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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 第一章 情陷逃离

作者:皇焱儿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00

云端被明宣抱在怀中,却是如何也寻不到昔日惺惺相惜的感觉了。她垂下的眸子,闪过一抹冷然。

这时,身后响起震天吼声,“明宣!放开她!”

容亭终是忍不住了吗?云端没有回头,她此时的表情,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容亭挥舞手中涅槃索,缠上明宣手中追风刀,云端却在此刻回头,毫不犹豫的出掌重击容亭胸口!

容亭旧伤才刚刚好,被云端如此偷袭,触碰了先前伤口,他手腕一松,身子后退了好几步。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云端,当他跟明宣势均力敌的时候,明云端竟然出手伤他?

“你,你!”容亭指着云端,眼底被愤怒嫉妒覆盖,为什么要出手对付他?

“容亭!我不准你伤害明宣!”云端一字一句,如针尖扎在容亭心头。

“你不准我伤他?你是我娘子!你知道吗?!他是谁?他是你哥哥!”容亭吼着,愤愤扔掉手中涅槃索。

云端迎上容亭受伤的眼神,冷冷道,“那又如何?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关!”

容亭身子一震,一瞬失望愤怒涌上心头。

云端说那又如何?是啊,那又如何!本来就是她跟明宣先认识的!而他最初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妄想将她留在身边,娶她,控制她,再将她利用殆尽!

可是到头来,明云端这个三个字,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心尖儿上了。可是在云端心中,他,容亭,什么都不是!

“容亭,我的心在明宣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我跟他曾在这里驯服漫步,我跟他曾在这里双双命悬一线,他抓着我的手,不许我死去!那一刻,我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他的!我若付出真心,便是一生一世!永远都不会改变!在我眼里,你根本没法跟明宣比!你只会死缠烂打!动不动就杀人砍人,你有什么?如果不是鲜于白鹤护着你,你算什么?!”

“够了!明!云!端!你说够了没有?这就是你眼里的我吗?哪怕明宣背叛了你跟多丽上床,你都能原谅他?你的尊严在哪里?”容亭喊着,想要冲到云端面前,却被明宣提前她抱着闪开了。

“容亭!你休想伤害云端!”明宣低声斥责。

“一直在伤害她的人是你!”容亭反唇相讥。

“云端,我们走。”明宣揽着容亭想从一旁走过去,他刚刚听到云端那些话,心底某处早已是碎裂的不成样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云端说出如此在意他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疼惜云端了!她的话,字字句句,记在心底,他一定不会让云端失望。

只是,若明宣知道云端此刻的心思只是为了刺激容亭,让容亭放手,方便她离开的话,他的心又该何去何从?

容亭拦住云端,这算什么?她跟明宣在他面前扬长而去,他又算什么?

“容亭!你拦住我的人,拦不住我的心!你尽管拦我好了,我只要寻到机会就会来见明宣!你拦得住我吗?”云端冷冷开口,此时此刻,站在容亭面前的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云端。

哪怕她之前冷漠冷心,哪怕她总让他心急火燎的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曾是今日这般感觉!

她完全抛下明宣的背叛和伤害,只想跟明宣在一起!这般性格的女子,绝对不是他认识的明云端!

“云端,娘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生气了,所以你才这样对我?是因为之前我跟冷雪艳在一起你吃醋吗?是不是?娘子,”容亭前一刻还咬牙切齿,这一刻态度却是瞬间软了下来。

云端一愣,她步步紧逼,可容亭,她明明已经感觉到他的怒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却又生生的收住!

她狠心转过头去,不屑的开口,“你不要一口一个娘子娘子叫的如此亲热。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做你的娘子!哪怕你左拥右抱,我都不会在意!何来的吃醋?你的想法还真是可笑!”

云端哂笑,眉眼之间没有一丝触动。只在刚刚,容亭说出软话的时候,她眼底会有一瞬动容。

“我从来没想过左拥右抱!我有你就够了!可是明宣却是左拥右抱,你都不在乎吗?我心中只有你,你却不要!为什么非要去他那里争抢呢?”

“这不是争抢!感情就是这样!你这里是一厢情愿,我跟明宣是心有灵犀!”

