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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 第九章 巨变,绝殇

作者:皇焱儿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8:00

最终,沐绣的拳头却是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一声闷响,沐锦拳头裂开一道道口子,他痛心疾首的看着冷雪艳,“你怎能如此背叛主子?如果不是主子,我们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

“我没有背叛主子!我爱他啊!这个贱一人根本配不上他!我才是跟他同生共死这么多年!沐锦,我知道你喜欢我,要不当初你也不会让沐前给我求情,你也不会一直跟踪我,留意我的行踪!今天的事情,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冷雪艳说着,身子逐渐贴合到沐锦身上。

沐锦抬手,毫不犹豫的挥过去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冷雪艳脸上。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当日放你一马,是给你机会改过自新!没想到,你竟然是变本加厉,连最起码的自尊都没有了!”

“没了主子的爱,我要自尊作何?我是为他生的,也要为他活着!我从没有存着要独霸主子的心思,但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主子根本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这个妖女!她根本想要独霸主子!我绝对不允许!”

冷雪艳捂着被打的红肿的面颊,凄惨一笑。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想独霸主人,那我就让她成为人尽可夫的荡一妇!她既然装死走了,就不该回来!只要她一死。主人就能重新开始!我现在就替主人解决了她!”

冷雪艳说着就朝床铺这边扑来。

云端看到她袖子里面藏着的匕首,却无法动弹。

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猛然介入,“本王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插手了?”

冷蔑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感情。尽管如此,冷雪艳许久没听到明宣的声音,还是激动的看向门口。

明宣长身玉立,烟青色长衫裹住挺拔身躯,他站在那里,眉眼冰封,却独有皇家贵气,让冷雪艳一瞬移不开视线。从被他从众多杀手之中挑选出来开始,她的视线就一刻都移不开他了。

“云端。”明宣径直擦着冷雪艳走过,快速走到床边将云端抱在怀里。

“主子……宣。”冷雪艳鼓足勇气这般喊着明宣,以前每次听到多丽这般语气喊着明宣,冷雪艳都是嫉妒非常,可是现在这一声低呼俺,冷雪艳才发觉,自己对明宣的爱,比她看到的还要深。

“云端,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回去。”明宣对她却是置之不理,低头温柔的对云端说着,弯腰将她抱在怀中。

“我……我动不了,很痛……”云端勉强开口,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明宣疼惜的为她擦拭,眼底具是浓浓宠溺和眷恋。

尽管他答应云端,从此以后放下曾经那份情爱,但他心中,一时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云端。

此刻,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他的心也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一幕,却注定让冷雪艳发狂。

“主子!你不要这样对我!主子!您是要成大业的人啊!只有她死了,您才能没有任何牵绊的做您想做的事情!才不会受人威胁!”,冷雪艳跪在明宣脚下,死死地抱着他的衣摆。

明宣抬脚,毫不客气的踢开冷雪艳。

他冰冷的视线没有一丝温度的看向沐锦,“这人当初是你要保的。现在,也由你亲自解决!如果再有意外,你自己提头来见我。”

明宣的话再明显不过了,让沐锦亲手杀了冷雪艳。

沐锦身子一颤,而冷雪艳却是孤注一掷的喊着,“主子!当初她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只有我知道药量,虽然我没有解药,但是如果知道药量,对症下药的话,说不定能配制出解药!主子,只要你……”

“本王向来不受人威胁!当初多丽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后,本王对云端不会再有任何欺骗和伤害!”

“沐锦,动手!”明宣面无表情的发令。

沐锦身子一颤,继而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长剑。

明宣在云端耳边低声道,“云端,你不怪我吧?”他的声音带着一分轻颤,一分自责。

云端摇摇头,柔声道,“我也不希望看到你被威胁,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她看着他,唇角扬起一抹摄魂夺魄的笑容,深深地印在明宣心底。

他知道,自己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放弃云端。

一直都没有。

沐锦的长剑就要落在冷雪艳脖子上,冷雪艳冷哼一声,狠狠地瞪着沐锦,冷笑道,“哈哈!沐锦,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喜欢我,爱我,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承诺吗?你不是爱我吗?喜欢我吗?难道你不该成全我吗?你忍心下手吗?我今天所做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主子,那么你呢?你的爱变的就这么快吗?”

