正在这时,厅上众人都出了大门,杨雯莉笑道:“哟,真是华儿来了!”虞华却不回答杨雪莉的问话,只整了整衣服,来到杨雯莉面前,深深地福了一福道:“婆婆在上,请受儿媳虞华一拜!”一听这话,全场的人都明白了,原来,虞华成了纪文的妻子。杨雪莉上来问:“华儿,你嫁给了你表哥?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先天克夫命,你不会嫁给你表哥的。要是那样,你可真害了你表哥了!”杨雪莉不说这话便罢,一说这话,虞华低了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杨雯莉见状忙道:“贤媳,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是不是你表哥欺负你了?”虞华摇了摇头。杨雪莉道:“那是娘伤了你的心了?”虞华又摇了摇头。杨雯莉不解地问:“那你到底怎么了?华儿,说呀!”虞华哭着哭着,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表哥他……他……”杨雯莉听着这句话不对,她连忙问道:“文儿他怎么了?”虞华哭着说:“表哥他死了!”
###第卅五回 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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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年之前,让我们回表一下纪文在摩天门的情况。
却说纪文自余杭彩莎庄出发以后,不过三日工夫,便来至苏州摩天门总舵。但却只见摩天门总舵的大门上张灯结彩,颇有一番热闹气氛。纪文想了想,今天似乎不是什么节日,便来到门前,见门前只有一个老人在那里守着,便上前问道:“老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贵派搞得如此热闹非凡?”那老人看了看他道:“这位小兄弟想必不是常走江湖之辈。”“此话怎讲?”那老人笑道:“我想,凡是在江湖上常年走动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摩天门这一年一度的比剑盛事的。”纪文道:“比剑盛事?我只知道以前有开日门和闭月门的时候,他们每五年都要比一次剑,比剑的结果往往都十分惨。那么这并门以后的比剑又怎么样呢?”那老人道:“这自然与以前是不同了,如果这比剑还与以前一样的话,那岂不成了窝里斗了?”“那么现在的比剑是怎么一个比法呢?”“现在的比法是这样的,我们门里有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堂堂主,这四堂堂主的武功都是奇高啊,他们恐怕是仅次于虞掌门和摩天三神,这比剑的擂主啊就是这四堂堂主,众人向他们挑战,如果谁能打败他们就可以取代他们,打败谁就取代谁,DD高的就取代高的,但从历年的经验看,还没有一个摩天门人能打败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纪文问道;“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当然可以,今天各门各派的人都来了。”“那……我可以下场比试吗?”“也可以,但即使打败了他们,也不能取代他们,因为你不是本门中人。”“这好说。如此,我谢谢老丈了。那我就进去了。”“好,少侠请进。”
纪文进了大门,一路找到摩天大厅,果见厅上聚满了人,不仅有摩天门的人,还有少林、武当、昆仑、峨眉、灵心、桐理等各门各派的好手在此。纪文来到少林派聚集的所进,果见海清大师领着一些弟子在这里观战,他忙叫道:“海清大师!”海清大师回头一看,见是纪文,笑道;“噢,原来是纪少侠!你也来观战。来,到这里来坐下吧。”纪文道:“谢大师。”便过去坐在海清大师身边。
海清大师小声对纪文道:“纪少侠,你来摩天门只怕不只是为了观战吧。”纪文也小声道:“我来摩天门要干什么大师自然已经知道了。还请大师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不要说破。”“这自然。对了,少侠今天不下场比试一下吗?”这一句,海清大师放开了声音。纪文笑道:“这些人我还不认识呢。还请大师大体上给我介绍一下。”“好,现在在场上的那个穿石青色袍服的,使短戟的人便是玄武堂堂主李柏;那边那个穿白色袍服,拿剑的人便是白虎堂堂主孙霖;他上手那个穿青色袍服的,使短枪的人便是青龙堂堂主钱浩;钱浩上手的那个穿朱红色袍服的,使大刀的人便是朱雀堂堂赵盛。这次大会的负责者在大厅最上手,就是摩天门大小姐虞华,她正在那里弹古筝。”
