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唤瑶儿的小妾面容酷似云端,不管是眉眼,还是轮廓,还是低头浅笑,那清冽纯粹的模样,简直就是云端的翻版。
除了左边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可以区分她跟云端之外,就连燕惊飒都是看直了眼睛,如果不是云端好端端的站在身后,他真的以为跳舞的女子就是云端。
怪不得明宣要如此宠爱这名小妾。
云端回过神来,俯身给燕惊飒倒酒。虽然神色无异,但手腕还是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燕惊飒宽大衣袖不着痕迹的将云端洒出来的酒逝去。
明宣眸光环视中人,最后落在燕惊飒和云端身上。
“燕城主,有没有觉得瑶儿像一个人?”明宣明知故问。
燕惊飒摸着下巴,慵懒的喝光杯中酒,尔后一掀袍子走了下去,色迷迷的盯着瑶儿看。
瑶儿冰肌玉骨,除了相似云端的容貌,还有出众的舞技。见燕惊飒朝她逼近,不觉娇羞之中带着惊讶的后退了一步。
燕惊飒摸摸下巴,笑着开口,“族长真是好艳福!身边三个小妾都是美艳如花!我这燕宫的小妾跟你的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这小女子如果不是这颗泪痣,我还真以为是不悔呢!”
燕惊飒说完,伸手就去摸瑶儿的脸。
“族长!救我。”瑶儿花容失色,惊慌的朝明宣怀中扑去。
明宣顺势将她拥在怀中,宽厚的胸膛裹着娇小的她,让云端看了,有种时光逆流的错觉。
“燕城主如果喜欢我的小妾,其他的大可给你,瑶儿可是我心头至爱。”明宣说着,轻轻勾起瑶儿下巴,那深邃冷幽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瑶儿,明明该是柔情似水,可云端却看到他眼底的阴鸷。
燕惊飒连连惋惜,不舍的收回手,无奈的道,“既然族长不肯割爱就算了。今儿也不早了,族长还请早些歇息吧。”燕惊飒平静的开口。
明宣点头,揽着瑶儿的手始终没松开,在他身后,其他两名遭受冷落的小妾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具是嫉妒和恨意。
云端走下来,紧随燕惊飒身后送明宣出去。
明宣走到一半再次回头,视线紧紧锁定云端身上,旋即优雅的开口,“燕城主,你这位兄弟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明宣说完,云端和燕惊飒身子具是一紧,一股紧张的气息在大殿涌动。
云端立刻诚惶诚恐的垂首。燕惊飒却是无所谓的指着云端,“七爷跟了我多年,我还真不知道他像族长什么人?”
明宣若有所思的一笑,“他像……”
他故意顿了一下,云端宽大衣袖下的大手蓦然握紧。她几乎就要以为明宣要揭露什么了。
明宣实在太折磨人了,他究竟看出了什么,还是没看出什么?
“他像我曾经的一个贴身护卫。”明宣说完,深深看了燕惊飒一眼,眼底深意高深莫测,一时难懂。
燕惊飒并没有因为明宣这句话而有任何放松!
明宣走后,云端觉得后背冷风嗖嗖,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明宣。他比之一年前更加深沉内敛。且不说他宠那名小妾的动机,又是从哪里找到酷似她容貌的女子,单就他如今的势力,如果他真要攻打丰城,丰城岌岌可危。
燕惊飒带云端回了云端在燕宫的内室,屏退所有下人,闭目沉思,许久不说话。云端站在一旁,也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燕惊飒淡淡开口,“过来给我捶捶背。”
云端回过神来,想起上次的恶作剧,不觉笑笑,轻松的走到他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给他垂着肩膀。
燕惊飒舒服的换了个姿势,慵懒贵气的模样,让云端好笑。
“大哥想到办法了吗?”云端俯身,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呼出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沁入燕惊飒鼻息之间,馨香味道扰乱了他的思绪。
他挥挥手,有些不耐的说道,“别偷懒。”
云端翻了个白眼,低声咕哝着,“在你手下谁敢偷懒啊!你是火眼金睛,什么看不明白!”
“你倒学会拍马屁了!”燕惊飒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云端面容近在咫尺
明亮的眸子闪烁晶莹光芒,微微嘟起红唇,虽然是一张男子面容,但只要看着这双眼睛,他的心就会宁静下来。
“哪有?你不知道今天我有多紧张!明宣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真以为他会……”
“我永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燕惊飒猛然打断云端,手臂一勾,直接将站在身后的云端拉入怀中,勾住她的脖子,狠狠地堵住她的唇瓣。
“唔!”
