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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 第三章 动情,绝殇(精

作者:皇焱儿 当前章节:147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00

昨夜,鲜于府看似喜庆连天,却是在下半夜接连出了两件大事。

其一,比干承惠半夜进入鲜于淳后院,竟是意图强暴马太后刚送给鲜于淳的小妾,被回来的鲜于淳撞了个正着。

比干承惠对于自己所做一切并不否认,已经被鲜于淳压入宗人府大牢。这件事情震惊朝野。

比干承惠是边关三十万大军统帅,他若是因此犯下牢狱之灾,那边关守城的位子必定落日伍佐徒弟蔡虎之手,只是,蔡虎才去边关不过一年,不管是人脉还是威信,远不能跟比干承惠相提并论。

比干承惠入狱,无疑是将北日局势推到了随时崩盘之地。

其二,便是疯癫世子容亭,大半夜神叨叨的跑去云台山摘合欢花,愣是抱了上千株合欢花下来,说是要在后院种植上这些合欢花,还将别院改名合欢阁,一时间,男人挤眉嘲笑,女子抿嘴不耻。

合欢合欢,众人都在纳闷,这疯子不是才砸了新房吗?难道是被那明云端洞房之夜给调教的在男女之事上开窍了!

这人云亦云之后,有些话,就传的愈发恶俗不堪。

云端听双儿说完之后,并没有双儿预料中的气愤,而是面露忧色。

她绝对不相信比干承惠会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而且以鲜于淳的性子,若是被他抓住了比干承惠的把柄,定不会如此决绝的送到宗人府大牢的,那个地方,十之八九,有去无回。

鲜于淳现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他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看来,昨晚的事情,只有鲜于淳和比干承惠清楚了。

可鲜于淳却是一大早的就进了宫,还放出话来,为了帮助宗人府彻查此事,他自己也是为了避嫌,因为毕竟是他府上小妾险些被比干承惠调戏,他入宫也是为了向众人明示,他不会插手此事,一起等宗人府定论。

偏偏那小妾还是马太后的人,这让云端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或许,有个人也会知道详情,便是明翠。

云端蹙眉,想起她从穿越到现在,一直未曾动用的二十暗卫。

皇家之中,不管是皇上皇子还是公主,都有自己的暗卫团。云端也不例外,虽然只是区区二十人,有时候,打探某些消息足够了。

云端没有直接召见暗卫,而是让双儿去传话。

不管双儿背后主子是谁,云端总觉得,那个人对她的一切行动了若指掌,那么这次,她倒要看看,那背后的主子是否还能沉得住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身上中毒一事,摆明了是身边人做的,双儿的嫌疑没有洗脱,她有必要试探她一下。

双儿出去办事后,云端刚刚出了房间,便见丫鬟送来午膳。

这一上午时间,容亭都在后院栽种那一千株合欢花,云端没去看,见了容亭也不知该说什么,不如不见。

丫鬟送来午膳并不离去,而是打开一旁的莲子羹低声道,“世妃,这莲子羹熬了三个时辰,最后才加的冰糖,知道世妃不喜甜食,所以只放了三颗

丫鬟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云端心中一动。

微微蹙眉,她起身走到丫鬟身边,静静打量“她”。

还真是国色天香啊!试问,整个北日国有谁扮女人会比沐绣像啊!

这丫鬟不是别人,正是明宣四大暗卫,锦、绣、前、程之一的沐绣。沐绣这张妖娆祸水的面孔,常常被人当做女人,特别是到晚上,他又喜欢穿白色的衣衫,到了夜里,白衣飘飘,好似仙子下凡,不知道蛊惑了多少锦都公子哥的心。

只当北日夜间那一抹白影,翩若惊鸿,是绝色美人。谁知,其实是个堂堂男子汉。

“何事?”云端话语简洁。沐绣冒险潜入世子别院,必定有重要的事情

“关于比干承惠被冤,王爷有话单独跟公主商量,请公主今晚日落去双彩桥一聚。”沐绣面不改色沉稳开口。哪怕是这副模样,也是够妖孽的。

虽然沐绣易容成了府中丫鬟,但那双桃花眼可是不能骗人的,看着他走出房间的时候,侍卫一个个的露出暧昧之色,云端不觉摇头,沐绣被男人如此看了快二十年,是不是已经麻木了?

心思转回,想到刚刚沐绣的话。比干承惠果真是被冤枉的!那明宣又知道什么呢?难道这件事情真的牵扯上明翠了吗?

如果明翠闯了祸,第一时间肯定是求助明宣!

不管如何,不能让比干承惠做这冤枉牢!