冷雪艳的话字字句句扎在沐锦心头。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可心里却很清楚,他永远不会背叛主子。

“雪艳!你一错再错,你下毒在先,后来,六公主从皇宫禁地的地下通道出来的时候,你当时央求我带你进去,是想混在主子身边看他一眼,谁知道,你竟然用铜镜反光,让鲜于淳眼睛看不清东西,随而将听鸾剑刺入六公主胸膛。那天很多人都发觉在鲜于淳亮剑的时候有白光一闪,我想了很久,只有你!”

“啊!”

沐锦痛苦的嘶吼一声,手中长剑再无半分犹豫,狠狠地刺入冷雪艳胸膛

“你不该背叛主子!这情爱入骨,谁都控制不住,但却不能做错,一步错,步步错,永无回头之路!”沐锦说完,麻木的拔出长剑。

他的话像是一枚钉子,狠狠地定在明宣心头。

一步错,步步错!永无回头之路?!

他抱着云端的手臂蓦然收紧。他跟云端之间呢?是否也如此?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吗?

那该如何,他才能让云端重新给他一个机会,或者说,让云端哪怕放下了他,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明宣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而云端此刻却被病痛折磨,意识渐渐散去。

昏迷之前,似乎还看到了燕惊飒紧张失措的面容,这般燕惊飒,她从未见过。

三天后,云端醒来。

她体内的毒暂时被龙灵芝压制住了,但春药的毒一日不解,随时都会发作。

这三天时间,云端都未曾见过容亭,她隐隐觉得,容亭那边似乎除了问题。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她听到院子里下人的议论声,不知为何,只觉得那声音分外刺耳。

“你们知道吗?世子跟蓝姑娘洞房了。”

“哪个蓝姑娘?”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个美艳清高,又救过世子一命的蓝旗秀蓝姑娘吗?昨天洞房的呢!今天这都晌午了还没出来,还真是新婚燕尔啊!”

“什么新婚燕尔,还没娶进门呢!这蓝旗秀可是倒贴的。”

下人议论声渐渐远去,云端唇角浮上一抹冷笑,可心底的担忧却迟迟没有散去。

到了晚上,鬼罗不顾守卫阻拦强行闯了进来。随后进来的还有燕惊飒。

这三天,明宣那边要处理多丽的事情,都是燕惊飒在她身边照顾着。

“六公主,你且莫听外面院子下人胡说八道,容亭不是跟蓝旗秀洞房了,只是他……”鬼罗说到这里看了燕惊飒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燕惊飒面容依旧是桀骜邪肆,不带任何温和气息。

云端起身走到燕惊飒身边,对鬼罗说道,“我大哥不是外人,你要讲给我听的话,不需要隐瞒他。”

云端的坦诚让燕惊飒面色回暖了一分。

鬼罗也不再犹豫,着急的开口,“容亭身上的慢毒这几天越来越严重,蓝旗秀给他找来了一种控制毒发的药引子,但是这药引子上瘾很厉害,第一天是一天三次,可是这才三天,就已经到了一天七次,长此下去,他的身体永远都离不开这种药引子了,我跟他说过,可他就是不听!宁可被药引子所控制,也不肯下定决心戒除。

其实六公主比我清楚容亭为何如此自暴自弃,只有公主陪在他的身边,才能帮他度过这个难关,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办法。”

鬼罗说完,云端身子一震,匆匆别过脸去。那般隐忍多年、聪明坚决的容亭,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危害呢?

“他现在怎样?”云端微微阖上眼睛,低声道。

“现在很不好,连着几天都躺在床上,上瘾了就吃那药丸,房间也不出,饭也不吃,所以外面人才误传是他跟蓝旗秀洞房了。”鬼罗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地无奈。

“你把他带到远离蓝旗秀的地方,将他捆绑起来,每日强行喂水喂饭,他自然可以戒除。”云端平静的语气让鬼罗时分窝火。

“公主!能想到的办法我都用了!可是容亭本身还有疯病,除非是他本人主动配合,否则,一旦疯病发作,毒瘾发作,这后果更加严重!”

鬼罗说着,竟然是要摘下自己头上斗笠。

“我记得上次燕城主对在下的容貌感兴趣,鬼罗不在意被燕城主看到容貌,只求燕城主出让赤灵芝,也请公主救救世子。”鬼罗的手眼看就要摘下斗笠。

燕惊飒勾唇冷笑,无所谓的开口,“本城主现在又不想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了?至于赤灵芝,全在舍妹一句话。”

燕惊飒说完,看似惬意的坐在一边,慵懒随意的品着香茗,只是垂下的眸子,却暗藏一抹自嘲。

鬼罗期待的看向云端。

云端始终背对着他,很久都没说话。

鬼罗感受煎熬的同时,燕惊飒也同样。他认识云端,终究比容亭晚了几个月,所以此刻,他争不过,也说不过,不是吗?

