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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 第三十八章 情到浓时(大结局)!.3

作者:皇焱儿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00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新鲜的空气了,当他看到天上星辰,不觉恍惚,脚下的步子也有些不稳。

那灰蒙蒙的面色蒙着一层不健康的铁青色,昔日那勾魂的桃花眼早已被岁月磨砺成了一汪死水,眼底看到的只有权利权利权利!曾经,他是碧血族数一数二的美男子,是让碧血族女子为之倾倒的谪仙,可是现在,经过了这么多年东躲西藏、密谋阴暗的日子,他的五官也早已改变了风采,有的只是狠戾阴鸷,不见任何光彩。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阴狠的气息,看向那巍巍矗立夜色之中的朝阳宫。

这里,是历代皇上登基的地方,用不了多久,他也可以站在那里的最高处,享受百官朝拜!

“冲进去!杀光北日走狗!”

他这一声响起,跟随他一起冲出来的蓝田族人都是挥舞手中兵器朝朝阳宫冲去。

他们之前已经发出信号,宫里的人将会接应他们,而宫外的人将会适时冲进来。

长河对这一切自信满满,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完美无缺!

可是很快,他就觉出不对劲来,为何接应他的人没有一点动静,他四下看着,信号都被擦掉了,这证明那些人收到他今晚进宫的信息,可为何,该接应的人一个都没来?

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升腾,长河被岁月磨砺的面容有一瞬扭曲。

“不会是这样的——”

“冲进去!”他发狠的喊着,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说什么他也不会回头了。

他已经带着面具生活了太久,曾经他有五万金甲雷霆,曾经他也曾入住这里,可是那时候他欠缺一个登基的理由,明云炜那时候还活着,他更是不能让一直在暗中帮他的蓝田族人走到明处,那是他的软肋。

他当时是以蓝田族后人的名义暗中召集这些人的,许给他们的是光复蓝田族,但是他并不想给蓝田族这些人任何好处,他只是利用他们,包括马太后一样,只是利用。

曾经,他也真心喜欢过明宣和燕惊飒的娘亲,但是到最后,他才发现,他更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做了皇帝,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且明宣他们的娘亲竟然不肯跟他合作,要是她当初答应肯对宗荫君动手的话,他岂会等到现在?

所以今天,就让一切来个了解!

长河带人冲进朝阳宫,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那些不见天日太久的蓝田族人,都是怔怔的看着鸦雀无声的四周,心底,徒升丝丝寒意。

死寂的气息传遍偌大的朝阳宫,长河面容扭曲的厉害,他已经预料到出事了。

“出来!明云炜!你这个狗皇帝!你死期将至!出来!”

“杀了狗皇帝!杀了狗皇帝!”

长河带人嘶吼出声。

他带了五千蓝田族的后人冲入皇宫,本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这皇宫的诡异让他心底颤抖的厉害。

暗夜,无风。

月华的光辉渐渐隐在暗处,天地之间,徒然阴暗无比。

就在黑暗即将席卷整座皇宫的时候,无数火把瞬间点亮,照亮寂静无声的宫殿。

“怎么回事?接应我们的人呢?”

“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是谁出卖了我们?”

一声声低沉惊惧的询问在长河身后响起。

四周只见火把,竟是不见任何人影,好似这宫殿完全变成了一座空城,透着诡异狰狞。

“都闭嘴!这定是那狗皇帝在装神弄鬼!都不要乱!”长河嘶哑着嗓子喊着,他也觉出不对劲了,但他手中还有王牌,便是明云炜的性命!

“狗皇帝!出来!不要装神弄鬼!”长河嘶吼着,挥舞手中金色长剑将四周火把削去。

此时,暗夜突然风起,冷风嘶嘶,寒彻心扉。

燃烧的火把后面,突然冒出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像极了曾经蓝田族的人才会有的幽绿双瞳。

“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长河身后的蓝田族人激动的喊着,他们的人都有一个共性,眼睛在黑夜之中会发出幽绿的光芒,不过这要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或者是在杀人的时候才会闪现幽绿的寒光。

无数火把再次点燃,原来刚才火把后面是有人的,只是因为那些人一身黑衣,面颊也涂成了黑色,所以才会在跳动的火光下看不真切。

“来人!动手!”一声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长河一听竟是明云炜的声音,当下挥舞金色长剑就朝声音发出的地方刺去,刹那间,火把光亮全都聚焦在长河身上,他手中金色长剑蜿蜒着朝明云炜胸膛刺去。

明云炜站在那里,面色灰白,竟是躲也不多,任由那长剑朝胸口刺去。“狗皇帝,不自量力!”长河低咒一声,正要向前,身后暗影快速闪过,冷风吹拂耳边,他迅速拔出明云炜手中长剑,挥舞着朝向身后的暗卫。

暗卫轻巧躲过,刹那间,刀光剑影,偌大的朝阳宫,火把越来越多,长河的带来的人已经发疯一般的挥舞手中武器跟明云炜的护卫厮杀在一起。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们的人怎么全都被抓了!”

