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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 第八章 心痛,重逢(精

作者:皇焱儿 当前章节:147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00

蓝旗秀昏了过去,容亭抱起她,谁的招呼也不打,径直朝外面跑去。

“鬼罗!秀秀受伤了!鬼罗!”容亭喊着,那抹玄紫色的身影飞快消失不见。

云端敛了眸光,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一切不曾发生过。只是这地上血腥味道浓重,让她有种作呕的感觉。

不经意的抬头,正撞上对面丰彦的眼神,那水光银色的面具下,他眸子闪烁一下,光波潋滟,似曾相识。

“不悔。我们先出去。”燕惊飒在云端身后淡淡开口。他目光快速扫过丰彦,继而带着云端出了大殿。

碧血族的人,除了丰彦和裘赫都被当场拿下。包括多丽在内。

这猛虎突然失控是小,最重要的是那笼子明显是被人做了手脚。如今裘赫身染恶疾,这猛虎事件,是有人陷害还是别的一时难以明确?

多丽此时缓缓回过神来,揪着丰彦的衣袖低吼道,“你是怎么做事的?笼子怎么回事?你快去给我找明宣来!我不要进宗人府!我不要!”

多丽凄厉的喊声,在丰彦眼底不过是一抹浓浓的嘲讽。

“丰彦保护的只是族长,其他一概与我无关!”

“你!你这个狗奴才!你……”多丽话未说完,已经被御林军拖了下去

众人此刻却都是好奇丰彦的地位,难道真的就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多丽好歹是碧血族唯一的公主,丰彦这态度,未免有些嚣张了。而坐在那里包裹严实的裘赫只是一个劲的咳嗽,并未做任何指示。

其后,云端和燕惊飒并未回宫,而是被明云炜叫到了承乾宫。

今天的事情,恐怕是有人在背后蠢蠢欲动,那猛虎扑来的位置明显是冲着容亭和云端的。这背后动手的人,是否知道燕不悔就是云端呢?

一切,愈发让人看不透彻。

从明云炜那里出来,已经天亮了。马车穿行出皇宫,整个锦都戒备森严,既然有人想引起慌乱,不如就先配合他演一演这出戏。

马车上,燕惊飒看似随意的问着云端,“去看容亭?”

云端一怔,旋即冷然道,“受伤的又不是他。不过蓝旗秀最好别死,她还欠我一巴掌!”云端声音很轻,却偏偏说出如此狠的话来。

燕惊飒微眯着眼睛,并不看她。

“如果蓝旗秀不死的话,说不定是条线索。”

燕惊飒话中的怀疑有些地方跟云端想到了一起。

以容亭的能力,就算猛虎发威,那涅槃索也不是吃素的。但蓝旗秀冒冒失失的冲出去,正好挡住了容亭的视线。涅槃索无法发挥作用,蓝旗秀无疑是出去送死的。

还有一点,那猛虎的目标除了容亭就算云端!难道猛虎被人训练了认人的能力吗?还是说云端和容亭身上有什么共同点,让猛虎发狂兴奋?

云端和燕惊飒都不再说话,马车快速穿行回了世子别院。

容亭寝室门口丫鬟下人进进出出,独独不见容亭的身影。

“不进去吗?”燕惊飒淡淡开口,却在看到云端摇头的时候,心下,蓦然回暖。

云端看向那灯火辉煌的房间,脑海中,反复响过容亭那句话,“就算她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再爱她。”

是啊,他现在有了新欢,新欢还为了他险些丧命。他的心也不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云端转身的时候,听到屋内响起容亭的声音。

脚步一顿,下一刻,走的愈发坚决。

屋内,容亭的喊声带着崩溃激动,“我不能让她死!我要她活着!”

云端垂下的眸子,不让任何人看到眼底的黯然。

曾经,她服下假死药昏迷的时候,也隐隐听到过容亭的呼喊,一字一句,泣血如歌。而今,这么快就变了。

接下来的十五天,容亭都没有踏出那个房间一步。

蓝旗秀的病情反反复复,一直在急救。云端虽然没有再去看,但得到的消息却比谁都快。眼看已经第十五天了,听说,蓝旗秀可以下床了,听说,她跟容亭一起出来了。

听说,他们俩是一起携手走出房间的。

那场面,连下人都感动的不得了呢。一个是不嫌弃容亭痴傻疯癫,舍身救他的绝色佳人,一个是十五天不离不弃,发誓要同生共死的疯癫世子。

两个人,走出来的那一刻,两只手握的紧紧地,恐怕就是天崩地裂都不会分开了吧。

云端没去看,但,却能想象那画面。

心底,刺痛的厉害。

燕惊飒替她将披风裹上,面色淡淡的,“陪大哥出去走走吧。这些日子都闷坏了。”

