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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 第三十八章 情到浓时(大结局)!

作者:皇焱儿 当前章节:148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00

容亭失踪的事情,抽空了云端所有力气。

 整整十天,没有容亭的消息,她有时候能感觉到容亭就在身边,可就是寻不到他的一丝踪迹。

云端决定从头开始寻找容亭,她一定是在找寻他的过程中遗漏了什么关键。

容亭从云画宫出去后就失踪了,人也没有去总部,那他还在宫里吗?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离开过云画宫?

云端沉下心,将云画宫几乎翻遍了,却仍是没有任何线索,十天过去,如果容亭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云端不敢想象他如何度过。

夜深,风起。

云端坐在窗前没有一丝睡意,院子里,暗夜风动,吹拂两旁植物,树影婆娑,移动变幻。

云端盯着那移动的树影,眼神一颤,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旋即,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倏忽站了起来。

娇小的身影迅速冲劲暗夜里,院子内,树影晃动依旧,可院子中心的地方,那树影竟是安静的诡异,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劲——”云端喃喃自语。

她迅速冲出院子,去找燕惊飒和鲜于淳。

不一会,二人都被她带到了院子里。

“我长话短说,我怀疑云画宫里面布了阵,你们看这里的树影,白天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可到了晚上明显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我记得以前在宫中也遇到过类似情况,那时候是容亭带我出去的,当时布阵的小宫女一直不肯泄露自己身份,后来死了,现在看来,宫中布阵高手一直都在,很可能就是长河的人。”

云端一边说着,一边给鲜于淳和燕惊飒指点疑点。

二人都发现其中诡异不同,的确如云端所说,同时起风的时候,别处树影都会有变化晃动,唯独院子中间这里安静的诡异。

“如果这真是有人布阵的话,那容亭被困在里面这么久,这布阵的人,还真是个中高手!还有,这阵法除了树影这一点之外,看起来是没有一点破绽,就连入口都没有。”鲜于淳沉声道。

他跟燕惊飒都不是很了解布阵。

“这件事情能帮我们的人只有比干。他常年行军在外,边关那里又多异族,这些奇门布阵的招数,他遇到过不少,我想,他应该有办法!”轮椅上的燕惊飒低声道。

云端眉头皱起,脸色因为这几天休息不好有些发白。

“可边关那里如何能离开他?长河随时都会谋反,边关一动,更有利长河。”云端摇摇头,再说就算现在送消息给比干,一来一回快马加鞭最少十五天的时间,容亭如果真的被困在阵中,多拖一天都很危险。

“我决定亲自试一试。”云端坚定开口,眼底是不容辩驳的坚毅。

 鲜于淳拦住她,“让我打前站,你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

“不!困在里面的是容亭,我孩子的父亲!我不能让你再为我冒险了,容亭,我自己救!”云端拂开鲜于淳的手,事到如今,形势一天比一天紧迫,她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容亭。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燕惊飒转动轮椅也挡在云端前面,“我知道你在乎容亭,想快点找到他。但是我和鲜于淳好歹还知道一点破阵的要诀,你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破阵?这朕无影无形,你进去岂不是送死?”

“既然你都说了这朕无影无形,我更不能让你们送死!”云端清眸发红,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看的鲜于淳和燕惊飒一阵心酸。

“你们谁都不用去送死,有我在!”

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蓦然响起,乌金战甲,挂着露珠,那一贯温和的面容带着坚定从容,眼底隐着一分疲惫。

“比干?”

云端和鲜于淳、燕惊飒同时惊呼出声。

他如天神突然降临,事先没有一点征兆。

乌金战甲裹住挺拔健硕的身躯,他出现的一刻,云端眼底酸涩难忍。

“比干大哥!”她快步走到比干承惠面前,夜色太暗,星月无光,若不是他这一身独一无二的乌金战甲在此刻发出幽幽的光泽,她如何相信,他此刻是站在自己面前!

“比干,你怎么回来了?”鲜于淳拉着比干承惠先进了屋子。如今皇宫耳目众多,比干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未必是好事。

进屋之后,比干承惠气息还有些不稳,看起来是星夜赶路,一直都没好好休息。他抹一把被露珠打湿的面庞,熠熠双眸定定的看向云端,

“云端,我十天前接到你回来的消息,那时候我就开始安排会来这里,我总觉得随着你出现,沉寂多时的反贼一定会有所行动,没想到路上就听说皇上中毒身体越来越差,还有明宣也昏迷不醒,就连容亭都失踪了。

看来我回来是对了。至于边关那边,我已经交给我的两个副将,他们跟了我二十年,是我决定信任的人,况且之前的边关内乱,他们俩也排除了是细作的嫌疑。我带回了我的护卫军,现在皇城的安全我可以复杂,保证是任何一个细作都不会让他逃出去!”