这一声不要紧,长河身后的蓝田族人都是迅速后撤,看着刚刚发出幽绿光亮的地方,原来,他们先前看到的幽绿双瞳,竟是他们在宫中的接应,如今都被绑在了火把上面,先前他们被打晕后都闭上眼睛,火把点燃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朕无意杀你们!若你们放下武器,还有一线生机!”

明云炜的声音冷冽威严,五年帝王之路,让他早已从昔日懦弱无能的太子蜕变成今日能够威严沉稳发声的皇帝!

长河看着一身明黄龙袍的明云炜,眼底泛着狠光,手中长剑疯狂砍杀暗卫。

“不要听这个狗皇帝的话!杀了狗皇帝!别忘了是谁的祖先灭了蓝田族!”长河嘶吼出声,他不会让自己辛辛苦苦筹备的一切付诸东流!

“长河,你打着替蓝田族众人报仇的幌子,不过是你自己想做皇帝!却让这么多人给你陪葬!”明云炜的话掷地有声,那些进宫的蓝田族人有些杀红了眼睛,叫嚣着骂着明云炜,

“狗皇帝!想当初蓝田族最早是跟鲜于世家一起助你们明家夺得天下!可是你们杀功臣,不允许蓝田族坐大!还残忍的杀了那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孩童!这是冤孽啊!你必须要偿还!”

“对!血债血债!”

“血债血偿!”

“你们听朕一句话!当日血案,并非你们想象那样,其实另有隐情!这件事情,先皇一直耿耿于怀,更是在临终前将一切告知!当日,先皇下达的命令是让蓝田族享受碧血族的待遇,但是传令的鲜于白鹤却是私自换了诏书。鲜于白鹤担心蓝田族跟皇族关系拉近,将来会对鲜于世家不利。

当日,比干莫将军并没有执行屠城的命令,鲜于白鹤便让手下护卫假扮成比干将军的军队,进行屠城!等比干莫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比干将军当时跟鲜于白鹤打了起来,比干将军身受重伤!既然你们其中有些人是从那场屠杀中逃出来的,那一定会看到,当日比干莫和鲜于白鹤决斗的场景!

朕不会骗你们,如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朕要杀你们易如反掌!朕只是要将公道还给天下人!鲜于白鹤才是罪魁祸首,他之所以要屠城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龙脉!”

明云炜说到这里,众人一愣,暗处,比干承惠和燕惊飒出来。

长河视线落在燕惊飒身上,狠戾之中带着复杂的光芒。

而比干承惠眼底却满是震惊!压在他心头这么多年的石头,终是被人抬走!这么多年来,他经常会做着跟父亲一样的噩梦,就是梦到燃着铜油的大坑,无数老弱妇孺被残忍的推进去活活烧死。

那件事情,父亲一直不肯说。哪怕与他无关,他也不说。因为这将意味着彻底跟鲜于白鹤决裂!当时,比干家负责镇守边关,鲜于白鹤却在锦都,距离皇上很近,若是比干跟鲜于白鹤决裂,那鲜于白鹤恼羞成怒之下,势必会逼宫夺位!

比干莫便如此郁郁而终,比干承惠赶回家的时候,父亲已经咽气。没有机会将这一切亲口告诉他! 

“你们不要听这个狗皇帝信口雌黄!他这是在收买人心!现在把一切罪责都推在一个死人身上!他分明是在推卸责任!”长河此刻目赤欲裂,明云炜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而且还有他安插在宫内的人为何都不见了!他至今都想不通!

“长河,那我说的话又是不是信口雌黄!”

一声冷冽的女声突然响起,白色衣裙,轻纱覆面。

这声音,长河再熟悉不过了。他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面前女子。

“你是——”

“没错,我就是公主身旁的第一婢女,耿兰!长河,你当日对公主说的那些话,用甜言蜜语蒙蔽公主单纯的心思,其实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一己私欲!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当初因为我反对你跟公主在一起,你便派人追杀我,尔后将我逼到悬崖边上!

告诉你,我不会死!我要留着性命指控你的罪行!你有罪,鲜于白鹤也有罪!”

说话间,女子已经摘下脸上面纱,一张让很多人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正是昔日公主身边的婢女耿兰!耿兰与公主情同姐妹,很多时候,众人都以为耿兰是公主的妹妹!

