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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 第二章 爆怒强娶

作者:皇焱儿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00

容亭坐在太师椅上,神情冷然,就连周遭的气息都变得凝固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后,派出去的暗卫都回来了。整个别院和鲜于府都搜遍了,均是不见云端身影。

容亭强忍怒火,双拳紧握。

又吩咐暗卫去云端曾经去过的地方搜查,也许她又是闹什么脾气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连万花楼都派人去了,容亭还记得明宣刚回来那天,云端一个人难过跑出万花楼喝花酒的模样。

现在,又气又恨,找不到她,更多是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而容亭这边忙着找人,明宣和鲜于淳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暗卫悉数归来。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容亭毫无征兆的掀翻了桌子。在这之前,他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暗卫汇报。桌子掀翻后,掀起一股巨大的掌风,险些把一旁鬼罗的斗笠掀起来。

鬼罗扶着歪斜的斗笠,叹口气,知道容亭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普天之下,也只有明云端有这个本事让容亭如此动怒。

“传令下去!动用冥骑军!”

“封!城!”

最后两个字,容亭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鬼罗一骇,封城?容亭疯了吧!

这北日国现在还姓明呢!容亭敢下只有皇家才下的命令吗?

“为了一个女人封城!容亭,你太让我失望了!”一声低斥蓦然响起,朝服都未脱去的鲜于白鹤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面色铁青,眼神阴鸷。

他一下朝就听暗卫禀告容亭发了疯一样撒出所有暗卫寻找明云端!刚一进屋就听他说出封城两个字!

为了一个随时都可以舍弃的棋子,怎么配封城来找她?

容亭迎上鲜于白鹤的视线,眼底涌动的寒光让鲜于白鹤身躯一震。

容亭这是下了决心了!明云端究竟有何能力!能让容亭如此上心!

“容亭,现在锦都正乱着呢!昨天明云炜下令,太后马家所有臣子加官进爵,今日,马家人就在锦都作威作福,更是从明鲜于淳那里直接抢了刺杀事件来调查,如今,满城风云,大肆搜捕,就连明宣府上也被他搅合的乱糟糟的。

而比干承惠刚刚离开的一批近卫军,也被他们拦在了官道上,双方还动了手!现在局势这么乱,你还有心找一个无关紧要的明云端?你有多久没静下来跟我商讨未来对策了?”

鲜于白鹤挥退所有人,教训起了容亭。

容亭本是准备亲自出去寻找云端的话,可鲜于白鹤最后一句话,让他心中一动,似乎是抓住了什么。

“你去哪里?”见容亭要走出门外,鲜于白鹤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睛。

“你放心!明家的江山我一定帮你打下来!但是明云端,我要定了!她休想逃出我的掌心!”容亭说完,看也不看鲜于白鹤一眼,抬脚就走。

鲜于白鹤指着容亭背影,气的手指发抖。

他辛辛苦苦培养容亭二十年,到头来,还是被一个女人给蛊惑了!想当年,他也是深陷一段孽恋之中无法自拔,白白痛失好局,要不然,现在北日国早就改朝换代了!

容亭出了别院,快速跃上胯下神驹青云,一路驰骋朝北门官道飞奔。

鬼罗带领一百暗卫紧随其后。

北门官道,比干承惠三百近卫军被太后马家新晋提拔上来的御林军统领马萧拦下。

马萧嚣张的指挥手下挨个搜查近卫军,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在北日国,被丞相伍佐和鲜于白鹤打压了多年的马太后一家,借着明云炜的登基(马太后是明云炜的母亲),正准备在北日国掀起一番地动山摇!

近卫军迟迟接不到比干承惠的口信,他们并不知,比干承惠别院也被御林军包围,借着搜查刺客之名,困住比干承惠。

比干承惠身边第一副将燕南瞥了眼站在最后面,一身近卫军装扮的云端,不觉暗暗蹙眉。

将军这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好端端的拐带公主去边关!将军是不是疯了?

眼看僵持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马萧给近卫军一炷香的时辰放下兵器,接受搜查。燕南只能用沉默来拖延时间。

眼看香即将燃尽,马萧已经开始指挥御林军从最后面开始搜查。所谓搜查,必定是全身上下搜遍,那么,必定会看出六公主的身份!

燕南后背冷汗直冒,拐跑公主的罪名可不轻啊!马家向来跟比干有家有世仇,这会子,肯定会大做文章了!

马萧眼见御林军逼近云端那边,正要动手,远远地,快速疾驰而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竟然是鲜于淳!