与此同时,正在后院栽种合欢花的容亭听到下人禀报,说是明宣送来帖子,请他跟云端傍晚时分在双彩桥一聚。

容亭擦擦额头的汗水,一张玉颜早就被泥土和花粉给弄花了。

他随意挥挥手,无所谓的开口道,“告诉明宣,本世子今晚一定会带娘子过去的。”容亭说完,继续扭头栽种他的合欢花。

待后院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容亭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一抹琉璃光乍暖还凉。

明宣约他和云端一起,究竟什么意思?

因为比干承惠入狱的事情吗?看来,一直在暗中不动的人都开始行动了,只是,目标却是下在了众人一直不敢动的比干承惠身上!

这一招,着实高!要乱就乱的彻底,绝对不小打小闹。这人心思,真够深的。

北日国这四方势力,太后马家,鲜于府,明宣,还有丞相伍佐。本来,都以为若有一方动,必定会对其他三家下手,或者是两家联手共同对付一家

在容亭眼中,明宣若是选择合作伙伴,八成会选太后马家。马家厉害的不过一个马太后,但不过是胜在阴谋宫斗上,马家大多是纨绔子弟,不务正业,这么多年,支撑马家不倒的不过是那一万御林军,再就是各位皇子手下的暗卫。

相较其他,马家到了明宣手里,更容易掌控。

而伍佐明里一直是跟鲜于府交好的,虽然两家暗斗不断,但却都明白一个道理,马家或者明宣其中一方不倒的话,两家永远不会撕破脸。有伍佐和鲜于府共同繁荣之下,才有两家的安稳日子。

独独比干承惠一直是被排除在外的。

而今,有人对比干承惠动手了!不管是谁,这人下一步还会有所行动!

容亭正思索的时候,冷不丁身后响起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眼神在此刻微微骇人。

他已经传令下去了,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他,除了必须禀报的事情之外,还有谁,如此大胆?

云端款款走来,看到容亭回头时,那一眼冷凝肃杀,不觉微怔,这般眼神为何最近频频从容亭眼中看到?云端有些许恍惚,他还是以前的容亭吗?

“娘子,”容亭看到云端猛的跳了起来,心下,被狂喜覆盖。

他真的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云端!面上一喜,竟是忘了自己一身泥土脏兮兮的样子,就这么扑到了云端跟前。

“娘子,你可来了!我这合欢花都是为你种的,你怎么现在才来!”容亭委屈的嘟着嘴,才要去拉云端的手,方才看到自己手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还有暗紫色的衣袖也变成了黑漆漆的颜色。

他嘿嘿一笑,正寻思着先回房间换件衣服呢,却见云端已经掏出自己的丝帕给他。

“擦擦脸吧。”云端淡淡一笑,不管之前跟容亭如何吵架以及不理不睬,可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云端还是忍不住想笑。

他把自己弄的跟个小花猫一样,头发也散乱了下来,只那双眼睛,虽说没了刚才那一刻的锐利,却是明亮依旧。不见那阴郁的雾气,清明澄澈。

容亭接过云端的帕子,胡乱的擦着脸,他故意擦得乱七八糟的,不擦还好,如此一来,那张脸更是惨不忍睹。只有这样,云端看不下去了,才会亲自上手。

容亭小算计随时都在。

云端挑眉,眼底笑意融融,她拿过帕子,就在容亭微眯起眼睛准备享受云端给他擦脸的幸福当中,云端却是将帕子收了,淡淡开口,“你还是去洗洗脸吧。我有话跟你说。”

哗啦!容亭觉得,一盆冷水泼下来也不外乎如此感觉。

心中暗骂云端不解风情,恨恨的转身去提水洗脸。

云端看着后院到处都是的合欢花,已经栽种好了一部分,剩下的大约是三分之二,这容亭,究竟搞什么鬼?

容亭洗好脸,回头看到云端弯腰捧起一株合欢花静静地看着。

绯色花蕊在她手心随微风摆动,衬托的她面容更加清雅绝美。

容亭走过去,快速在云端面颊吧唧落下一个吻,他的唇很柔软,落在云端面上,有淡淡的清凉感觉。

云端没想到容亭动作如此迅速,身子一怔,手上合欢花掉在了地上。

“我跟你说过,不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刚刚,”

“我亲我的娘子你啊!我又没逼你跟我洞房!”容亭早就料到云端会这么说,他抛出更狠的话,果然看到云端面容惹上红晕。

“娘子不生气啦,容亭今天晚上带娘子出去逛逛可好?”容亭眯起眼睛,扬唇笑的纯粹干净。刚刚才占了云端便宜,他心情好的很。

云端一怔,却是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我今晚想带双儿出去逛逛。明天陪你。”