云端来不及开口说话,身子被燕惊飒拉到身前,脖颈被他勾住,粉唇被他擒住。
他的吻细水长流,绵柔细腻,却又有霸气火热在其中。唇舌之间起了纠缠,他却并不深入,只停留在表面上的吸吮舔弄上。
燕惊飒觉得自己是疯了,忍了一年,只拿她当妹妹,对她严格训练,从不允许她偷懒,也从不逾越这兄妹情分一分。却在明宣出现后,乱了分寸。
他的吻越来越火热,理智提醒他,不该如此。可身体和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他勾着云端脖子,吻越发的密不透风。
因为明宣的出现,因为明宣那摸不透的想法,他开始担心云端……将担心转化成这个吻,他的心底,蓦然悸动。
正在这时,房门碰的一声被人撞开,燕惊飒贴身暗卫小田子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七爷!七爷!不好了,鲜于将军那边……”
“厄?!”
紧跟着,下一刻,燕惊飒迅速松手,将云端别在自己身后,对着小田子怒吼一声,“滚出去!”
“厄!城主!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小田子浑身冷汗直冒,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啊!城主竟然喜欢男人?城主竟然跟七爷在一起?
他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什么事?”云端听到小田子提到了鲜于淳,急忙追问。
此时,燕惊飒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小田子战战兢兢开口,“鲜于将军让七爷立刻去驿站,说是去晚了,让七爷后果自负!”
“滚!”燕惊飒再次开口,开口的同时还用掌风将小田子扫了出去。小田子大气不敢出一声,这样出去,也比自己胆战心惊的滚出去强。
啊啊!城主竟然喜欢男人?怪不得会将七爷留在身边这么多年呢?原来那些小妾都是幌子!
小田子越想后背越发寒!他自认比七爷长相俊美,该不会哪天也被城主相中吧!
一想到风流倜傥的城主竟然亲吻一个男人,小田子就觉得天昏地暗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
小田子出去之后,燕惊飒端坐那里,气息有些紊乱。刚刚那一吻,好似掏空个他全部力气一般,让他跟云端的思绪都是一瞬空白。
“我……我去鲜于淳那边看看。”云端说完,夺路而逃。
那娇小的背影急匆匆的冲了出去,燕惊飒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也起身跟在她身后。
云端觉察身后有人,脚步更快了,却被燕惊飒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了手臂。
“我跟你一起。”他淡淡开口,不知为何,面颊却是火辣辣的感觉。
云端嗯了一声,只觉得刚才的一切如梦如幻太不真实了。燕惊飒竟然吻了她,还被小田子看到了。
犹记得,她跟燕惊飒在这之前还有过一个乌龙的吻,那时他们在马车里面,她没有站稳,身子跌入他怀中,他抱住她的时候,她的唇瓣淬不及防的撞上他的,那次,他还开玩笑的说,就算云端犯了错误,也不要如此贿赂他
可是刚才那个吻是怎么回事?
绝对不是意外!那是……燕惊飒故意的吗?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竟有些无法面对他的眼神了。
这一年时间,云端体谅理解燕惊飒的苦心,他严格的训练她,照顾她,只为将她培养的更加强大。
可是一切假设,都被刚刚那个吻瓦解了。燕惊飒的心思让云端开始逃避他了……
两个人无声的朝后院走去,却是被一阵争吵声打断。
“苏瑶儿!你这个十八寨的低等贱一人!你凭什么得到族长所有的宠爱?”说话女子尖酸刻薄,带着无尽恨意和不屑。
另一道声音夹枪带棒的紧跟着响起来,“是啊。明明是个女奴生的小贱种,不就仗着像族长的心上人吗?没有这张脸,你看族长愿意看你一眼不?
云端和燕惊飒站在拱门下看过去,竟然是明宣的其他两名小妾在那里辱骂酷似云端的瑶儿。
云端冷眼看着,只见那瑶儿在听到那句没有这张脸,你以为族长愿意看你一眼的时候,脸色明显闪过丝丝阴郁。明明眼底跳动怒火,却隐忍不发。
“两位姐姐这是作何?瑶儿自知无法跟昔日公主相比较,这副容貌是父母所给,瑶儿无法选择!两位姐姐还是不要继续为难瑶儿了!”
瑶儿此刻,绝美面容我见犹怜,声音也是楚楚可怜,更加显得那两个小妾嫉妒心中,恶毒丑陋。
“哼!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在十八寨的时候就是个下流胚子。你为了往上爬,学会那狐媚子的舞蹈,开始的时候,你不还喜欢第五寨的寨主吗?怎么?现在倒装的清高了!”黄衣小妾牙尖嘴利,专捡瑶儿的疮疤揭。
一旁的蓝衣小妾也是冷哼一声,鄙夷的开口道,“是啊。她在十八寨的时候就整天穿的暴露又放荡,恨不得所有男人都看到她身上的肉!要不是因为这张脸,族长会看上你!告诉你,族长并不是宠你!只是透过你的脸在看另一个人!你就是一个可怜的替身!等着正主回来了,你的下场就是死!