耿兰的出现让长河顿感绝望!

“我坠崖后被鲜于白鹤救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我跟他的事情,我日后自会给众人一个交代!但是我要说,鲜于白鹤——是我杀死的!并非是重病抑郁而终!”

耿夫人一句话再次激起千层浪,这其中秘密隐情长河根本不会知道!

“当我知道鲜于白鹤的身份后,我就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寻找机会刺杀他。好几次,他明知我在他的酒里茶水里面下毒,他还故意谈笑着喝下那些毒药,时候毒发,他每次都会留我在身边,逼我看他毒发的样子,逼我看他解毒!我跟你们一样,恨死了明家的人!可是当我跟在鲜于白鹤身边越久,我才发现,当日屠城另有隐情!

我开始故意接近鲜于白鹤,一点点的攻占他的心,他是一个自负自信的男人,他自认为可以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负了他自己的心!更不会为了女人说出他心底秘密!但是,他的心终是为我敞开,当我知道那个秘密之后,我便动了用慢毒杀他的心思。我一点点的在他的日常饮食中下毒,毒气一点点的攻心。

我以为,最终我会痛快的看着他毒发身亡,生命一点点的消逝在我面前!可是我错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他说,他不恨我,也不后悔告诉我那些事情,斗了这么多年,他真的累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就像是毒药,只会让人沉沦,他过去的几十年都在为那皇位努力,可是到头来,他的心是孤独的!

所以,他宁愿——输了。”

耿兰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

接近三十年的纠缠折磨啊,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揭开这伤疤!

她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

容亭——是她跟鲜于白鹤的孩子。

因为她不能曝光的身份,当日,便说这孩子是鲜于白鹤亲妹妹鲜于白梅的孩子,鲜于白梅在容亭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鲜于白鹤便将世子的位子传给了容亭!

而整件事情当中,最无辜的,不过还是鲜于淳!

他的母亲虽是正房身份,却一点宠爱都不得!

鲜于白鹤心底,自始至终进驻的也只有耿兰一个人!一个自负霸道,诡计多端的男人,一旦他爱了,便注定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至死不渝的爱情!

长河这时候已经处于崩塌的边缘,他筹谋的一切却因为耿兰的突然出现而改变。

“她确实是公主的婢女!”

“对!确实是耿兰!”

蓝田族的人议论纷纷,耿兰的出现是个意外,却也具有强大的说服力

“你们都闭嘴!闭嘴!”长河猛的回头,手中长剑毫不客气的插入说话的蓝田族人的胸膛!顷刻间,血雾弥散。

“啊!”众人一阵惊呼。

“长河!你死到临头了!来人!将长河拿下!蓝田族其他人若有反抗再杀!”明云炜一声令下,暗卫再次行动,黑影频频闪过。

他的话算是跟蓝田族的人留了机会,若是不反抗的话,则可以活命!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是怔怔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他们已经不见天日太久了,好不容易上来,为的就是能够生活在光天化日之下。可现在命都要保不住了,人的本能就是好好活着,耿兰的出现让他们的心动摇了——

长河见他已经孤身一身,无人上前与他并肩作战!

他嘶吼一声,手中长剑疯了一样的砍杀着。

然,他的身边注定不会有任何帮忙!

轮椅上的燕惊飒看着长河,微微阖上眼眸。这个是自己父亲的男人,一天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明知道他人就在丰城却从不露面,只有在为了满足他自己那膨胀野心的时候,才会找上他跟明宣。

后来见他不肯跟他合作,便策划了那场刺杀,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可以利用和残杀的。

燕惊飒转动轮椅,背对着长河。从此他跟这个男人不再有任何关系!

暗处,云端看着燕惊飒转过的身子,透着萧索的冷寒,眼底蒙了一层薄雾,他心底其实是在意这份亲情的,只是长河的野心太大,膨胀到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感受!

燕惊飒离开了朝阳宫,一个人,背影孤独。

长河最终不敌暗卫,浑身上下多处受伤。暗卫将染了长河鲜血的兵器交给明云炜!这上面有长河的血!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有我的血就可以救这个昏君了吗?告诉你们!做梦!我在来之前已经吞下了毒药!这毒药只要我十二个时辰之内不吃解药,以后便没有解了!这狗皇帝若是用我的血做药引,同样是死!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看到,这个狗皇帝为了他自己的性命,至亲亦可杀!”

长河疯狂的笑着,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很清楚!