鲜于淳带领一千冥骑军,鲜衣怒马,暗红袍角猎猎翻飞,竟是擦着云端身子而过。

“马萧,本将军亲自前来护送三百近卫军出城!你还不闪开?”鲜于淳冷冽开口,气势霸气枭野。

马萧对鲜于淳的冥骑军自然是忌惮的。冥骑军通体黑衣,黑色铠甲,黑色战马,训练有素,骁勇善战。是除了还没曝光的金甲雷霆军队之外,北日国最厉害的一支军队。

但马萧现在可是有圣旨在手。鲜于淳再厉害,也该忌惮龙脉传言!龙脉不现身的一天,鲜于世家就要受制于皇族。

“哼!鲜于淳,本统领可是有圣旨的,你算老几?敢对本统领发号施令?”马萧说完,指挥自己手下率先第一个就朝云端而去。

云端低垂眉眼,心中暗暗咒骂马太后一家不得好死。

本来都上了官道了,眼看就要出城了,却偏偏被马萧拦下!

御林军已经朝她走近,燕南握紧了手中兵器,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鲜于淳冷哼一声,策马扬鞭,飞快朝云端那边奔驰而去。

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卷起尘土黄沙漫天。

鲜于淳赶在御林军动手之前提着云端肩膀将她带到一边,云端身子失控,低呼一声,身子后仰,面容尽是暴露在鲜于淳面前。

“你,明!”鲜于淳脸上具是震惊。旋即,他弯腰将云端提上了马背。

定定的看着她,这眉眼,这神情,不是明云端又是谁?

见她一身近卫军装扮,虽然小了一号,却自有一股飒飒风姿。

鲜于淳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好你个比干承惠!眼见自己不能脱身,竟是利用我来护送你的近卫军出城?

鲜于淳先前还不理解,比干承惠这向来不求人的性子,怎么会找上他?原来是想暗度陈仓,拐了皇家的公主出去?

可明云端为何要走?

鲜于淳回头斜睨了面有惧色的马萧一眼,冷声道,“如果今日有人阻止三百近卫军出城,那便是跟八万冥骑军过不去,马萧,你自己考虑清楚了!

鲜于淳说完这话,竟是调转马头,朝远处树林而去。

众人只看到他马背上有一个娇小的近卫军,都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有燕南知道被带走的近卫军是谁!燕南这回哪还有心思出城,六公主被鲜于淳带走了!他必须回去跟将军复命!

“近卫军听令!回城!”

燕南一声令下,所有人一愣。

这又是什么意思?

该出城的不出了,该管闲事的管了一半不管了!

马萧一愣,以为是燕南怕了他了,不由得意洋洋。

……。鲜于淳带着云端进了树林,确定四下无人,抬手将她头上的软头盔摘下,如瀑青丝散落下来,轻轻落于后背,她眉眼之间的冷冽清幽,配上此刻一袭戎装,别有一番味道。

鲜于淳将云端带下马背,双手环胸,饶有趣味的开口,“怎么?想跑?”他肆意打量云端,眸子定在她身上,无论如何都移不开。

从不知道,女子这番装扮是如此诱人。

鲜于淳跟容亭不同,他十四岁就已经尝到了女人的滋味,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不管是经验还是体会,自然是容亭不能比地。

云端冷冷瞪着他,又来一个搅局的。

“放我走!”她低声开口。

“为什么要走?傻子对你不好吗?他可是把你捧到了天上了!如果让他知道你煞费苦心的对付他,只是为了逃离他的身边,你猜,他会不会疯病发作呢?”鲜于淳好整以暇的看着云端,身子靠在树干上,不由发现,明云端的心思和处事方式还真是有趣!让他大开眼界。

比干承惠帮明云端逃跑,先是被马萧搅局,他赶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近卫军就是云端假扮的!真是上天都不让明云端走啊!

他也终是想明白,云端前几天为何那般失常的表现,竟是为了让傻子彻底对她失望,消磨傻子的心思,好给自己逃跑铺路!

这心思,果真是透彻。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不管是人,还是其他,都没有!”事到如今,云端实话实说!她的确要走!一刻都不想留下来!