比干承惠将自己想法一一说出。

“云端,我听说你有了孩子,现在容亭失踪了你要挺住!院子里的那个阵,我帮你破!”

“比干大哥——”云端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缓缓放下。

比干的回归让众人更是有了方向,鲜于淳也将一直在暗中筹划多年进行一系列的刺杀谋反活动的幕后黑手——长河的事情告诉了比干承惠。

比干也没料到,背后之人竟然就是明宣和燕惊飒的父亲,这其中又牵扯了多少上一代的恩怨!

“当年家父率领大军活埋蓝田族人,那一夜,老人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呼喊声凄厉刺耳,但是家父忠于先皇,军令如山。那一夜,成为他一生的梦魇,让他郁郁寡欢而仇恨之心而死。而长河却是故意挑起当年蓝田族逃跑族人的仇恨之心,不停地骚扰边关,其实都是为了他一己私欲,边关一乱,我就无暇应对朝中局势。”

比干分析当前局势,却比他们看到的更加严峻三分。

“为今之计,是先救出容亭。我想长河为了困住容亭也想了不少办法,容亭现在是皇上最大的帮手,一杀宫一乱,朝堂更加大乱。”燕惊飒沉思片刻道。

“云端,别急。我刚进来的时候发现那阵虽然布局巧妙,但还是可以破解的,如果容亭真的是被人引到了阵中,他定会想办法留下什么线索,让我们找到他。”

比干的话提醒了云端。

“那最快多少时间可以找到入口?容亭已经失踪十天了,我担心他遇到更大的危险!”云端面色焦虑的问着比干。

比干脸色一僵,却是实话实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该是幻影无形阵。是死去蓝田族长老才会摆的阵,这宫中一定有长河安插的探子。这阵要破要快,但我们寻找生门的机会只有三次,超过三次,这阵便会自动关闭,除非容亭自己出来,否则——”

“比干大哥,这阵是不是至今无人能破?”云端沉下心,低声开口。微微嘶哑的声音听的人揪心,但她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她能感觉到,比干承惠有些话没敢说出口。

比干承惠咬着唇,重重点头。这也印证了云端的猜测。

燕惊飒和鲜于淳都是面色一沉,这阵无法破解的话,那刚刚比干还答应云端,说有他在!莫非,他是做了什么破釜沉舟之心?

二人都看向比干,见他沉着的面色隐了一份决绝。

的确,他是做了必死的决心答应云端的。

这幻影无形阵上百年来无人能够破解,他之所以答应云端,也是抱了必死的心。破幻影无形阵一定要见血,一定要吞噬一条生命才能破阵。这边是幻影无形阵狠毒的地方。

长河竟然摆了这个阵,无疑是将云端等人推上了绝境。

但是他现在不能告诉任何人,所有一切他来承受!

边关那边,燕南和燕东已经具备足够的能力统帅三军,他此生若能为云端做这件事情,了无遗憾。

云端看到三个人脸色有异,什么话也不说,缓缓走到比干身前,轻轻抓着他的衣袖,低声道,“比干大哥,我信你。”她柔柔的目光像是

一泓深潭,带着摄魂夺魄的流光,比干一愣,轻轻握住她的手,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握着她的手了。

“云端,我有话问你。”

属于他跟云端的秘密,几年后再次被他提出,只因,若他这次真的有事,那他不想带着这个遗憾离开。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那次花灯会救你一命的人的确是我。”云端轻轻开口,字字句句却好像重锤砸在比干承惠的心头。

他眸子正大,眼底闪过丝丝苦涩和动容。真的是她?!

他一直都没有认错!

“比干大哥,对不起——当日在相国寺之所以隐瞒,是因为那时候牵扯了太多事情,不想你跟着陷进来。可是后来还是让你为了明翠担上杀人之名!”云端说完,默默垂下眸子,她满了他五年,终在这一刻说出内心最大的秘密。

“呵——云端,我就知道是你,一直都是你。”比干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温柔,他缓缓抬手,掌心在即将贴合上云端面颊的时候生生停下。

而今,她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他不能碰触——

当初,当他在花灯会上遇到古灵精怪却心地善良的她时,她的身边那时候该是有明宣的,后来,在相国寺,他们重逢,她的身边又有了容亭。

他一直都晚了一步,注定此生都会错过。

二人两两相望,已经将彼此心中最大的秘密摊开,好似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将两个人的心绑在一起,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信赖和彼此疼惜,与情爱无关,却胜过任何浓情蜜意。

“云端,我知道了——那天,我被蓝田族的人追杀,是你施以援手,尽管那日你带着面纱,但是你的眼睛是独一无二的,我此生难忘!”