云端抬头迎上燕惊飒的眸子,纵然她眼底清冽如霜,可有些心事终究逃不过燕惊飒的眼睛。

临上马车前,路过他们身边的两个下人,随意的说着,“世子跟世妃逛街去了,两个人的手从出来后就没分开过。”

“是啊,虽然蓝姑娘还没指给世子,不过早晚是新的世妃了。”

云端听了家丁的话,正欲回房,却被带着怒气的燕惊飒一把给拉进了车里。

身子踉跄了一下,鼻尖狠狠地撞在燕惊飒的胸膛。

“啊!”云端低呼一声,鼻子酸痛不已。

燕惊飒眼神很冷,抬手拿起凳子上一叠还冒着热气的糯米糍嗖的一下扔了出去。

“锦都这么大,你还怕遇到他们吗?”燕惊飒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云端蹙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就算我刚刚想逃避是我不对,可那叠糯米糍是无辜的!你拿它们撒气作何?”云端的话让燕惊飒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说如此严肃的话题,她竟然还念着她的糯米糍!不过,这样也好!惦记着吃就证明有些事对她的影响不大。

燕惊飒压下心头的火,像是变戏法一样,又从椅子下面端出一叠糯米糍来,“吃吧吃吧!吃饱了继续气我!”

燕惊飒说完,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看向车外。

云端压抑了十五天的情绪,蓦然爆发。她抓起那叠糯米糍,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盘子碎裂的声音愈发清脆。

“你!”燕惊飒挑眉,气得不轻。

这是他今天一早让厨子准备的,知道容亭和蓝旗秀的事情,她心里可能会起变化,他还准备今天事事都宠着她,顺着她,哪怕她吃多少糯米糍,他都不反对。可是,她竟然……

云端转过身去,也不看他。两个人像是小孩子一样在斗气。

“出发。”燕惊飒冷声发令,驾车的护卫自然是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光看甩出来的东西就吓得不轻。

马车飞一般冲出了世子别院,到了集市入口,因为里面太过拥挤,马车不好走,云端也没理燕惊飒,自顾自得跳下来马车。

只是,才刚刚下车,她不觉就想说燕惊飒是乌鸦嘴。

他不是说锦都这么大,不会遇到他们吗?那眼前的,又是谁?

云端看到容亭和蓝旗秀携手走进一家首饰店。

首饰店火红的招牌分外醒目,原来这是一家专门定做婚礼首饰的铺子。

云端想要掉头就走,手腕突然一紧,被燕惊飒拉到了店门口。

店内,容亭和蓝旗秀甜蜜相拥,根本不在乎外人怎么看。

“容亭,还是不要买首饰了,一切从简好了。”蓝旗秀的声音温柔若水。只是一边手臂却是缠着纱布,看起来还是没好利索。

“不能从简。你为了我性命都不顾,我就要给你最好的。这里的首饰你看中什么告诉我行了。”容亭淡淡开口,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云端转过脸去,不想看,可燕惊飒的身躯偏偏如山般伫立在在她身后,让她不能动弹。

“容亭,这些首饰什么的,我觉得随意即可。不过我听说你以前给她定制了一套嫁衣,不知,我能否要那套嫁衣呢?”蓝旗秀看向容亭的眼神带着期待和光亮。

容亭和云端身子同时一滞。

容亭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悲戚,旋即,很快便换上无所谓的自嘲。

“那套嫁衣早就烧了。人都不在了,我还留着作何?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人做一套更好的给你。”容亭说完,抬手指着店铺里面最显眼的一套嫁衣,

“这套就不错。”容亭随意说着。

蓝旗秀看过去,那套嫁衣红艳如火,只是,比起云端成亲那天穿的那套,明显差了很多。

蓝旗秀眼底闪过一抹怨毒,却是不动声色的对容亭撒娇,“既然是定做,那就按照那套一副定制一套吧。我还是喜欢那个款式,毕竟,也是你最初看好的。”

蓝旗秀说完,目光探寻的看着容亭。

容亭眼底已然出现不耐,却是极力克制,“那套不过是我随便选的,当日为了糊弄那个女人才说是精挑细选的,这你也信?”容亭此时的语气,竟像个游戏人生的纨绔子弟。

云端眼神恍惚了一下,只觉得,容亭此时,像是在伪装什么。

可心底,却凉嗖嗖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明明从没奢望得到过,可此刻,为何会有失去的感觉?

在她身后,燕惊飒的眸色越来越冷。

蓝旗秀听到容亭这么说,不觉勉强一笑。

可眼神在掠过铺子里上百件嫁衣的时候,眼底的怨毒愈发明显。这里面的嫁衣虽然做工精良,但就是一百件加起来,也比不上明云端当天穿的那一件值钱。

怎么容亭还是放不下明云端吗?