“你们听着!”他突然回头看向身后那些不动手的蓝田族人。

“我在你们体内也中了毒!就在刚刚从地道出来之前!你们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是我将你们聚拢在一起!给了你们重见天日的机会!但是你们竟然不知好歹背叛我!你们都去死吧!”

长河说着,嗤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啊!他竟然害我们?”

“他下毒害我们!”蓝田族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长河对他们只是利用,一旦利用完毕了,他们的下场就是死!

“你们这些蠢货!受死吧!”

长河挥舞长剑在人群中疯狂砍杀,突然,一袭纱幔快速飞快,缠住了他的手腕。耿兰怒视着长河,冷然开口,

“长河!昔日你对公主花言巧语,欺骗她的感情,今天你又下毒将蓝田族众人陷于危险之中,你可知,其实真正的宝藏就在蓝田族内,并非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北日锦都!

所谓龙脉,其实不过是蓝田族最富饶的一条铜油河。这条河隐在地下,蜿蜒流长,从地图上看,就跟一条腾空飞翔的飞龙一样,当日,蓝田族长跟北日先皇商议,为了避免鲜于世家坐大,所以就将铜油河的秘密变成了龙脉的传说。

因为每逢暴雨的时候,地下的铜油河都会暴涨,在溪流附近便有红色渗透出来,蜿蜒的模样像极了龙脉,那整座山下都环绕着红色的铜油痕迹,远远看去,就像是飞龙盘旋在山侧。这本是利用地下铜油河的秘密用来压制鲜于世家的势力,却不料,竟成了你野心的发源!你料定鲜于家忌惮龙脉不敢跟皇族作对,你便暗中投奔马太后,挑唆马氏一族跟鲜于白鹤对抗,你好从中谋利!

长河!你已经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耿兰说完,手中纱幔猛然收紧,下一刻,一道身影高高跃起,竟是一身龙袍的明云炜!他抽过一旁侍卫的长剑,剑锋闪过凄厉的寒芒!一瞬刺向长河咽喉。

“你——你不敢杀我!只有我能救你和你孩子的性命!”

“你不敢杀我!不敢杀我!”

长河咆哮着,身子被耿夫人和一众暗卫制约不能动弹三。

明云炜手中长剑毫不犹豫的刺入他咽喉!

嗤的一声,血雾弥散。

长河脖颈喷涌出的鲜血悉数喷溅在明云炜脸上。

明云炜本是苍白的面容更加晦暗无光。

他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皇上!”  

“大哥!”

云端和众人冲了过去,明云炜仰面倒在地上,而长河身子一顿,紧跟着扑通一声,瞪着不甘的眼神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蓝田族人这时候都是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很多人七窍流血痛苦不堪。

长河种在他们体内的蛊毒开始发作,长河一死,他们的蛊虫和长河体内的是联系在一起,自然也难逃一死!

云端等人立刻带着明云炜回寝宫。

皇宫这里有比干应对,宫外有容亭和一杀宫的暗卫应对。现在为今之计便是明云炜体内的蛊毒。

明云炜回到寝宫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

他握紧云端的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明家兄妹,比干承惠,燕惊飒、鲜于淳、还有伍文梁和宁才。

云端知道他是下定了决心哪怕是死,也不会用自己孩子的生命来做交换。

一时间,眼底酸涩翻涌。云端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明云炜却是笑着握紧她的手,这一刻,他眼底是云端未曾见过的担当和坦诚。

“小妹——太子拜托你了!这事若是让——让皇后知道,她定会舍弃孩子救我的性命的,所以——现在我不能见她和孩子,虽然我很想他们——”

明云炜眼底有泪,他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了,这里的人都是值得他信赖的人。

“小妹,皇后那边就拜托你了,这整个后宫少不了女人之间的争斗,太子还小,你要帮助皇后,她的心性单纯,脾气有时候像你,看似冷淡,其实很善良纯粹。”

“比干,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你就回边关!你比干家世代都为明家镇守边关,长年在那荒瘠之地,朕知你辛苦,感激不尽。”

“二弟,你性格细腻,由你照顾太子日常起居,朕在放心不过。”

“三弟,你心思最为缜密,沉稳过人,由你负责太子安全,你当仁不让!”

“四弟,你性格火爆,不过为人却热心单纯,你跟在比干将军身边,朕相信你会得到比干将军的认可。”

“鲜于将军,你乃人中龙凤,只因被鲜于白鹤打压这么多年,才不能展露才华!朕请你做太子的师傅,与宁才一起辅佐太子日常功课,教导他为君之道,做人之道!”

“伍文梁,朕命你为太子太保,日后,你跟限于将军、宁才,你们三人就是太子在朝堂之上牢不可破的三角同盟!”

“太子!就拜托你们了!”