你以为族长或者云端公主会留第二个她在身边吗?痴心妄想!”
蓝衣小妾的话语更加阴毒,苏瑶儿眼底一闪狠光,正要发作,却又换上那楚楚可怜,
“两位姐姐!你们对我有恨可以冲我来,千万不要牵扯上族长。族长终日处理族中事物,繁忙辛苦,有时候连一日三餐都不及时,姐姐们,我们作为族长的妾室,该给他分忧解难,而不是在这里说这般难听的话!”
苏瑶儿话音落下,两个小妾都炸毛了一般。
“你个女奴生的小贱一人还敢教训我们?”黄衣小妾说着一巴掌就要上去。
“住手!”
一声厉喝,异常熟悉。
燕惊飒和云端身子后退了一步,躲在拱门一侧。从菱格之中看出去,一身明黄锦袍的明宣快步走向三人,抓住那个挥手要打苏瑶儿的小妾的手腕,倏忽用力,将小妾甩了出去。
“啊!”那倒霉的小妾痛呼一声,身子已经摔出去几米远。另外一名小妾见状,吓的立刻跪在地上。
苏瑶儿正要下跪,却被明宣用手扶住。
“你又没错,跪什么!有没有事?”他温柔细腻的语气,让跪在地上的小妾眼底再次闪过嫉妒。
苏瑶儿连忙摇头,开口时候带着一分颤音,仿佛是被吓到了。
“族长,别怪两位姐姐,是瑶儿说话不中听她们才会生气的,是瑶儿不对。”苏瑶儿说着,眼圈竟然红了,看向明宣的眼神带着几分委屈和息事宁人的祈求。
云端冷眼看着,好一个会伪装的女人!比那个佯装清高的蓝旗秀还要会做戏!
恐怕她早就知道明宣听到了一切,所以故意如此说!让明宣更加怜惜她
“你别替他们说好话!我都听到了!”明宣打断苏瑶儿的话,语气冰凉。苏瑶儿瑟缩了一下身子,乖巧的偎依在明宣怀中,垂下的眸子扫过地上的两名小妾,却是冷蔑嘲讽的眼神。
“你们两个人即刻滚回碧血族好好反思!本族长不想看到你们!”
明宣撂下狠话,转身欲走。蓝衣小妾急忙抓住他的袍子,还想争辩什么,“族长!族长!不关妾身的事啊!是苏瑶儿她……”
“滚!”
碰!
明宣一脚将蓝衣小妾踢开,直接大亨抱起苏瑶儿离去。
那萧索的背影比之一年前更加无情。
云端和燕惊飒互相看了一眼,正要离开,却见先前被明宣推到地上的黄衣小妾艰难的爬起来,愤愤的开口,
“苏瑶儿这个贱一人好毒辣的心!明明是她约我们来这里的!却恰恰被族长看到!根本就是她故意激怒我们让族长撞见!”
黄衣小妾说完后,嗤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来。
一旁的蓝衣小妾急忙过去扶她,“姐姐!算了吧,我们斗不过她!只能祈求正主赶紧回来,别让她继续得意下去了!”
“你懂什么?正主回来我们更没有机会了!这个小贱一人!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黄衣小七恩说着,跟蓝衣小妾一起起身,朝回走去。
云端和燕惊飒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具是若有所思。
燕惊飒回神的时候,看到云端还在发呆,无端心下有些烦躁。
“还不走?”他挑眉,语气带着急躁。
难道云端心中还念着明宣吗?为何迟迟不动?
云端觉察到有两道冰凉的视线迸射出来,不觉回神,却只看到燕惊飒的背影,她急忙追上。
刚刚她在想如果明宣真的攻打丰城的话,她们这边有什么办法可以抵御!就目前的丰城来说,确实不够实力。金甲雷霆统领又不会出手!那唯有寻找外力帮忙!
最近在北日崛起的千里一杀宫似乎跟明宣不对盘。
一杀宫一直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前些日子更是公然跟明宣叫板救出了容亭,虽然容亭生死未卜。但若能跟一杀宫合作,丰城说不定能够保住。
路上,云端仍在思索跟一杀宫合作的细节,而燕惊飒见她一直没有回神,脸色愈加难看。
马车一路颠簸着朝驿馆前行,云端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大哥,我以前跟藏玉有过交情,你说一杀宫的人会不会渗入丰城呢?”