比干知道此生最大的牵挂,心底释然,从此,再无任何遗憾。

云端轻轻点头,在他面前,她向来都觉得,人性最完美的一面在他身上淋漓尽致。

“比干大哥,那日因为我的贪玩竟是跟明宣走散,后来我见你被人追杀,我见你一次又一次对那些杀手手下留情,可他们却是步步紧逼,所以我出手帮你,后来,我们躲在了那间茅草屋里面,你让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我骗你说要出去买一样东西,回来就告诉你,谁知却是自己泡了。我出去之后便遇到了明宣,明宣带走了我。

至于后来明翠的事情,前几日我刚刚回来的时候,鲜于淳已经告诉我了,明翠当时也出宫了,但她怕我跟明宣说她,所以一直不肯承认。明翠当时就在那间茅草屋内,她清楚听到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后来还捡到了你遗失的玉佩。明翠如今已经去了相国寺静心休养,她说她都看淡了一切,失去孩子对于她来说,便是失去了一切,她宁愿记这么孤独的走下去。

因为鲜于春娜心底根本没有她,曾经在你心中,或许还真心对她,但她太过于偏执了,亲手葬送一切!她后悔了,所以选择一个人面对未来的一切。”

云端将一切娓娓道来,那段年少时光,惊心动魄的邂逅,她从天而降,刚刚在花灯会上购买的一把五彩的石头顷刻间挥洒出来,击中杀手面门,然后她如同一只轻盈蹁跹的蝶儿,拉着他的手疾驰狂奔。

他们穿过大街小巷,不知是掀翻了多少摊子,制造了多少混乱。

那一次,是比干此生第一次牵女子的手。

她的手好软,温暖馨香,拉着他一路狂奔。他也像个孩子一样,一路激动地给她指路,防止她像无头苍蝇乱撞,她回眸看他,清眸幽然,带着摄魂夺魄的气质。

那一瞬,他整颗心都被触动,此生此世,不过动这一次情,却是一辈子。

他听她念诗,看她古灵精怪的神情,被她拉着一路狂奔,那时候的他们,活像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人,等脱离了危险,她松开手的那一瞬,天知道,他有多么舍不得。

他从小便是在武场战场上泡大的,第一次有如此温柔若水却又灵动绝美的女子跟他如此近距离的在一起,他的心,早已扑通跳的凶猛。

那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他毕生难忘。

直到她耍心机借口离开,他仍沉浸在如梦如幻之中,以至于,他自始至终竟是没有察觉到,茅草屋里还有一个明翠!

当他在相国寺门前见到她的时候,几个月后的重逢让他恍如隔世,可她的冷漠疏离,还有否认,都将他推进了十二月的冷水中浸泡一般。他迟疑过,痛苦过,挣扎过,哪怕当时明翠可以清楚的背出那首人面桃花,哪怕明翠可以拿出他的玉佩,他还是无法忘记云端的面容。

她的一举一动,早在那日花灯会上,扎根在他心底,生生的发芽,一寸寸占据他不曾被任何人进驻的心灵。

——

比干已经做好一切牺牲的准备,燕惊飒和鲜于淳虽然看出其中门道,却没有说破。比干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而云端这时候却是出奇的安静,她轻声详细的祝福燕惊飒和鲜于淳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孩子,如果容亭一时半会还没找到,她可能无法照顾孩子,鲜于淳觉出她有些不对劲,还没仔细问,比干承惠已经开始在院子里寻找幻影无形阵的生门。

“云端,这阵布下差不多十天,根据时间推断,容亭很可能就困在其中,但我们看不到他,他很可能已经被阵引到别的地方,你站在这里,我不叫你的话千万不要动,我自由安排!不管你看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动,一切都会在我掌握之中。”

比干说完,轻轻拍下云端的手背,他的指尖冰凉,不带任何温度。

云端垂下的眸子蓦然抬起,定定的看着他。

“我信你。”短短三个字,囊括太多。

比干有他的决绝付出,云端又何尝没有。

 比干破阵之前,先要布阵。与幻影无形阵相生相克的阵,带两阵合二为一之时,便是他借助自己步下的阵,1强行冲入幻影无形阵中,到时候,他将因为触动机关,彻底被困死在阵中,却因此也会破了幻影无形阵的套路,由此给云端等人寻找机会找到容亭。

一个时辰之后,比干布下的阵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云端等人只觉得脚下土地震动,呈波纹形状向四周扩散。

比干见时机成熟,心思一沉,到了他跟云端最后诀别的时候了。

“云端,其实并非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而是注定,我们此生只能做兄妹。我错过了两次,却是无憾,现在所做的一切!”