鲜于淳目光闪烁一下,云端说没什么只得留恋的时候,他心底,会感觉怪异和不悦。

“就算你恨明宣背叛于你,可是傻子对你可是一片丹心,你倒真是狠心!后天就要成亲了,现在走!这不摆明了将傻子逼到绝境上吗?”鲜于淳目光扫了眼暗处,冷淡的开口。

云端眸中霁光闪过,却是幽幽的开口。

“在这北日皇宫,人人尔虞我诈,什么真心,什么背叛,于我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何来的狠心?我早就提醒过容亭,我不是他娘子!也不会喜欢他爱上他!他的一片丹心,我注定无法回应!我心已冷,情已灭,容亭如何,与我无关!”“明!云!端!你、没、有、心、肝

暗处响起一道压抑的低吼,紧跟着,暗紫色身影翩然而至,挟裹冷伐杀气,扑面而来。

几乎是瞬间,一只大手已经掐上了云端脖颈,冰凉的指尖带来毁灭的气息。

他眼中燃着滔天怒火,熊熊沸腾之下,是让人窒息的恨意和折磨。

刚才云端说的什么,他全都听到了。他来的时候还在做着最后的幻想,她也许有苦衷,是被逼迫才离开的。

但却亲口从她口中听到那些话。

她说的很清楚,他容亭如何,与她无关!

好一个与她无关啊!他倒要看看,她明云端将来的人生,是不是跟他无关!

容亭气急了,眼底喷着愤怒的火焰,手背上青筋跳动,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臂上,手指根本就是虚无的掐着她的脖颈。

他知道自己的力气,真要动手,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他控制满腔怒火,控制的几近崩溃。

云端迎上他的眸子,很清楚自己这次逃跑失败了!失败的后果便是,日后想再走都难了。

容亭从云端眼底看不到任何愧疚悔意,她眼中一如既往静若止水,清冷幽然。

他只是希望,哪怕她眼底有一丝惧怕,他的心都会软下来,可是,什么都没有。

“容亭!先放手!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鲜于淳皱眉,抬手想要拉开容亭。

容亭扭头看他,哗啦一声,涅槃索瞬间甩出,迅速捆在云端身上。

云端手臂被钳制,不能动弹。

“滚开!如果让我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有关,我不会放过你!”容亭扯着涅槃索飞身上马,云端此时还站在地上,如果容亭策马前行的话,云端无疑会被拖拽在地上。

鲜于淳揪住容亭坐骑缰绳,冷然道,“容亭,让她走吧!”

不知为何,他会说出这句话。

容亭眼神一暗,好啊!连鲜于淳都替她说话了吗?心底叠加嫉妒愤怒,手掌蓦然用力,涅槃索在他手背勒出一道血痕。

“放她走?她是我娘子!是我容亭的娘子!她越是嫌我痴傻疯癫,弃我不管不顾,我越是要把她绑在身边,她想走!除非我亲口同意!”

容亭说完,弯腰将云端捞上马背,云端身子重重的摔在容亭深浅的马鞍上,她咬牙忍住,眸光却是泛出越发清冷的流光。

鲜于淳依旧扯着容亭坐骑缰绳,他也很清楚,如果这次让容亭把云端带回去的话,云端想再离开,根本是不可能的。

“容亭!其实她不过是一个废弃的无用棋子,不管对于皇室,还是鲜于家,都没有多大的作用了。况且她名声也不好,你娶这样的女人日后是要给你戴绿帽子吗?让她走,省心的不过是你自己!”

鲜于淳沉声开口,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他怎么字字句句都在帮云端说话?

只是,鲜于淳这番话无疑是彻底激怒了容亭,他扬起马鞭朝鲜于淳甩过去,鲜于淳侧身闪开,容亭就势翻身上马,旋即策马绝尘而去。

云端趴在马背上,身上被涅槃索捆绑着,容亭好几次想要将她捞起抱在怀中,可一想到她先前那些绝情的话,这年头,生生的压下了。

这一路上,他都一言不发。面色阴郁冷凝,若千年不化的冰霜。

那颗心,本是在昨晚微微动了,可却在今日,尝到了背叛欺骗乃至漠视的滋味。

原来,他在明云端心目中一直什么都不是。

容亭绑着云端回了别院,直接将她扔在了床上,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云端房前,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就是蚊子都不可能飞进去一只。

容亭则是回了鲜于府亭雪阁。

亭雪阁还没有修复完整,但书房还能用。他一头扎进书房内,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

他不去质问云端,也不责骂她什么,只因为,一看到她,他的情绪便不能控制。他怕自己怒火攻心,会亲手杀了她!

他过去二十年的记忆中,装疯卖傻之中,被人利用,被人欺凌,他都看的清楚透亮,而他,躲在暗处,亦是将人心看的明明白白。

看偏偏,今日会败在十六岁的云端手上!