她的话让燕惊飒一愣,旋即低沉着声音问道,“你刚才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是啊。怎么了?”云端并不明白燕惊飒的意思。
“没事了。”燕惊飒眸光回暖,云端正要追问的时候,驿站已经到了。
她随燕惊飒身后下了马车。
驿站里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云端一听就知道是明翠和哲太妃又在起什么幺蛾子了。
“将军!想必您也看到那苏瑶儿了,简直跟云端姐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您不信那就是云端姐姐吗?这世上哪有那么相像的人!如果不是云端姐姐,那真的云端姐姐现在身在何处?”
明翠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话却足够云端后背发冷。
如果鲜于淳一口咬定苏瑶儿肯定不是云端,很容易让明翠猜测,鲜于淳是不是知道真的云端身在何处?如果鲜于淳相信了,他必定要有所行动!
云端微微阖上眼睛,明宣这招,真够狠的。将一切都谋算其中了。
就是要逼着她出面!
鲜于淳懒洋洋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就算她是云端又如何?难不成你是赞成我去跟明宣抢吗?我抢来了云端你做什么?看来你是觉得做妾都是高的了!想做通房丫鬟吗?还是你有信心,能跟云端一争高下?”
“鲜于将军,我不是,我……”明翠被鲜于淳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鲜于淳!你别说太多废话,本太妃知道皇上就在丰城,你带我们母女二人去见皇上,我要跟皇上,向皇上讨一个公道!”
原来,哲太妃还是心心念念着明云炜那边的势力。
“哲太妃不如去向明宣讨一个公道更合适!他现在就在丰城,我可以给你们引荐。”鲜于淳无所谓的声音带着冷嘲鄙夷。
云端轻笑,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到哲太妃此刻那难看的模样。
云端随着燕惊飒步入内室。
争执声暂时停止。
明翠和哲太妃都已经洗漱干净,只是虽然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却是难掩落魄萧索。
明翠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明翠对于鲜于淳的仰慕和爱意,已经迷失到失去了自我!
“参见城主。”明翠乖乖福身,态度谦卑。倒是哲太妃,此刻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微昂着头,还当自己是堂堂太妃。
燕惊飒的手下立刻搬过来酸枝木的太师椅,铺上锦被软垫,燕惊飒懒懒落下,立刻有侍女上前为他捶腿按摩,云端在你一旁试过茶水温度适中,从容递上。
燕惊飒品一口香茗,微眯着眼睛,惊世之姿带着傲然轻蔑。
气势上已经让哲太妃哑口无言。
“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老太婆赶出丰城!”燕惊飒说完,云端偷偷一笑,鲜于淳也是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的窗台上看戏。
“城主!不要!母妃连夜来受尽折磨,舟车劳顿,所以才会……”
“跪下!”燕惊飒勾勾手指,丝毫不给明翠任何情面。
一旁的哲太妃脸色煞白,本想给燕惊飒个下马威,用明云炜打压他的,没想到燕惊飒气势如此之足。
“不跪的话就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本城主向来不喜欢勉强人!”
燕惊飒抬抬手,云端再次递上秘制点心,捻了一块送到燕惊飒嘴边,他就着云端的手吃下,气度慵懒傲然。眼神懒懒的看着云端,那意思分明是,看我给你报仇!
哲太妃被明翠拉着跪了下来,虽然不甘,却没有任何办法。
云端见此,歪着头,似是无意的提醒着燕惊飒,“城主!我看这老太婆似乎不情愿呢!你看她那眼神,恨不得看穿了城主呢!”
云端的火上浇油让明翠一愣,她抬眼看着云端。
沙哑的声音,平淡无奇的一张脸,一个男人怎么如此多嘴?
“哟!这小姑娘也不服气啊!”云端指着明翠高声开口。
明翠吓得立刻低下了头。
“那你去教训下他们!”燕惊飒挥挥手,继续吃着糕点。
云端有些为难的看着燕惊飒,“属下害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说完,手中茶水不偏不倚的泼到哲太妃脸上。茶水是温的,哲太妃脸上挂着茶叶沫子,褐色茶水顺着她面颊淌下弄脏了胸前衣襟。
一旁的明翠急忙拿出帕子给她擦拭,“母妃,别冲动。”
见哲太妃要站起来理论,明翠急忙劝着母亲。
“鲜于将军,如今您也看到了那小妾的模样,您是否可以给明翠……”
“给你什么?给你一个名分?行!你就留在本将军身边继续做你的小妾!至于你母亲,你叮嘱好她安分守已!不该妄想的不要妄想!”
鲜于淳说着跳下窗台,走到云端和燕惊飒身边,低声道,“戏都看完了,还不走?”