不可能!他十五天不眠不休的陪在自己身边,只字不提明云端这三个字,况且,在朝阳宫的时候,他当着那么多人的说的清清楚楚,他已经不爱明云端了!

思及此,蓝旗秀眼底不觉闪过嫉妒的光芒。

“既然你说那套好,那就要它吧,我相信你的眼光。”蓝旗秀配合容亭的选中了那套嫁衣。只是,她却发现,容亭自始至终没再看他制定的那套嫁衣第二眼。

或者说,他眼底,似乎什么都是一样的。

选好了嫁衣,眼见容亭和蓝旗秀要走出来,燕惊飒拉着云端闪到了一边

“容亭,我们再去看看其他东西。”蓝旗秀那一贯高傲清高的声音,此刻,也难掩甜蜜。

云端心中一紧,容亭对蓝旗秀还真是好啊,还有如此耐心陪她选购这些东西,看来,他们好事是要近了。

自从蓝旗秀在朝阳宫为容亭挡下猛虎的袭击后,容亭便再也没有派人出来寻找云端,看来,他是放下了!云端觉得,自己不该感觉到轻松吗?

容亭放手了!不正是她渴望的结果吗?却在看到容亭陪蓝旗秀逛街准备成亲而别扭什么?

想当初,如果她想容亭陪她出来,容亭都是巴不得的,左一句娘子右一句娘子,巴不得整条街的人都知道。

逛街的时候,一样东西她不过多看了一眼,容亭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

而当时,她却处处躲着容亭,连跟他出来逛街,不过寥寥数次。每次都是匆匆而过,不是弄的不欢而散,就是容亭满腹委屈无处发。

此时此刻,她为何不能拿当初的心态面对容亭和蓝旗秀的今天了呢?

人,真是奇怪。

兜兜转转回来之后,心,就会发生变化。

容亭和蓝旗秀刚刚踏出铺子,突然一道艳色身影猛然冲了过来。

长发披散,衣裙脏破,就连那张脸都满是污渍。

“容亭!容亭!你不要跟她成亲!不要啊!这个女人的心是最恶毒的!

“容亭!我今天好不容易从地牢里面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那天下毒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在给她的点心里下毒!我送那碟点心过去,也是我想通了,想要讨好她,不想继续跟她为敌!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来人一把揪住容亭的袖子,声泪俱下的说着。

云端和燕惊飒定睛一看,竟然是蓝旗格。

看她的模样,原来竟是从地牢里面跑出来的。

这时候,后面已经有人追来了。

“世子!属下一时疏忽,让她打晕了狱卒跑了出来!”稍后赶来的护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开口。

容亭冷眸扫过护卫,掌风聚集,凌厉扫过。

侍卫应声倒地,重重的吐出一口鲜血。

“滚!没用的东西!”容亭说着,一掀袍子,拂袖而去。似乎是多看蓝旗格一眼都不愿意。

蓝旗格急忙扯住容亭衣摆,竟然是跪了下来。

“容亭!你就相信我一次吧!你不信我的话,日后你会后悔的!容亭!这个贱女人太歹毒了,她根本就是有野心,想利用你啊!”蓝旗格差点在街上就说出关键词语。

容亭一脚踹开她,冷声道,“你想死的更快一点吗?”

容亭说完,不顾蓝旗格倒地呻一吟,走的毫无留恋。

蓝旗格见此,唯有起身抓住从身边走过的蓝旗秀的衣摆。

“贱一人!你别以为替容亭挡下那一下,他就能接受你了!你看看你买的那件嫁衣!连明云端当日穿的那件一只袖子的价钱都比不上!你再看看你选的首饰!明云端当日一只钗头凤就够你这一套了!你还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吗?”

蓝旗格说的咬牙切齿,眼底还带着嘲讽的笑意。

本来心情就抑郁的蓝旗秀,脸色顿时异常难看。这时候,容亭已经走远了,蓝旗秀一把拂开蓝旗格,更是趁机在她脸上掴了一巴掌,偏偏旁人看不真切,还以为是蓝旗格自己没站稳,蹭到了蓝旗秀手臂上。

蓝旗格当场蹦了起来,“你这个贱女人!永远都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招数!”蓝旗格情绪太过激动,一旁上来四个护卫都摁不住她。

蓝旗秀迅速抹去眼底的怒气,在蓝旗格耳边低声道,“不管我用什么招数,我都赢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现在,哪怕她活着回来了,也争不过我的!”

蓝旗秀说的很慢,云端看着她薄薄的红唇,大体看懂了她在说什么。

蓝旗秀说她赢了,是吗?