纪文道:“这么巧?”“巧在哪里?”“这四堂堂主按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堂的顺序排下来,四人的姓氏是赵钱孙李,四人用的武器却是刀枪剑戟。这岂不是巧呢?”“这不是巧。”“不是巧?”“不错,这四人本是孤儿,是由前任开日门掌门杨汉森收养,他们门中为了有趣才按赵钱孙李为他们命姓,按刀枪剑戟教习武艺。不想这四人学艺精堪纯熟,十几年后,竟全都成了堂主。他们本就以称兄道弟,所以他们是按着顺序任这四堂堂主的。所以才似乎如此之巧。”“原来如此。对了,虞掌门和摩天三神怎么不在门里?”“他们都去参加天涯教为除掉‘七神剑’曾兆先举行的武林大会还没有回来。”“那大师没有去吗?”“去了,但我们无心名利,便没有争那武林盟主之位,所以早回来了。正赶上摩天门一年一度比剑,就顺道来了。而虞掌门出任武林副盟主,自然有许多事要办,所以一时还回不来。”“虞掌门是副盟主?那正盟主是谁?”“是天涯教教主白庭亮。”
二人正在谈论间,只听场下一片叫好声,二人忙看时,却是李柏将那个刚才与他对打的人打翻在地,动弹不得。海清大师道:“看来今天是用不着那三个堂主出阵了。”只听李柏一拱手道:“不知摩天门的弟子还有各门各派的好手谁还想和李某人过过招啊。李某人正好向他讨教。”这时,上来几个人把那个被DD人抬了下去救治,不过看来伤不重,按摩了几下就好了。海清大师见一时无人上场,便对纪文道;“纪少侠,是你上的时候了。注意,千万不要伤人性命。”“是。”
纪文说罢,迈步来到场中,对李柏一拱手道:“李堂主,晚辈这厢有礼了。”李柏一见是个后生,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小娃娃也来和我过招。我问你,断奶了吗?”纪文冷笑道:“武功的高下是不能以年龄来论的。前辈虽长我十几岁,但不见得武功也比我强。”李柏哈哈大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比我强在哪里?来,你报个姓名来。”纪文一听这话,心中转了十八个弯,心道:“我是报真实姓名呢,还是换个名。对了,按我的计划来,我还是报真名吧。”想到这儿,他便道:“晚辈纪文!”这句话一出口,场下马上起了一阵骚乱,只听那些人在下面呼喊:“刚才我看就是他,我还怀疑我看错了呢!”“对,真没想到他会来!”李柏闻得此言也心下一惊,他忙道:“什么,你是纪文?你就那个摩天剑法的继承人纪文?”“不错。”纪文这时抬头看了一下厅上,只见虞华抬起了头来,看着场上,脸上满是关切。
李柏这时又道:“正好。我们正要找你索要《摩天剑谱》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来吧,进招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名不虚传!”李柏说着,从腰间抽出短戟来。纪文道:“且慢!”“你还有什么事?”“前辈,今日乃是贵派比剑盛事,我看用兵器打不好吧。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人怎么办?我看前辈刚才那一场虽腰挎短戟,却始终用拳脚。我想咱们比时前辈也别用短戟,我也不用剑,只走一路拳脚。只论输赢,不决生死。我若输了,《摩天剑谱》自当奉上。我若侥幸赢了前辈,那可就没有办法了。”李柏听后,将短戟扔到一旁道:“好!就照你说的办,到时候你输了可别反悔!”“决不反悔。”说着,纪文解下剑扔给海清大师,道:“大师,帮我看一下剑!”海清大师伸手接过来道:“放心!我会帮你看好的。”李柏这时道:“好了,武器都不在了。你进招吧!”
李柏说着拉开了架式,两手一前一后摆成弓状,纪文认得这取自《逐日剑法》里的一招弯马盘弓,成蓄势待发之势。纪文自然知道这一招的破解之法,他身子向前一窜,伸手一勾便勾住李柏在前的左手腕,李柏忙用右手去打纪文,哪知纪文这一招乃是虚招,他的手立刻缩回,身子也向后一退,李柏这一招便走了空。纪文忙一脚扫过去,正扫在李柏的腿弯上,不料李柏的腿竟是一动不动。纪文一愣,李柏哈哈大笑道:“如果我的腿也像常人一样一踢就弯的话,那这玄武堂堂主也是人人做得了!”纪文道;“好功夫!”
