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快亮了,云端眼底精芒闪过。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次日清晨,丰彦醒来,看到云端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眼底不由闪过浓浓暖意。小心的起身,尽量不惊醒云端。
云端这时候揉着惺忪睡颜坐了起来,其实她根本没睡,就等着丰彦醒来了。
“我吵到你了?”丰彦柔声开口,抬手自然的抚摸云端面颊。
云端不自然的笑笑,并没有躲开。而是任由丰彦的大手沿着她的面颊一路抚摸下来,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丝丝缕缕熨烫她的肌肤,沿着面颊缓缓滑下,最后到了她纤细的脖颈那里。
指肚划过她脖颈上的紫珊瑚项链,他有些诧异云端今日的听话,而且还是那般柔柔乖顺的眼神看他。
突然……
丰彦只觉得指尖一痛,似乎被什么扎到了。
觉察到他神色有异,云端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她用关切掩盖眼底的精芒。
“没事,不小心扎到了。这条项链不要戴了,边缘这里坏了。”丰彦不动生色的开口,正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云端一把抓在手中。
“不行!需要包扎一下。流血了。”云端说着抓着丰彦的手指,轻轻挤了挤。有几滴鲜血渗透出来,她用自己的帕子抹去,然后找来布条给他包扎起来。
丰彦看着半蹲在床边,认真包扎的云端,目光缓缓移开,到了她手心一直攥着的丝帕上,眼底,闪过莫名的阴霾。
“好了吗?”丰彦开口,声音愈发低沉。
云端微微恍惚,急忙开口道,“已经好了,我去摘了项链。”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让丰彦一瞬失神,有多久没看到她这般轻松的笑容了
云端啊云端,为何要如此做呢?
丰彦阖上眼眸,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
当云端转身的时候,看到丰彦已经睡了。她不由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丰彦双眸猛然睁开,看着屋内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卫,冷声道,“五天后,行动!”
这五个字包含了太多含义!
丰彦眼底嗜杀凝聚,不几日,将是一番刀光剑影。
云端出了房间后,立刻去膳房那里找到了鬼罗,将染了丰彦鲜血的帕子交给他。鬼罗收下后,面有忧色。
“鬼罗,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云端见他如此模样,从容开口。
膳房内的人都被云端支走了,容亭去别的寨子跟暗探会和,这里只有云端跟他。
“公主,如今世子府所有的势力都在这里了,还请公主不管是办事还是说话都要三思而后行!这一次,容亭付出了所有,如果有任何闪失,他都输不起!”
鬼罗神情凝重严肃,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一般。
云端看出他对自己的怀疑,不觉郑重开口。“我的目的只为寻回自己过去的记忆。属于丰彦和容亭的恩怨,我绝对不会插手!也不会告诉丰彦!我在此发誓,昨夜容亭跟我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一个字来!”
云端说完,从容的迎上鬼罗的双瞳。
鬼罗一怔,有些不太自然。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先回去了。你抓紧时间炼药吧,今天的话我不会告诉容亭的。”云端将帕子塞到鬼罗手中,坦诚开口。
鬼罗微怔,竟有些无法面对云端的感觉。
云端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在云端身后祈求的开口,“公主!若您能恢复记忆,一定要给容亭一个机会。我亲眼看到他从呼风唤雨,到如今放弃一切在这里男扮女装!公主,您一定要走进容亭心中看看!