云端眼神一暗,身后,燕惊飒的身子却愈发僵冷。

蓝旗格却在此刻哈哈大笑起来,像是疯了一样,摇头晃脑。

“赢了?你赢了?哈哈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到的最自欺欺人的话!你以为容亭真的烧了那件嫁衣吗?告诉你!我来的比你早!我亲眼看到他把那套嫁衣放在枕头底下,每晚都要搂着那套嫁衣睡觉!你知道吗?那嫁衣的坠子,还有钗头凤的点睛,都是他亲手弄上去的。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贱女人!还以为自己赢了吗?”

“你胡说!”蓝旗秀有些伪装不下去了,胸脯剧烈起伏着,被蓝旗格的话刺激的不轻。

蓝旗格挑眉,笑的更加疯狂,“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当日制作嫁衣的人不就知道了?你现在手上拿的这些,连明云端当日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你自己还当宝贝了?你永远赢不了明云端的!永远!

你以为容亭是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借对你好,逼一直藏在暗处的明云端现身而已!你不过是一颗棋子!”

“闭嘴!”

啪!

蓝旗秀忍无可忍,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去。

蓝旗格的话刺激的她不轻,否则如她一般善于伪装,佯装高贵清高的性子,是断不会在街上打人的。

蓝旗秀动手之后,看到围上来很多人,再看一眼蓝旗格得意的模样,蓝旗秀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寒光。

“来人!把她带上本小姐的马车。”蓝旗秀话音刚落,便见护卫已经将蓝旗格扔上了马车,蓝旗格心下升腾一股不祥的感觉,但见蓝旗秀下一刻进入马车,手中银针毫不犹豫的封住了她的几处穴道。

蓝旗格大骇,哑声道,“你想毒哑我?你……”

她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蓝旗秀手中银针再次飞出,狠狠地刺在蓝旗格的舌头上。

蓝旗格被点了穴道,连痛呼的能力都没有,瞪着猩红的眸子,身子剧烈颤抖。

剧痛加身,她死死地盯着蓝旗秀,显然没料到她惹怒蓝旗秀竟会是如此下场!

街上,云端自然明白蓝旗秀不会放过蓝旗格,但她不会去阻止。这两个女人都是咎由自取。

不知为何,当这场戏落幕的时候,她心底,反倒没有先前那么堵得慌了

回头,正对上燕惊飒复杂冰冷的眸子,云端淡淡开口,似乎根本不在意燕惊飒眼底的冰霜。

“我饿了。”云端说完,目光莹然的看着燕惊飒。

燕惊飒眼角抽搐一下,就知道她此刻会说出让他惊讶的话来。

“饿了自己找酒楼吃饭去,问我作何?”燕惊飒说完,扭头就走。心下,却是在等云端叫住他。

“我本来也是要自己去的。”

云端说完,燕惊飒脚步一滞,狠狠地回头,却见一抹烟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云端身侧。

“燕小姐若是没人陪的话,丰彦倒是有空!不知燕小姐可否赏光,让丰彦做东,请燕小姐去双彩桥边上的雅间一坐?”

丰彦不知何时出现在云端身侧。

这些日子,云端总在世子别院看到他,不知道他不陪在裘赫身边,为何频频出现在别院。

看向一旁的燕惊飒,云端觉得燕惊飒每次看到丰彦,神色都有些怪异,而且那天在大殿之上,两个人共同斩杀猛虎时候的默契让她唏嘘不已。

“丰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四处寻你,你竟然跑来这里跟丰城的人有说有笑?!”一道凄厉的女声蓦然响起。

多丽红着眼睛冲了过来,指着丰彦破口大骂。

燕惊飒已经不着痕迹的将云端拥在怀中,丰彦眼神一暗,隐在银色面具下的双瞳,透着幽幽冷光。

“公主!你无权干涉我的私事。”丰彦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分高傲。

多丽气急了,挥手就是一巴掌,可惜手还没落下,就被丰彦挡住了。

“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你是我父王身边第一护卫就可以如此放肆!你以为我父王快不行了,所以想另攀高枝吗?你这个狗奴才,卖主求荣,谁敢要你?”多丽说话间,看向云端和燕惊飒。

她愈发觉得,戴着绯色面纱的燕不悔有些熟悉。可究竟哪里熟悉,她又说不出来。

“公主还是抓紧时间尽尽孝道,多陪陪族长。属下告退。”