说着,纪文“唰”的一拳直奔李柏的面门,李柏的身子忙向后一仰,下面一脚踢向纪文的肚子,纪文这一招本就是虚招,他忙一闪,早闪在一旁,抬腿猛地一铲,正铲在李柏的腰上。李柏这时的身子正倾斜着,被这一铲,整个人便飞了起来。纪文接着两掌挥出,取一招“白浪滔天”之势,将李柏打得飞得向斜上方飞去,正好撞在一根柱子,一时间吐了血,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另外三堂堂主一看,忙跑过去扶起李柏,这个叫“兄弟”,那个问“怎么样”,李柏抹了抹嘴角的血,道:“这小子有点扎手。来,我再来!”那挣开三人,又跳上场来,双掌平推,竟取“开天辟地”之势来打纪文,纪文刚才与他交了这一手,知道他的内力弱于自己,便也双掌平推,硬碰硬地接了这一掌。就这一掌,李柏竟然被打得向后飞回去,又撞在那根柱子,一下子又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样一来,场下登时一片叫好声,尤其是那些曾经被李柏打败过的人,更是叫好不停。另外三位堂主忙扶起李柏,孙霖问道:“四弟,你觉得怎么样?”李柏“呼呼”喘着粗气道:“三位兄长,这小子的功夫实在厉害的紧,我……我打不过他。”纪文这时回头看了下虞华,只见虞华朝他甜甜地笑着,似乎在说:“干得真不错。”纪文朝她一点头,表示领情,不料虞华竟一时间显得慌乱不堪,忙俯下身子去仍旧抚琴。纪文见状,只得又转回头。
孙霖这时道:“大哥,二哥,你们且陪四弟休息一下。待我去收拾了这小子再说。”赵盛道:“三弟,可要小心从事啊!”“理会得。”说着,孙霖上场道:“姓纪的,看来你的武功不是胡吹出来的,是真有两下子。我告诉你,这几天我四弟正赶上闹肚子,浑身无力,才被你得了手,现在让我在教训教训你。”说着,他一挥拳直奔纪文胸膛而去,纪文忙身子一纵,跳在空中,又一用力,整个身子倒转过来,复取一招“天柱下凡”之势,一拳朝孙霖的天灵打下来,孙霖哪肯吃亏,忙身子向后一退,不料,他巧纪文更巧,说实话,这“天柱下凡”单用本就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招里面的,因为这一招极易躲开,根本没有威胁力。但纪文用这一招后,却马上一用力,让身子又转了一下,两只脚便对着孙霖的面门踢了过去,孙霖忙一低头,躲过了这一招,伸手把住了纪文的腿。纪文身子并不重,他的腿这一被把住,孙霖一下子便牵着纪文的腿转了起来。李柏见状,在一旁大声道:“三哥,干得好。把他扔出去,撞死他!”
孙霖转了几圈之后,果然手上猛地一用力,将纪文朝着一根柱子狠狠地摔了过去。可纪文的身子这时早已灵动异常,孙霖把他朝柱了摔了过去,就在他要撞上柱子这时,他忙伸手一抵柱子,又猛一用力,竟个身子又转了一个圈,朝着孙霖飞了回来,孙霖只道这一下定能得手,所以对纪文的这一下竟没有任何防备,纪文这一飞回来,马上在孙霖的脸上来了两拳,紧接着,他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孙霖挨了个结实的,鼻子当时便流了血。孙霖忙退开几步,道:“纪少侠,好工夫!事已至此,我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只见一个就地十八滚,拔出宝剑在手,一剑朝纪文前胸刺过来,纪文没料到他会突然亮出兵器。忙侧身一闪,但这一剑还是划了胳膊一下。纪文忙跳在一旁,叫一声:“你卑鄙!”这时,只听虞华道:“孙叔叔,请守比剑的规矩,若用剑的话,剑锋要包起来的。”孙霖道:“小姐,这小子厉害的紧!用剑我看就不用包了!”海清大师这时在一旁道:“孙施主,我本不该让纪少侠用剑,但见你如此,却也不容老衲再这样下去了。纪少侠,接剑!”说着,他一挥手,将纪文的“饮碧雌雄剑”朝他扔过去。这时,一旁钱浩突然跳过来要去夺剑,纪文见状,忙也跳过来,双手做龙形,于空中使出槃龙神功,一拳正在钱浩腰眼上。这槃龙神功何等威力,要不是纪文已能调整其内功切入点,可以只将人DD而不伤到性命的话,只怕钱浩就要毙命于当场。饶是这样,钱浩却也飞出老远,撞在大厅的墙上,摔在地上。纪文顺手勾过扔过来的剑,落在地上,拔双剑在手道:“孙堂主,注意了!”