“够了!明云端!你疯了是吧!我绝对不相信这会是你能说出来的话!”这一瞬,容亭眼底涌动一分暗紫色的雾气,完全不似平时的疯癫模样,让云端有一瞬错觉,这一刻的他,完全就是个正常人!他昔日那些疯癫举动都是装出来的一般。

容亭捂着自己脑袋,眼底暗紫色的光芒愈发的浓重,身子踉跄之下,撞在身后的马车上。

“容亭,你是不是疯病发作了?”云端见此,想要上前扶着他,她见识过容亭疯病发作的模样,还有那次在相国寺,他自己熬了一夜,早晨看到他,身上手上全是伤痕,云端无法想象,他自己熬了一夜所经历的痛苦。

“云端,不要过去。”明宣拉着云端,不让她走进容亭。

容亭痛苦的嘶吼一声,每次疯病发作,他都觉得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疼痛,这跟鲜于淳毒发的症状不同,鲜于淳是如同置身火海,而他,却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唯有用涅槃索不停的造成建筑物的破坏,才能缓解疼痛。

所以他一发作,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涅槃索缠住自己的身体。

“把涅槃索给我!”容亭吩咐车夫,车夫才刚刚捡起地上的涅槃索,就被云端夺下。

“容亭,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我带你回去找鬼罗!”

“我不去!伤到自己又如何?我若死了,你们双宿双栖不是更加方便吗?”容亭朝云端吼着,伸手去抢她手中涅槃索,锁链倏忽拉住,云端紧紧握着,容亭身上剧痛加剧,根本没看清楚云端松没松手,锁链一拉,狠狠地划过云端掌心。

云端顿时觉得掌心火辣辣的疼着,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个混蛋!”明宣见此,低咒一声。急忙从怀中掏出药粉洒在云端手心上。那里已经磨破了一层皮,药粉洒在上面,立刻是火辣辣的疼着。

容亭这才看到自己闯了祸,他想走到云端身边,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疯病发作他虽然能控制,但那疼痛不用锁链缠住,必定会伤到身边的人。他不在乎伤了明宣,却怕自己误伤云端。

“啊!”

容亭嘶吼一声,涅槃索甩开就要缠在自己身上。云端知道那后果,他是被自己刺激的才提前疯病发作,如果再强行缠上涅槃索,只会伤的更重。

云端挣开明宣,那只没受伤的手拉住涅槃索的另一边,飞身扑向容亭。

“云端!不要过去!”身后,明宣的喊声满是不可思议。

容亭醒来后已经是三个时辰后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夕阳余晖缓缓洒了进来,身上没有预期被涅槃索缠上的疼痛,只是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被掏空了一样。转眸之间,只看到带着斗笠的鬼罗坐在旁边,他迅速抹去眼底的失落,换上一抹浓重的嘲讽。

他还记得悬崖边一幕,云端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扎在他心头。

明宣抱着她,他们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拥抱在一起。

云端说你拦住我的人,拦不住我的心。

云端还说,你对我是一厢情愿,我跟明宣才是心有灵犀!

他竟然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了,竟然在这当口上疯病发作!

容亭又闭上眼睛,低沉的声音裹着阴郁萧冷,“她呢?”

她现在一定是跟明宣在一起吧!

一旁鬼罗正在收拾东西的手蓦然一停,他扭头看向容亭,斗笠面纱遮住他的容颜,看不真切此刻他的反应。

只是,鬼罗的一声轻叹还是被容亭觉察出来。

“怎么了?”容亭微微阖上眼眸,眼底涌动的暗涌哪怕被他遮住,也能带给人压迫的气息。

此时此刻的容亭,才是鬼罗熟悉的。强大狠心,不会为任何事情泄露自己的心事!

“我刚刚给她敷了药,在后院休息。”鬼罗说完,这下子连叹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见容亭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的。

“她怎么会受伤?”容亭先前的冷漠阴郁悉数不见。他揪着鬼罗的衣袖,黑瞳闪着咄咄寒光。

“她人在哪里?”他又问,眼底的焦灼和担忧是无法骗人的。

鬼罗的声音透过面纱严肃的响起,“容亭!你有没有发现!你刚从醒来开始到现在,所有话题都是围绕明云端的,以前的你绝对不会如此!”

鬼罗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容亭甩手将他推到了窗口那里。

“快说!她怎么了?!”他觉得自己的心现在已经揪起来了!她怎么会受伤?

“我接到暗卫消息,赶去悬崖边的时候,她正死死抱着你,阻止你用涅槃索伤到自己。你也该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她好几次差点被你甩出去,身上的伤都是些擦伤,不碍事。”

鬼罗说完,再次叹口气。自从容亭认识明云端后,改变了很多。现在哪怕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容亭也总是喜欢扮演疯癫角色。

鬼罗本不想告诉容亭,云端为他做了什么。但这男女之间的情爱,他没接触过,却希望有一个女人可以走进容亭心底,抚慰他内心曾经的创伤和压力。

鬼罗看到容亭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不可思议,有不满愤恨,但最多的,却是那一闪而过的甜蜜。

因为明云端不想他受伤抱住他,让容亭的心以为云端走近他了。

“容亭,她在后院休息。你一会再去,双儿在给她上药。”