丰彦说完,那眼神似乎是眷恋的看了云端一眼。因为多丽的出现,丰彦不适宜留下来,只能是匆匆离去。

多丽还想追究丰彦,手下突然来报,说是裘赫病危。多丽一听就害怕了,什么也不顾的就往回跑。

云端和燕惊飒互相看了一眼,燕惊飒眸色冷冷的,见马车已经到了跟前,不理云端,自顾自得上了车。

下一刻,他有力的手臂猛然弹出马车,将云端娇小的身子抱上了马车。

“外面那么冷,你若病了,还得我照顾你。”燕惊飒冷冷的开口,面容如霜。偏要把自己对云端的关心隐藏起来。

云端身子的确有些冻僵了,她和气搓着小手,却见燕惊飒立刻用自己的大掌裹住她的小手,轻轻搓着。

“大哥。”云端低呼一声。

“我还以为我是你的仇人呢?”燕惊飒面无表情的开口。

云端不觉扭头看他,“是你先不理我,先冲我发脾气的。”云端眼睛眨着,清冽纯粹。

燕惊飒别开视线,松开自己的手将云端推在一旁的椅子上。

“很好。你说的都对。你看看有哪个仇人像我对你这般?”燕惊飒挑眉,看向云端的眼神带着一分薄怒。

云端回味他的话,不觉扑哧笑出了声。能看到燕惊飒眼底有怒气,也好过他冷冰冰的爱答不理的模样。

“你还笑的出来?是觉得气我很有成就感吗?”燕惊飒眉毛一挑,挥起手来,狠狠地刮了下云端的鼻子。

云端捂着酸痛的鼻子,趁着燕惊飒不注意的时候想要还回来,谁知道燕惊飒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云端的手腕,马车在这时候颠簸了一下,云端没坐稳,身子前倾,燕惊飒本能靠前想要护住她,谁知,云端的唇瓣,此时,不偏不倚,落在燕惊飒面颊上。

“唔!”

云端低呼一声,面前是放大无数倍的燕惊飒的侧面。

燕惊飒身子一紧,云端上车之后就摘了面纱了,那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面颊上,呵气如兰,细腻芬芳。这一瞬,让他的大脑都停摆了。

他为了掩人耳目,小妾无数,声色纵情,每天生活在脂粉堆里,享受女人的投怀送抱和试探目的,他透过那一张张染了胭脂水粉的面容,看到的,只是利欲熏心,勾心斗角。

而云端到来后,她将他靡晦暗的生活,蓦然点亮,像是漂清了一切浑浊,尽管她有自己的手段让那些小妾一个个乖乖听话,胆战心惊。但是那手段却是他欣赏的。

他时刻告诉自己,这是上天送来解救他的一份大礼,注定,从他开始将她看做妹妹开始,就不允许他有别的情感亵渎了这份感觉。

可是,朝夕相处之中,有些情愫,逐渐浮了上来。

一如今天这个吻,让他尝到了一种想要时刻拥有她的感觉。

马车还在颠簸,燕惊飒不知自己何时已经将云端拥在了怀中。

“大哥……我……”云端怔怔的看着燕惊飒,面颊染了绯红,愈加明艳动人。

燕惊飒松开自己的手,身体却是僵硬的。

“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学着别的女人的招数堵住我的嘴巴了?别以为你亲我,以后我就会放纵你!你自己反省一下!”燕惊飒说着丢下云端,自己一个人出了马车,坐在驾车的护卫旁边。

云端摸着自己红彤彤的面颊,气恼的瞪着车帘外燕惊飒的背影。

燕惊飒觉得自己后背要被云端盯出一个大洞了。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别院后门。只是才刚刚下车,便有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说是多丽在王府别院跪求明宣出来见他,明宣一直不肯露面。

其实从猛虎伤人事件开始,明宣就不曾露面,多丽多次去见他,明宣都不在。多丽这次是抛下一切跪在王府门口请求明宣见她一面,娶她。

多丽的目的自然是希望借助明宣的能力保住整个碧血族。可是明宣就是不出面。

后来再次传来裘赫病危的消息。多丽绝望之下,竟然是在王府门口自尽了。

消息一出,朝野震惊。

谁也猜不透明宣的心思。按理说,多丽求他,该是他彻底控制碧血族的一个大好时机,他却避而不见。间接逼死了多丽,这不是让整个碧血族的人都恨他吗?

多丽死了,裘赫昏迷不醒。一时间,局势似乎对有心得到碧血族的人分外有利。

云端和燕惊飒正分析局势的时候,门口响起护卫禀报。说是鬼罗求见。

云端不觉一怔,鬼罗来见燕惊飒,十之八九是跟容亭有关!