也许他不够完美,脾气和性格都差了点,但是他对您的心,恐怕世上再无第二个人了。”
云端身子定在那里,听完鬼罗的话,轻轻点头。尔后抬脚离开。
鬼罗看到云端点头,心底一松,好像放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他满心欢喜的收好那条帕子,却是没察觉,暗处一双冰冷的眸子,正迸射出蚀骨吞魂的气息。……
五天后,解药研制成功。容亭亲自将解药送到云端手里,嘱咐她现在吞下,三个时辰后,解药才能发挥作用。
云端当着容亭的面服下解药,容亭心中的石头已然放下,他紧紧抱着云端,似乎已经看到了云端苏醒后,重新认识自己的模样。
云端却觉得身心恍惚,她总觉得,一切不会如此顺利。
“云端,今晚我会展开行动,你只要记住一点,晚上躲在自己房间里面,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一定要等到我出现!知道吗?”容亭千叮嘱万嘱咐。今晚是关键一战,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云端点头,容亭见了,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一定要等在房里,到时候我引开丰彦,会去接你。记住,哪里都不要去。”容亭说完,缓缓松开云端,不知为何,他的心跳的厉害,好像今晚会出什么状况一般。
“知道了,我在房里等你。那时候,估计我就能恢复记忆了,我懂得掌握分寸的。”云端认真的看着容亭,那忽闪的清眸璀璨纯粹,映入容亭眼中,有一瞬恍惚。
容亭轻轻捧起云端的面颊,细细的看着她。
他惟愿过了今晚,他跟云端之间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入夜,丰彦先带云端去索河外面转了一圈,过了一个时辰才带她回去。
平日丰彦带她回来的时候,都习惯领着她散步走回房间,今日却是抬着辇子。云端不觉诧异,却也没有多问,不动声色随着丰彦上了辇子。
“我今晚有很多公务要忙,不能过去陪你,自己晚上小心点,回去就休息吧。”丰彦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将云端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
云端垂下眸子,轻轻点头。并没有看到丰彦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云端觉得辇子的前进方向似乎有问题,她正要掀起帘子看个究竟,人却被丰彦拥在怀中。
“我累了,让我靠一会。”他的声音比先前低沉了一分。
云端微微蹙眉,算算时辰,从她被丰彦带出去,到在索河附近游玩了一圈,差不多三个时辰,说不定一会回房之后,她就能恢复之前的记忆了。
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粉拳,心底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此时,微微阖上眼眸的丰彦,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迸射,彰显他此刻的怒气。
回了房间后,丰彦抱着云端进入内室,吩咐她不要踏出房门一步,便转身离去。
云端看着房间内的摆设,还是她之前住过的那间,可是很奇怪的是,他莫名觉得这间房间有古怪。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云端在屋内等到天亮,这期间,院子外面都是安静异常,没有一点动静,眼看都要天亮了,容亭和鬼罗都没出现。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记忆没有任何复苏的迹象!是鬼罗的解药有问题,还是丰彦察觉到了什么?
就算丰彦察觉到了,也不可能知道容亭全部的部署的。
不一会,如燕进来,云端期初以为是容亭,看到进来的是如燕,眼底的希望转化为警惕。
“公主,族长宣您去正厅!”如燕说完便在前面带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云端心中隐隐不安,已经猜测出容亭似乎是出事了。
就在云端在房内等候容亭的时候,容亭潜入云端房中,房子里面却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他不觉震惊,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云端一定在屋里等他,究竟是出了什么岔子?
正在此时,本是幽暗的房间突然灯火通明,火把映亮整个房间,在火红光亮之中,房门吱嘎一声开启,丰彦在众侍卫的簇拥之下,如王者一般,气势十足的出现在门口。
此刻的丰彦,眼底带着冷嘲蔑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居高临下的看着容亭。
容亭大骇,知道自己中计了!
“容亭,别来无恙!”丰彦的声音蓦然转变,容亭心中一凛,这声音,竟然是……
“你是!”容亭指着丰彦,如五雷轰顶一般。
丰彦冷酷一笑,眼底精芒闪烁。他从容进了屋子,走到书架旁边,手掌看似随意的搭在上面的花瓶上,却是迅速转动,顷刻间,一座乌金牢笼从天而降,迅疾落下,将容亭困在中央。
“丰彦!云端呢?你不要折磨她!放过云端!”容亭见此情形,已经猜到云端估计也被软禁了。
丰彦冷哼一声,手中软刀好不犹豫的刺入牢笼,深深刺入容亭手臂。
牢笼本就窄小,容亭躲避不及,稍微后退一步就到头了,丰彦挥舞手中软刀,迅捷如闪电,连刺容亭三刀。
“容亭!我今日就将你千刀万剐,竟然想要拐跑我的云端!如果不是云端即使醒悟,将你的计划都告诉我了!今日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潜入进来了!