昔日,他信心满满。要利用好云端这颗棋子。今时今日,他却尝到了棋子反噬的滋味。

明云端是特殊的,特殊到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就坠进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之中,无可自拔。

期初,他也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可云端的漠然冷淡,让他心中生了好奇,更多,还有她惊艳之姿下那那颗傲然清冷的心。

他以为自己迈出一小步是不会对整盘布局有任何关系的,不过是对她好点而已,在别人都陷害她,背叛她的时候,他站出来护在她身边,就会让她的心贴近自己。

可谁知,她对明宣用情太深,他这小步,渐渐变成了一大步。

他天天黏在她身边,处处在人前维护她,日子久了,竟成了习惯,一发不可收拾。

真如鬼罗所言,他渐渐不把云端当做棋子,而是习惯性扮演傻子容亭,自欺欺人的站在她的身边。

已经开始妄想,不单单从她身上得到棋子的价值,还想,得到她的心。

只是,她的心早已遗落在明宣身上。

他要得到,若登天一般。

而今,她更是利用自己,利用明宣,只为了能离开这里!她信任比干承惠,却不肯留在自己身边?

容亭只觉得,此时此刻,心底好似火烧,又像是坠进深渊冰窟,说不出的折磨滋味。

想见,却无法面对。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

到了夜里,鲜于白鹤进了容亭的书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好端端的在书房待上一天!这不是惹人怀疑吗?谁都知道你是个傻子,你在书房作何?难不成还担心国家大事?”鲜于白鹤气哼哼的一拍八仙桌,想想不解气,又把桌子上的白玉杯子悉数扫落在地上。

一地狼藉碎片,足以显示他的愤怒。

容亭扫过他,唇角噙着一抹哂笑。只这一眼,便让鲜于白鹤觉得,容亭这一天之间,竟好像是成熟了好几岁一样。

又是因为那个明云端!女人,果真都是祸水!

“明云端要跑,你就让她跑!明天不能成亲了不是更好,我已经给你重新物色了人选!这明云端一开始是你自己选的,现在被她弄得整个鲜于府鸡犬不宁,你还不放手?不想放手就要斩草除根!”

鲜于白鹤说完,眼底蓦然闪过一抹杀气。

容亭眯着眼睛,轻轻放下手中书籍,冷然道,“谁若动她,我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你!”鲜于白鹤指着容亭,从没想过,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会说出这般威胁自己的话来。

“你等着看这个明云端把你毁了吧!”

“那我至少赌过一次!好过你,不赌就放弃!”容亭针锋相对。

“你放肆!谁允许这样跟我说话的?”

“你不过是我舅舅,难道你的身份还比舅舅高一级吗?”

“你!你!”鲜于白鹤气的不轻,本来是站起来责骂容亭的,这会子竟是被气的跌坐在椅子上。有些事实,一直模糊的存在在他和容亭之间,他不挑明,容亭也从来不问。

刚才,他险些就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管家李墨的声音。

“老爷,皇上派人送来口谕,想接六公主进宫一续。”

不等鲜于白鹤发话,容亭已经没好气的回了,“六公主明日就要成亲了,今日哪有时间?你去回宫里的太监,就说公主睡下了!”

“……是。”李墨听不到鲜于白鹤发话,犹豫了一下,点头称是,转身离去。

鲜于白鹤此时情绪已经恢复了一些,这些年来,容亭对他都是类似的态度,只不过最近为了明云端的事情,容亭的态度更加恶劣了。

“容亭,我可以不管你想如何处置明云端。但是现在太后马家已经开始行动了,伍佐跟边关副将蔡虎虽是师徒却情同父子,而比干承惠态度不明,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挑起这几方之间的争斗,才能寻找最好的机会下手!

鲜于白鹤郑重的开口,容亭面色一愣,眼底却是一抹浮躁的神采。

他耐着性子坐下来,思量接下来的对策。可脑海中,时不时的就蹦出云端的一颦一笑,心思,甚乱。

北日皇宫承乾宫

明云炜在大殿之内焦躁的踱步,他已经快被母后一家逼疯了,偏偏云端这时候不进宫,听说那丫头今日又闹出乱子了,具体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但云端现在不来,他就完全没了主心骨,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完全被母后马氏一家左右。

他才在母后一家人的逼迫下给他们加官进爵,这马萧就闹出了乱子,又是查封比干承惠别院的,又是去找明翠麻烦的,这后面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明云炜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声太后驾到吓得他险些坐在地上。

他现在真是怕极了自己的母亲,简直有把他逼上绝路的意思。

明云炜恍惚间,一身艳丽华贵宫装的马太后已经款款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皇上不休息,还在这里走什么?难道御书房那里堆的奏折还不够多?”马太后一进门就校训人,明云炜战战兢兢的应着,心中却是瞧不起自己这个母亲的。

且不说父皇才刚刚驾崩,她就整日打扮的艳丽雍容,单就鲜于淳逼宫那天,这个母亲谁都不顾,自己先逃了,等着云端力挽狂澜挽救了明家祖先的基业,她又第一时间蹦出来要求给马氏一族加官进爵!