鬼罗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丢给容亭一句话,“容亭,如果你疯病发作抱着你的是别的女人,现在恐怕早被你砍掉双手了吧。哪怕那个女人国色天香,也是敌不过明云端给你一点的甜头。

不过你要小心的是,她给你的这点甜头,是否能达到你内心想要求的呢?还有,你们将来,终究是敌人。”

鬼罗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容亭后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身侧馨香环绕,怪不得他醒来后身上不见涅槃索的伤痕,而且还有淡淡的幽香,原来竟是云端抱着他。

胳膊上,还有腰上,似乎还有云端身体的余温。他当时怎么会晕倒呢?要是清醒的感知到云端抱着自己,那感觉,该是多奇妙?

容亭敛了眸光,眼神轻柔之下,却难掩一丝阴鸷。

今天悬崖边的云端实在是陌生,他总觉得这丫头是在耍什么花招玩他呢!

别院后院内室,云端趴在床上正看藏玉给她的那本内功修为的书,不是她是想保持这个姿势,实在是抱着容亭的时候被他一甩,屁股狠狠地撞在一块石头上,当时疼的她冷汗直冒,双儿刚刚给她上了药,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最少一个时辰。

吱嘎一声房门打开。云端以为是双儿也没起来,低声哼哼了一句。“双儿,我那里还是很痛,你再拿点药膏,我自己上点药。”

毕竟那里是隐私部位,刚才也是双儿举着药盒,云端自己抹上去的。

疑似双儿走近,捧过一旁的药盒,云端将亵裤往下褪了一点,一扭头,撞进容亭颜色加深的瞳仁。

云端啊的叫了一声,想要快速拉上亵裤,谁知却碰到了伤口,她疼得倒吸凉气,急忙抓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

“你,嘶,谁让你进来的。”云端脸都涨红了,那个地方连明宣都没看过,现在被容亭看到了,而且还是青紫一片的,这个人真是丢大了。

她现在恨不得地上有道地缝,把容亭塞进去。

容亭觉得自己喉咙一阵发紧,身体的温度也瞬间升高。他本来是想吓吓云端的,谁知道她竟把自己当做双儿了,还好进来的是他,如果是别人看了她那里,他一定剜瞎了那人的眼睛。

“娘子,你那里受伤了!是为了容亭受伤的!很痛吧!容亭给你上药!”容亭说着已经凑到床边。

云端抬手阻止他靠近,她现在半趴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不能坐下,那样屁股更疼。

小手伸到被子底下赶紧拉上亵裤,还好受伤的位置在腰际往下一点,没有脱的那么彻底。

“你把药放下先出去,我没事了,我自己能行。”云端朝他摆手,小脸儿顿时涨红的厉害,

容亭眸色深深,其实,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一想到云端那里那些青紫的痕迹是因为他才弄上去的,他心底那怪异的感觉撕扯的厉害,只是现在,他还不懂,这种感觉,叫做心疼。

“娘子,我知道自己疯病发作伤到你了,你让我看看吧,我只是看,绝对不动!”容亭这装疯卖傻已经到了极致,他知道自己这样说,云端会更加窘迫脸红,但是他就是喜欢看到云端无措窘迫的模样。

这才像是他认识的云端,真实可爱。

而不是这几天面对明宣时,那个让他完全陌生的云端。

那样的云端让他陌生,总有种,她随时都会离去的感觉。

“看什么看?我很好!你知道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那你就不要来打扰我休息,我,我现在要躺下了,你起来。别坐在床上!”云端用脚踢踢他,容亭瘪嘴,不满的站起来。

“那我让下人给你准备饭菜,看来一会娘子吃饭也要趴着吃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趴着吃饭,有趣!”容亭说完摇头晃脑的出去了,云端气愤的扔过去一个枕头,没砸着容亭,却砸在刚刚进来的明翠脸上。

明翠一惊,顿时花容失色。

“云端姐姐,这是怎么了?”明翠以为是云端又跟容亭开战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明翠?进来吧,没事。”云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想起自己不能坐,只能趴在床上看着明翠。

明翠进来后,四下环顾一圈,不见她要找的人,不觉黯然神伤。

“云端姐姐,听说你被容亭打伤了,我带来些清凉的膏药给你,很管用的。”明翠说着,掏出一盒药膏,云端一看那盒子,眼睛闪烁了几下。

这盒子她认识,明宣随身携带的药盒。

“你是受人之托吧。”云端淡淡的开口,她跟明宣曾经的关系,除了明宣身边四大护卫知道,就只有明翠了。

明翠走到床边坐下,低声道,“五哥今晚跟鲜于淳商量引出刺客的事情,明晚是马太后的寿辰,五哥肯定很忙没时间过来,所以让我把这药膏给姐姐带来。”

明翠说完,目光垂下,似乎有很多心事。

云端点头收下。心中却在诧异,先皇才刚刚驾崩,按理说,一年之内,宫中都不能有任何喜事,这马太后是抽的哪门子风?已经是太后,还出来兴风作浪为何?