说着,纪文一用力,整个身子便横在空中,将双剑举在头顶,整个身子转了起来,正是当时对付怜香用的那招“天旋地转”,这一招孙霖是连见过都没见过,他不敢硬接,便跳在一旁,纪文见这一招走了空,猛一用力,身子又转了回来,稳稳地落在地上。道:“孙堂主,论剑招,你不如我。我劝你还是别用武器了!”孙霖一咬牙道:“打就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看招!”说着,一招“飞燕长虹”朝纪文的头顶刺过去,纪文忙抬左剑,使一招“披星戴月”一下子搅住了那刺过来的一剑,他这时力道奇大,将孙霖的整个身子都在空中转了起来。孙霖抽了几下剑也抽不回来,但若一撒手便丢了剑,脸面上势必不好看,于是他一面被转着,一面还骂:“纪小贼,你使妖术,吸住了老子。你卑鄙!”纪文一边搅一边道:“这是什么妖术。我想,凡是会闭月剑法都知道这一招叫‘披星戴月’吧!”说着,纪文左剑一挥,便朝孙霖的腰部刺去,虞华一见,忙喊了一句:“纪少侠,剑下留人!”纪文笑了笑,这剑往前一推,一划,只听“哧”的一声,就将孙霖的袍服扯去的半边,他接着将左剑向上一扔,右手一停,左手一进,便将孙霖的身子托了起来,他道一声:“三位堂主,接着!”说着,就将孙霖向那三个堂主扔了过去。三位堂主忙将孙霖接下来,那柄剑也正好落下来,纪文伸手接下。
三位堂主将孙霖放下了地,孙霖叹道:“这小子当真厉害!大哥,二哥,我也不是他的对手!”钱浩看了看赵盛道:“他刚才打我那一拳也甚是厉害,我怕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赵盛道:“你们三个,我看都是饭桶,平日虞掌门待你们那么好,怎么连个后生都打不过。你们这样,怎么能要回《摩天剑谱》来!啊!”那三个堂主忙低头道:“大哥,我们无能!”这时,场下有人道:“喂,赵堂主,你别光训人呐!有本事,你上去打赢了纪少侠,算你的本事啊!”赵盛一甩袖子道:“真是的,看我的!”
说着,赵盛提刀在手,走上场来,一拱手道:“纪少侠,请了!”纪文也道:“赵堂主,你也请了!”这句话刚结束,赵盛发喊一声,一刀便朝纪文的头上劈过来,纪文忙举右剑格住。突然,纪文觉得手上一紧,随即便觉一股深厚的内力从兵器上传过来,纪文心想:“这个赵堂主内力厉害!但比我还是不行!”想着,他也运功,将内力从武器上送过去,两股内力在兵器上交上了手,但纪文的明显强于赵盛的,渐渐地,纪文的内力将赵盛的内力压了回去。赵盛的头上冒出了汗珠,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突然大喊一声,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内力也盛了几分。但他强,纪文更强,纪文也发喊一声,内力大盛,一下子将赵盛的内力全部压了回去,赵盛的身子被猛得弹开了。他一连后退几步,刚定住了身形,只觉得嗓子眼一发腥,一口血便吐了出去。这一下,场下立即就有人叫道:“看,赵堂主也不行了,他就这么点儿本事,还跟人家纪少侠打!还有脸去训别人!”