明云炜摇摇头,却仍是恭敬的看着母亲,“母后,您可知马萧今日都做了什么事情吗?若是任由他继续下去,这北日才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势必会人心惶惶,摇摇欲坠啊!”

明云炜硬着头皮开口,事到如今,说也就是面对马太后一个人,不说的话,明天面对满朝文武,他如何应对?

马太后不屑的笑笑,挥手让太监宫女悉数退下,她往前傲然走了几步,逼近明云炜,凤眸之中迸射丝丝阴郁的寒气。

“孩子,你现在可是皇上了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没数吗?”马太后一开口,明云炜顿时觉得四周空气都变得冷嗖嗖的,为后二十年的马太后,纵使在宫中落了个张扬跋扈,阴狠毒辣的名声,但不代表她的心思就真的简单到,不知道谁玩弄什么心思。

她昨天就给哲太妃母女下了绊子,日后,她不会放过他们。

“皇上,你以为母后在逼你吗?你以为前几天那平静之下的朗朗乾坤能坚持多久?告诉你!现在最弱的就是马氏一族,不管是鲜于白鹤还是伍佐,还是比干承惠,随便提起一个来都够我们胆战心惊的!现在他们一个个的都按兵不动,最危险的是谁?还不是你这个位子最高的皇帝吗?

他们不动,我们就逼着他们动!看谁先下手!但是到最后,最弱的永远是最容易笑到最后的,都以为轻易地就可以捏死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手里还有后招!你等着看吧,很快就有人沉不住气了。”

马太后说完,眉眼飞扬一抹狠毒的笑容,那鲜红的唇瓣好似吞噬了鲜血一般,让明云炜浑身发寒。

“母后,你说的后招什么意思?难道前几天的一系列暗杀与你,”

“你给我住嘴!什么话该说你忘了吗?你是皇帝!先管好自己的嘴巴!以后,莫要阻拦母后帮你铺好的道路!至于明云端那边,不要再去找她!她自身难保,还能顾上你?真是笑话!”

马太后一番呵斥,根本不将明云炜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她就好像垂帘听政的东宫一样,完全将明云炜操控在手中,当做傀儡一般。这也是明云炜最为无法容忍的。

但他目前,只能如此。

……。明宣别院

明天就是云端成亲的日子,明宣本来在今早安排有所行动的,却是被马萧的突然出现搅乱,更是得知云端被容亭从官道上带了回去。

难道云端想逃跑被容亭抓住了吗?

明宣晚上决定夜探容亭的别院,他必须要在云端出嫁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好,绝对不能让云端跟容亭成亲。

只是他才正要动身,却见藏玉到访。

藏玉依旧一人翠色衣袍,不似凡人,周身带着飘渺的气息,上乘翡翠面具,只一双眸子露在外面,笑意盈盈,春意盎然一般。

藏玉坐下后,见明宣不说话,遂自顾自的开口,用的依旧是腹语。

“五王爷,想去看六公主吗?你可知六公主今日为何离开?”

明宣眼神一凛,他只知道云端是混在比干承惠的近卫军中,却不明白,云端为何会找上比干承惠。

他神色发寒,凌然的看向藏玉。

藏玉不动神色,唇角勾起,却是一抹疾风。

“我的人当时躲在暗处,亲耳听到六公主说的,对这里一切都无所眷恋,包括五王爷你,她想要开始新的生活,远离这里的一切。而她先前对你那般示好,也不过是为了气气容亭,让容亭彻底放下她而已。她目的达到了,可谁知马氏一族半路上杀了出来,她走不成了,所以现在,安心的做她的世妃了!

这是六公主给你的书信,若不信的话,自己看。”

藏玉说完,将一封书信拍在桌子上,眼底竟是浓浓的得意。

末了,在明宣铁青的面色中,悠然道,“本宫主今天来就是送信的。难得六公主信任在下!五王爷看完之后也好有数,莫再做没必要的纠缠。”

藏玉说完,转身离去。翠色袍角在暮色之中划出一道瑰丽的弧度。

明宣眼眸渐渐冷了下来,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他自然认得!

真的是云端写给他的绝情信吗?

明宣没有勇气打开。

将那封紧紧地攥在手中,联想到之前云端的表现,藏玉先前那番话,似乎没有破绽。

只是,小端儿,你怎能放弃?