“明翠,明晚的寿宴都有何人参加?”云端看似随意的问着。

“这次寿宴一切从简,马太后那边说了,不宴请任何百官,只是一家人吃顿便饭。”

“一家人?我也算吗?”云端眯着眼睛,转瞬间,心思已经饶了好几个弯。

明翠并不知云端心思,点点头。抬眼看云端的时候,忍了很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云端姐姐,你明天能不能帮我个忙?”明翠说完,用力搅着手中丝帕,一副难为情的表情。

云端看着她,心底了然。

“你是想让我帮你把鲜于淳带进皇宫吗?”云端低声道。

明翠咬着下唇,像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用力的点头。继而,她站起身,扑通一下,竟是跪在云端面前。

“云端姐姐,我没人可以求了,只有你能帮我!你也知道鲜于将军对我的态度,但我就是爱他啊!这次马太后寿宴,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想法,毕竟还有不到十天就要成亲了,可是鲜于府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云端姐姐,我,”

“明翠,你不是跟比干承惠?”云端打断明翠的话,话说的并不明显,却足够明翠心知肚明的。

明翠心一横,紧紧抓着云端衣袖,道,“云端姐姐,比干将军对我情深意重,但明翠心中仅仅当做是兄妹之情,姐姐莫要误会!明翠此生,生死都是鲜于淳的人,绝无二心!”

云端看着信誓旦旦的明翠,总觉得她话中藏着不少破绽,却不好揭穿。

“可我又如何能让鲜于淳随我进宫呢?”

“姐姐一定有办法的。”明翠紧紧抓着云端衣袖,云端蹙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明翠。

“明翠,凡事不要过于执着,还是要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云端有句话还没说出口,如明翠这样,将鲜于淳当做自己的一切,自己的天!可鲜于淳对她呢?明翠就真看不出来鲜于淳的冷漠和无视吗?

明翠听到云端如此说,不由淡淡开口,

“云端姐姐所谓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是让明翠像姐姐一般让所有男子都围在姐姐身边打转吗?明翠没有姐姐的本事,能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独当一面。明翠只知道,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女子用来吸引男人,得到男人心的唯一手段就是美貌,女人能利用的不外乎自己的美貌和年轻,姐姐,明翠不是你,有五哥那么死心塌地,又有容亭整天缠着念着,还有,”

明翠后面的话蓦然一怔,她今天有些着急了,竟是不知不觉间,差点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云端看着明翠,并不反驳她什么,明翠刚才那番话,绝对不是她自己能说出来,那么教她的人,不外乎就一个哲太妃。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外面传言那般温婉善良,胆小懦弱。

“明翠,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力的。”云端说完挥挥手,重新趴在床上,不过却是面冲着里面。

明翠咬着牙点点头,起身快速离开。

云端眯着眼睛,回想着明翠刚刚那些话,只觉得,昔日那个单纯善良的明翠正在哲太妃的影响下,发生本质的改变。

罢了!她在走之前就帮她一次!权当还她昔日帮她和明宣之间隐瞒的那些事情。她不喜欠人,自然,在走之前,有些欠了她的,也会一并讨回来。

马太后寿宴,果真是只邀请了皇室中人。云端要去,容亭自然要跟着,云端很痛快的答应了。

容亭狐疑的看着云端,云端敲了下他的脑袋,不屑的开口,“我不让你去,你会哭喊打闹的非要去,这会子同意你去了,你倒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行啊,我自己去!省的你出那副模样给我看。”

云端说着,人已经上了马车。

容亭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云端这几天太反常了,他不得不防啊。

“娘子,我没有不相信啊,只是我要是一会出了差错,闯了祸,娘子不要生我的气。”容亭一边解释,一边已经上了马车。

只是才刚钻进马车,容亭就捂着嘴险些笑岔了气。

“娘子,你怎么不坐啊?哪有人坐马车站着的!”容亭明知故问的开口,立刻招来云端一顿猛捶。

云端捶着他胸口,狠狠地开口,“这还不都是你害的吗?得了,你陪我一起站着!要不就下车!”云端说完站在马车一侧,容亭却是不紧不慢的从车座下面掏出几个软软的大垫子。垫子里面全都是弹的最松软的棉花,足足有半米那么厚。