“赤灵芝是丰镇城之宝,我无法轻易说服自己让大哥出让。至于容亭的病情,你回去告诉他,我今晚会在双彩桥见他,有些话,会当面跟他说清楚

云端话音刚落,燕惊飒已经起身拂袖而去。

当夜,云端在双彩桥等了一夜,容亭都没有出现。

天快亮的时候,燕惊飒怒气冲冲而来,什么话也没说就将她带到了马车上。

马车一路往回行驶,燕惊飒面容阴晴不定,那裹在银色貂绒披风内的身躯,似乎隐着三分怒气七分无奈。

车内,有他煨了好几个时辰的暖身茶,还有放在手心的暖炉,就连坐在身下的垫子,来之前他都让下人暖热了才拿上马车的。

云端身子几乎冻僵,她也没想到自己能等这么长时间,一边等的时候,一边想了很多,连燕惊飒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所以当燕惊飒看到她的时候,她是身心恍惚的,让燕惊飒以为她等不到容亭所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所以上了车之后,燕惊飒就没理他。

云端暖和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扭头看到马车不是朝别院开去,竟是上了锦都最繁华的街道,虽然是凌晨,可是这里不乏通宵营业的酒楼青楼,还有赌坊。

“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云端奇怪的看着燕惊飒。

燕惊飒微微阖上眼眸假寐,冷淡的丢出一句话,“去了你就知道了。”

心下,堵得厉害。如果云端再不开口问他的话,他的耐心不知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马车很快在四海赌坊门口停下。这里说是赌坊,却是声色纵情,一应俱全。

前院是酒楼,后院才是赌坊。

酒楼的包房内,有丝竹之音不绝于耳,有舞姬翩然起舞,有歌姬袅袅吟唱,还有风尘女子卖笑卖肉,更可以在雅间豪赌一番。

云端见燕惊飒将自己带到了这里,已经隐隐猜到,下面自己会看到什么

果真……燕惊飒推开其中一间包间的窗户,透过缝隙看进去,面冲着云端的椅子上坐着容亭,他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一左一右都是美艳舞姬,面前堆放着厚厚的一叠银票,面对舞姬递到唇边的美酒好不拒绝,一饮而尽。

“世子……世子!您这把又赢了,也不赏赏人家。人家都赔你一晚上了!”容亭左边的舞姬笑的浪荡不堪,几乎将胸部都挤爆在容亭身前了。

云端安静看着,眼前,却是模糊的感觉。像是陇了一层薄雾,明明该是看不真切,可每一个细节都是清晰的落入眼底。

容亭对此并不拒绝,反倒是非常享受的模样,他笑的肆意张扬,随意拿起面前一叠银票塞到女子怀中。

“拿去。给本世子跳个舞看看!”容亭眉眼飞扬,完全一副世家子弟纨绔放浪的形象。

云端心底,狠狠地抽着。

屋内,容亭继续开赌,赌注比先前还要大。他眉眼微微抽搐一下,余光看向门口那里一眼,旋即很快的收回。

在他身边的另一名舞姬,显然不满容亭没给她赏赐,大着胆子坐在容亭腿上,扭动腰肢,要在他腿上跳一支舞。

其他陪堵的公子哥都是叫嚣着拍手,看容亭如何个坐怀不乱,容亭身子后仰,满意的慢着,那舞姬愈发大胆,美艳的眸子逐渐落在容亭下身,开始动手扯他的亵裤。

“你胆子够大啊!”容亭冷哼一声,众人以为他会将舞姬推到地上的时候,他却面色不变,邪肆一笑,

“继续!”

哄!众人开始更用力的起哄。谁不知道以前这容亭世子眼中只有六公主一个人,自从公主死了,世子疯病尤为严重,一般人,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离他近了都会挨上他的涅槃索,今日他竟然开荤了?

真让众人震惊!

那舞姬更加大胆,卖力在容亭腿上扭动腰肢,容亭面色如常,眼神却更加深沉。

云端看不下去了,扭头就走。身后,响起燕惊飒波澜不惊的声音,

“你必须做一个了断!救他还是不救?”