赵盛听得这些话觉得脸上很没有面子,他怒吼一声,使出自己独创的“怒刀法”,一阵快刀朝着纪文砍将过来,在常人看来,赵盛已经将刀舞成一团亮影,但在纪文等高手看来,他的每一刀都还能看得很清楚。纪文一见他发了狂,一晃手中宝剑,剑路登时变成了“彩虹剑法”,这彩虹剑法便是以灵动奇快见长,所以克制这一类快招式甚为有用。纪文的路数一变,赵盛看傻了眼了,因为纪文舞起来的剑他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团白亮亮的影子。赵盛一心慌,刀法渐渐散乱,疲于防守;后来,他被纪文逼得心烦气燥,竟拿着刀胡砍起来。纪文心想:你急了,我可不急!咱们从长计议!想到这儿,纪文跳开去,落到场的另一边,道:“赵堂主,我看不必比了,你就认输算了。你都已经没招了,还打什么?”赵盛道:“对,我是没有招了。那有怎么样,你破我的招看看呀!”赵盛说着,一刀乱似一刀地胡砍过来,纪文一时间真的没了主意,因为这乱砍一气,毫无招数,似乎全是破绽,又似乎根本就没有破绽。但他的速度始终胜着赵盛,没有办法,只好防守一阵子。
这时,海清大师在一旁道:“胸有成竹固然厉害,但胸中无竹才是真正高的境界。”纪文一听这话,忙问:“大师说的可是‘无竹剑法’的要义?”海清大师点头道:“不错。无竹剑法之精妙所在就在于使剑人要做到胸中无竹,而要做到这一点何其难啊!就连老衲也是望尘莫及啊!”纪文听得此言,心想:海清大师都望尘莫及的事,他对我提就干什么?莫不是,他觉得我能行?他又一考虑:胸中无竹,胸中无竹,那就是打起来自由挥洒,不必论套数,对,什么招数,由他去吧!他一想通这一点,剑法上登时明朗了许多,他定睛细看赵盛砍过来的刀,果然全是破绽,他于是猛挥一剑,也是不论套数,一剑正划在赵盛拿刀的手上,赵盛手一颤,拿不得刀,刀掉在了地上。纪文一看得了手,忙对海清大师一拱手道:“多谢大师指点。”海清大师笑道:“哪里,哪里。还是纪少侠悟性高,老衲平生都未得此境界,纪少侠如此年少竟能达到,老衲真是佩服啊!”纪文道:“大师过奖了!”赵盛这时歪着嘴道:“姓纪的,算你小子狠,我输了!”说着,他拾了刀,回到三位堂主身边。这时,场下一片轰动。“噢,你看看,这赵堂主训完了人,又输了,你看他的面子能忙哪里搁?”“纪少侠真是少年英雄啊!这摩天门里四个堂主都打不过他,我看这摩天门掌门的位子该由纪少侠承当了。”“咳,人家纪少侠又不是摩天门的人,人家能瞧得上这摩天门掌门之位吗?依我看,他要当,就得当武林盟主。”“对。纪少侠武林盟主,我服。弄了个什么白庭亮,就那么一剑厉害点,怎么能打得过曾兆先!”