比干说完,手中长剑猛然砍向自己布下玄阵的中心,两阵合二为一,他的身体即将被幻影无形阵卷入其中。

“比干大哥,谢谢你为我做的最后的努力!大恩不言谢!”

云端却在这时候突然跑到比干身边,猛然握住他手中长剑,她快速扭过比干手腕,在比干承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重出拳,将比干承惠打向鲜于淳身侧。

“云端!你做什么?”

比干承惠目赤欲裂,震惊的看着云端。

“云端!危险!”就连鲜于淳和燕惊飒都是惊呼出声。

云端回眸看着他们,莞尔一笑。凄美的笑容最终定格在比干承惠脸上。

“比干大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再为我牺牲任何!我本就不该属于这里,已经带来了你们太多烦恼。今日,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岂能连累你!我早就知道你在布阵之前下了何种决心

这幻影无形阵我虽然看不出来,但我曾在丰城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大哥那里各种书籍都有,我看的多了,自然懂得也多。早在你说有破解的办法的时候,我已经在怀疑你要牺牲自己,我不允许你那么做!比干大哥,鲜于淳,大哥,今日之事,我心意已决!

帮我照顾思容和思亭,我一定尽自己所有力量找到容亭!你们——保重!”

云端说完,手中长剑猛然刺进虚幻无影的阵中。

“云端!”

“云端!”

凄厉的喊声划穿夜幕,一道耀眼的白光倏忽闪过,刺痛眼底。

暗夜之中,因为这白光诡异闪过,四方雷动,空气之中漂浮紧张的气息。

比干承惠无力的跪在地上,看向那白光消失的地方,白光一闪而过,云端那娇小的身子也被白光带走,不知去向,他懊恼的跪在地上,为何他没有觉察出云端刚刚的反常,他还以为自己的牺牲会成全一切,却是忽视了云端决绝的心。

鲜于淳双手握拳,不敢相信的看着凭空消失的云端。他知道这是幻影无形阵起了作用,也许云端就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却被障眼法迷了眼,心,瞬间就空了。

她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就走?

鲜于淳眼眶泛红,难以言说此时心情。

而燕惊飒却是快速转动轮椅,想要到院子中心,那道白光之后,云端便凭空消失,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当时在丰城对她进行的那番严格训练,逼她看书抄书,竟是让她知道了幻影无形阵的要诀。

她刚刚一言不发,其实并非是紧张。而是在等一个机会,等比干将两个阵合二为一,她一致的信念都是不牺牲身边任何人,她假装相信比干,却在比干准备放弃一切成全她和容亭的时候毅然冲了过去——这个傻丫头——留下他们三个大男人站在这里,她可知,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

云端进入幻影无形阵后,双手双脚迅速被东西缠住一般不能动弹,好像有无数只鬼手在她脚踝下游动,她一刻不停的挥舞比干承惠的长剑,乌金剑乃世间罕见明器,可到了这阵中,却完全放不开手脚一般。

云端如此在迷雾笼罩眼波飘渺之中砍杀了不知几个时辰,体力渐渐不支。

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希望冲出去了。

手中长剑越来越沉,脚下步子也渐渐开始踉跄,精疲力竭的时候,她两腿一软,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身上立刻缠扰了无数根藤蔓一般的绿色植物,好似章鱼的爪子,飞速增长缠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乌金剑已经使不上作用,也被这种绿色藤蔓缠绕的死死地。

这藤蔓一点都不怕兵器一样,韧性极好。

云端觉得胸口那里是一阵阵窒息的疼痛,浑身上下都缠满了这种绿色植物,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想要咳嗽,却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忽然有种死亡临近的感觉,周身被缠扰住,手腕和脚踝已经开始泛出青紫,脖颈那里也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容——亭——”她口中发出细碎的喊声,很想见他,很想——等了这么久,彼此付出了这么久,她如何能放下容亭,放下两个可爱的女儿。

难道他们真的不该在一起吗?