丰彦的声音难掩得意,眼底精芒闪烁,还有狠戾涌动。
容亭一怔,身体剧痛传来,他立刻摇头,狠狠地瞪着丰彦。
“不会的!云端不会出卖我的!丰彦!你休想用反间计陷害云端!我不会上你的当!你这个阴险小人!”容亭嘶吼一声,用身体去撞击牢笼,奈何,这乌金牢笼除非是乌金血剑才能击毁,就凭借血肉之躯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丰彦冷哼一声,嗤笑的看着容亭,“凭什么云端不会出卖你?你算什么?你以为你在云端心目中算什么?”
“不准你诋毁云端!云端答应我,会在屋里等我的,她绝对不会出卖我!”容亭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不带任何犹豫。
他对云端的信任,还有云端对他的承诺,深深刺激了丰彦的心。
他的云端只能对他信任,为他守护,从今天开始,容亭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威胁到他和云端之间的关系了!
“容亭,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都听出我的声音是谁了,难道你还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我跟云端设计的局吗?目的就是为了引你上钩,为了让你亮出你所有的底牌!”
丰彦说完,抬手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这张人皮面具做工精良,连接的地方是在锁骨那里,所以容亭之前无论怎么仔细观察,都是看不出任何破绽。
人皮面具被撕下,一张本该不属于这个世上的面容再次出现!
“明宣!”
瞪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容亭怒吼出声。
火把掩映下,那张面容不是明宣又是何人?
沉稳历练的气质,而今多了阴霾狠戾,长身玉立,霸气十足。
“容亭!现在死心了吗?知道我没死!感觉如何?”明宣勾唇冷笑,此时的他,卸去那张平淡无奇的人皮面具,出现在容亭面前的人是让容亭一直耿耿于怀的一张面孔。
“你果真没死!你不是很爱云端吗?这就是你的爱!明宣!你故意假死,趁着云端分神的时候对她下了摄魂术,然后又几次三番的试探她,利用她,看着她因为你的死而愧疚难过,你很开心,是不是?你这个混蛋!”
容亭大声咒骂明宣,他不顾身上伤痕累累,疯狂的撞击牢笼。他简直要疯了,谁会料到,丰彦竟是明宣?!
一切一切都重叠在一切了……
丰彦第一次在皇宫出现那次,明宣就没有出现!
丰彦奋不顾身的跟自己一起从猛虎手下救走云端!
丰彦对待多丽那不屑一顾的态度!还有后来多丽跪在王府门口,明宣坚决不见,逼死了多丽!
而明宣出现的时候,也从不见丰彦出现!
种种种种,都存在某种必然联系,但是丰彦的面容不解开的一天,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俩会是同一个人!
既然明宣没死,那么金甲雷霆的统领又是谁?跟明宣什么关系?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明宣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了这一切!
而今,他是碧血族的族长,金甲雷霆的统领又占据了皇宫,这么说,从一开始,明宣就存着要夺得天下之心吗?
容亭眼神嗜血的瞪着明宣,原来这一切,都是明宣的一个局。
不管是鲜于白鹤,还是明云炜,乃至云端,都被他利用殆尽了!
容亭不禁想要仰天狂笑,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才是利用人心最彻底的那个,却没想到,一直握着五万金甲雷霆却从不显山露水的明宣,才是最狠毒无情的一个!
明宣逼近牢笼,英俊的面容有一瞬扭曲!
“容亭,这辈子你都休想跟我抢云端了!我跟她认识在你之前!我们曾有过花前月下,生死相许,而你呢?你不过只是擅长装疯卖傻,你还会什么?你注定得不到云端的心!
告诉你,云端其实一直没有失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吩咐来的,她信任我,爱我。自然不会允许有人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你这这个傻子也想得到云端的爱吗?痴心妄想!”
“你胡说!明宣!不准你诋毁云端!云端不会那么对我的!”容亭眼底通红一片,双手紧紧抓着牢笼!他不相信,绝不相信云端会这么做!明宣休想造成他对云端的恨意。
明宣冷酷一笑,指着门口的方向,轻狂一笑。
“你不信是吗?那为何云端现在不在房内?你不是让她等着你吗?那你现在看看,一会扔进来的人头之中,有没有你熟悉的人!”明宣说完,手臂一挥,顷刻间,无数头颅被从房门扔了进来。
头颅落地的一瞬间,容亭看到了自己的贴身暗卫,大雷,大雨!还有很多他世子府的暗卫!