她说完,容亭脸色一愣,旋即,一抹阴郁迅速爬上眉梢。

他看着云端,勾起的唇角快速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这笑容太快,不过转瞬而去,云端并没有察觉。

“是吗?那娘子玩的开心点。”容亭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暗潮涌动,却让云端看不透他的深意。

云端想说什么的时候,容亭突然转身走去。徒留满园还没种好的合欢花乱七八糟的摆放在那里。

傍晚,云端只身前往双彩桥。

双彩桥不远处有一家酒楼,酒楼虽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云端远远地在桥上看到酒楼门口站着的沐程。

想来,是明宣已经在里面等候了。毕竟,这桥上人来人往,着实不方便

沐程快速来到云端面前,说明宣在二楼等着她。只是沐程脸色有些复杂,云端想问他是否有话要说,却已经到了楼梯口。

上了二楼,沐程恭敬的推开房门,二楼唯一的雅间内,明宣一身玄青色衣袍含笑看着云端,只是,在他对面,却是面露嘲讽之色的容亭。

云端心悬一颤。容亭,怎么也在?

蓦然想到中午容亭那句冷淡的,让她玩的开心点,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明宣起身亲自给云端推开椅子,他本来是担心容亭不会带云端前来,所以才会安排沐绣单独见见云端,提及今晚的事情。

却不知,这其中是出了什么问题。容亭来了这里后,一言不发,明宣还以为云端不会来了。

现在看到云端,才思忖着,是不是云端没有告诉容亭自己出来!

明宣蹙眉,却见云端已经坐了下来。容亭目光冰冷,落在外面的街道上,谁也不看。

“五哥,先说说比干将军的事情吧。”云端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容亭还在气头上,原来他是要带她出来的,只是话被她先说了,所以容亭才会生气。

明宣目光游弋在云端身上,透过那轻纱一般的水云袖看进去,隐隐能看到云端手臂上的那颗绯色守宫砂。

明宣不动声色,眸子深深看向云端。

“比干将军的事情跟明翠有关。”明宣一开口,云端便知事情不妙。若牵扯上明翠的话,比干承惠为了保护明翠,很可能会承担下所有罪责。

“鲜于淳纳妾那晚,没去明翠房里。明翠心中难过,便亲自带着酒菜去看鲜于淳。谁知,鲜于淳已经回了书房,明翠独自回了寝宫,不知为何,比干承惠会去了她的寝宫,明翠在酒菜里面下了,春药。”明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就连目光一直置身如外人一般的容亭都是眼神一震。

这个明翠,还真是不顾一切。

“那春药本来是明翠用在鲜于淳身上的,却被比干承惠服下,比干承惠觉察出不对劲来,就想走,谁知正好碰上鲜于淳的小妾到明翠那里挑衅,小妾说话很难听,还说要告诉全鲜于府的人,比干承惠和明翠有染,否则也不会大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偏巧这时候比干承惠春药发作,就有了后来强暴小妾未遂的事情。那小妾,据说因为受惊吓过度,已经在今天下午自尽了。”

“自尽?”云端微怔,那这不是死无对证了!现在是鲜于淳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小妾是马太后给他的,死了,正好如了鲜于淳的意。少了一个眼中钉啊。

看来,比干承惠能否脱罪,关键就在鲜于淳身上。

云端不觉摇头,上次自己能够在鲜于府翻盘,整个过程也是鲜于淳操控的,看来,鲜于淳的张狂自有他的本事。

只是,这件事情又是祸起明翠!明翠若是能给比干承惠顶罪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怪不得鲜于淳要躲到皇宫呢,他躲的可不是一个人!

比干承惠生死未卜之前,这暗中的人还会下手!

“那现在比干承惠如何?”云端蹙眉,比干承惠是个重承诺守信用的男子,他既然认定明翠就是那日花灯会的女子,自然会替明翠扛下所有罪责!

他若咬住牙说他强暴小妾,那谁也撬不开他的嘴巴。

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用,但是那样无疑是将明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明翠因为对于鲜于淳的爱意,已经有些偏激了,这一步,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能走。

“比干承惠人在宗人府,毕竟他手握重兵,在边关威信很高,宗人府现在还不敢动刑,但绝对拖不过三天。”明宣语气虽淡,但其中却难掩惆怅焦急之色。

云端不觉诧异,他跟比干承惠并无交情,以前也甚少听他提及比干承惠的名字,此番又是为何?