才刚刚重逢而已,又要经历这种生离死别,还是在互相看不到彼此的情况下别离。

她不要死,哪怕在先前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死亡威胁,也不如这一次带给她的不甘和痛苦。这几日短短重逢相处,她早已确定,生生世世,她都不要离开容亭了,不要——

“容——亭——”再次呼喊他的名字,却是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气息。

五年相识,倾心一生。

为何幸福来得如此短暂,只不过是今天光影,让她几乎以为,这便是镜中花水中月了。

“容亭——不要丢下我——”云端用尽了全力呼喊着,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这迷离的雾气之中,好似漂浮的云彩,被风吹得四散开来。

她的面容已经泛出青紫,呼吸渐渐浅去。

迷蒙之中,缠着她四肢的藤蔓竟是一点点的的抽离走了力气,久违的空气侵入肺腑,她似乎是听到有人呼喊她的声音。

那一声声,清晰的撩动她的心扉。

“云端——醒醒,是我!云端——别这样——睁开眼睛看着我啊!我是容亭——”

“容——亭——”迷离的思绪渐渐拉回,她好像听到容亭的声音了。

可她为何不能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呢?

眼皮异常沉重,好像有千斤重一般。身子虚脱无力,任由容亭一遍遍在她耳边凄厉的喊着她的名字,她能听到,却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眼角落下一滴泪水,她想告诉容亭,我听到你了,也感觉到你了,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云端,不哭——云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云端——”

“不要哭,傻丫头,我在这里,我没死,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的——傻丫头——醒醒啊!”

容亭嘶哑的声音让天地动容,他趴在云端身上,一遍又一遍地给她灌输内力,可云端小脸这时候是苍白无光,四肢越来越冷,他怕极了,颤抖着双手将云端抱在怀中,她却动也不动,没有任何生息。

“云端——不要这样,我刚刚还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云端,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云端,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不能有事——不能——”

一滴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划过面颊落入脖颈,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却不能阻止身体越加冰冷。

这是怎么回事?

云端拼命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眼容亭,已经十天了,她不就为了见到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吗?为何现在他就抱着自己,她却无法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呢?

上天一定要如此折磨她跟容亭吗?

为何她的身子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容亭还在等着她啊,她不能有事!

“云端——别这样,别吓我!云端——你醒醒,看我一眼——”容亭的喊声近乎绝望,他明明感觉到云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可为何他如何灌输内力给她,如何护住她的心脉,都阻挡不了她身体越来越冰冷这件事实?

既然一息尚存,为何他无能为力?

他抱着她崩溃的坐在地上,以往任何一次,哪怕是失去她的消息,也不如这一刻这么痛苦。

他们已经彼此看清对方的心,情之所钟,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如何让他承受她死在他怀里这个消息?

如何?

容亭的心,已经碎成一片片,这一瞬,他抱着云端凄厉的喊着。

“啊!”

嘶哑的声音响彻云霄,她绝望的脸上满是泪水,迷雾渐渐散去,一切终究是要走向清明。

天亮了——

可云端为何还不醒?

这一夜,将容亭所有的情爱折磨殆尽,他想了很多可能,他宁愿将云端重新还给明宣,也不要她死在自己怀中。

她明明还有一丝气息啊,可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由疯狂的嘶吼到了最后,嗓子已经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越是心痛,越是安静。

“云——端——”他哑声开口,粗糙的指肚拂过她冰冷的面颊,怎么就会再也不醒来呢?怎么就会听不到他撕心裂肺的呼声呢?

云端——别闹了,求求你,醒来吧。

我不能没有你——云端,醒醒——云端——

他的心,一瞬苍老几十岁。

就这么抱着她,怔怔的坐在地上。

云破日出,日光弥散,渐渐地照在绝望的男人身上,怀中女子无声无息,这一次,不是因为假死药,而是他晚来了一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些藤蔓缠住,一口气悬在那里,却已经是没有任何回应了。

耀眼日光在他周身投影出一道刺目的银白光芒,他一身白衣,一头——白发。

一夜的呼唤绝望,他一夜白头。

 三千青丝,寸寸成雪。就这么,在日光耀目之下,碎了云端的心。

白衣白发,如谪仙飘渺出尘,可那神情中的悲戚,却让人不忍去看。

云端在昏迷之中一直想要睁开眼睛,一直想要看一眼容亭的,她仅存的一口气悬在那里,却是如何也冲不破这层阻碍。

幻影无形阵的狠毒就在,这阵布下之时,早已下了蛊毒在其中,势必会索要一条性命,云端被那些藤蔓缠住,气息微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容亭虽然即使赶到,但那藤蔓缠扰她时间太长,她一口气悬在那里,因为幻影无形阵的蛊毒血咒,却是无论如何都冲不破这层血咒,一直无法睁开眼睛。

四周有游魂野鬼不停地拽着她的胳膊,想将她从容亭怀中拉走,她本就是现代的一缕游魂,误穿在这具身体上,现在是要带她离开吗?