这些暗卫跟随他出生入死,是他最后的一批力量,这些暗卫潜伏的位置只有他、鬼罗,还有云端知道。
眼前血腥残酷一幕深深刺痛容亭的心,他闭上眼睛,还是不信这是云端所为!一切都是局,都是明宣的阴谋诡计。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怀疑云端!明宣,你死了这条心吧!”容亭嘶吼着,尽管闭上了眼睛,他眼前一幕幕闪过,仍旧是那些死去暗卫的头颅横飞的场面。
明宣!今日之仇,我容亭记住了!
“容亭,还是不信吗?很好,让你看场好戏!”
明宣说着,掌风劈开房门,院子里,有一抹娇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星眸璀璨,面容如玉,容亭眼睛一亮,竟是云端!
他想要开口呼喊云端的名字,却被明宣点了哑穴。
明宣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容亭,再让你看场好戏!”
院中那绝美之姿,容亭可以肯定就是云端!只是云端此时手中有一柄长剑,剑锋一闪,直直刺入面前被捆住手脚的男子胸膛!
嗤的一声,鲜血弥散。一声压低的低吼从那被刺中男子口中溢出。
竟然是鬼罗?
容亭无法承受眼前这幅画面,云端用剑刺穿鬼罗的胸膛。鬼罗是除了云端之外,对他最重要的人!云端竟然杀了鬼罗?!
“来人!送公主回去!今晚是本族长跟六公主的洞房花烛之夜,不要见太多血腥!”明宣冷冷发令,云端丢下手中长剑,接过丫鬟递上来的帕子轻柔擦拭手心的血迹。
那清眸转而看向容亭这边,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带任何情感。
容亭抓着牢笼,想要开口说话,奈何嘴巴发不出一个字来。他眼睁睁的看着云端杀了鬼罗!怎么会这样?
云端!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明宣抬手,隔空解开容亭的穴道,勾唇冷笑。
“现在信了吗?云端一直都是跟我合作的!你痴心妄想得到云端的爱!你让鬼罗研制出那种解药给云端,你又亲眼盯着她服下去,又如何呢?云端本就是清醒的,她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就算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以为云端是不清醒的,那么鬼罗的药你不会怀疑吧!
按理说,云端吃了鬼罗的药必定会清醒,她又如何会杀了鬼罗!容亭,你不承认也要承认,你永远得不到云端!”
明宣说完,挥手,立刻有无数弓箭手手执羽箭,直冲他的面门。
“明宣!我还是不信!我要亲眼看到云端才信!”容亭沙哑着嗓子开口
明宣诡异一笑,嗤笑道,“看来之前我跟云端演的那出苦肉戏太过逼真了,让你在如此事实面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什么苦肉戏?”容亭眼神一凛,心中,已然麻木。
“之前在皇宫,云端故意刺我一刀,给你逃脱的机会,没想到你竟然从那次就深信不疑,云端将来会跟你走。鬼罗一再提醒你,你都不信!你这么信任云端,难怪现在会不肯面对现实!”
容亭的话,如针尖刺在容亭心头,鬼罗死了是事实,这么多潜伏许久的暗卫被揪出来,也是事实!
可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跟云端有关系!
云端那般无辜,那般渴望自由的性子,怎么会……跟明宣合力导演这场戏呢?他还是不信!难道他真的错误估计了云端对明宣的爱吗?
“云端说过,此生此世,只爱我一人!当我假死的时候,她抱着我,说她一直爱着我,从来没有变过,我就知道,她日后一定会原谅我的!云端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从今往后,我明宣都不会负她!而你,容亭!注定得不到云端!”
明宣说完,手臂一挥。
眼看就要羽箭齐发,却有护卫跌跌撞撞的赶来。
“主子!”护卫脸色煞白,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明宣面色一沉,他差点杀了容亭!“何事?”明宣面色阴鸷,护卫胆战心惊,小心凑到他耳边耳语了一句。
刹那,明宣脸色大变,竟是不管还关在牢笼内容亭,转身迅速离去。
不一会,有明宣的护卫拖着奄奄一息的鬼罗到了乌金牢笼门口。
容亭俯下身子,抓着鬼罗的胳膊,痛心喊着,“鬼罗!挺住!你不会有事的!”