“云端,明日我要进宫见一见鲜于淳,你也去看看明翠。这丫头现在被母妃关了起来,外人不知道这其中缘由,我告诉你,也是知道你跟比干承惠有所交情,不想你过多担忧。”明宣说着,竟是不由自主的拍了拍云端的手背。

云端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却还是被一旁的容亭看了个真真切切。

容亭面若寒霜,就连眸光都好似雪山一般凝结冰冻。

他唇角勾起嘲讽的笑,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当明宣触碰云端手背的时候,他眼底乍现的那抹寒气,冰冷骇人。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吗?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容亭开口,声音深沉的不像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他竟然说回家,那个别院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在建设,对于她明云端来说,算什么?

她单独来见明宣都不告诉自己!这才成亲第一天啊!果真是情意绵绵!

云端知道容亭在生气,她起身告辞。

“五哥,我跟容亭先回去了。明日我会进宫看明翠。”云端说完等着容亭起身。可容亭却是快速擦过她的身边,明宣则是很快在云端耳边轻语,

“无论如何都等我一个月。”他说完,定定的看着云端。

云端握拳,垂下眸子,没跟明宣任何回应,转身走了。

明宣看着云端背影,心,黯然神伤。

颠簸的马车上,容亭看着窗外,冷不丁的丢出一句话,“怎么?说完悄悄话了?”他指的是自己离开房间的时候,明宣在云端耳边耳语的那句话。

“容亭,我想帮比干承惠,但我提出来要见明宣,你肯定不同意。”

“对!我不会同意!我心胸狭隘,我不过是个傻子,偶尔还会发发疯病!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容亭冰冷的语气愈加的低沉。

云端不再说话,容亭现在这个样子,解释什么都没用。

两个人回了别院,进了寝室之后,容亭竟然是传令下去,从今往后,不许云端踏出房间一步!

云端骇然,这怎么可能?若是让她禁足在一间小小的卧房那还不如给她个痛快!

“容亭,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没你商量。但你也知道,我去见明宣是为了比干承惠的事情,与旧情无关!你气也气过了,禁足于我,又有什么意义?”

云端据理力争,她此生最恨的就是牵绊的牢笼,偏偏容亭此刻要关住她

“我不仅要禁足你,还要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你是我容亭的娘子,今晚我会来宠幸你,你给我乖乖的躺在床上等我!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容亭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云端去拉他,让他把话说清楚,难道,他真要逼她?

可容亭却是大力甩开云端的手,临走前,还吩咐下人送来木桶热水,还有丝毯。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沐浴之后,用丝毯裹住身子,肌肤才会更加滑溜细腻,能展现出女子更为诱人美妙的一面。也是增加床事情趣的要点。

在北日国,大户人家夫妻床事之前妻子都会用丝毯裹住身子,让身子滑滑溜溜,等候夫君临幸。

云端自然是知道的,可亲耳从容亭口中说出来,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这个傻子,向来不安拍理出牌,看他走的时候那坚定的眼神,云端知道,自己今晚十之八九逃不过了。

容亭虽然疯癫痴傻,看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停过治疗自己的疯病,他对于医理也颇有了解,特别是让人静心睡眠的熏香。

如若他今晚不知觉间对自己下了熏香,那她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容亭夺去了什么。

云端轻咬着唇瓣,小脸一瞬苍白。

而走出去的容亭脸上先前阴郁悉数褪去,有的是一抹恶作剧的邪笑。

明云端,臭丫头,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了?

他才不会傻到真的跟云端动怒生气而强要了她!他还记得耿夫人的话,如果爱,就不能有任何伤害,他不过气急了,想狠狠地惩罚下云端才说那些话的。

出门前看到云端那小脸苍白的模样,他又心疼又好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想着云端看到木桶热水还有丝毯的模样就觉得解气!

心下,邪恶之余,还是有一分隐隐的不快。不管云端的解释什么,她背着自己见明宣却是事实。

若不是因为看清了自己的心,刚刚那一刻,他也许真的会对云端霸王硬上弓的,真的是气死他了!

思及此,不觉又想到了昨晚出现的耿夫人,鲜于白鹤那一群草包小妾里面,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说到容亭心坎上了。

寝室内,云端泡在木桶之中,周围伺候的丫鬟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容亭世子发话了,如果世妃不沐浴就砍了她们每人一只手,丫鬟几乎是哭着求云端沐浴的,如今看到云端泡在水里一言不发,丫鬟们都吓得不轻。

“好了,你们下去吧。双儿留下就成。”云端挥挥手,冷淡的开口。

那群丫鬟互相看了一眼,两条腿抖着,谁也不敢退下去。毕竟世子以前发疯杀人的场景她们都见识过,谁也不想失去一条胳膊。

“我会按照容亭吩咐去做的,你们不用担心了,都下去!”最后三个字云端加重了语气,丫鬟们低垂着头,都是战战兢兢的退出了房间。

云端扯过一旁的衣服,低声道,“让你吩咐暗卫打听的事情有着落了吗?”云端披上衣服走出来,目光平静。

“回公主!暗卫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打扮成乞丐混在锦都大街小巷,相信不日就会有消息传来。”双儿很长眼神的递上衣裙,恭敬开口。