不要——她不要走,不要离开容亭。

可四周的力量越来越大,她感觉到了自己跟明云端这具身体的排斥,真正的明云炜似乎是凭着那唯一的一口气息,想要推走她。

云端只觉得胸口憋闷,四肢无力,整个人被狠狠地拉扯开来,她猛然睁开眼睛,清眸一瞬迸射幽寒的冷光,入目的,却是令她心碎的一幕。

容亭——因她的昏迷,竟是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

看着他寸寸成雪的青丝,还有他悲戚绝望的神情,云端心底,疼痛连成了片,她抬手想要触摸他的面容,告诉他,她还活着。

“容亭——我是云端——”云端低呼出声,她抬起的手却是穿过容亭面颊,好似空气一般,手心感觉不到任何温暖触感。

怎么回事?

她明明已经睁开眼睛了,明明已经看到容亭了,可容亭为何还是呆呆的坐在地上抱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亭!容亭!我是云端啊!你看看我!你怎么了?”云端拼命的喊着容亭,手臂一次次的抬起想要触碰容亭身上每一处肌肤,奈何,她的手就像是漂浮在四周的空气一般,触碰不到任何,感觉不到任何。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为何她的手还被容亭紧紧握在手中,为何她明明已经站起来了,可——

“啊!”云端惊呼一声,她这是——灵魂出窍了吗?

不!不是出窍!而是她本就不属于这具身体,她从现代穿越而来,已经占据了明云端的身子太长的时间,现在,她要讨回去了吗?

不要!她不能离开容亭,不能离开两个孩子!

可她的身体还是很快就被拉开,她如一缕幽魂,楞楞的站在容亭身边,看着他抱着真正的明云端痛哭出声。

“容亭——不要,我才是云端——”

“你不是明云端!你从哪里来你自己清楚!你占据了我的身体五年了!现在是我讨回来的时候!有这么一个深爱我的男人,我这一口气说什么也会撑到他想到办法救我!”

一声恶毒的声音突然响起,竟是跟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云端几乎要以为,刚刚那声音是她自己自问自答。

“你是谁?”她看不到任何开口说话,却能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就在身边。

“你看不到我的——告诉你,我已经将你赶走了,从今以后,你休想霸占我的身体,当初我被推到荷花池的时候,我本就一息尚存,但是你的灵魂突然冲个进来,将我那一口真气吹散,现在到了我讨回来的时候了!这个男人是我的!”

恶毒的声音依旧让她熟悉,这份崩溃的感觉让云端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她抱着头蹲在地上,思绪越来越混沌。

好像有两个字自己在互相指责,她不想继续下去了,不想去讨论谁占了谁的灵魂,她现在要的只是跟容亭在一起,跟孩子在一起!

“你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容亭爱的是我,即使你有机会醒来,他也不会爱你,更何况这幻影无形阵本就恶毒,是定会要了一条性命才会罢休的。你让我回去啊!”

云端无助的喊着,她的声音容亭却一点也听不到。

容亭就在她的身边,她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觉他离自己是如此的遥远。

近在咫尺,却触碰不到,感觉不到。

“他爱的是你又如何?我本是堂堂公主,却被你占了身体五年了,本来我也不屑这个疯子,但他如今可是一杀宫的宫主啊,他又这么爱你。他能为你一夕白头,日后也一定会对我好的。对他来说,我就是你!哈哈——你占了我的社体这么久了,是时候滚蛋了!”

尖锐的声音凄厉刺耳,云端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整个身子悬浮在空中。她吓得伸手朝着容亭挥舞,他却根本看不到。

她真真的成了一缕游魂,从现代穿越而来,占据了别人的身子,现在,真正的明云端要讨回去了,她该何去何从?

难道要回到现代吗?

不要!她哪里也不去!哪怕是一缕游魂,她也要守在容亭身边不离不弃。

他再也不会离开容亭!

再也不会!