云端不觉想起这些日子见到容亭的时候,他的气色一直不好。特别今天在街上看到他的时候,感觉比十五天前脸色还要灰暗无光。就好像是有一种慢性的顽疾正在逐渐吞噬他的身体,可这顽疾,显然不是他是不是发作的疯病。

鬼罗进来的时候,云端已经绕到了屏风后面。

“燕城主,鬼罗斗胆前来讨一样药材。”鬼罗进门后,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燕惊飒眯着眼睛,懒懒的靠在软榻上,一副懒洋洋的不爱搭理他的模样

“我这里能有什么药材?倒是如花美眷,我这里多得很。”燕惊飒说完,邪肆一笑。

鬼罗低下头,内心已经焦急如火。面上却不好得罪燕惊飒。

“燕城主,这样药材是燕宫内的千年赤灵芝。整个北日大陆,只有燕宫有一株。”鬼罗说完,屏风后的云端身躯蓦然一阵。

就连燕惊飒都震惊的看向鬼罗,旋即不屑的嗤了一声,“你好大的胆子啊!敢跟我要那个东西?那可是我丰城最值钱的东西!我凭什么给你?也不惦惦自己的分量,你是什么身份,敢跟我开口要赤灵芝?没规矩的奴才!”

燕惊飒挥挥手,示意自己的护卫将鬼罗拖下去。

鬼罗大力甩开近身的护卫,黑色斗笠面纱下的容颜看不真切。

“燕城主,只要你肯相让赤灵芝,鬼罗可以搜罗整个北日国的美女送于你。还有北日的奇珍异宝都可以给你。”鬼罗声音铿锵有力,坚毅执着。

云端心中隐隐担忧,容亭的身体似乎真的出了问题。否则,鬼罗断不会亲自出面的。

“哟!你这个奴才倒是会说话,知道我喜欢什么。恐怕你这是后招吧。前几日我燕宫那里传来消息,有小贼想要潜入宫殿窃取我燕宫的宝贝,被抓到砍头了,想必,就是你的人吧。你是偷不到了,才想光明正大的买啊!”

燕惊飒语气不无嘲讽奚落。

鬼罗也不逃避,坦然承认,“不错!是我的主意。只要燕城主肯出让赤灵芝,鬼罗愿意以死谢罪!”

哗啦!

一声脆响,云端不小心碰洒了面前的白玉杯子。鬼罗头一抬,看向屏风那里。

他早就觉察到屏风后面有人,还以为是暗卫,难道是个女子?

还在思索的时候,却见戴着面纱的云端已经娉婷走出,鬼罗身心蓦然恍惚一下,觉得这身影似曾相识。

“鬼罗,本城主的妹妹是让你如此打量的吗?”燕惊飒的语气带着不悦

鬼罗立刻收回视线。

“大哥,既然他如此相求,小妹倒有个建议。不妨让他先带我们去看看是想要赤灵芝救谁,以及那人伤势如何,您再决定赤灵芝是否给他?”

云端的话,让燕惊飒不觉眯起眼睛。

鬼罗黑色斗笠下的面容却有些犹豫迟疑。

“我看他不是很情愿啊!说不定要那赤灵芝根本不是救人,而是另有目的!”燕惊飒嗤了一声,挥手让护卫送客。这一刻,他能感觉到云端蓦然握紧的粉拳,手背泛出森寒苍白。

心下,不觉狠狠地扯动了一下。

“既然如此,请城主和燕小姐跟鬼罗去一趟世子那里。”鬼罗咬牙应允

云端身子一震,最不好的打算却被她言中了。果真是容亭出了问题。

“等一下!”燕惊飒却抬手制止。

“燕城主想反悔吗?”鬼罗的声音带着丝丝怒火。

燕惊飒邪肆一笑,懒懒的起身,早有护卫帮他披上披风,华贵的外衣,慵懒邪肆的面容,此时此刻的他,虽然还是世人眼中那个桀骜纨绔、一事无成的燕惊飒,可那眼底却多了一分挣扎。

他很清楚,如果容亭真的需要赤灵芝的话,云端会求他。

“刚才答应你的人是她,又不是我。不过本城主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本城主在丰城的时候就听闻你的大名,说你医术高超擅于解毒,不过,本城主对这个不感兴趣,倒是对你头上的斗笠感兴趣,你迟迟不肯露出真实面目,莫不是,长的比厉鬼还吓人吧!”燕惊飒轻佻的开口,双手还手,微昂着下巴,此时的他,如同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

鬼罗身子一震,旋即明了燕惊飒的意思。

“鬼罗面容的确如同鬼魅,普通人看上一眼都会吓晕过去,所以鬼罗这些年来一直戴着斗笠,就是不想给别人惹上麻烦。”鬼罗回答的异常平静,想来,这些年来,他已经遭受过无数次这样的质问了。

呵……

燕惊飒的轻笑冷淡的响起,他眉眼飞扬丝丝不羁,“本城主一向见惯了如花美眷,还真想换换口味呢,让本城主看一眼你的容貌,本城主就去看看容亭,究竟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

最后四个字,生生的砸在云端心头上。

她迅速走到鬼罗面前,拉过他的衣袖就朝外走去。

“我先跟你去看看,回来再从长计议。”