而明翠并没听到他这句话,只是听到他前面说让自己留在身边,不觉眼睛一亮。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抓住机会,得到鲜于淳的心。
云端跟燕惊飒和鲜于淳出了驿站。鲜于淳安排手下将明翠和哲太妃接到他住的院子,但是不许她们见明云炜等人。
云端的身份,知道的只有燕惊飒、鲜于淳和比干。就连明云炜都不知晓。如今哲太妃显然是跟明宣有扯不尽的关系,所以,将她跟明翠留下可以,但绝对不能让她们有机会接触任何人。
云端已经从燕惊飒口中得知,明宣并不是哲太妃亲生,所以哲太妃对明宣一向不好。可究竟明宣的母亲是谁,燕惊飒迟迟不说。
云端了解这牵扯到的会是一个惊天秘密,到了一定时候,燕惊飒才会说出来,她也不继续追问。
三个人回了燕宫,探子来报,明宣一直跟苏瑶儿在一起,而那两名惹事的小妾已经被送回碧血族了。
至于边关那边,比干集结三十万大军,准备随时应对三国战乱。
“你们刚才看出什么了没有?”燕惊飒双手环胸,眸光清明的看向云端和燕惊飒。
燕惊飒沉默,云端悠然道,“哲太妃未必真心实意的为明宣卖命!她有自己的打算。但她现在又被明宣制约!至于明翠,那个丫头一门心思都在某个人身上,她最好控制!只要某人现在招招小手,晚上临幸了她,那丫头就死心塌地了。”
云端说完,眼神邪恶的看向鲜于淳。
鲜于淳瞪她一眼,目光突然落在云端唇瓣上,原本清明的眸光瞬间变得犀利。
“你嘴唇怎么了?为何肿了?”说完后,又去看燕惊飒的,竟然也肿了
“你们!”鲜于淳说的是你们,却是指着燕惊飒的。他可不相信云端回主动亲吻燕惊飒,一定是燕惊飒趁人之危。
燕惊飒一看云端那红肿的唇瓣,又轻轻摩挲自己的唇瓣,方才记起自己刚才有多用力,差点都咬破云端唇瓣了。
云端此刻脸红,急忙解释道,“意外!”
“意外?哼!”鲜于淳冷笑,继而快步走到云端跟前,抬手就要勾住她脖颈,“那你也跟我意外一个!”
“你疯了!”云端低吼一声,抬脚去踢鲜于淳。
“你们大白天的竟然……什么时候的事情?”鲜于淳狠狠地瞪着云端,看着那明显被蹂躏过的唇瓣,简直要疯了。
“鲜于将军,你管的太宽了吧!”燕惊飒调整好情绪,冷淡的开口。
“你别忘了云端的身份!你已经让她不男不女了,现在还轻薄她!”
“鲜于淳!你才不男不女!去去去!你先出去!”云端气恼了,好端端的被人说不男不女。
“你们……有没有被人看见?”鲜于淳咬着牙开口,现在明宣在这里,真是一点乱子都不能出!燕惊飒一年都忍了,现在却抽风亲了云端!该死!
云端一愣,突然想起了小田子。
“还不都是你!火急火燎的让小田子来找我,他闯进来的时候正好……”云端话一出口,见一旁的燕惊飒微眯着眼睛,警告的看着她。
她立刻有些不满,强吻她的是他,现在还警告她作何!
她还不让他好过了呢!
云端火气也上来了,反手勾住鲜于淳的脖颈,因为鲜于淳有些高,她要踮起脚尖才行。
鲜于淳已经习惯了她这张男人面孔,只要看着眼睛,就知道,面前的人是云端。
彼此之间,呼吸萦绕,鼻对鼻,眸对眸,四目交织。
鲜于淳搁下手中白玉杯子,脸上一闪阴鸷寒光。
鲜于淳则是瞬间忘记了呼吸一般,定定的看着云端。
“要不要我给你将刚才的事情案件重演一遍?”云端巧笑嫣然,那双眸子带着三分微醺七分娇媚。
鲜于淳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答应了。
燕惊飒已经站起来了。
“现在我扮演燕城主,你来扮演我!其实刚才,真的是个意外!不过燕城主明显有些大力了,让人家有点……”
云端说着,踮起脚尖,红唇缓缓凑到鲜于淳面前。
下一刻,鲜于淳眸子微醺,已经情不自禁的抬手环住了云端腰身,云端小手勾住他的脖颈,红唇近在咫尺。
“胡闹!”
燕惊飒喊完这句,立刻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罚你练习十个时辰的木人桩!”燕惊飒冷声开口,蓦然握紧了拳头。
云端嘿嘿一笑,对鲜于淳道,“怎么办?城主发威了,十个时辰啊!还是算了吧!”她正要离开,却被鲜于淳抱的更紧。
“我替你完成!你继续!”鲜于淳低声说着,声音沙哑富有磁性。他眸子深深,只觉得过去人生二十多年,唯有此刻才是唯一让他心底悸动陶醉的时刻。
云端俏皮一笑,收回自己的手,将鲜于淳的手挥开,淡淡道,“还是算了吧。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案件重演了!”