燕惊飒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塞到云端手中,在云端还未看清是何物的时候,燕惊飒拍拍她的肩膀,道,

“想好了再回来见我。做我的妹妹,必须清楚知道自己的心,向着哪一边。如果你还是想不好,就不要回来见我了。”燕惊飒旋即转身,将云端一个人留在那里。

云端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株赤色灵芝,小心的将盒子盖上,想到刚刚燕惊飒的话,还有他平静却无奈的语气,云端忽然觉得,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只有燕惊飒。

她抱着锦盒站在走廊尽头无人的地方发呆。却被一声巨响惊的回了神。

她扭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看到一抹白色身影飞快冲进了先前容亭的房间。

云端眉头一蹙,觉察到那间房间隔壁是空的,于是快速推门进去,躲在门口听着隔壁的动静。

“容亭,跟我回去吧。我找了你一夜。”

温婉的声音,到了任何时候都让人挑不出破绽。云端能想象到此刻蓝旗秀是怎样一副模样,肯定又是那种清高之中带着善解人意的温柔。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吧。

“秀秀,你来了!来来来!一起一起!我还在说,今天给我们跳舞的这个舞姬长的跟你有三分想象呢!”

容亭的声音大咧咧的,不带任何情愫。

不知为何,云端听了,唇角竟是忍不住上扬。她能想象到,蓝旗秀听了这话会是怎样一副别扭的表情。清高如她,被容亭拿来和一个舞姬比较,一定是最伤她的话了。

“容亭,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到时辰该吃药了,这里不适合你来。”

“怎么不适合?我在这里醉生梦死好不惬意呢。这里可是人间仙境,没什么不适合的?我倒是觉得,你也挺适合的!来!你坐我这边,学学舞姬跳舞的样子,回去表演给我看!你这般身材,跳起来肯定好看。”容亭的声音依旧是纨绔冷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

“容亭,你这是……啊!”不知为何,蓝旗秀惊呼一声。云端连忙竖起了耳朵听着。

“秀秀,你就站在那里给我表演一曲,最好衣服也换换,你穿的太多了。”容亭话音落下。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蓝姑娘这般仙女一样的人儿若是能跳舞给我们看,那真是回味无穷啊。”

“放手!登徒子!”蓝旗秀低喝一声。

像是有人摸了她的手,蓝旗秀终是怒了。

这功夫,却听不到任何关于容亭的声音。

云端再听下去,隔壁却是安静的可怕,不管是丝竹之音,还是唱曲的声音都没了,过了一会,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已经房门关上的声音,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云端不觉诧异,人都走净了吗?

正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隔壁却传来容亭嗤笑的声音。

“怎么?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云端心下一震,容亭这话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蓝旗秀接近他目的不单纯

不知为何,心中会有一丝暖意。

“容亭别这样,我也是不想你沉迷这种地方才会出手教训那个舞姬的,我……”

“不用说了。你是见不得我拿你跟那个舞姬比较吧!你自认,又高贵多少?蓝旗秀?”

容亭冷嘲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蓝旗秀心头。

容亭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蓝旗秀顿时变了脸色。

“容亭,你是不是听了别人的什么话,所以对我有误会了?是蓝旗格吗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还装什么?怎么,你觉得你当初给我下的药还不够吗?你的药该下的彻底一点,不是吗?”容亭缓缓起身,踱步到蓝旗秀面前,如同一个王者般睥睨着她。

蓝旗秀身子狠狠地缩了一下。却仍是不肯松口,“容亭!你究竟怎么了?我是你师姐啊!”

“是啊!还是想踩着我往上爬的师姐。鬼罗告诉我,我身上中的毒,只有通过内功传输才能进入体内,前些日子,蓝旗格给我下了春药,在关键时刻你赶来救了我,还将所有内力灌输给我,那时候,我是多么感谢你的无私!无私的把内力给我,不就是为了今天能够掌控我吗?”

容亭抬手,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甩了过去,他的力气一向大的骇人,蓝旗秀白色身影蓦然飞起,直直的撞在墙壁上跌在地上。

“容亭,不要……”蓝旗秀捂着流血的唇角,不停地摇头,

“你说什么,我不懂。你身上中毒了吗?不是因为疯病发作引起的吗?

“还装?除了你之外,这期间没有第二个人动过我的身体!我给云端做的嫁衣是你烧的吧?还有蓝旗格也是你毒哑的吧!你以为我病成这样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容亭的声音愈发的低沉浑厚。

云端躲在隔壁房间内,大气不敢出一声。兜兜转转,却会是这般结果?