云端的话让鬼罗身子一颤,继而乖乖的跟她朝后院走去。

屋内,燕惊飒眸中冷光闪烁,旋即被层叠的怒气遮掩。他自嘲的笑笑,转身重新斜靠在软榻上,护卫见此全都老老实实的退出去,末了,房门才刚刚关闭,便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谁都不敢进去。

第一次见主子发如此大的火。

屋内,一地狼藉。桌上的杯子盘子悉数扫落在地上。燕惊飒背对着门口躺着,看不真切此时面容。

云端跟鬼罗进了容亭房间。屋内,容亭躺在那里,桌上燃着熏香,不见其他人。

“只有容亭一人在这里?”云端看似随意的问着。

“容亭病情最近反复的厉害,所以晚上我都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鬼罗说话的时候,容亭竟然没醒。

云端蹙眉,正欲上前,却被鬼罗拦住了。

“燕小姐还是不要靠前,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世子刚刚服了药,现在睡着了。”鬼罗说完,示意云端坐下。

云端看向床上,容亭背对着自己,呼吸还在均匀,只是那背影,明显消瘦了好几圈。

“你为何一定要用赤灵芝呢?我听闻锦都这里,有很多龙灵芝。”云端淡淡开口。

灵芝分为很多种,最好的便是赤灵芝,其次便是龙灵芝。但是相对来说,龙灵芝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极品了,赤灵芝很多人一辈子都不得见。

鬼罗叹口气,面纱下的容颜似乎隐了无限悲戚。

“世子可能中了慢毒。加上他本身又有疯病,长此折磨下去,恐怕……”鬼罗话话语点到为止,并不说后面的话。

云端心下一颤,幽幽开口,“慢毒?是指中毒之人会不知不觉中被毒侵害身体,尔后便不能控制,反倒要依仗这毒生存下去吗?”云端自己未曾察觉,自己故作沙哑的声音中有一分轻颤。

鬼罗点点头,痛心的开口,“这慢毒会上瘾的,期初看起来是可以让他疯病发作的时候减少痛苦,不会再像从前一般自残或者破坏别的东西来控制发作,可是久而久之,这毒侵入身体,便只能是靠意志力来控制自己,但是容亭偏偏又有疯病,他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如何控制呢?”

云端垂下眸子,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般,看不真切。

原来,所谓的慢毒,其实就是毒品的一种。

怪不得容亭最近愈发的消瘦,怪不得最近看他,面色都不好,原来是这个原因。

“如果那人没死的话,或许,容亭在她的鼓励下是能挺过来的,可惜,那人死了,容亭现在说不定是想跟她一起去了吧。”鬼罗叹息着,无奈的摇头。

云端猛然握拳,眼前模糊的愈加厉害。

心头,像是被细细的冰棱扎着,又刺又痛。

鬼罗口中的那人,指的是她吧。

她在容亭心目中,真的如此重要吗?她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可答案就摆在那里,她却总是忽视。

遥想,在皇宫禁地的时候,容亭在身体下坠的时候,喊着她的名字,说他可以去陪她了,那一刻,云端的心,就被他狠狠地牵绊住了,一直到……如今。

今日街头上那一幕,容亭跟蓝旗秀甜蜜相拥,选购成亲的嫁衣,也许,是真的如蓝旗格所言,容亭是为了引出自己,故意为之吗?

心,好乱。

不知不觉,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口问着鬼罗,“容亭不是要娶蓝旗秀了吗?还会念着那薄命的公主吗?那公主名声不好,听说对他也不好。我倒是看到那蓝旗秀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鬼罗一顿,苦笑一声,幽然道,

“这便是情吧。哪怕那个人从未给他好脸色看,他认准了,爱上了,也会头也不回的追上去,如果不爱的,就是投怀送抱,他也不屑。容亭,其实很简单的。”

“是吗?”

云端低声问着,只她自己知道,这句话,是在问自己的心。

“是!他爱的,哪怕不爱他,他这一辈子,也是搁不下的,不爱的,天天出现在面前,他眼中心中也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鬼罗说完,缓缓起身。

“燕小姐,我的话有些多了。既然燕小姐已经看过世子了,那么还请燕小姐回去劝一劝燕城主。鬼罗再次谢过。”鬼罗说完就要跪下行大礼。

云端不觉一怔,急忙去扶他。却为容亭有如此忠心的朋友而感动。

“燕小姐,拜托了。”鬼罗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走水了!走水了!世子书房走水了!”

云端和鬼罗不觉一震。好端端的,书房怎么会走水?

正要出门探个究竟,云端忽然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堵在胸口,随时都会冲涌上来。

身子晃了一下,云端急忙扶住桌子。

“燕小姐,你怎么了?”鬼罗诧异的看着云端,但见她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虽然有面纱遮挡着容颜,但脸上一层薄汗却已经渗透出来,浸湿了绯色面纱。

鬼罗看到如此燕不悔,只觉得,她更像记忆中的某个人。

“我没事,只是这屋子里的熏香让我觉得有些头晕。”云端摇摇头,这熏香味道着实奇怪,并非引发她中毒的那种,却为何会让她有毒发攻心的感觉呢?