“娘子,这是我提前给你准备的,昨天就让府上的裁缝做了,今天下午就送来了,你坐上去试试,肯定不会弄痛那里。”容亭指指云端屁股,云端拍了一下他的手,试探的坐了上去。

软软的,很舒服,不会搁到,哪怕马车颠簸的时候也不会觉得痛。云端坐在上面,忽然有种不知如何面对容亭的感觉。

他对她如此上心,而她注定要伤他的心!她离开决心已下,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从目睹明宣跟多丽床上缠绵开始,她的心,便彻底的冷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从皇宫南门呼啸而入,马车停在朝阳宫大殿之外,剩下的路要步行进入。

下车之后,云端便觉得容亭脸色一变,回头看到是鲜于淳和比干承惠从另一辆马车走下来,云端心中无奈笑笑,这宫中女人的心思虽然细腻且毒辣,但说到底,有些时候还是不值得推敲,过于草木皆兵了。

她今天下午见了明翠,告诉明翠若想要鲜于淳进宫,办法倒是有一个。

但是需要明翠配合。

云端让明翠给马太后送礼物的时候,假装无意提起,在鲜于府见鲜于淳的时候看到有边关送来的水果,她从来都没见过,问鲜于淳,鲜于淳却支吾不答。

如此一来,马太后十之八九是坐不住了。

本来她就担心自己儿子皇帝宝座坐的不牢固,时时刻刻害怕鲜于世家跟比干承惠联手。

如今,这边关的水果在鲜于淳那里出现,马太后今晚肯定会叫上比干承惠和鲜于淳一同出席,探探口风了。

这话让明翠传也是再合适不过。明翠在宫中一向沉默寡言,不懂宫廷勾心斗角,在马太后眼里,明翠还算计不到她头上。

因此,这一计,随着鲜于淳和比干承惠双双出现,不过是云端背后操控产生的结果。

……众人并不知云端心思,比干承惠看向云端的眼神,虽有深意,却坦荡自然,云端对他浅浅一笑,却惹来一旁容亭的不满。

“娘子,别看了。不过一介武夫,有什么好看的?”容亭嘟囔着,人已经拉着云端朝里面走去。

鲜于淳目光落在云端背影上,若有所思。

进了大殿,明云炜端坐正中,在他左手边分别是明云灿、明云烁、明云煜。

而右边,则是明宣、多丽还有明翠。

明翠看到云端身后的鲜于淳,顿时眼睛一亮,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鲜于淳冷淡的看了眼明翠,并没有坐在他身边,而是挨着比干承惠坐下。

云端坐下后,右侧是明翠,左侧是容亭。

“云端姐姐,谢谢你。”明翠压低了声音说着,云端目轻轻摆手,转眸之间,看到多丽搀上明宣的胳膊。心底,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的波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放下了,还是麻木了。

不过如今,再见到明宣,心中的感觉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强烈了。

明云炜愁容满面的看着云端,最近朝中局势混乱,丞相伍佐和鲜于白鹤明争暗斗,还有幕后马家的人,个个都要求来加官进爵。明云炜很想云端能帮他!可是最近这一连串的刺杀行动,众人都是草木皆兵,他也没有理由让云端进宫。

况且,那个傻子看的那么严实,谁都不容易接近云端。

晚宴开始,一身彩凤祥云宫装的马太后缓缓步入大厅,发髻高梳,乌黑发亮,无一丝乱发。十二支羊脂白玉的簪子斜插发间,搭配上紫玉宝石的双钏金步摇,华贵雍容,光彩夺目。只可惜,那眼角唇角的痕迹,却是泄露光阴荏苒,岁月不饶人。

纵使多么光鲜亮丽,不过是美人迟暮。

马太后气势十足,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哲太妃就显得低调且小心翼翼。就连衣服,也是毫不起眼的普通宫装,翠色裙摆,翠色长裙,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发间不过只坠了一支简单的流速金步摇,不管是气势还是排场,都跟马太后差了太多。

想来,这便是哲太妃一贯的作风吧。不动声色之间,让众人都以为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是任人捏搓的软柿子。殊不知,咬人的狗从不乱叫。马太后这么多年,竟然还没看明白。

马太后落座,犀利的眸子果真是第一眼落在鲜于淳和比干承惠身上,见二人坐在一起,眼底闪过一抹冷嘲,于是凤仪十足的开口,

“哀家本不欲过什么生辰。先皇才刚刚离去,哀家这心里至今都是千刀万剐一般的痛啊。可云炜见哀家日夜也不出慈宁宫的,担心哀家闷坏了,所以今天就找你们这些小辈来,陪哀家凑个热闹了。都是自家人,莫要客气。