明云炜一口气将所说的话全都吩咐完毕。他在临终前,为年幼的太子安排好了一切!他是不会用孩子的性命来交换自己的生命的,孩子还小,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繁华世界,而他,过了二十多年浑浑噩噩的日子,只在今日,才发现,自己生命的价值在挽救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他的心感觉到沉甸甸的,一生,都未曾有过的充实。

人生自古谁无死,他无憾了。

他相信,他信任的这些人一定会辅佐年幼的太子顺利登基,成为千古一帝!

“皇上!”

“大哥!”

觉察到明云炜眼神开始涣散,众人齐声呼喊他。

明云炜摇摇头,轻轻摆手,另一只手握住云端的手,眼神平和的看着她,

“云端,你娘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让我很羡慕你有如意通情达理心地善良的母亲,而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跟容亭能够幸福快乐的走下去!我祝你们生生世世,白头偕老!”

明云炜说完,手腕一松,冰冷的手掌从云端手心滑落。

“皇上!”

“大哥!”

云端惊呼一声,却见明云炜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趴在明云炜床边,反复都是他那一句,云端,握住你们生生世世,白头偕老!

到了最后一刻,他还记挂着她的幸福!

其实,明云炜确实不适合做皇帝,他的性格过于敦厚单纯,这五年来的磨砺,他已经改变了不少,看到他此刻闭上眼睛深情放松的模样,云端知道,他其实很累很累,很想如此好好地休息一下,闭上眼睛,哪怕再也不会醒来。

——

皇上驾崩,传位于年幼的太子。

太子还不满一月,朝政暂时由三位王爷掌管。

众人这才明白,容亭先前那一番闹腾竟是与皇上事先商量好的,本就混乱的锦都局势,渐渐趋于平稳。

而作乱的蓝田族人,大部分被蛊毒害死,只有极小一部分人,因为在从地道出来之前没有喝下长河带去的水才幸免于难。按照明云炜的心愿,这些人竟全部放归回去。

云端看着一个个从自己面前经过的蓝田族人,清冷的眸光定格在一抹佝偻瘦弱的身躯上。

所有被放出去的蓝田族人看着的方向都是面前那扇象征自由的宫门,只有她在低头看着自己脚下。

“你!站住!”云端冷冷开口,眸中闪烁清冷流光,透出枭野寒气。

在她身后的容亭不知何故,快步走上来。

“将她留下,其余人等全都放走!”云端淡淡开口,平静的语气蕴藏着丝丝透骨的寒气。

那佝偻的身影明显一顿,紧跟着下一刻拔腿狂奔,她抬头的那一刻,容亭眼神一暗,一个起落已经拦住了那人去路。

“蓝旗秀?!”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这个女人,害了云端一次又一次,还跟长河合作,想置云端于死地!那日的阵将他困在其中,他周旋了十天,因着心中对云端的承诺,他才能坚持下来!

 蓝旗秀当日害的云端毁容,还将云端逼到黑雾树林,这笔债,他说什么也要亲自算清!

蓝旗格抬头看到目光凛然,白发如雪地容亭,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她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了!可是她明明距离逃命还差一步!她混在长河的队伍里面,本想趁着进宫找到明云端杀了她的,谁知道,长河兵败还被斩杀,她知道自己无路可走,唯有继续混在队伍里面希望可以活着出去。

却在距离城门一步之遥被明云端发现!

“蓝旗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过我不想一刀杀了你,我早就给你准备适中死法,每一种都让你终生难忘,你带着这些记忆再死,也不迟!”

云端站在距离蓝旗秀不远的地方冷冷开口,绝美的面容蒙了一层寒霜,让人胆寒心颤。

“来人!拖下去!”容亭挥手让人将蓝旗秀带走,蓝旗秀面如死灰,身子瘫软在地上,嘴巴蠕动了极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端,将她交给我。我是你的男人,曾经欺负过你的人,由我来替你报仇!”容亭握住云端的手,目光坚定从容。

云端轻然一笑,点点头。

她跟容亭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和着血泪艰辛。而今,天下稳定,她要的便是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再分离!