云端说完这话,无所谓的转身,燕惊飒松了口气,鲜于淳脸色却很难看
他早说过,他不是比干承惠。为了压抑心底想法,可以用结拜的方式逼着自己用哥哥的身份爱她。他是鲜于淳,自小就没得到过一件心仪的物品。
最好的永远都是留给容亭的。
云端是他从逼宫那天就看好的,这是他此生最认真的一次,他绝不会放弃。一定要得到他心仪的人!不能让他的人生一无所有!
鲜于淳瞪了云端一眼,体内那流窜的狂热之毒再次发作,他不想被云端再次看到他毒发时候的模样,于是快速转身拂袖而去。
云端回身白了燕惊飒一眼,眸中是挑衅还有顽劣。
燕惊飒微微恍惚,旋即很快回神。这一年来,云端变化太大了。她放下了明宣,却又紧闭心门,外表坚强轻松,大大咧咧,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是吊儿郎当的态度,燕惊飒很想进入她心中,重新开启她那颗紧闭的心门。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燕惊飒清了清嗓子,认真的开口,“你有什么办法引出藏玉?我听闻一杀宫最近都是几位长老在主事。藏玉是闲云野鹤去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云端点头,面有忧色。
“我们能想到的,明宣也会想到。说不定明宣也在想办法引出藏玉,赶在我们联系他之前动手解决了他!毕竟,藏玉一年前派人救出容亭,明宣定是耿耿于怀!藏玉说不定就是躲着明宣所以一直不露面了!”
云端说到这里双手托腮,无奈的摇摇头。
对于藏玉,众人了解都很有限。她虽然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却了解很少。只知道他精通医理,脾气阴晴不定,性格看似随和,却有阴鸷的一面。
这茫茫人海,何处去寻找藏玉呢?
次日清晨,燕惊飒一早安排暗卫秘密搜寻藏玉下落,而鲜于淳则一直没有出现。云端出了房间,一抬头,却正好撞见明宣带着苏瑶儿朝这边走来,云端想掉头走已经来不及了,明宣开口叫住了她。
“这位不是燕城主身边的大红人白七爷吗?”明宣清朗出声,怀中苏瑶儿温婉如玉。
云端皮笑肉不笑的拱手抱拳,低声道,“正是在下。族长有何吩咐?”
明宣一挥手,指着不远处的林子,淡淡道,“想四处走走,没找到向导。不如就由白七爷担任向导,带本族长逛逛燕宫!”
明宣说完,云端正要拒绝,却见他已经转头走在前面,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云端再次怀疑,明宣究竟认出自己没有?不过燕惊飒给她的人皮面具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明宣不可能这么快看出来的,就算看出来,他肯定会冲上来揭掉自己的面具的。
这个明宣,心思太深了。
她跟在明宣身侧,一旁的苏瑶儿低声咳嗽了一声,明宣立刻紧张的脱下自己披风盖在她身上。
“族长,不要,您的身体要紧,您是碧血族的骄傲,岂能为了瑶儿……
“好了。傻丫头,再推辞的话我就直接在这里抱着你四处逛了!你要是不怕丢人,本族长不介意。”明宣嗔怪的开口,不忘宠溺的替苏瑶儿拢了拢披风。
这般语气和态度,让云端不由想起曾经明宣对她说话的神态。
只是,物换星移,人事全非。她很确定,自己已经放下了他了。
苏瑶儿娇羞一笑,半偎依在明宣怀中,“族长,别欺负瑶儿了。”
“哪有欺负你。昨晚你可是没少欺负本族长!”明宣的话愈加暧昧,苏瑶儿脸色红彤彤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云端撇撇嘴,这太像明宣以前的作风了!