马太后说完一挥手,示意上菜。

宫女鱼贯而入,宫灯点起,琉璃光闪烁华彩光芒,原本是安静的朝阳宫,顿时热闹了起来。

云端能感觉到明宣投射而来的丝丝目光。

之前,她二度利用明宣刺激容亭,今天,她还要走下去!既然要走,就断个干脆利索。

云端拿过面前的葡萄,小心的一个个剥给容亭吃。容亭一愣,接过葡萄时,眼神闪过复杂的光芒。

“怎么不吃?要我喂你?”她低声道,不过声音足够明宣听到。

碰的一声,明宣放下酒杯的动静有点大。

马太后抿嘴看向明宣,哲太妃则是一脸厌恶的目光扫向云端。

云端知道明宣在生气,却故意将一粒翠色的葡萄送到容亭口中。

“吃吧。省的总说我对你不好。”说完,她淡然一笑。那笑容却带着穿透力,瞬间钻到容亭骨头里。

他张开嘴巴,趁机咬了下云端指尖,只觉得她指尖的味道比葡萄甜上百倍。

鲜于淳见此,垂下的眸子闪过一抹阴鸷。

比干承惠干了杯中酒,心底,胀然若失。

容亭吃上瘾了,不用自己动手剥皮,还给送到嘴边,他又不是真傻,自然是一个接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明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明云炜等人已经开始恭贺马太后了,明宣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云端看看时机差不多了,用丝帕擦擦手,对容亭嫣然一笑,“我去洗洗手。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跑出去,我一会找不到你就麻烦了。”云端说完,更是温柔的拍拍容亭的手背,翩然起身。

几乎是她前脚刚刚踏出大殿侧门,明宣就跟着走了出去。

云端站在侧门旁不远处的树林里,安静的等着明宣。

“五哥怎么出来了?佳人在怀,感觉不好吗?”云端魅惑一笑,五官说不出的媚然妖娆,是明宣未曾见过的模样。

只那双眸子依旧透着灵动逼人,提醒明宣,她还是以前的小端儿。

“为什么对容亭那么好?当着我的面这么做,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我恨不得杀了自己!”明宣逼近云端,拉着她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树干遮挡住了斑驳月光宫灯,却注定挡不住人心。

云端笑的肆意,伸手在明宣胸前轻轻画了一个圈,“五哥吃醋了?那你曾经当着我的面跟多丽和伍文儿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吗?”

“小端儿,你是故意气我吗?利用容亭,让我吃醋,报复我,是不是?”明宣将云端拉到怀中,却是一点责备她的意思都没有。

现在的云端,让他有种抓不住的感觉。哪怕握的再紧,都猜不透她心底的想法。

云端不动声色看下斑驳树影,似乎有一抹身影站在暗处很久了。

她继续说,“没错!我就是利用容亭气你,报复你,看到你跟多丽坐在一起,我就恨不得上去给她几巴掌,把你抢过来,可是那么多人守着,我又不能那么做,自然只有利用对容亭的好来刺激你了。你现在不是抱着我吗?这就够了!

五哥,这偷情的滋味,是不是很刺激?”

云端说完,双手勾住明宣脖子,缓缓踮起脚尖,在明宣期待却又挣扎的眼神中,眼看就要吻上他的唇。

恰在这时,不远处响起树枝折断的声音,清晰刺耳。

云端春娇嫩勾起一抹哂笑,这傻子,越来越沉得住去了。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云端松开自己手臂,在明宣恋恋不舍之中抬脚离去。

明宣追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很想将她拥在怀中就此带走。

云端出了树林,果真看到容亭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

夜风萧冷,他背对着云端,看不真切面容,只那背影萧索沧冷的厉害。

“容亭,你怎么出来了?”云端装作不知情,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

待看到容亭面容时,方才发觉,他脸色铁青,眼眶发红,看起来是被气的不轻。

他目光移到云端脸上,见她是若无其事的一副样子,顿时更加火冒三丈,刚才如果不是他故意折断了树枝,她就吻上明宣了,是不是?

“你故意利用我气明宣,让他吃醋,是不是?”容亭一字一顿的开口,他不打算隐瞒,凡是牵扯上云端的事情,他的忍耐力几乎没有。

“对!”云端也不否认。

“因为我只有你可以利用!”

“你!”容亭指着云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的挑明。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下面的话,几乎是从胸口震荡出来的。

“那我如你所愿!帮你到底!”容亭说完,箍住云端腰身,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刚刚走出树林的明宣看了个正着。

正要阻拦,却见另一抹黑色身影已经逼近二人。

“世子跟公主还不进去吗?太后正找你们呢!”说话的竟是比干承惠。自然,他也目睹了容亭强吻云端的一幕。

云端被容亭牙齿撞到了嘴唇,薄唇立刻肿了起来,容亭吻的发狠凶猛,听到比干承惠的声音愤愤的放开云端,眼底焦灼的,连他自己都不看不透,那便是嫉妒的火焰。

他看着云端,半晌未动,大手还钳制她的腰身!