云端点头,看到屋内燃了熏香,心思一沉,淡淡道,“双儿,你你去帮我买样东西,不准任何人知道!听到没有?”云端语气到了最后倏忽一冷。

“公主,不知是什么?”双儿见云端如此深情,语气也变得凝重。

云端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就是那种宫中女子不想怀孕提前喝的药

“什么?公,公主!您!”双儿明显被吓到了,小脸苍白。说话生意都发颤。

“你快去快回!务必赶在容亭回来之前把药给我买到!快去!”云端说完,转过身去,清冷的目光落在窗外一轮皎月上。

不管容亭今晚意欲为何,她都会拼死一搏。倘若不幸中招,她也不能怀上容亭的孩子。

这个打算,必须要有。

双儿震惊连连的迈步出去,云端坐在床上微微阖上眼睛,这一步棋,是时候引出双儿背后的主人了。以前的她,或许可以不在意双儿背后之人是谁,但是现在,她走也走不了,容亭还将她禁足,也许,双儿背后的主子会是这僵局的破解者。

半个时辰后,双儿小心翼翼的走进来,迟疑着将一个褐色小瓶子递到云端面前。

“公主,这暂时不能怀孕的药虽然管用,但副作用却很大,轻则头疼胸闷,重则葵水不回,公主,您三思啊!”双儿咬牙喊着,却见云端面容决绝

“你出去吧。”她挥挥手,握紧了手中药瓶。

双儿见云端无动于衷,眼底隐着泪意,最后一步步慢慢退出了房间。

偌大的内室,只云端一人。

她倒出小瓶子里面的药丸,正要送入口中,冷不丁一阵冷风呼啸而来,手臂被人紧紧攫住。

她看着来人,眸底清晰倒影出他的容颜。如此粉雕玉琢谪仙纯粹的一张面容,整个北日国,除了容亭,还有谁?

“娘子!你吃的什么?”容亭微眯着眼睛,抬手抢过云端手中的药丸。云端独独没有料到,容亭此刻会出现。

“没什么。”她想拿回药丸,却见容亭回头低喝一声,“鬼罗!还不滚进来!”

容亭喊完,带着黑色斗笠的鬼罗极不情愿的跑了进来。“什么事?我才刚刚给你卖命回来,你又找我?也不让人喘口气啊你!”整个鲜于府,只有鬼罗敢如此跟容亭说话。

“看看这是什么?”容亭将要扔给鬼罗,对于这类药他并没有研究,只是隐隐觉得里面似乎有红花的成分。

“容亭!给我!”云端去抢那药,两只手却被容亭攥的紧紧地。

鬼罗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人又搞什么?

只是,当他接过那药丸掰开之后细细的看了一眼,顿时只觉心底一震,如果容亭知道这药其实是,他会不会掐死明云端?

容亭似乎从鬼罗的表情里猜到了什么,他佯装无所谓且不在乎的开口,“鬼罗!你磨叽什么!快说!”

鬼罗看着云端,见她目光已然垂下,鬼罗心下堵得慌,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啊,不知道容亭在执着什么。

“这药是宫中女子在皇上临幸前,若皇上事先不想留下龙精,便会让嫔妃提前服下这药,便不会怀孕。”鬼罗说完,果然见容亭变了脸色。

鬼罗一言不发的退出房间,剩下的事情,别人没办法插嘴。只有让他们自己解决了。

屋内,只剩下容亭和云端。

“他,说的是真的?!”容亭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句话的。

他目光咄咄逼视云端,那眼神恨不得烧起一把火,彻底的燃到她的心底

云端咬着牙,轻轻点头。

容亭眼中仅存的希望悉数破灭,他指着那药丸,失望的看着云端,眼底,叠加累积痛恨折磨,他真是没想到,绝对没想到,她会如此激烈的抗争他要她的事情!

她心中果真一直都没有他!

哪怕他挖了一千株合欢花回来给她,哪怕他为她建立一座合欢阁都是没用的。哪怕他亲手为她系上了嫁衣的最后一串流速坠子,统统没用。

她的心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就这么不想要我的孩子?一听到我今晚要你,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让丫鬟出去给你买药!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是个傻子,生出来的也是个傻子?还是你根本就从没想过要接受我,跟我成为夫妻,是不是?!”