“容亭!鬼罗他冤枉我!当日书房走水根本就是个意外啊!你该知道,鬼罗在山上就喜欢我,但是我拒绝了他,所以他才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的。容亭,这么多年来,在山上的日子,只有我对你好。你都忘了吗?”蓝旗秀哭得泪水连连,痛心失望的看着容亭。

容亭轻狂一笑,那笑容难掩冷蔑嘲讽。

“鬼罗会冤枉你吗?我从未在她口中听到他说你半个不字!但是昔日在山上,我知道鬼罗喜欢你,曾经游弋撮合你们,可是后来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你拒绝鬼罗,你说你的心很高,如鬼罗这般,连真实面貌都不能示人的人是配不上你的。那时候,我便知道,你的野心足够大!现在你满意了?我被你下毒,又被你用慢毒控制!你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容亭毫无客气的揭穿蓝旗秀的真实面目,他无情的眼神。冷蔑的话语,让蓝旗秀身子止不住颤抖。她精心伪装了这么久,为何还会被发现?

她离世妃的位子只一步之遥了啊!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肯定不会相信我了!那我唯有一死,证明我的清白!”蓝旗秀用上了最后一招。

“但是在死之前,我想问你,我对你的情意,为你挡下猛虎的攻击,还有我对你这么多年来不离不弃的情爱,你都看不到吗?你现在如此冤枉我,你让我情何以堪?”

蓝旗秀低声抽泣着,甚是委屈。

隔壁屋子的云端,不知何时竟是握紧了拳头,似乎是担心容亭会在这时候心软一般。

“你说猛虎那次吗?你不觉得奇怪吗?那老虎的目标除了我就是燕不悔!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她是云端!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看到我曾经想要摘下她的面纱,你担心她会是个威胁,所以想利用那次猛虎事情,既可以救了我,就能铲除了她,但是你没想到,燕惊飒和丰彦能同时出手救她。

在你的算计中,燕惊飒是个贪生怕死声色纵情之人,而丰彦必定是死死的护住多丽和裘赫,你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俩个都会帮助云端!是吗?”

容亭的质问愈加犀利,蓝旗秀面容抽搐一下,在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下,她什么也不会承认。

“猛虎发狂,会有什么目标你我都不知道啊!”蓝旗秀摇着头,眼底却是闪过一抹震惊和慌乱。

“可是如果有人事先将给猛虎喂下掺了天蚕粉的肉,那就另当别论了!

容亭话音一落,云端身子剧烈一震。

天蚕粉?那不是三哥给她,让她装在荷包里面的吗?

对了!她想起来了!当日,她跟燕惊飒在后花园说话的时候,容亭急匆匆的冲过来,撞掉了她手中的小盒子,里面的天蚕粉撒了出来,当时容亭手上沾了一些。

容亭把盒子还给她的时候,她手上也沾染了一些。三哥说过,这天蚕粉沾在手上好几天洗不去,还有淡淡的味道。

而恰巧那时候,蓝旗秀赶来了,她一定是看到洒出来的天蚕粉了,所以才会想出在碧血族进献的猛虎身上做手脚了!

这一切,竟然是如此解开!

蓝旗秀的心思果真狠毒至极。

让猛虎吃了搀着天蚕粉的肉,便会让猛虎记下这个味道,只要在现场让它闻到肉香,然后他就会自然地朝有天蚕粉味道的人扑过去。

容亭看着地上已经说不出话来的蓝旗秀,嘲讽的摇摇头,“如果不是鬼罗坚持要给猛虎验尸,也许我所有的视线都会被断掉的笼子吸引去。你很聪明,事先锯掉笼子的一根栏杆,让我们的调查目标都在笼子上面,而是忽视了猛虎发疯,是不是因为它自身的问题!只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鬼罗解剖猛虎之后,发现它吃的肉里面有天蚕粉的成分,鬼罗还问我,何时手上也沾了天蚕粉,我这才想到那天碰到云端的事情!百密一疏,你布局再完美,却终究会有破绽遗漏!你还有什么话说?”

容亭最后一句话,俨然是对蓝旗秀所犯罪行的盖棺论定。

隔壁屋子的云端一直屏住呼吸,就怕被容亭和蓝旗秀听到,可容亭那里却是很长时间没有动静,继而,突然像是炸了锅一般的响起打骂声,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云端如何也不会相信这声音是蓝旗秀那张一贯高傲清冷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是!你说的都对!你分析的都对!可这又怎样?我现在控制你身体的毒素,哪怕有赤灵芝,你也要忍受巨大的痛苦,你已经连着服了三天我配给你的药,你只要一天不吃,就会浑身千刀万剐一样难受,就像是上了刀山下了火海那般!你能熬得住吗?”