他在明云端眼中就是如此的作用吗?被她当做刺激明宣的筹码?

怎么会这样?

明云端,你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容亭松开云端的腰身,却是快速牵上她的手,他俊颜逼近云端,美玉雕琢一般的容颜近在咫尺,只那眼底,阴郁满布。

“娘子,我、们、进、去!”容亭每一个字都咬着牙开口。

云端被他强行带走,明宣要追赶,却被比干承惠拦下。

“五皇子,容亭这性子野的很,您若现在出手,无疑是让六公主吃亏。还请以大局为重。”比干承惠英挺的五官无波无澜,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明宣感觉,他似乎也在乎云端。

“比干将军,本皇子听闻将军要提前回边关,看来,将军真的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明宣说完,擦着比干承惠身体走过。

他这话说的很狠,隐藏威胁警告在其中。

比干承惠看着明宣的背影,不觉摇头。明宣对六公主也有情吗?那他的身份岂不是,

……大殿之上,马太后看到走进来的云端和容亭,眸底厉色寒芒一闪而过,继而笑着开口道,

“哟!瞧瞧,云端不过出去一会功夫,容亭都等不及了,这俩孩子,越来越有趣了。倒是明翠啊,这一晚上也不见你给鲜于将军倒酒,当初那小妾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马太后这话,看似是在帮明翠说话。

哲太妃却是面色一沉,凭她跟这个女人斗了几十年来看,这个女人绝对不会主动帮明翠说话的,一定有目的在其中。

哲太妃眼色示意明翠不要过去。

可明翠已经站了起来,低着头娇羞的看向鲜于淳,接过一旁宫女端来酒杯,小心的朝鲜于淳走去。

鲜于淳此时头也不抬,表情冷淡,明翠越靠近他身边,眸色越冷,心越寒。

“将军,请。”明翠娇羞的抬手,可手臂才刚刚抬起,冷不丁脚下一绊,整个人朝鲜于淳扑了过去。

鲜于淳余光瞥到明翠朝他身上倒去,不觉侧身快速闪过,比干承惠见此,快速抬手扶住了名催你。

“七公主小心。在下唐突了。”比干承惠站稳后,立刻松开明翠的手。

明翠委屈的咬着唇,泪眼汪汪的看着无动于衷的鲜于淳。

马太后目睹一切,心中思量愈发浓重。她收到消息,在相国寺的时候,明翠似乎跟比干承惠走得很近,从刚才比干承惠的心思也看出来了,可鲜于淳究竟是何想法?

马太后自然不想明翠嫁给鲜于淳,那对马氏一族来说,无疑是不利的。

哲太妃本就有一个儿子明宣,若再加上鲜于淳或者比干承惠任意一个,后果不堪设想!

明翠站稳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这宫女是马太后手下的,显然刚才是故意绊倒她的。,可是这哑巴亏已经吃了,她现在也不能追究。

“明翠,你这孩子怎么了?就算不想听本宫的话,也不用洒了酒为难鲜于淳啊。哲太妃,你是如何管教子女的?”马太后脸色一变,多年来在宫中飞扬跋扈的性子,让她早已经习惯了对哲太妃颐指气使。

哲太妃捂着帕子轻咳了几句,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太后,小女明翠一向不出宫门,见识浅薄,遇到的不过都是宫中之人。偶尔有失误,绝对不是太后所言有什么不满,只是不小心罢了。”

“奥?是吗?既然如此,倒是本宫想的多了。这宫中传言,七公主贤良淑德,才貌双全。既如此,本宫有些想法,也不妨今日提出来。”

马太后等的就是哲太妃这句话,她轻轻拍着扶手,金雕宝石指甲套扣着扶手一下一下的,哲太妃只觉得分外烦躁,却不好发泄。

“太后明示。”哲太妃微微垂首。

“明翠前些日子犯下错误,按理说,这后宫之事,都该经过本宫决断,可哲太妃却是私自做了决定。本宫不是说妹妹你不公,只是若这话传到外人耳中,肯定是有所异议的。女儿犯错,做母亲的审问,于情于法,都没有这个规矩。所以,”

“太后,明翠这事其实,”哲太妃想辩驳什么却被马太后抬手示意不要打断她。

哲太妃眼底狠光一闪,只觉得马太后今日是要给她和明翠下套了。

“本宫是很喜欢明翠这丫头的,只是这丫头太过单纯,心思简单,着实需要磨练一下,日后也好成为合格的鲜于府正妻。既如此,本宫呢,就赐给鲜于淳两房小妾,而明翠过几日出嫁呢,身份也是妾室身份。