如果我将之前答应你的三个月期限,提前到一个月,我拼尽全力在这一个月内解决一切难题,你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

小端儿,不要放弃我。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明宣将那封信贴在胸口,心底,跳动的厉害。

明知一个月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会去搏一搏。只为,让云端回头。

藏玉从王府别院出来后,趁着夜色回了容亭的别院。

长身玉立,静静矗立在床边,看着倔强的云端躺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藏玉眸色变暗,已经没了先前在明宣那里的得意和暖色。

“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帮你办成了。你记住了啊,欠我一个人情,我随时都会取回来。”藏玉不紧不慢的用腹语说着,眸子始终紧盯云端。

先前,他潜入这里看她,她提出让他送信给明宣的要求。她似乎早就料到,明宣会出现。

藏玉起先很是恼火,他堂堂千里一杀宫的宫主啊,怎么就成了给她送信的呢!

可是那书信的内容却看的他挺爽的,字字句句都是针尖扎在明宣心坎上的话,又是利用,又是彻底断绝关系的,藏玉一边看着,一边摸着下巴,虽然翡翠面具下的脸还是臭臭的,但心情却是晴朗了不少。

这封信很有意义,他送的也值得。

藏玉说完半晌,云端才睁开眼睛回了他一句,“我累了,谢谢你。等我有力气说话了,再报答你的恩情。”云端这话说的,冷淡疏离,偏偏让藏玉抓不住什么破绽闹一闹。

云端说完后,阖上眼睛,呼吸均匀的传来。似乎当藏玉不存在一般。

藏玉嗤了一声,一向是他扮无情扮冷漠,如此对待别人。今天却被明云端无视了一把。

罢了,来日方长!她既然欠了自己的,他总有办法双倍讨回来。

鬼罗房间,容亭冷着脸要擦伤的药粉。鬼罗叹口气,知道容亭是为谁要的,逃出来后,犹豫了一下,有话说,却不知该提醒容亭还是劝他几句!

最后什么都没说,看着容亭快速离去的背影默默摇头。

容亭去了别院的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

暗卫看到他这么晚来了,都是一惊。容亭挥手让众人退下,进去之前先点了另一种熏香在外面。

约莫着云端睡熟了,容亭才走进去。

云端身上还有碧血族的剧毒,以前那种熏香自然不能用了,这另外一种熏香他试用了很多次,绝对不会用问题的。

容亭进屋的时候,云端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他解开捆着她的涅槃索,看到她指肚那里有一小块墨迹,容亭眼神闪烁一下,不说什么,将涅槃索放到一边,取出药粉,小心的洒在她被涅槃索磨破的地方上。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细致,眼底,却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压制住心头的怒火才能做到如此平静的。这一天时间,他想了很多,拼命想找回以前那个自己,却发现,如此的难。

明云端掌控了他一切喜怒哀乐,包括他下一步如何走,也会多了很多关于她的顾虑。

容亭放下云端的手,静静地看着她。

眉目如画,琼鼻小巧俊俏,唇瓣娇嫩含情,她无疑是个绝色女子。可绝美的少女他见的多了,却只有她能够让他身不由己的走近。

他一定还会娶她,但是日后,他如何跟她相处?

难不成,一辈子就这么在她面前装疯卖傻下去?

可是作为傻子容亭,在她身边确实是轻松自然的!

容亭摇摇头,翻身上床,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云端。只觉得她柔软的身体是这般的温暖,一旦抱着她,就再也不想松手。深深汲取她身上的馥郁馨香。

他刚刚竟是想到了一辈子?

这是他第一次想到这个词。

容亭觉得很累,他还不懂,这便是爱上了。在他的人生中,从懂事开始,鲜于白鹤教导他的便是冷清冷心,不能爱上任何女人!不要去学着尝试爱是什么!

所以,他现在爱了,依旧不懂。

只当是,自己的心,想要独占,想要控制云端。

不知不觉,容亭搂着云端睡到了天蒙蒙亮。

云端睁开眼睛的时候,容亭还没来得及起身。她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这一瞬,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一个多月前,第一次在树林里见他的模样,他嘴巴里嚷嚷着,银子要留给他的娘子,他当时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抬手就要摸她的脸,还问她是不是鲜于淳的暖床小妾。

彼此之间,四目交织,那一刻,云端眼底,浅浅的印入他这张如妖孽祸水一般的面容。

还记得,那日斑驳树影下,骄阳如火洒在他的脸上,青丝如流水,美鬓如刀裁,额头光洁如玉,剑眉翩若弯月,星眸璀璨如浓黑的曜石,鼻梁高挺,红唇轻抿。

云端当时在想,如若他不开口的话,将是美玉雕琢一般的翩翩公子,明明是外人传言中疯癫可怕的世子,却独独拥有这剔透澄澈的容貌,让云端不知是该唏嘘,还是作何!