就在这时,纪文忽听身后一个女子喊了一声:“接招!”紧接着,就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朝自己的后脑勺打过来,纪文忙回手一剑砍上,将那东西砍做两截,低头忙看时,却是一架雕刻的非常细致的檀木古筝。只听这时钱浩道:“你这大胆妄为的东西,竟敢打坏我们小姐最喜爱的‘海檀香筝’,我跟你拼了。”钱浩说着,拔出短戟,上前便刺,纪文便回剑相迎,钱浩以武器与他抵住,却也将内力送过来。纪文见状忙道:“钱堂主,你的内力不如我,咱们快别拼内力了,免得受伤。”钱浩吼道:“你这小子,哪个要你可怜!”说着,他猛得一脚,踢在纪文肚子上。纪文由于只顾说话了,没有防备的了这一招,被一下踢翻在地。钱浩怪笑着,一脚踏在纪文的胸膛上,低头道:“姓纪的,你输了!让老子送你上西天吧。”说着,他一戟便朝纪文的咽喉刺去。纪文忙挥剑相架,早被钱浩抬另一只脚将两把剑全部踢掉。然而就在这个空当,钱浩没有与地接触的部位了,这就等于整个身子悬了起来,纪文抓住这个时机,身子猛地一翻,抓起一把剑,翻在一边,却将钱浩翻倒在地。
钱浩怪叫着爬起来,道;“小子,好本事吗?看来,你还真的不白给。”纪文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道:“刚才你不是已经认输了吗?怎么又上来了?”钱浩吼道:“你毁了我们小姐最心爱的‘海檀香筝’,我要你的命来赔偿。”纪文笑道:“那好吧,那咱们就再打一场!”“好!”说着,钱浩一戟朝纪文的肚子进过来,纪文这时想要快些结束战斗,便猛地一跳,两脚马上踢出,在钱浩的两边脸颊上一边来了一脚,钱浩被踢得连退几步,一抹嘴角,已经流出血来。他吼一声,又朝纪文刺过来,纪文这时已经落了地,见他朝自己的脑门刺过来,忙身子一矮,又向前一窜,这一下,却正撞入钱浩的怀中,钱浩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却被纪文占了先手,纪文一下夺下了他手中的短戟,而后又退了回来。他一亮手中的戟道:“钱堂主,你也该认输了。你的武器都让我夺过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钱浩道:“可恶。老子今天输了,总有一天,我会把这笔帐找回来的。”说着,他从纪文手里接了戟,退回本阵。
这时,纪文来到场上通厅上的台阶前,对虞华拱手道:“虞大小姐,小生实在是无心之过,还望虞大小姐原谅。”虞华在厅上站起来道:“纪少侠,原谅不原谅我敢说这个话。但我想知道纪少侠能不能胜得了我手中长鞭。”“啊,表……不,虞大小姐,咱们还要打吗?”这时,场下人又道:“纪少侠,怎么了,害怕了?”“唉,你说错了,纪少侠怎么会害怕?人家是怜惜虞大小姐是个姑娘,不忍心下手打痛了她。”“对,我看那虞大小姐和纪少侠倒挺般配的。”“就是啊,唉,虞大小姐,我说你们也不用打了,你快下来迎接夫君吧。”虞华一拍桌子道:“大家远来是客,我不愿说什么,但我请大家最好都放尊重点。”场下人一听这话,当即不说话了。虞华转而对纪文道:“纪少侠,你敢还是不敢和我打一场啊?”纪文见这局面看来自己是退不得了,便道:“那么,就请虞大小姐赐教!”“好!”
说话间,虞华一拍桌子,向着场上跳了过来,这一跳,正经过纪文的头上,只见他猛地长鞭挥手,纪文没料道他会有这一手,被一鞭打在面门上,一个跟斗翻倒在地上,脸上出现了一条血痕。虞华接着也稳稳地落在了场中。纪文捂着脸站起来,拾双剑在手,见虞华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但这眼睛却又有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关切之情,只听她说:“怎么样?纪少侠,第一招,你就输于我了。”纪文道:“虞大小姐武艺超群,在下佩服不已。”虞华道:“纪少侠,我和你打个赌。”“赌什么?”“赌头!”“赌头?”纪文心下一惊,他心说:“怎么表妹今天要与我以性命相搏?”纪文于是问:“那么虞大小姐,你说我们打什么赌?”虞华笑了笑说:“我赌你在十招之内必定要摔倒在场上。若我十招之内我不能DD你,我的头你可以拿走。”纪文笑道:“那么如果十招之内我走了,我的头虞大小姐就要要了?”虞华道:“不,我不要你的头?我只要你把《摩天剑谱》和《摩天大法》留下,并加入我们摩天门。这样以来,你的头不也等于在我手中吗?”纪文道:“那好,我就跟虞大小姐打这个赌。虞大小姐,进招吧。”“好,那你就注意了!”