容亭压抑的低吼着,那声音从喉咙里阴沉沉的发出来,一字一句敲击在云端心头。

云端不说话,她的沉默看在容亭眼底无疑是默认一切!

毕竟,事实摆在这里!他兴冲冲的冲进来想逗逗她,顺便告诉她,他不过跟她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她,不会在她不同意的前提下要她的,怎知,她竟然留了这么可恨龌龊的一手!

她明知那药有巨大的副作用,还是不顾一切的服用。

看来,伤身伤神,都是好过跟他做夫妻吧!容亭自嘲的笑着,他怎么输的这么愚蠢!

“明云端,你、果、真、是、没、有、心、肝!”容亭一字一顿的开口,他慢慢逼近云端,俊颜有一瞬变形。

大手攫住云端胳膊,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你不是不想要我的孩子吗?你不是不想跟我洞房吗?你不是跟明宣喜欢说悄悄话吗?”

“好啊!我今晚就强要了你!我倒要看看是明宣能来救你,还是你真的能怀不上我的孩子!”容亭喊着已经翻身上床将云端压在床上,他两条长腿压住云端的双腿,一只手攥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解开腰间黑玉腰带,绑着云端的手就缠在了床头的暗格花纹之内。

云端双手被控制不能动弹,下身被容亭死死地压住。

她瞪着容亭,不知为何,这会子,会从他的眼底看到伤心和悲愤,反倒是没有怒意了。

容亭咬着牙解开云端头上的簪子,让那一头如瀑青丝悉数散开,他猛然俯下身,云端身子不能动弹,还以为他是要,

谁知道,他只是狠狠地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觉察到她的疼痛,他松开口后,埋首于她的青丝之上,不让云端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云端呼吸急促,肩膀那里隐隐痛着,可容亭的身子却是一动不动的压着她,她能感觉出他身体某处坚硬如铁,难道,今晚要,

正胡思乱想着,容亭猛然起身,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想跑?跑过,你跑得了吗?你不想成亲,故意演戏给我看逼我退婚,你退的了吗?你不想怀我的孩子,宁可被药力所伤,也不惜吃药,但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真的以为可以背着我做任何事情吗?

没错,我是疯癫,但这么多年来,谁是人,谁是鬼,我看得清清楚楚!却独独看不懂你明云端下一步打的什么主意!你总有意外给我!你总有本事让我动了杀人的念头!你现在这样看着我,是希望我给你个痛快吗?告诉你!我偏不!你是我容亭的女人,今生今世,生生世世!你心中若是再敢有别的男人,我会让你看着那个男人生不如死!

不信,你就试试!”

容亭说完,扬起手臂,重重的一拳落在云端铺在床上的青丝上。

指关节传来咯嘣的声音,床体震颤了一下,云端觉得自己身下的床架吱嘎吱嘎响了几声,随时都会坍塌的感觉。

容亭狠狠地瞪着云端。心中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动怒!不能动怒!真想狠狠地揍云端一顿!但他必须忍着!

忍的心酸心痛,也要忍着!

谁让他先犯贱沾染了这情爱,招惹了明云端呢!是他自己先走出这一步的,现在收不回来了,所以,痛也是活该吗?

容亭翻身下床,如果之前不是耿夫人的那些话,他不敢想象遇到今天这件事情,他会做出怎样可怕的后果!

容亭握紧了拳头转身离开屋子。

临临走前再次下令,云端的禁足令改在了床上,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云端松绑,更是不准云端下床一步。

云端在床上挣扎了很久,谁也不敢上前帮她。容亭系的腰带,越挣扎越紧,手腕已经被磨破皮了,却还是挣脱不了。她的力气几乎要耗用殆尽。

门外突然响起耿夫人的声音,云端已经挣扎了两个时辰了,胳膊都痛的麻木了,听到有人进来,她冷冷的看过去,并不认识这个人。

“世妃,我是鲜于府耿夫人,是鲜于淳的姨娘,听说世妃跟世子闹别扭了,我特意前来看看,公主莫要多心。”耿夫人说着走到了床边,有侍卫上来提醒她,世子交代,不能靠近世妃,更不能给她松绑。

耿夫人面纱下的容颜并没有任何变化,只说自己不会为难侍卫的。侍卫这才放心的退出去。毕竟,鲜于白鹤的身份还是凌驾于容亭之上的。

侍卫出去后,耿夫人纤手抬起,一道掌风急烈犀利,迅速扫开云端手上腰带。

云端近乎虚脱的翻身下床,揉着自己的手腕,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耿夫人不觉缓缓摇头,“容亭这孩子啊,还是如此执拗。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用千丝扣锁住,这种锁扣越挣扎越紧,以前容亭小的时候,有一只心爱的小狗,可鲜于白鹤担心他玩物丧志,就给他扔了,后来那小狗回来了,容亭喜欢的很,又担心小狗离开他,就用千丝扣锁住那小狗。小狗哪里知道容亭的心啊,就拼命挣扎,最后,被生生勒死了。从那以后,容亭再也不养任何小动物。