“以后,我什么事情都交给你!我愿意做个懒人,最好啊,连吃饭穿衣都送到我的面前,那就更好了。”云端笑着捧着容亭的脸,在他面颊落下一吻。

“嗯。不过有件事情你可不能偷懒。”容亭笑意盈盈,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的身子贴合到自己身上,小腹下面有灼热坚硬顶着云端。

“干嘛?”云端轻锤了他的胸膛一下,面颊泛着红晕。

“给我生孩子这件事情,你可不许偷懒!”容亭挑眉笑的肆意,继而将云端打横抱起,快速朝云画宫狂奔。

十二年后,云画宫

云端一早就找不到思亭的身影,有宫女看到她似乎是去了宣雪宫。

宣雪宫是明宣居住的地方,这十二年来,明宣一直都在昏迷。燕惊飒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让他醒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明宣若有自己的孩子,或许能救他一命。

明宣中毒比昔日明云炜要少,所以若有孩子骨血救助,或许大人孩子都能抱住。

思亭每天都在宣雪宫陪着明宣,给他讲故事,将这些年来北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大到国家大事,小到百姓街头趣闻,她都饶有兴趣的一件一件的说给明宣听,她知道,明宣虽然睡着了,但是一定能听到她说的话。

沉睡中的明宣虽然过了十二年,可容貌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如思亭最初见他的时候,那般沉稳历练。

三岁的思亭已经长成了十五岁亭亭玉立的曼妙少女,她在看着昏迷中的明宣时,眼底的光芒已经渐渐变了味道,有柔柔羞涩的情愫在眼底流动。

云端到了宣雪宫的时候,思亭去膳房给明宣熬药了,思亭从五岁开始就学着给明宣熬药,然后撬开他的嘴巴,将汤药一点一点的灌进他的嘴巴里,十年来,不曾间断。

“大哥,明宣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吗?”云端一进屋便关切的问道。

燕惊飒悠悠抬头,看她一身绯色长裙,裙摆轻轻扫过地面,淡淡幽兰花香侵入肺腑,这些年来,她果真是没有变样,还是十二年前的样子,清雅绝美,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燕惊飒收回恍惚的思绪,低声道,“如果明宣在昏迷前有个孩子的话,或许还有转机,现在看来,可能是要继续沉睡下去了。”燕惊飒说完,轻轻叹口气,门口那里有身影一闪,一身翠色长裙的思亭快步走了进来,嘟着小嘴让燕惊飒和云端闪开。

“哎呀娘亲,舅舅,你们快闪开,别挡着我啦。我要给明宣叔叔喂药了,你们都出去吧——呆在这里真碍事。”

十五岁的思亭活泼好动,性子直爽,只在伺候明宣这件事情上,细心地让人咋舌。

云端和燕惊飒相视一笑,旋即起身,云端推着燕惊飒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云端突然回头,“思亭,娘亲过几天要跟你爹爹去丰城那边,你自己留在宫里可要听话,别给娘亲闯祸个,更不许带着皇上出宫,听到没有?”

云端的话带着三分威严,思亭吐吐舌头,乖乖点头。

云端笑笑,知道思亭这孩子性子野的很,指望她能听话,很难。

推着燕惊飒出了云画宫后,云端并未察觉,在她背后的思亭眼底闪过一抹鬼鬼的光芒。

云端和燕惊飒在御花园散步,云端看似随意的问道,“大哥,真的不跟我一起回丰城看看吗?”

“不去了,容亭在丰城以北的漠河为你建造了端城,如今端城已经建成,与丰城遥遥呼应,等你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回去也不迟。现在丰城有新帝培养出来的人在那里守着我也放心。”

燕惊飒淡淡开口,这十二年来,北日局势越来越稳定,新帝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心智和能力都是具备一个帝王该有的风范和威严。小小年纪,已经颇具帝王风范。

“那也好。你在这里我还是放心的,还能帮我看住那两个让我头疼的孩子。我跟容亭此去三个月的时间,等我们安顿好了之后,便回来接你。”云端一笑,推着燕惊飒继续往前走。

燕惊飒眸子垂下,因为云端提到了他心底的一个人——思容。

思容跟思亭性子相反,文静冷漠,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无所谓的表情,除了对云端、容亭还有他,对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他跟思容之间的相处很微妙,思容总是带着一本书到他的书房,就在他的旁边看书,而他则是处理公务,有时候,看得累了,思容搁下书就在一旁的软榻上睡着了,那段时间,是他最难熬的,看着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软榻上,那般感觉,让他心底酥痒难耐。

可他一个不能站起来的废人,却注定只是看着她,从不去碰触一分。

三天后,云端和容亭离开锦都,前往容亭为她建立的梦幻国度——端城。

云端走后的第二天,思亭就熬煮了一锅十全大补汤,悉数灌进了明宣口中。

娘亲和燕叔叔不是说了吗?只要明宣叔叔有自己的孩子,就有希望醒来。她好多次偷听燕叔叔说,明宣叔叔现在身体很好,虽然昏迷了,但是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他都知道。

燕叔叔有一次还跟鲜于叔叔说,即使明宣现在这昏迷的状态,其实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但操作起来比较复杂。

这些话全被鬼鬼的思亭听到了,娘亲在这里的时候她什么也不敢做,可是娘亲去了端城,她可就天不怕地不怕。

为此,十五岁的她找来了宫中很多春宫图,看的面红耳赤,越看越害怕,男人喝女人之间怎么是这样的啊?太恐怖可!男人那里怎么会那个样子?