鬼罗看不到云端面容,只觉得她异样痛苦。

“来人!看好燕小姐!”鬼罗一声令下,已经有暗卫迅速冲了进来。

鬼罗看向失火的书房方向,突然想到了什么,暗叫一声不好!人已经顾不上其他冲向了书房。

等鬼罗赶到书房的时候,方才发觉为时已晚。整个书房已经全都烧了起来,他想要冲进去,却被人从后拉住。

鬼罗回头,在火光映照之中,看到了蓝旗秀慌张的面容。

“鬼罗!不要进去!里面很危险。”蓝旗秀拉着鬼罗,却被鬼罗狠狠地一把甩开了。

“是你做的?”他咬牙切齿的指着蓝旗秀。

蓝旗秀脸色一变,旋即无辜且清高的开口,“你说什么呢?我也是刚刚赶过来。看到你想要进去,我及时拉住你而已。你怎能如此说我?”

鬼罗耻笑一声,冷冷道,“先前我怕容亭睹物思人,就趁着他睡着的的时候将明云端的嫁衣和首饰都挪到了书房,我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你,而我不过去了一趟燕惊飒那里,回来之后书房就起火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东西丢了还能找回来,可是被火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鬼罗的声音不无嘲讽,蓝旗秀隐在斑驳光影之下的面容蓦然一变,旋即失望的看着鬼罗。

“鬼罗,你我乃同门师兄妹,就因为你曾经喜欢我,而我拒绝了你,你就如此陷害我,欺负我吗?”蓝旗秀掩面,竟是提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鬼罗苍凉一笑,“是啊,我是曾经喜欢过你,可我喜欢的是十岁之前的你,而不是现在……”

“够了!你根本就是嫉妒我要跟容亭成亲了,所以才处处针对我!今天这件事情,摆明了是蓝旗格所为,我刚刚看到她从那边逃跑了,你应该针对的人是她!”

蓝旗秀说完,气愤的甩手,朝另一边走去。背转过身的她,眼底的嫉妒逐渐转化成怨毒的笑意。

容亭屋内,云端正在忍受毒发的痛苦,而躺在床上的容亭突然一下子跳了起来。

“娘子的嫁衣……还有首饰……”容亭低声咕哝着,然后发了疯一样的冲出房间,根本没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云端。

“容……”云端开口喊了一个字,突然意识到不对,还好容亭并没有听到,已经朝书房冲了过去。

云端坐在椅子上,四肢百骸都是那种针扎一般的疼痛,不一会,书房那里突然传来下人惊慌的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冲进书房了!书房塌了!”

下人的喊声惊呼声连成片。

云端心中大骇,强撑着朝书房那里跑去。

整个书房已经笼罩在熊熊大火之中,就连周边的屋子也受了影响。火光内,隐隐有一道身影出现在里面。

“容亭!”云端喊了一声,不光是屋内的容亭还是屋外的鬼罗等人,具是一震,这声音……

下一刻,云端身子一个踉跄,不知道是被谁推了一下,脚下不稳,直直的冲进了火海。

“啊!”云端低呼一声,险些被一根落下的屋梁砸中。

脸上的面纱已经滑落,她怔怔的看着火海之中,身前,暗紫色衣袍的容亭定定的看着她,这一眼凝视,他等了很久很久。

三个月来,无数煎熬折磨,每一次梦中相聚,他都不舍得醒来。

他的思念和情感,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流失,反倒是积累的愈加浓郁,随时都可能将他整个人击倒。

他抓着云端的手,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抱着云端,在熊熊大火之中,失声痛哭。

烟雾弥散,呛入肺腑,他却什么都顾不得,只是抱着她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身体周围,火光冲天,残垣断壁,他却觉得,哪怕此刻跟她一起死了,了无遗憾了。

“娘子!”

“娘子……是不是真的是容亭快要死了,你才会出现?”容亭抱着她,在她耳边喊着。

云端此刻,意识越来越弱,她本就因为熏香引起毒发,而今更是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了容亭怀中。

“娘子!娘子!你不要有事!”容亭喊着,紧紧地抱住了云端。

这时候,鬼罗带人冲了进来,用湿棉被裹住他们的身子,冲出了火海,在他们身后,屋顶的主房梁轰然倒塌。

容亭抱着云端跑出火海的时候,云端已经昏迷了,他小心翼翼替云端擦干净了面颊,看到这张自己熟悉万分的容颜,容亭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

云端终于肯出来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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