蓝旗秀狠狠地开口。

“所以,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这么多年来,你处心积虑的对我好,接近我,不过是看重鲜于世家将来的地位,鲜于白鹤一早就跟你承诺,我会是将来的世子,而你,也知晓鲜于世家这些年来的野心,你要的,恐怕不是做我的世妃这么简单!”容亭嗤笑着,眼底平静如昔。一切都解开了,也都明了了。

“我不服!我不甘心!就算我不爱你,我有野心,但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对你很好!可是明云端呢?她也不爱你啊,她当初假死,不就为了逃开你身边吗?她嫌弃你是个傻子,不想跟你在一起!她心里早就有人了!你放着我处处把你捧在高处的我不要,居然要那个名声放一荡的女人!”

“闭嘴!不准你侮辱云端!”容亭怒吼一声,似乎是出掌打伤了蓝旗秀

“来人!废了武功,拖下去!”

“废了我的武功?哼!容亭,你可知,我功夫不在你之下!”

“是吗?那你尽管反抗试试?”容亭的声音满是自信。

“你!你在屋里下了软筋散?你!”

“蓝旗秀!我料到你会来,这软筋散是鬼罗刚刚研制出来的,今天如果不是你被我激怒了,也不会察觉不出来。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对我下毒,我还给你,公平!”容亭最后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蓝旗秀疯狂的喊叫着,“什么叫公平?原来你拿我跟那个舞姬比喻是为了故意气我的!你卑鄙!这么多年来,我在山上勤学苦练,就是为了将来能有一番成就站在你的身边,做你身边最强的女人!可是你竟然如此对我?失去我,你再也找不到可以与你平起平坐的女人!”

蓝旗秀终是抛却所有伪装,歇斯底里起来。

她十岁的时候,容亭七岁,她从那时候的目标就是母仪天下。她有一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母亲,她的世家子弟父亲嫌弃母亲出身低贱,从小就视她和妹妹是多余的,任由正妻和嫡女对她又打又骂!

所以她跑上了山,她发誓,从今以后,她都要过人上人的生活,把以前小看她的人全都踩在脚底下。她眼看就要成功了!为什么会出来一个明云端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容亭,你现在说我根本不爱你,那你又是否知道,你将来要做一国之君,帝王能够有情吗?你要的是一个可以跟你平起平坐的皇后,而不是你爱的女人!也不是只会爱你不懂得其他的女人啊!你究竟知不知道?”

容亭此时平静的看着蓝旗秀,唇角勾起,却是凉薄的嘲讽。

“我自然知道。但我更加明白自己的心,若我有万千山河,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六宫无妃专宠于她。”

他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深深扎入云端心头。

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说,六宫无妃专宠于她。

云端的心,在这一刻,蓦然慌乱。

呼吸也跟着沉重起来。

“什么人?”容亭低喝一声,掌风凌厉扫出,势大力沉的一掌让墙壁摇摇欲坠,几近崩塌。云端立刻闪身避过,墙体开裂,眼看就要倒塌。

“容亭!”她低呼一声,却见隔壁那里顿时安静的可怕。

云端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墙壁在身后轰然倒塌。

与此同时,容亭也已经冲出了房间,看到她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心下一松,不觉快速跑过去抱住了她。

“谁让你站在墙边的?你不知道墙塌了会砸死人的!你是嫌以前装死没吓死我,现在还让我亲眼看到你出事吗?”容亭低吼着,手臂的力气很大,勒的云端喘不过起来。

她小脸红彤彤的,不知怎的,眼前也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就这么安静的被他抱着。

半晌,她才开口,“容亭,我们回去治病吧。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容亭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越是抱着她,越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你在双彩桥等了我那么久,按照你的性格不会再理我了,可是你……”容亭低声咕哝着,一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抚摸云端后背。

“是大哥带我来的。他走之前把赤灵芝给我,让我自己做个决定。我现在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容亭,原谅我无法让自己现在爱上你,给你什么承诺,但是我想尽我自己的力量帮你戒除慢毒!”

云端声音清透,丝丝缕缕,如春风细语,缓缓渗透进容亭心底。

容亭心中经历了大悲大喜,他知道,自己还是等不到云端的认可。

心下苦笑,他早已对云端坦诚自己并非真的傻子,可现在,却还希望,能像以前一般,缠着她的手臂叫她娘子,哪怕看到她的冷脸,也会锲而不舍,直到缠磨的她无可奈何。

云端走到二人面前,蓝旗秀已经被容亭的暗卫架了起来。

她一时大意了,来的时候只想着带容亭快点离去,谁曾想,竟是中了容亭暗中下的散功散。

蓝旗秀脸上是那种恨不得生吞活剥云端的表情。

“明云端!你都听到了是不是?你现在满意了?你这个贱一人!”蓝旗秀抛下所有的伪装,破口大骂,像个泼妇。

啪!