鬼罗抬头眼神涣散,气息微弱,他摇着头,眼神有无奈,有不甘。
“容亭,我的……解药没问题!真的没问题!但是杀我的人是明云端!我看到……我看到她带着丰彦的人抓走了很多兄弟!容亭……你……你信错人了……”鬼罗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容亭捂着头,疯狂的吼着。
“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信!我不相信!我知道你的解药没有问题,但你要我如何相信,云端会那样对我!”容亭痛苦的喊着,此刻的他,无助彷徨,已经被血腥的一幕幕抽离了所有力气。
鬼罗趴在那里,虚弱的看着容亭,“我死不足惜,但是这些兄弟是世子府最后的希望,幸亏……幸亏你没将另一个身份告诉她……否则,不堪设想……但是……但是现在……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记住!告诉其他兄弟,若是活着……替大家报仇……杀了明……云……端!”
鬼罗说完,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失去直觉。
容亭跌坐在地上,看着气息全无的鬼罗,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鬼罗死了……死在云端的剑下!
“啊!”容亭仰天长啸,只觉得所有一切恩恩怨怨,在此刻,全都化作血泪,深深扎入心底。
云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对明宣的感情真的深刀可以出卖一切吗?包括为他在我面前佯装失忆?
明云端,我要见你!将一切问清楚!
丰城,燕宫
燕惊飒怀抱怀中昏睡的娇小人儿,眼底,无波无澜。
殿下一人,黑色长衫,黑色面巾,一身夜行衣打扮,看向燕惊飒的眼神却分外复杂。
“我已经帮你将她带来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母亲的下落了吗?”黑衣人开口,语气凝重低沉。
燕惊飒眸子跳动一下,却是无所谓的慵懒表情。他轻轻抚摸怀中人儿柔顺的发丝,一点点的,及其有耐心的替她将乱发整理好,尔后,才懒懒的看了一眼殿下的黑衣人。
“死了。”
许久,他才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黑衣人身子剧烈一颤,眼神涣散的看着燕惊飒,须臾之后,他激动的想要冲到燕惊飒身前,却被突然冒出来的暗卫拦住。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她说过要等到我明媒正娶她!”黑衣人声音嘶哑低沉,带着痛苦挣扎。
燕惊飒眼底具是冷嘲,他小心抱紧了怀中人儿,低声呵斥道,“不要惊扰了我的云端!我已经告诉你事实了,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不要让我再在丰城范围内看到你!否则!杀无赦!”
燕惊飒的语气一瞬变得冰冷刺骨。
“杀我?你!哼!你明知我是谁?你敢大逆不道杀你老子吗?”黑衣人明显暴怒,看着燕惊飒的眸子迸射丝丝怒气杀气。
“呵呵……你说什么笑话?你还是去做明宣的老子吧!对了,别忘了告诉明宣,人是被你劫走的,然后扔到悬崖底下了,生死不明!如果让明宣探听到任何一点云端在丰城的消息,我都不会饶你!”
燕惊飒说完,抱着云端懒懒起身,眼底却是对她的浓浓宠溺。只有在云端熟睡的时候,他才会柔情尽付,当她醒来后,他便是那个严格疏离的燕惊飒。
因为她拿自己当哥哥一般,他便要做好哥哥的职责。不能逾越一分一毫。
“你!逆子!明宣是我的儿子,你也是!你们是一个母亲所生!虽然你们不同容貌,但却是双生子!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的种!
从今往后,北日是我的,碧血族是明宣的!而丰城是的!这天下尽归我们父子三人所享!可你和明宣却都栽在明家后人手里!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黑衣人说着,狠狠地盯着燕惊飒背影。
燕惊飒勾唇冷笑,面色温柔的盯着怀中的云端,轻轻丢下一句话,
“你和明宣尽可以带兵攻打丰城!我无所谓!但是记住你当初跟母亲分别的时候答应她什么!你当初说的好听,暂时的分别只是为了保住蓝田族的一切。却原来,只是为了圆你称霸天下的野心!
你的心太小了。这天下,岂是你看到的这般渺小?”
燕惊飒的话如一柄利剑深深插入黑衣人心头。
看着他抱着云端远去,黑衣人眼底冰封逐渐融化,涣散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