 可思亭不想明宣叔叔继续沉睡,她要他醒来,所以,她要为他生个孩子。

昏迷中的明宣被灌了大补汤,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小腹下面便有了反应,思容脸颊红红的,支走了所有宫人,颤抖着小手脱下明宣的衣服。

从上衣到亵裤,当亵裤褪下,那昂扬叫嚣着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思容吓到了,哇的一声,张大嘴巴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她她她她她这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啊——为何那东西是这个模样,她试着抚摸了一下,坚硬如铁,还滚烫滚烫的。

那下面怎么办?

她咬着下唇翻出春宫图,这上面有男下女上的图画,她该坐上去吗?

思亭轻轻褪下自己的衣衫,翠色罗裙坠地无声,她十五岁少女曼妙的身姿剧烈的颤抖着。

她一早就知道,她不想明宣永远的沉睡下去,她要让醒来!她喜欢看他勾唇浅笑的样子,喜欢看他深邃如潭的双瞳。

思亭脸儿已经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趴在明宣身上,他没有任何反应,一如从前,睡得安稳,只是呼吸稍微有些急了。

思亭咬着牙,对着那火热缓缓坐下,却是遇到一层阻碍。

小脸都憋红了,也无法冲破那层阻碍,紧致的幽谷被撑得剧痛难受,她最后豁出去了,嗤的一声,直接坐下。

“嘶——痛啊——”思亭小小的身子剧烈的颤抖,难受的弓起身子趴在明宣身上。

书上不是说男欢女爱多么多么销魂吗?为何她会这么痛?下身就好像被撕裂了一般,说不出的疼痛感觉,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现在明宣在她体内,她根本不敢动,稍微一动,就疼的冒汗。

思亭眼底落下一滴泪——

静静地看着身下昏迷的男子,少女清秀的面容上有着常人没人的倔强执着。

她告诉自己,为了他,所有的痛都可以承受!

她开始动着自己的身体,一下一下,由慢到快。

她青涩的给予,虽然他注定没有任何回应,但她还是很努力的在让自己适应他的强大和凶猛。

有处子之血留下,浸湿他的肌肤,他们合二为一,这一番欢爱,掺杂多少青涩少女懵懂却执着单纯的情爱付出。

十五岁的思亭,有着她自己的坚持和执着,她不后悔今日付出。

天亮了,思亭身子软软的瘫倒在一边,大口喘着气,看着明宣额头上也深处薄薄的汗珠,她微微一笑,替他擦去额头汗水,眼底,有泪,也有坚定。

燕惊飒书房内,思容照样安静的看着书,可是今天的她,似乎有些烦躁,翻书的声音很大,还时不时的趴在桌子上叹气。

“怎么了?思容?”燕惊飒蹙眉,放下手中卷宗,奇怪的看着思容。

思容缓缓抬头,那一汪泓滢一般的清澈眼神就这么深深地撞进他的心底。

“今天吏部尚书的儿子约我明日游湖,我知道他的心思,他喜欢我。”思容淡淡说着,语气平静,面容安然。她的性子正好跟思亭相反,以静制动,后发制人。越是冷静,算计越多。

“奥?是吗?那不好吗?”燕惊飒佯装随意的说着,继续拿起手中卷宗,可是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礼部侍郎的儿子虽然到了适婚年龄,但却是个花花公子,不务正业,府中早有三房小妾了。

“我也觉得他挺好的,而且啊,他晚上还邀我去他家参加晚宴呢,还让我参观他的房间——挺有趣的,我明晚可能不回来了。”思容看似自言自语,说的燕惊飒心底一震一震的。

“你娘亲才刚走你的心就野了。晚上必须回来,也不准去参观他的房间。”燕惊飒脸色臭臭的,看起来是长辈在教训完备的样子。

思容不以为意的撇嘴,幽幽道,“不去就不去,那我还答应了宁大人的儿子,陪他去洛城玩几天呢!”思容继续抛出重磅炸弹,非要炸得燕惊飒炸毛不可。

“宁才的儿子就是个书呆子,就知道之乎者也,你不嫌闷吗?”燕惊飒语气之中已经带着些许怒气了。

思容挑眉,毫不客气的开口,“那我就去找伍大人的儿子,让他带我骑马去。”

“伍文梁的儿子太野了,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前阵子还想去一杀宫做暗卫呢!成天不知所为!”