明宣似是无意的看了云端这边一眼,眼波深邃如幽潭,让人看不穿眼底真实情绪。
很快,三个人便走到后院树林,如今是三月时节,草长莺飞,处处春意盎然。
后院树林内,有迎春花傲然开放,点点红色粉色黄色,点亮整片树林。
云端见明宣和苏瑶儿有意赏花,便像不着痕迹的退下。明宣却再次叫住了云端。
“白七爷,一起看看瑶儿的舞姿如何?”明宣说完,苏瑶儿已经娉婷走向华海之中,那一颦一笑,若不是那颗泪痣,连云端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找影子。
苏瑶儿踮起脚尖,舞姿蹁跹,若蝶儿轻灵跃然在花海之中,脚尖踩着碧绿的青草地,身上环佩叮咚作响。舞姿回旋,曼妙绝伦。
她若水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明宣,明宣也是深深凝视她。
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存在,只有他们二人一般。
苏瑶儿的舞姿的确出众,而且还能在跳舞的时候放电,时不时的就回头看向明宣,回眸一笑,眼波流转,明宣眼底深意愈加明显。
突然,他开口喃喃念叨,“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云端身子一顿,继而淡淡开口,“族长好文采。”
说完,眸光敛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哪怕这首诗是她曾经念给明宣听的,如今明宣念出来是因为思念她,她的心也不会再有悸动。
她能感觉,明宣看着舞动的苏瑶儿眼神似乎闪过一分怒气,不觉紧张起来。
却见苏瑶儿舞步缓缓收回,惦着脚尖快活的朝明宣跑来,“族长。”
这一瞬,云端清晰的听到明宣口中喊出了,
“小端儿……”
心思一滞。
本是轻快跑来的苏瑶儿面容错愕,眼底飞快闪过丝丝苦涩和怨毒,继而却又是柔柔的体谅的眼神看向明宣,
“族长,您又想姐姐了!瑶儿知道,什么都不如姐姐!族长,瑶儿见你如此,真的很难过。”苏瑶儿变脸神速,已经是含情脉脉的跨上了明宣胳膊
云端听到苏瑶儿一口一个姐姐,不觉恶寒。
明宣却是拍着苏瑶儿的手背,眼底怒火已经转化为层叠神情,他安慰苏瑶儿,“你怎么会不如她呢?她是她,你是你。至少你的舞姿和善解人意就胜过她无数倍!”
明宣说完,苏瑶儿立刻眼含热泪,激动感激的看着明宣。
“有族长这句话,瑶儿死而无憾!”
“别说死!这么不吉利。本族长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明宣说完,似乎当云端已经是透明的了,搂着苏瑶儿转身就走了。
云端也不说话,巴不得跟他们划清界限了。
云端小心后退,到了拱门那里,才转身快速离开。
本是走了很远的明宣蓦然回头,深邃的眸子盯着云端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动。
“族长,您看什么?”苏瑶儿千娇百媚的倚靠在明宣怀中,娇羞的看他
明宣脸色一冷,抬手推开苏瑶儿。
“我派人送你回去,我还有事。”明宣一挥手,暗卫已经出现。
“族长,您……”
“先回去吧。”明宣摆摆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了。苏瑶儿虽然委屈,却还是乖巧的应了,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院子。
树林内,凉风吹拂,明宣静静矗立在一棵桃树下,看着迎风傲然的花蕊,微微阖上眼睛,清晰听到心地碎裂的声音。
云端刚刚摆脱了明宣和苏瑶儿,转身就看到一身衣衫凌乱,发丝随风如墨乱舞的鲜于淳站在她的房门口。
“你怎么了这是?”云端见他这番狼狈模样,刚刚走近想要问个究竟,冷不丁被他抱了个正着。
他嗓音嘶哑,神情黯淡。
“什么也别问!让我抱回,就一会!”鲜于淳的声音难得的竟是祈求,他紧紧拥着云端,让她一瞬呼吸紧张。
云端推着他的胸膛,压低了声音警告他,“这可是在门口呢!别让其他人看到啊!”
奈何云端越加用力,鲜于淳越是不肯松手。他紧紧拥着云端,却是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你究竟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哪里不舒服?我得罪你了?遇到什么人了?”
云端将种种猜测都问到了,奈何鲜于淳就是不说。云端四下看着,生怕被燕宫下人看到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
云端能闻到鲜于淳身上有淡淡脂粉香气,还有他的气息凌乱不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他如此模样!