那孩子,性子就是如此,遇到自己喜欢的,并不知道,对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的,独独自己是喜欢与否,搞不清楚。想必,世妃受委屈了。”

云端听完哲太妃的话,不觉冷笑,什么意思?拿她比作容亭的小狗。

耿夫人自觉自己失言,连忙挽救道,“世妃莫怪,我这人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别的意思。”

“耿夫人既然已经探望过了,话也说到了,那就请回吧,云端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云端下了逐客令,耿夫人却并不急着离开。

“世妃不是想要离开吗?我来帮帮世妃如何?”耿夫人说着凑到云端跟前。

啪的一声,将一把匕首拍在云端面前。

“世妃挟持我,府中侍卫自然不敢动手。世妃只要按照我提供的路线离开,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耿夫人压低了声音开口,面纱下的眼睛熠熠生辉,总让云端觉得这双眸子很熟悉的感觉。

“你会帮我?!”云端哂笑,冷冷开口。

这耿夫人该不是画了另一个陷阱给她跳吧。

“有人要害公主,自然有人帮你。公主的母妃早年离世,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该帮帮姐姐的女儿吗?”耿夫人话音落下,但见云端震惊的看着她。

“我母妃,是有一个妹妹,可是老家那年发水灾,她,”

“她失踪了是吗?公主,你可还认得这个?”耿夫人说着将半快玉佩放在云端面前。

云端脑海中那关于之前明云端的记忆中,这半块玉佩自己曾在母妃那里讲过,母妃还说,这是她跟妹妹一分为二,寓意姐妹情深,不离不弃。

怎么会在鲜于白鹤的小妾这里?

怪不得她一进来,云端就觉得她这双眼睛熟悉呢,原来,竟是因为先前这句身子母妃的关系,两人是姐妹,自然会有所相似。

“公主,请你信我!至于我为何成为鲜于白鹤小妾这件事情,等我带你出去再说!”耿夫人说着,轻轻拍着云端手背。

她的手是温暖坚决的,云端知道,若人在撒谎,指尖会发冷。

下一刻,耿夫人已经将匕首塞到她手中,一个旋身,更是将匕首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来人啊!救命啊!世妃要杀我!”耿夫人一边喊着,一边对云端使着脸色。

云端这时候就是想拒绝都难了,侍卫已经冲进来了,看到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世妃挟持了耿夫人,这不是乱套了吗?

“世妃!我知道你想走!但你不要挟持我啊,我是无辜的!我怕死啊!”耿夫人戏份拿捏得当,侍卫都被她逼真的演技给骗过了。

“闭嘴!都给我退后!”云端握紧了匕首,事到如今,往前走一步,未必是坏事。

她挟持着耿夫人一步步走出房间,侍卫节节后退,生怕云端真的会杀了耿夫人。“你们谁敢上前,我就杀了她!”云端冷冷开口,眼底迸射的寒冽冷光,让侍卫禁不住后退了一大步。

“都不要上来啊!我不想死!”耿夫人配合云端叫着,现场侍卫面面相觑。

侍卫长跟容亭出去办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云端眼神一暗,似乎看到某个角落,双儿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背后的人,终于要忍不住现身了吗?这时候,耿夫人藏在衣袖下的手猛然攥住云端腰带,提气调息,迅速带着云端跃上房梁,可从侍卫的角度看过去,是云端带着耿夫人跳上了房顶。

房顶上,云端只觉得脚底猎猎生风,这耿夫人的轻功竟如此了得。

侍卫想要追赶,又要顾及耿夫人的安危,这一番思量之下,就满了半拍

出了别院,耿夫人指挥云端迅速往北走,那里有一片树林,穿过树林,一直往下走,便是山脚下,那里密林环绕,平日绝对不会有人前来,只要再穿行过一个山洞,就可以到达最底部,她本意也是带云端到这里避避风头。躲上一时的。

如今形势严峻,北日的明暗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明云端留在明处是对容亭最大的掣肘,现在必须将云端藏起来,等鲜于家度过这一段之后,才是将云端放出来的时候。

眼看就要穿过树林了,云端和耿夫人身后响起惊天马蹄声。

之所以用惊天来形容哒哒的马蹄声,而是因为这速度已经不像是马儿发出来的,身后那猎猎风声,还有马蹄近乎疯狂的奔驰,都让人心惊胆战。

云端回头,冷不丁,啪!一鞭子重重的甩了下来,落在她的小腿上,虽然没有伤到皮肉,却是甩在了膝盖下的穴位上,她双腿一软,没有任何征兆的跪在了地上。

“公主!快起来!”耿夫人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可马上那人的皮鞭紧跟着抽了下来,耿夫人一惊,大喝一声,“你连我也敢打?你可知我是你的谁?!”