后来,容亭凑到她的面洽,鼻对鼻,眸对眸,他的眼睛近看之下方才发现,根本不似乍一看那般清晰明亮,而是蒙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妖异的白色在眼底涌动,雾霭霭的,看不真切。

那一眼芳华,云端以为再也不会寻到,却不料,今日醒来,容亭愣愣的看着她,这般感觉,像极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不知怎的,云端竟是不自主的抬手轻触了下容亭的面颊,容亭身子一颤,有火热在小腹下昂扬。

云端这时候却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杀了我呢?不料你这么没骨气,还是要娶我!罢了,日后不要后悔!”云端话音一落,便听到磨牙的声音。

她已是想开了,既然短时间跑不掉,终日里愁眉不展不是她的作风,不如活得洒脱一点。该报仇的报仇,该了结的了结,如若以后让她寻了一点机会,她离开之前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她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的定位,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容亭必定是把她看的牢牢的。

她现在就像是一方牢笼里面的鸟儿,越是扑棱着反抗想要逃离,只会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不如养精蓄锐。

不管多么坚固的笼子,总有大意露出破绽的时候,她随时盯紧了那出口,只等着容亭大意之下露出破绽,而她,一飞冲天。

容亭从床上下来,狠狠地瞪着云端。

本以为她醒来后会大吵大闹的要离开,或者是根本不搭理他,谁知道却是愈发的牙尖嘴利了,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你不想跑了吗?”他咬着牙问着,故意甩出涅槃索,在地上擦着火星子出来。

云端暗暗笑他的幼稚,这是威胁呢?还是小孩子过家家!

“不跑了,跑了一次就累了。以后乖乖做你的世妃。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云端从床上做起来,这时候已经有丫鬟在外面敲门,要进来给她梳洗,并且换上嫁衣。

容亭眉毛一挑,一口气岔在胸上!她还敢提条件?

天理何在!

她现在是罪人啊!他不惩罚她就算好的,她竟然还敢,容亭真是恨不得上去掐着云端脖子让她重新再说一遍!

云端却是无畏的迎上容亭的视线,从容开口道,“不准强迫我做任何事情!我愿意配合你就配合,不愿意,你强迫我也没用!”

容亭瞪着云端,被她这个条件再次气的七窍生烟!

正想着要如何扳回一城的时候,门外丫鬟下人已经着急了,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容亭眯起眼睛站在一边,总有些不敢相信,今日,会是他跟云端大婚之日。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一般,心,有些惶惶。

他从来没想过会拿娶妻当回事。因为一早他已经明了,就算他将来娶妻,鲜于白鹤给他找的也只能是一颗棋子,无关乎其他。

而他,更是将成亲看作是通往最后成功之路的一个步骤而已。

只是今日,云端即将成为他的娘子,这般感觉,为何如此激动,且,不寻常。

容亭打开门,丫鬟下人看到他在云端屋子里,都是一副暧昧暗示的模样,容亭坦然面对,眉眼弯起,他自己都未察觉,此刻,这脸上的笑容,该是泄了他从未有过的真心笑意。

“哎呀,世子。你怎么在这里呢?成亲前一天您跟公主不能见面啊!您现在应该在鲜于府里面等候呢!”喜娘从人群中挤进来,咋咋呼呼的开口。

容亭挑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云端,心中蓦然闪过一抹不快。

她这副样子,究竟是全都放下了,还是全都隐藏了?

容亭不说话,扭头出了房间。

云端坐在那里,鬓云微撒开,清眸安然,五官精致之中透着一抹娇慵且无所谓,这般云端,哪怕不施粉黛,也会让人看直了眼睛。

喜娘立刻吩咐丫鬟准备给她打扮。

大红嫁衣,绯色珍珠点缀裙摆,腰间系着如玉缎带,红色的绸子打成了同心结,松松的垂在腰上。

北日国女子出嫁是不兴带凤冠霞帔的,而是根据身份盘不同的发髻。若是平民女子,则是代表安康福乐的翡翠簪子十二根,斜插发髻,上面缀着红色的流速,有红有绿,甚是喜人。

而若大户人家的女儿,则是红珊瑚配上红玛瑙,珠光流彩,盈盈生辉。

品级最高的,就是公主郡主出嫁,则是左侧钗头凤,右侧宝玉金步摇,十二根和田玉簪子斜插发髻,衬托的出嫁新娘,身份不凡,雍容华贵。

云端此时安静的看着喜娘吩咐丫鬟在自己头上摆弄,还有那让她无语的开脸,又痛又难受。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云端褪下身上的罗裙,轻轻罩上十二层轻纱裙摆,上衣绣着并蒂合欢花,花朵富贵喜庆,下身裙摆略微蓬松,缀上一根根绯色珍珠的链子,就好似珍珠在裙摆里面流动,一步一莹然,流光飞舞。

