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张云他们就在手术室练了一下午的针,不过中途张云到是听到一个消息,一个关于他的消息。
每个手术间都是可以和外面通话的,墙上有专门的对讲设备,所以就在他们练习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了,“喂,蔡老师在吗,你们那是不是有一个叫张云的同学。”
“是的。”总带教回答道。
“你明天让他上复苏室。”
于是张云就这样子被分配到的复苏室,至于复苏室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很简单就是等病人复苏的地方,说白了就是等病人醒过来的地方。
有很多病人手术上的全麻,有时候手术结束的时候还没醒来,这些人不可能都就这样子送到下面病房的,他们都被送到复苏室去。
而是复苏室里基本上很清闲的,里面就只有一个护士和一个麻醉师,再算他张云一共就三个人,而复苏室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在那等病人醒来然后将病人送到楼底下的病房就行了,所以说通常这里都是很闲的。
原本张云以为这复苏室是对他的优待呢,可是干了几次后张云发现这并不是什么优待,因为送病人下去也是一件体力活,车子不好推啊,四个轮子总是掌握不好方向,而且有时候更让人郁闷的是,这手术室是在新大楼里,而有些病人则是老大楼里的,所以还得把这些人送到老大楼那去。
这推车不是你想推哪边就推哪边,你不能推脚,只能推头,不是因为病人脚臭不脚臭的问题,而是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观察病人的面部表情,看病人有没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
而有些车子两头的车轮不一样大,病人的头部得放在车轮较大的那一边,因为较大的车轮转动次数较少,可以减少颠簸,而且在上下坡的时候病人的头部都得置于高处。
老病房楼的悲剧就在于它的电梯,一共就两个,而且速度也慢得要死,最最重要的是这老病房楼里也有七层,十来个科室呢,里面得有多少病人啊,又没有手术专用的电梯,所以张云那也得和那些病人拼命抢啊,人家根本不管你这还有个躺着的病人,只要有机会就上,手上有个碍事家伙的张云根本抢不过他们啊,太凶残了。
而这车子进病房的时候那也是有讲究的,必须先是头进,这样才行,因为经过研究证明这样子进的话比脚先进好,张云的实践证明也是如此。
然后是将病人抬上床去,这当然不可能是张云一个人的工作了,这不仅仅是体力的问题,而且还关系到病人的合适啊,以及一旁的协调等等了,所以说张云的任务其实就是在一旁指挥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出什么力。
由于病人刚刚清醒根本不能自己上床,当然就算病人已经完全清醒了也不能让病人自己上床,除非是局麻的病人,所以说那是得找人来抬病人上去的。
而在医院里通常用的都是三人搬运法,也就是找三个大男人来把病人平托到病床上去,而且这三个人具体抬哪个部位也是有要求的。
第一个人置于两只手一只置于头、颈、肩部,另一手置于胸背部,第二个人一手托住腰部一手托住臀下,第三个人是最轻松的,一手置于膝部,还有一只手放在小腿处,然后三人同时用力将病人平托至床上。
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个小的细节,那就是抬病人的人的两只手必须都是从病人身下穿,同时得要将手伸过病人的身体才行、
再然后就是张云给科室里管床的护士交接一下,主要就是交接一下病人的情况,病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管子,东西有没有少的,然后只要把病历交给她就行了。
后来下楼的时候也是跟上楼梯的时候一个情况,那是人挤人啊,根本就不知道这让位是个什么意思,而且很多人对张云推个大车子进电梯很不高兴,那得抢占多少空间啊,原本可以上来的来就进不来了,只能等下一趟电梯了。
不过比上楼的时候由于车子上已经没有病人,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而且他也不需要再担心病人了,所以张云那是拼命地抢啊,凭借着他顽强的作风硬是让他杀出一条血路来,将所有的人都挤到了一边。
回到复苏室后张云又开始了无聊的生活,不过在这里他也并不是一无所事,他还是学会了一点东西的,那就是动脉血象分析仪的使用,无非就是用电脑在那点点就行了,很好学的,可惜的是他学上之后就没用过。
另外学到的就是安装心电监护了,那玩意有5个导极,要安到病人的身上,而且都是上半身,所以说有些事你们懂的,学医的就都这个样子,有时候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行也得上,不行也得上。
况且当时纯洁的张云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啊,他安装的人都是些男的,就算有女的那也是四五十岁了,张云看了都想吐,太痛苦了,但是不装又不行,这玩意只要进来的病人那都得装,而且它还是按小时计费的,有些人说ICU(重症监护室)贵,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复苏室也不便宜啊。
而在复苏室里还有一些事,比如帮病人拔动脉针,动脉不像静脉,静脉血压力却不打,只要轻轻按一下就行了,动脉不行,尤其是手腕这的动脉,只要你用手摸一下自己的手腕就能发现那一跳一跳的,这便是动脉了。
看它一跳一跳地你就能明白它的动力有多大了,动脉大出血那可是很严重的,所以在拔完动脉针后都得用纱布按着,至少得按半小时吧(具体时间忘了),不过这当然不可能是让人按的了,这还不得累死啊。
一开始张云还傻得要命真去给病人按去,不过很快老师又给一个病人拔了,张云急了,他就一个人,而且两个病人距离那么远,他怎么帮另外一个病人按啊。
这种单纯的体力活当然是他们这群做学生的干了,老师那是不会干的了。
可是就在他着急的时候却看到老师拿了一卷布胶带还有一块纱布,然后直接用胶带把纱布绑在病人的针眼处就行了,张云当时就无语了,这也行啊,唉,看来自己还是真的太嫩了,甚至可以说是傻得有点可爱。
而在复苏室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把病人喊醒,有些病人你看他要醒不醒了,你就去喊他,不要客气,能发出多大的声音就发出多大的声音,一直喊道,他能回话为止,其实这也是担心病人长时间的昏睡会不好。
再另外还有一项操作就是吸痰了,那东西比较恶心,用个吸引器,再用个吸痰管,对着病人的鼻孔和嘴将痰给吸出来,你们没听过那声音,“呼,呼”的,然后你就看到那滚滚浓痰被吸入吸痰管中,再随着吸痰管进入吸引器里面,而且吸痰管那还有一个孔,张云一直担心这痰会不会从孔中溅到他的手上,那不恶心死了。
吸完痰后你再看那吸引器里的痰,哎,别提了,慢慢习惯吧。
再然后,再然后复苏室就真没什么事好做了,顶多每天临下班的时候把那些用过的器材,比如说病人呼吸困难时给病人吸氧的东西,那些导管是一次性的,但是面罩却不是啊,那玩意哪能用一次就扔一次啊,那成本可大着呢。
再然后,真的,复苏室真就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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