一记凌厉的掌风扫过她的面颊,容亭隔空用掌风给了她一巴掌。

“拖下去!”他冷冷发令,目光阴鸷,不带任何感情。

“我不甘!我不甘!容亭,这解除慢毒的痛苦你熬不过去的!熬不过去的!你一定还会求我的!你等着看吧!”蓝旗秀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她不甘心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如此落空!

她怎么会败在鬼罗和容亭手中?

一个是爱她很久的男人,一个是她处心积虑对他好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为何,合起伙来欺负她?

“把她跟蓝旗格关在一起!”容亭冷声开口。

“不!我不要跟她关在一起!她不配!她不配!”蓝旗秀一听到容亭如此说,情绪更加激动,发髻早已挣脱的散开了,眸光噙着点点恨意。

“容不得你。”容亭说完,一挥手。

暗卫立刻将蓝旗秀拖了下去。

下一刻,他已经将云端抱在了怀中,这些日子的隐忍压抑,让他快要真的疯了。

他知道云端今天约了她,却故意不去,引燕惊飒带她来到这里,就是想打通她最后一道心房。他希望云端能够主动开口留下来照顾他,帮他度过戒除慢毒的七天时间。

他知道云端的性子,如果是她做下的承诺,一定会尽心竭力的完成。

他承认,他对云端耍心眼了,但是不如此,她岂能安静的听他分析完先前发生一切的缘由,又岂能相信他跟蓝旗秀之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他的心,一直以来,都不曾对蓝旗秀偏颇一分一毫。

“云端,其实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着,跟你度过下半生……”

容亭说完,快速将云端推到墙上,狠狠地吻她。

他的唇瓣掠夺之意明显,不过这掠夺却带着三分颤抖七分激动,像个得到了一切的小孩子,定定的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小心的呵护着。

他微眯着眼睛,唇舌之间起了纠缠,不再满足于在云端唇上亲吻,而是深入进去,撬开贝齿,灵滑的舌尖互相起舞缠绵。

云端被他掌控在怀中不能动弹,身后便是墙壁,她退不过去,只能是弯曲膝盖想要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奈何容亭的力气还是大的骇人,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狂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轻颤,带着满足,带着他此生唯一的心愿和决定。绝不放手!

在云端被他吻的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云端。

咚!

一声闷响,容亭捂着小腹弓着腰,半天没直起身子。

“啊!娘子。你谋杀亲夫!你谋杀的还是你的子子孙孙!”容亭捂着被云端膝盖踢痛的地方,可怜兮兮的开口。

“你!”云端抬脚又要踢他,却被容亭巧妙的攫住了右脚,嗖的一下,容亭将云端绣履拿下。

“还我鞋子!”云端蹙眉,单脚跳着去抢自己的绣履。

容亭动作迅速的将鞋子塞到怀中,扬眉得意的开口,“娘子,我可是会金钟罩铁布衫的,你以为你那小膝盖能奈我何?这绣履我早就看好了,那次在云画宫被你跑掉了,鞋子也不知去向,这只我一定要留下!”

容亭说完,弯腰将云端打横抱起,“娘子,我们回去。”

“你放我下来!我只是答应帮你渡过那七天,我……”

“啊!”

本是稳稳地抱着云端的容亭,突然一松手,将云端放到地上,自己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朝一边倒去。

“容亭!”云端惊呼一声,却见鬼罗从门口冲了进来。

“他毒发该吃药了!”鬼罗说着将三粒黑色的药丸塞入容亭口中,容亭这时候已经晕厥过去,意识消散前,还不忘喊着云端的名字。

回去的马车上,鬼罗简单告诉了云端容亭的病情。

容亭一开始吃一粒药丸即可,但是他现在被慢毒控制身体愈发严重,已经到了每三个时辰要吃三粒药丸才能控制病情。如果要解毒,只有一个办法,忍受连续七天绝食绝药,只喝一些日常需要的用水。

如果能熬过这七天,毒素在体内才能悉数排走。容亭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了,鬼罗建议今晚就开始解毒。

“六公主,请你无论如何都给容亭一个机会吧,他这身体,从七岁开始就毁了,能熬到现在,他经历了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他将自己的爱都给了你,他就一无所有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请你给他一个机会!”