对面的屋顶上,已经换了一身大红嫁衣的容亭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云端

只觉得,自己看到如今的她,更是舍不得放手了。

他不明白,为何云端在他心中独独特殊呢。他从小被鲜于白鹤教的,是所有人都是他利用的棋子,不能动情,不能心软,更不能违背自己一贯的处事方式。

可是云端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

他贪恋的看着云端,不明白,为何她时刻都能牵动他的眼睛。

只因,他此时,看不到自己的眼睛。自然,也看不到自己的心。

在情爱之中,他不过还是青涩的年纪,纵然可以谋算人心,看透世态炎凉,但终究,没碰过情字。不知不觉,便坠入了。

容亭的眼神此刻明亮赛过星辰,熠熠生辉间,情越加的浓烈。

转身离开房顶的时候,他唇角勾起的弧度,魅惑悠然。

今日,北日国,公主大婚。

在北日国才貌双全的明翠公主以小妾身份嫁给鲜于淳,而那为人所不齿的六公主明云端却是盛大婚礼,奢华气派,八抬大轿,在众人艳羡之中嫁给世子容亭。

云端还未出大门,便已经听到这沸沸扬扬之音。

不由想到明翠,心下莫名一紧。

正在这时,双儿小心揪了下她的衣襟。云端还没盖上大红喜帕,顺着双儿所指看过去,明翠一身粉色衣裙站在角落里,安静且落寞的看着她。

那眼底,难掩悲戚怨恨。

云端不知,她看向自己的怨恨是为何?

因为还有半个时辰才到上轿的时间,云端捧着苹果坐在卧房内,明翠若幽灵一般的身影慢慢来到门口。

喜娘一见是她,并未阻拦。

明翠进了屋子之后并不说话,只是低垂着脑袋站在那里,任谁,都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可她此时的心情,众人还是理解的。

云端直觉她有话要说,于是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屋内只有她们二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云翠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云端,那眼神看似空空的,可里面恨意叠加怨愤,竟有一瞬扭曲的寒光迸射出来。

“云端姐姐,恭喜你了。你现在风光出嫁,大红嫁衣,金步摇,钗头凤,这嫁衣还是北日国独此一件的流光飞舞,听说是容亭花了一万两白银找人定做给你的!云端姐姐,我好羡慕你。”

明翠说着,竟是笑开,那笑容阴阴的,很渗人。

“明翠,你想说什么?”云端一怔,旋即淡淡开口。她倒是没想过这嫁衣会如此值钱!

明翠凄惨一笑,幽然道,“我要说的就是羡慕啊!姐姐,你看看我,身为妾室,一辈子不能穿大红的衣裙,这还不算,妾室进门不能走鲜于府正门,还有,妾室头上永远不能带十二根发簪。还有,鲜于淳也没给我定做什么嫁衣,我过去的十五年都没穿过这粉色衣裙,我只觉得这衣裙只适合那些轻浮低俗的妾室,而今,我第一次穿,却是自己出嫁的时候。云端姐姐,我不喜欢这种颜色,”

明翠说完,扬手撕下粉色的裙摆,刺啦一声,甚是刺耳。

云端起身阻止已经晚了,明翠眼中掉下泪来,她定定的看着云端,一个劲的摇头。

“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云端姐姐,为何我要做妾?不过这都是我自找的,当日竟是信了姐姐,自取其辱了!”明翠似乎话中有话。

“明翠!你什么意思?什么信了我?难道你是想说我害过你吗?你把话说清楚!”云端眼神一凛,黑瞳迸射幽幽寒光。

明翠凄凉一笑,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心中明明有恨啊,却偏偏说不得

明翠看向云端的眼神愈发扭曲。从今往后她都不会再信任明云端了!她要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天地来!这北日皇朝,她自信,可以利用美貌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同样都是公主,她明翠一定不会比明云端差!

明翠一言不发,转身离去。那破碎的衣摆在她身后拖连着,而她,丝毫不觉。唇边那抹嘲讽愈加狰狞,到了最后,竟是化作一分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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