说着,虞华一鞭朝纪文的双腿卷来,纪文忙跳起来,一剑朝虞华头上刺过来,道:“虞大小姐,一招了!”不料虞华就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任凭他刺,纪文马上一转念:“不好,她是在和我心斗。她知道我绝对不会伤她的。罢罢罢,输了便输了,免得到时候还得伤了表妹的性命。”想到这儿,他猛抽回剑来,就要落地,不料,虞华就在这个时候,一鞭卷住了纪文的腰,又猛地将纪文甩向一根柱子,纪文却伸手抱住了柱子,飞身一剑朝虞华刺过来,不料虞华仍是不躲,纪文吼一声:“你躲一躲好不好!”但还是猛收回剑来,却被虞华劈胸一鞭抽上,这一鞭抽破了衣服,纪文只觉得胸口上火辣辣地疼,忙后退几步,道:“赤蝎粉!”虞华笑道:“不错,你这会儿长了见识了!来吧,还有七招呢!”
说着,虞华又一鞭劈头抽下来,纪文忙一闪身,闪在一旁,一剑朝虞华的手刺过来,虞华仍是不躲。纪文气得收回剑来,还剑入鞘道:“虞大小姐,既然你总是不躲,我就不用剑和你拼了,我让你尝尝我槃龙神功的厉害!”说着,纪文双手做龙形,一拳朝虞华的胸前打去,虞华红脸道:“你……你不要脸!”忙还一鞭,纪文忙缩回手来,伸手去扯虞华左边的辫子。(虞华的左右两根辫子直垂至腰,通常,虞华都用它们做腰带。)纪文伸手去扯她辫子,她哪里肯让她扯上,忙还一鞭,朝纪文的腰间卷来。纪文忙闪身在一旁,
虞华叫一声,一鞭朝纪文的腿弯抽过来,纪文忙跳起来,还未还招,虞华却又一撤鞭,又一鞭朝纪文的肩膀抽过去,这一鞭来得奇快,纪文还未来得及使力,便早被一鞭抽上,一下DD地上,纪文的身子晃了几晃,竟又稳住了。虞华道:“好定力!”说着,脚向前一迈,一鞭仍朝纪文的腿卷来,看来,她认为想要DD纪文,必须卷到他的腿,纪文忙又跳到一旁。他想:还得还她一招。想着,他一拳又想虞华的脸上打过去,虞华身了一闪,一鞭朝纪文的胳膊上卷去,纪文忙收拳。虞华见到了这时还没有DD他,心下发焦,忙赶一鞭,正打在纪文的后腰上,纪文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但落在地上时却又站好了。
虞华这时丢鞭道:“十招已到,我输了!”纪文惊道:“不对,不对,才刚刚八招。怎么是十招了?”这时,一旁有人道:“确实已经十招了!”纪文心头烦乱,心想:不好,是我刚才忙中数错了。坏了,这可怎么办?虞华这时道:“纪少侠,你武艺高强,身法纯熟,小女子输得心服口服。”这时,场下的人起哄道:“噢,虞大小姐输了,我们看纪少侠会不会真要虞大小姐的头。”“静一静,我们静观其变。”场下不知谁又喊了这么一句,场下人当时静了下来。
虞华一歪头道:“纪少侠,我输了,按照约定。我的头你可以取走了。来吧,来拿吧。”赵盛这时在一旁道:“小姐,你不能啊。你要是死了,让我们怎么和掌门人交代呢?”虞华道:“没办法。谁让我技不如人,还来逞能,我这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纪少侠,你动手吧!”纪文一时没了主意,依他本心,他是确实舍不得杀这可爱的表妹的,但他若不动手,场下的人又怎么支?果然,场下的人一见纪文不动,又起哄道:“怎么了,纪少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下不了手啊?”“就是,这才叫英雄那过美人关呐!”“我看,纪少侠不如干脆向虞大小姐求婚算了。反正过不了美人关也还是英雄吗?”纪文听得这些言语,头脑一阵冲动。从怀里摸出肉桂檀香剑,拔之在手。迈上两步,将剑一下放在了虞华的脖子上。他这时抬眼一看虞华的脸,只见虞华的脸上却充满了温情,甚至似乎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这让他怎么下的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