耿夫人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她定定的看着马背上,眼神像是浸过冰水一般的容亭。

她眼中局势不可思议。

她来这里之前已经让鲜于白鹤支开了容亭,而且府中侍卫她也动了手脚,都被她下了散功散,不可能会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知容亭追上她们!

她原本是想制造她跟云端坠崖死去的假象。这样容亭便能够死心塌地对付北日其他势力的行动。

谁知,这究竟怎么回事?容亭难道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马背上,容亭一身墨绿色长衫,那衣袍上沾了斑斑水渍还是飞扬的尘土,就连头发都凌乱不堪,一看便知是怎样心急火燎的赶来的。

这路上,他为了节省时间,竟是骑马强行过河,穿越山间,终是在树林外面追上她们了。

“你是我什么人?你不过是一个口蜜腹剑,想要博取我信任的人,你想带走她?你原来说的那些话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继而给你机会带走她吗?!”?!”

容亭低吼一声,扬起手中鞭子就要甩下。

坐在地上的云端蓦然抬手,想要去抓那鞭子。

“你疯了?!不想要自己的手了!”容亭及时收起鞭子,单手一甩,直接将云端扔到了马背上。

他刚才太过用力,并不知道自己那一甩的后果,已经让云端胳膊脱臼。

她忍痛想要从马背上爬起来,可容亭却是狠狠地一巴掌甩下去,打在她的屁屁上!

“你又想跑?你都不会看人吗?被人杀了你都不知道!让你跑!”

啪啪又是两巴掌打在云端屁股上,她羞愤难当,抬头一口咬在容亭的攥着缰绳的手背上。

手背上立刻渗出鲜血来,容亭咬牙忍着,静静地看着云端。

这一刻,他突然生了让鲜血就此流光的感觉,好过现在心尖上疼痛加剧,生生的折磨着自己。

“啊!住口!不要!”耿夫人见此却是激动的跳了起来,伸手去拉云端,却正好碰到云端受伤的胳膊。

云端痛呼一声松开嘴巴,可容亭手背那里却被咬的血肉模糊。他恨恨的看着,突然觉得云端脸色很不对劲,是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容亭弯腰询问云端。

“不用你管!”云端别过脸去不看他。她还记恨容亭刚刚打她的屁股。那里是随便能打的吗?她真想杀了他!

容亭立刻冷下脸来,冷眼扫过耿夫人,这个女人,他稍后再收拾。

他迅速调转马头,一骑绝尘。

耿夫人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容亭和云端,心,揪的高高的,口中喃喃自语,“都是为了情啊,谁都逃不过,逃不过,”

云端胳膊已经痛的麻木了,偏偏在马背上不停的颠簸,总会碰到那里,她最后都快疼的晕过去了。

房间内,容亭终于是抱着她进了别院,一进内室,就将她扔到了床上。

云端胳膊一碰触床铺,顿时疼得冷汗直冒。她咬着牙不开口,容亭只知道她不舒服,却不知道伤了哪里。

容亭看着云端,最后掀翻自己身侧的桌子,一把提起云端的衣襟,失望的看着她,

“你又想跑?你还真会骗人!成亲那天刚说了,你嫁给我认了,不会再跑了,这才几天?你又想跑!你吃药不想要我的孩子,我都没有动你一根手指头,你还想跑?你还让我怎么样对你?”

容亭的吼声破云逐日,嘶嘶传入云端耳中,她现在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可是这沉默看在容亭眼中,却是云端根本不想打理他。

容亭更加生气,他松开手将云端压在床上,开始动手撕扯她的衣服。

“容亭,放手,”云端开口,声音却嘶哑细微。胳膊那里很痛,而容亭现在偏偏要撕扯她的衣服,不知为何,她连看容亭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心下,莫名的痛萦绕牵绊,让自己几乎不能呼吸。

“你怕了?还是想留下什么贞洁给别的男人!你说啊!”容亭气急了,什么话都不顾的喊出来。

云端哪里是他的对手,容亭力大骇人,不过三下两下,就把云端的上衣亵衣全都撕碎了扔在一边。

“你混蛋!放手!”云端用尽了力气喊着,却见容亭盯着她的身体眼神明暗不定,眸底有欲火燃烧,似火燎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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