他抱了云端好一会,就是不说原因,待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松开云端,只是深深地凝视她,那眼神让云端浑身发毛。
“我该走了,没事了。”
鲜于淳淡淡吐出一句话,眼神黯然。
“你到底怎么回事?占了我的便宜什么都不说!你要是不说的话,以后都别让我看到你!”云端说着推了鲜于淳一下,鲜于淳却是顺势握住了她有些微凉的小手,低头喃喃道,
“以后你都很少见到我了!算了……我先走了。”
他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背转过身去的身影萧索失落,好像受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一般。
云端追上他想要问个究竟,却被他挥手甩开。
“明云端!你怎么回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现在我要走,你不是该很庆幸吗?还追着我作何?”鲜于淳一时情急,竟是喊出了云端的名字。
云端一怔,暗处有人影闪动,不知道是燕惊飒的暗卫还是谁的。
她心中一惊,却见鲜于淳已经从刚刚的激动中回过神来。他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在这般紧张的局势下,万一被明宣的人听到了他刚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对不起。我会亲自跟燕惊飒解释。”
鲜于淳说完快速离开。
云端愣在原地,一时搞不清楚刚刚鲜于淳究竟唱的哪一出。
入夜,燕惊飒在书房内狠狠地训斥了云端一顿。
今日鲜于淳抱着她的时候,那暗处离开的暗卫是他的人。也幸亏是他的人,否则,真是无法想象那后果。
原来,燕惊飒自从明宣来了以后,就在云端身边加派了暗卫,就是为了阻隔明宣暗卫的跟踪。在这节骨眼上,鲜于淳喊出那句话,真是太不顾后果了。
鲜于淳已经回了自己在燕宫外的院子,一晚上都没露面。云端惨兮兮的被燕惊飒教训了一个时辰。明明是鲜于淳冲动犯错,现在燕惊飒全都扣到她头上了,还不许她反驳一句话。
好不容易等燕惊飒教训完毕,夜都深了,燕惊飒还是不肯放过云端,让她去院子里练习软刀一个时辰。
这练完之后天都亮了,这一夜都别想睡了。
云端也不反驳,本来脑子今天一天就乱哄哄的,又是明宣念诗,又是冲着苏瑶儿叫自己的名字,然后是鲜于淳的抽风,她需要消耗下体力,好好清醒冷静一下。
燕惊飒寝宫内院,刀光闪烁,冷兵器寒芒冰封,划穿夜幕。
黑夜如墨,淡淡泼出幽冥的墨色,刀光划过,将夜色劈成无数片,点点莹亮晶莹光影,包裹着云端上下翻飞、灵巧生动的身躯。
突然,暗处响起鼓掌的声音,在寂静暗夜之中分外醒目。
云端收了软刀,浑身上下香汗淋淋。
警惕的看向掌声发出的地方。暗处,人影闪烁,隐约可见一抹翠色,一袭幽冷的翠色反射月亮的清幽光芒,深深映入云端眼底。
甫一抬头,那人影已经翩然飞下,轻功了得,气势更是绝无仅有。
竟然是藏玉!
云端认识的人之中,藏玉是唯一一个具有谪仙气质,明明给人感觉近在眼前,却又时刻会有来无踪影去留无意的感觉。
他竟然主动找上门了?!对于云端来说,该庆幸还是警惕?
淡淡瞥一眼燕惊飒寝宫那里,想必他已经收到藏玉出现的消息了,他不动,定是想看看明宣作何打算。
藏玉似乎是孤身前来,长身玉立,静静伫立在云端面前,似乎比一年多前见他的时候更加清瘦了。
那翠色面具依旧戴在脸上,遮住原本或惊世骇俗或平淡无奇的面容,依旧用腹语说话,腹语运用的更加炉火纯青。
“本宫主日夜赶路来丰城这边看看热闹,却是在这里碰到如此勤快的人,若是收在本宫主门下多好?”藏玉啧啧说着,一身翠色衣衫在夜色下愈发清明道骨,让人过目不忘。
云端清了清嗓子,挑眉,佯装不认识他。
“敢问阁下是?”
“一杀宫,藏玉!”
“阁下是要见?”云端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地面。
“本宫主都说了,是来看热闹的。听说明宣没死成,还做了碧血族的族长,还听说,他最近身边带着的小妾挺美的,想见识见识。”藏玉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近距离打量云端。
他总觉得,在这种平淡无奇的面容下,隐着不一样的容颜。
也许跟他一样,翠色面具脱下,是让世人都瞠目结舌的面容。
云端从容迎上他的眸子,觉得这双清眸似曾相识,清凉的眸光深处,似乎是隐了淡淡的雾气,萦绕不散。
“原来是一杀宫宫主。我这就去禀报城主。”云端转身正要走,冷不丁的,衣袖被藏玉扯住了。
“正好告诉你家主子,暗处还有贵客!”藏玉腹语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云端一愣,暗处树影婆娑之下,有人影闪身出来。烟青色长衫,在暗夜之中袍角寂寥翻飞,却是能沉着以对藏玉的揭穿。
云端眼神闪烁一下,明宣竟然也在?
他在这里多久了?
为何她觉得明宣的视线似乎总是停留在自己身上呢?难道他看出什么了
云端立刻转身,还没等走进寝宫,燕惊飒已经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看到她有些苍白的小脸,燕惊飒示意她稍安勿躁,既然藏玉主动找上门了,那一切,就有转机。
出门后,燕惊飒从容面对,没有急着跟藏玉谈什么,而是亲自带他去了燕宫的偏殿休息,藏玉也不多说什么,关上房门后,再也没有出来。
如今的格局是,燕惊飒住在燕宫正中。明宣在左边偏殿,藏玉住在右边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