“你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难道我只能一辈子陪你在这里看书吗?算了,我还是去找吏部尚书的儿子游湖吧,我倒是挺喜欢他说的甜言蜜语的,听起来很顺耳!”

思容说完,起身放下书,从容的整理下自己的裙摆,纤纤素手轻柔拂过耳边发丝,自言自语道,

“恩——我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太普通了,我该穿那件抹胸的石榴花长裙才是——我这就回去换!”

说完后,娇小身影如一只蹁跹的蝶儿,快速消失在燕惊飒书房。

抹胸石榴花长裙?

燕惊飒眉头狠狠地皱起,那件裙子他见过,胸前都露出大半来了,气死他了!这个思容,今天是怎么了?

穿成那样去见吏部尚书的儿子,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燕惊飒气愤的转动轮椅去追思容!

而思容此刻却是躲在暗处,看着燕惊飒气急败坏的冲出熟饭掩嘴偷笑。

精明如她,算计如她,这一年来无数次给燕惊飒暗示,可他都是冷漠的以对,明明心中在意她,却偏偏装作对一切都无所谓冷漠的态度。

思容是谁啊,既然燕惊飒不肯面对自己的心,她不介意好好地狠狠地刺激他一下!

她今晚就彻底失踪一晚上,让燕惊飒满世界发疯的找她去吧。

嗯!现在距离天亮还早,她应该躲起来睡个好觉,等着睡醒了,再跟燕惊飒这块石头慢慢的斗!她容思容看好的男人,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咩哈哈!燕叔叔,从现在开始,准备接招吧!

三个月后,端城

偌大的房间内,喘息阵阵,云端娇小的身子滑溜的像条鱼儿,容亭抓了很久都没抓到。好不容易把她外衣拽去,她有轻巧挑开,险些被她从门口逃脱。

“啊!讨厌!容亭!别闹了,我在写书信让大哥他们过来呢!你大白天的就发情!”云端不住的控诉容亭的罪行!

容亭气哼哼的喊着,“你还说我?留下一封书信就出去踏青!踏青踏青!踏个鬼的青!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却出去寻找什么草药——害我独守空房十多天——你过来,今天好好补偿我!”

容亭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青丝散开披散在后背,如瀑布一般悠然摆动。

“那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你的头发如今都长出新的黑发了,我想找找看,有没有草药能让你的头发保持黑色,我担心有一天你的头发又会变白——我会心疼——”

云端低声嘟囔着,一分神,就被容亭捉在了怀中。

“傻丫头,当时一夕白头是因为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现在你好端端的,另一个明云端也让出这具肉身,投胎去了,我的头发不会不会再变成白色的——倒是我的身体——现在可是饥渴的很——”

容亭说着,抱起云端就扔在了大床上。

“喂!现在是白天——你——”

“唔!”还未说完的话语被容亭唇瓣堵住,衣衫被他灵巧的挑开,有些粗糙的指肚在她身上畅快的游弋。

“云端,今天你可要好好偿还我——”

容亭笑的肆意,这十二年来,他的容貌也没有太多变化,依旧是最初云端见他那般,青丝如流水,美鬓如刀裁,额头光洁如玉,剑眉翩若弯月,星眸璀璨如浓黑的曜石,鼻梁高挺,红唇轻抿,像是最上乘的美玉雕琢的翩翩公子,拥有剔透澄澈的容貌,映在云端眼底,如画绝美。

“云端,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往后的生生世世,我都要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唯有你,才是唯一可以伴随我身边的人——”

容亭说完,身子一沉,火热埋入她的身体,缱绻柔情,迤逦缠绵。

这一天,云端被容亭从白天折腾到黑夜,身上都是他留下的斑斑吻痕,容亭像是不知疲惫的野兽,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上纵横驰骋,逼的她连连求饶,他却越战越勇。

天亮的时候,云端才刚刚睡去,就听到有暗卫送来消息。

“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么早?”容亭一边穿衣,一边给云端盖好被子。

暗卫就在门口,容亭开门后,暗卫面有难色,装起胆子开口道,

“主子,夫人。锦都那边送来消息——厄——二小姐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明宣皇子醒来后,说那孩子是他的。还有,大小姐跟燕惊飒私奔了,说是一年之后才会回来。”

暗卫说完,容亭眼睛一瞪,周身迸射丝丝寒气。

好你个明宣,竟是暗度陈仓让我女儿怀了你的孩子?

好你个燕惊飒,平日行动不便的,这私奔起来比谁都快!“你看看你这两个名义上的哥哥,太阴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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