心底痛意叠加,悲愤交加。她眼睁睁的看着容亭抱着昔日属于她的身体一步步踉跄走着,而她,却是无法阻止。

她跟在他的身后,他停下,她也停下,就这么一步步踩着他的脚印,追随让的影子,回到了云画宫。

原来,当她入阵的时候,幻影无形阵迅速变幻,不知不觉之中她竟是到了皇宫一处偏僻的树林,树林内一种看似普通的绿色藤蔓,却是致命的武器。

现在,容亭抱着她的身体回到了云画宫。

她看到鲜于淳和比干抱着思容和思亭站在那里等她,看到她在容亭怀中都是惊呼出声。

思容和思亭被容亭的白发吓到,哭着喊她要她醒来。

云端跪在地上痛哭失声,她就在这里啊,孩子们,看不到她吗?

“思容,别哭了——那里怎么还有一个娘亲?”

胆大的思亭指着云端这边,诧异的喊着。

思容揉揉红肿的眼睛,啊的一声,立刻扑到云端这边。

“娘亲啊,是娘亲啊,——可是怎么有两个娘亲?”思容歪着脑袋看向云端,云端一愣,浑身一震。立刻擦干眼泪,扑到孩子面前。

“思容,思亭,你们能看到娘亲对不对?对不对?”她怎么忘了孩子了?

思容和思亭还不满三岁,小孩子在不到六岁的时候,是能够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一些诡异场景。但一般限于孩子们的亲人,才会被孩子看到。

云端像是看到了希望,她对思容说道,“思容,你能看到娘亲啊?”

“能啊,娘亲,可是你的手为何思容抓不到呢?”

“对啊,思亭也抓不到。”思亭抬手触摸她的面颊,却是什么也碰触不到。

两个孩子还小,此时还不懂害怕,只是因为看到娘亲却触碰不到而感到奇怪。

“思容,思亭!你们在——说什么?”鲜于淳诧异的看着,走过来抱着思容,定定的看着她。这两个孩子的举动太让人奇怪了,明明前面什么都没有,为何她们要喊,会有两个娘亲?

燕惊飒也觉出异样,看一眼容亭怀中的云端,再看看两个孩子,只觉得后背冷嗖嗖的。

容亭这时候已经处在半梦半醒之中,巨大的几大几乎将他压垮,他根本就没听到两个孩子说了什么。他整个人已然麻木,抱着云端的身子渐渐僵硬。

“是娘亲啊,这个娘亲在说话,那个娘亲在睡觉!”思容嘟着嘴巴,很奇怪的开口,她歪着头看向云端。难道娘亲在照镜子,不应该啊,照镜子的话不该是一模一样的吗?

“是啊,娘亲哭了。可是我摸不到娘亲的脸。”思亭也嘟着嘴巴说道。

“你们——看到什么了?是你们的娘亲?在哪里?”鲜于淳拉着思容的手,让她指给自己看。

“娘亲在这里啊。”思容指着前方,云端擦着眼泪,用力的点头。

没想到两个孩子还能看到她,那她说的话,孩子们能听到吗?

“思容,思亭,你们告诉爹爹,就说娘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不曾离开过。”

云端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是上天又给了她一丝希望吗?

思容扭过头,看向容亭,“爹爹,娘亲说,她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不曾离开过。”

“是啊,娘亲是这么说的。”思亭也跟着附和。

容亭本是麻木的心猛然一颤,他回过头看向孩子,以为是他自己听错了,看着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端看到这般容亭,心底疼痛加剧。容亭已经为了她一夕白头,现在还要承受这巨大的痛苦,为什么她不能在他身边?为什么碰触不到他?

“思容——思亭,你们告诉爹爹,娘并没有死,娘的魂魄就在他身后,告诉你爹爹,娘知道那只荷花是被他染成了绿色,娘还知道,他把涅槃索埋在了地下,你们告诉他啊!”云端激动的喊着,泪流满面。

 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的场景,最是折磨人心。

“爹爹——娘亲说——”

思容和思亭争先恐后的扯着容亭的袖子,将云端的话复述一遍。对于她们来说,那个躺着不动的不是娘亲了,只有这个可以跟她们说话的才是娘亲。

“爹爹——娘亲哭了——哭得好伤心——”思容嘟着嘴巴,说着说着也跟着哭了起来。

“你们说什么?”容亭不可思议的看着孩子,怀中人的温度越来越冷,他只觉得周身都在颤抖,这是怎么回事?云端——灵魂?

“思容,你问问娘亲,她在哪里?”鲜于淳激动的抓着思容的手,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魂魄?

那云端明明还有一口气在,为何魂魄会在外面?