鬼罗说完,重重的叹口气。

他现在不知自己该庆幸还是如何,当初,他对蓝旗秀的感情并不是那么深。也或者,他之所以会觉得自己喜欢蓝旗秀,只是因为蓝旗秀的高贵清冷吸引了他,等他察觉她的清高只是伪装的,他的心,也就彻底的失望了。

云端不说话,扭头看向一边紧闭双眼昏迷不醒的容亭。

他的面颊明显瘦了好几圈,她最初见他,是健硕有力的身躯,而现在,他瘦削的身影无端让她揪心。

回到别院后,鬼罗扶着容亭进去了,云端在别院门口见到了明宣。

“云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明宣语气难掩焦灼。

“没什么,容亭出了点事情,所以耽误了。”云端平静的开口。可明宣心中却无法平静,他扫了眼被抬进别院的容亭,眼底闪过一抹妒色。

“云端,我是来跟你解释冷雪艳的事情。我跟她其实没什么,一直以来都当她是我的手下,而她害你,自然是我的疏忽,没想到,因为我的疏忽险些让你出事。云端,我……”

“明宣,我不在意这些。”云端打断明宣的话,星眸悠然。

“你……不在意?”明宣一顿,眼底闪烁黯然。

“是的。所以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既然你已经答应我放手了,那就不用跟我解释冷雪艳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在意你跟冷雪艳是什么关系,这是你的私事。不用跟我解释的。”

云端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没有任何情愫流动。明宣嘴巴张了张,眉眼之间,层叠浓浓的失落。

星光曜目,月色朦胧,明宣站在这无边夜色下,只觉得这一刻,云端离他很远。

他的五官,陇了浓浓的忧郁,那一贯沉稳历练,同时不缺王者贵气的面容,此刻,那落寞的样子,云端第一次看到。

“你……要帮容亭解毒?”明宣开口,嗓音嘶哑。

刚刚容亭进去的时候,他就发觉他面色有异,想来是中毒了。云端能跟容亭在一起,必定也是知道的。

云端并不否认,“容亭这毒,需要七天时间。这七天我会陪着他,可能连房门都不能出一步。”

云端说完,明宣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在头顶。

“七天?”他喃喃自语,眼底,却是飞速闪过一抹决绝的光彩,这光彩隐着无比的坚定,让云端不觉心中又不好的预感。

“七天……够了。云端,这七天时间你要保重。”他的语气和态度都怪怪的,让云端心中那不祥的感觉愈发的严重。

“明宣,你怎么了?”云端奇怪的看着他。

明宣却是摇头苦涩一笑,“云端,有些誓言,哪怕错过了,我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明宣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冷月光洒落袭来,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无端带着丝丝萧寒冷寂,星光廓出一抹银光,在他四周洒落银辉,可他啊的身影却走得那般匆匆,走之前,竟是也没看云端一眼。

云端眸光落在他的背影上,从未想过,这会是她最后一次看他的背影。

明宣离开别院,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吩咐锦、绣、前、程四个人按照计划行事。

锦、绣、前、程虽然都很诧异,主子这搁下的计划为何在此实施,却是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全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办事。

明宣看着墙上的北日地图,眼底,黯然神伤。

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才能挽回云端吗?

孤注一掷,抛下所有,提前行动!

这计划本是在云端嫁给容亭的时候,他就要实施的,但那时,云端一封绝情信,让他的心提在半空中。

云端不许他出手,否则就永远消失在他面前。

而现在,他必须要出手,他对云端从未放下过,如果再不出手,云端真的会被抢走的。

痛苦的闭上眼睛,明宣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为了重新抢回云端,他注定要不择手段了!

七天时间,对于云端和容亭来说,都是一场历练,一场战争。

没有硝烟,有的只是彼此的坚持和付出。

第一天和第二天,容亭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强行熬了过去,每当毒发的时候,他就让云端用涅槃索绑住自己,虽然手腕勒出了不少勒痕,但不至于造成大的伤害。

他熬过这一段后,云端就用药酒给他揉散手腕的淤青,容亭却劝云端不要这么累,他说,这淤青就算被揉好了,过几个时辰还是会有新的,不要云端如此辛苦,做些无用功。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蜡黄,没有一丝血色。已经是没有多少力气,可看向云端的验身却熠熠生辉,璀璨明亮。

他毒发的时候,又痛又难受,他就会一直喊着云端的名字,说云端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怕!不管多大的苦难都能熬过去的。

云端摁住他的身子,看着他被毒药控制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知为何,心底的痛意,也渐渐超过了能承受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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