在我北日国,女子需三从四德,夫为妻纲。如果日后再发生争宠吃醋伤及人命的话,可真就无法收场了。趁着明翠还年轻,让她学着跟别的妾室共侍一夫,和睦相处,不是坏事。反正这正妻的位子迟早是留给明翠的,也不急于一时,这太高的位子啊,给了明翠,未必是好事。本宫今天就撂下话了,这鲜于淳将来正妻的位子非明翠莫属。”

马太后一席话,一点寻不到昔日张扬跋扈争强好胜的影子,反倒是平和随意,字字句句,都在为明翠考虑。

只是这一番话下来,哲太妃和明翠都是变了脸色。

话都让马太后说了,日后,什么正妻不正妻的,根本就是一个空头承诺!到时候,鲜于淳就是不答应,马太后正好摆出一副为难和没有办法的样子。

堂堂公主啊,竟然给人做妾?

哲太妃恨得咬碎了银牙,一个浪荡不堪的明云端还能嫁给容亭做世妃呢!容亭虽然痴傻,但好过有一个舅舅疼他!明翠这性子,如何跟马太后调教出来的小妾争宠?

明翠小脸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云端站起身,走过去扶住了他,这才勉强把她搀扶到了位子上坐下。

而一旁的容亭脸色始终很难看,他才不管明翠给鲜于淳做妾还是正妻!他现在脑子里面全都是树林内云端和明宣的对话!

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他要亲自质问云端!

鲜于淳喝光杯中酒,对于马太后的提议,就差举双手赞成了!他的妻子,绝对不能是明翠这般的女子。

而明宣则则是不动声色的品着杯中酒,心里想的都是云端最近反常的举动。

比干承惠抬头看向明翠,眼底有叹息,有纠结。

明翠能对上那首诗的最后一句,哪怕他心中还是无法重叠昔日梦中佳人的影子,但他答应过明翠相信她,此刻,他因为她心疼,只是这心疼,实在是无关乎情爱。

这时候,容亭豁然起身,险些掀翻面前的桌子。

“我头疼,要回去!”容亭也不顾马太后还在上面,就自顾自的嚷开了。这时候哲太妃的脸色在刚才就变得很难看,马太后却是洋洋得意,自然也不会怪罪容亭。

“哟!瞧这容亭,我看八成是想着跟云端单独在一起吧。还真是伉俪情深啊。好了好了,本宫也累了,你们年轻人呢,也未必见得喜欢陪我这个老太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本宫也该回宫休息了。”

马太后目的达到,借着容亭的话自己下了台阶。

容亭谁也不管,拉起云端气呼呼的就走。

明云炜见此,立刻追上云端,他身后那三只也屁颠屁颠的围住了云端。

从那日登基开始,明云炜他们四个人,能跟云端说上话的机会都很少,眼见母后走了,他们眼巴巴的瞅着云端。

“六妹,有空常进宫坐坐,过些日子六妹就成亲了,朕有很多话想跟六妹叙叙旧啊。”明云炜咳嗽了几声,还不忘挤挤眼睛,傻子都知道他话有所指。

“是啊,哎呀,六妹,才几天不见你,又水灵了?你用的可是司珍房的胭脂水粉?”明运灿羡慕极了云端水嫩嫩的肌肤,不了解容亭脾气的他,抬手就去掐云端小脸。

容亭嗷的一声,他都没掐过!明运灿就算是云端哥哥也不行!

锵!

一声响过,眼看容亭就要甩出涅槃索,云端急忙挥开明运灿的手。

“三哥,你也很好,这丝帕上的香粉味道很适合你。”云端应付着明运灿。

“哼!是啊,这香粉名字叫做佳人如水,最适合他这个娘娘腔了!”向来看不惯明运灿的明云煜冷哼了一声,撇撇嘴,看向云端,

“六妹,你最近可瘦了,是不是没吃好?今晚也没见你动几筷子东西,四哥那里好酒好肉都有,要是想了,就去四哥那里吃。”

明云煜这话说的云端心头一热,这四个人中,心思最纯良简单的就数明云煜了。而会装的就数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的明云烁。

“我看这样吧,我斗胆提议,我们兄妹几个过几天聚一聚,希望皇上也能来赏光,就我们四个还有皇上。不知皇上是否恩准?”云端有意将明宣撇除在外。

不远处明宣蹙眉,却没说什么。

“好!朕准了!”明云炜几乎是忙不迭的开口,其他几个人也是长舒口气。确实有很多话想跟云端说说。

云端淡淡一笑,抬手帮明云煜将歪斜的衣服领子扶正了,“四哥,你看你,这么大人了,衣服都不成样子。”云端温柔的声音如一阵春风般微微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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