“先进屋!”燕惊飒看到暗处有人影闪动,恐是长河的探子,立刻抱起思容,快速转动轮椅进了房间。

屋内,容亭满头白发坐在床边,眼底闪着血红的光泽。

“娘亲说,她的魂魄被推在外面了,她能看到我们,能看到爹爹头发白了——”

“娘亲说,她不要爹爹哭,她没有死,只要找到机会她就会回来看我们。娘亲还说,她知道爹爹左边肩膀有个胎记——让爹爹一定要相信她——”

思容和思亭将云端的话全都转述出来。包括她是如何灵魂出窍,包括——她是一缕游魂的事情——

容亭早已是震惊的目瞪口呆,鲜于淳和燕惊飒更是不可思议。怪不得六公主自从在荷花池那里醒来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原来竟是借尸还魂?而且这魂现在回不去了,便是一缕幽魂!

真正的明云端噙着一口气不肯咽下,可一旦她咽气了,云端没有肉身更不能回去了。

容亭伸手在空气中虚无飘渺的抓着,“思容,告诉爹爹,你娘亲在哪里?”

“奥。”思亭乖乖的应着,抓着容亭的手在云端的脸上轻轻抚摸一下。

彼此,感觉不到。

空气凉渗,眼前一切都是透明的。

“云端——我感觉不到——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感觉不到——”容亭悲戚开口,眼底涌动丝丝血红。

“容亭,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你会感觉到我的——容亭——”

“爹爹,娘亲哭得好伤心!”思亭看到云端哭,也跟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云端!不要哭——我信你,信你就在我身边。”容亭低哑开口,此时一切语言都是多余,他蹲在云端面前,虽然看不到她,但他相信云端,相信他们的孩子说的话。

云端不会离开他的,她会一直陪着他。

“燕惊飒,你有没有办法?让云端回魂?”鲜于淳面色沉重的看着燕惊飒。

他真是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燕惊飒蹙眉,面色凝重。

“我丰城那里倒是有不少这类的书,但我平时看的不多,眼下皇城这边正乱,恐怕我们是回不去丰城的。”燕惊飒说的都是事实,现在锦都形势如此紧张,他们一旦离开,明云炜这边都会出乱子。

“思容,告诉你们爹爹,我现在还没觉出什么不对劲来,我能挺住,让他不要为我担心。”云端急忙开口。

思容乖乖的将云端的话告诉容亭。

“竟然这样,那我先带两个孩子出去。”鲜于淳看到容亭憔悴疲惫的模样,觉得应该让他跟云端单独相处一下。

“我不走嘛,我要留下来陪娘亲!”

“我也不走,我要跟燕叔叔一起玩!”

思容和思亭都耍起了小脾气。

云端好生劝着两个孩子,最后还是答应思亭去找明宣,陪着昏迷的他,而思容则是跟燕惊飒一起回去,这才让两个孩子心满意足。

孩子们一走,容亭眼底的泪水缓缓渗出。

屋内只有他跟昏迷的云端的身体,再就是一缕他抓不到的幽魂。

他真的很累,这一夜地折磨,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感觉。

“云端,我该怎么办?孩子们都去休息了,我就无法跟你对话——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容亭低声咕哝着,暗哑的声音虚弱无力。

他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却是换来这般让他痛不欲生的结果?

“云端,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但你能听到我的,我现在知道床上躺着的并非你,我都不敢碰她,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我是在碰其他女人。可是你又在哪里?我想要你!云端,我要的是你!你又在哪里?”容亭嘶哑的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他竟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身子半趴在软榻上,沉沉睡去。

对他来说,床上的人已经不是云端了,他无法去拥着她入睡,可真正的云端他又掌握不住。

这双重折磨煎熬着他才刚刚以为自己获得久违幸福的心。幸福来得太快,他还没有抓在手心呢,便迅速消失不见。

他修长的的身躯瘦削无力,经过这一夜的折磨,他早已虚脱,云端半跪在软榻旁边,就这么陪了他一天。

——

傍晚,鲜于淳房内,比干承惠刚刚醒来,因为之前布阵受了伤,加上又被云端打了一掌,云端入阵之后他就一直昏迷。

鲜于淳将云端的事情告诉他,比干承惠也跟鲜于淳当时的反应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容亭是如何带云端出来的?他破阵了吗?”比干承惠觉得不可思议,这幻影无形阵蛊毒血咒很厉害,必定会要认一命的。现在看来,真正的明云端之所以还提着一口气,就是因为不甘心。如果她能甘心离开这个世界,那云端便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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