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黑白公寓,然后离开。沐幽月几乎连背带拽把叶尊带进屋子里。
医生马上拿出『药』箱,给他检查。
“他今天才犯了胃病,晚上又喝很多酒,怪不得痛成这样。我马上给他输『液』。”沐幽月和医生把叶尊抬到屋子里。
医生处理好以后,沐幽月一直守在床边。
又一次看到他的脆弱,心都软了下来。其实他好孤独啊。
也许昨天是因为犯病了给她打电话的吧?然后强打精神去上班。
他『摸』出他的手机,悄悄地把玩起来。看看今天为什么接不通。
她微微有些愣住。他的屏保是她那天在他书房唱歌的照片。
她本来以为是姐姐的照片,真没有想到会是她的照片。心里不知什么地方,像是融化了一般。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看着他微闭的眼睛,如剑一般的眉,安静的他,有种让人怜惜的强势。
沐幽月不知不觉睡着了,半夜医生起来拔针的时候,才把她叫醒。
趁医生出去,她就和他躺在了一起。
清晨,叶尊又被手机吵醒。身边躺着一个人,电话响第一声他就接了起来。
起身洗漱完毕,穿着笔挺的西装,他一天的工作又要开始了。
他走近她,看着她睡得正香,给她一个早安吻。
她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眉『毛』耸动着。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他轻轻地蹲下去看着她,手被她拽得太紧,完全挣脱不出来。
他今天早上9点的晨会再不走可要迟到了。就这样被她拽了10分钟,他腿都已经蹲麻了。直接打电话把会议改成下午一点。
这个小丫头,要害他今早出不了门。
“你不去开会了?对不起。”沐幽月听着他打电话,内疚的说。
“如果你早点醒来,我就去了。现在既然你要留我,那我就放假半天。好不好?”他啄了一下她的唇。
“我在这是不是耽搁你工作了?妈妈让我早点回去。”
“多留几天。”他吻她,让她『迷』糊的双眼渐渐清晰。
眼里的他太好看,自己却『乱』蓬蓬的一窝发,衣衫不整。
她羞愧地看着自己。
“我刚起床是不是很丑?头发好『乱』。眼睛好像还有些肿。”
“没有,很好看。”
“没有骗我?”
“没有。要我怎么证明?吻你够不够?或者,再做一次?”
“会不会伤害宝宝啊?”
“我轻点。还有半个月,没事的。乖。”他轻轻用舌尖逗弄她小巧的耳朵。
舒舒痒痒的感觉,让她全身都麻麻的。
“帮我脱衣服。”他扯开领带,让他帮他把衬衣扣子一颗颗解开。
然后把裤子拉开。她闭上眼睛不敢看。
“看着我。恩?”他双手握住他的小脸,让她对着他。她一睁开眼,却看到他已经肿大的地方,正在直直地对着她的脸。
她只觉整个身体都要烧起来了。
“要不要亲它一下?”
“不要。”她只觉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背过身去,脑袋里却一直挥之不去刚才的画面。她从来没有如此近如此清晰地看过他那里。好羞人羞人。
背后温热的身体在一步步靠近她,虽然已经有了好几次经历,每次靠近他,都会心跳加速。好不争气。
“吻我。”他双手不安分起来。她愈加丰满的身体,让他一触碰,就仿佛全身被窜上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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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毕。明天见咯。
☆、v65
是不是因为对他用了真心,所以才那么心痛。她的心在一点点冷却。
是时候该离开了吧,她也实在帮不了他,明了自己在他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她就再也不想留下来。
他把保姆和医生留了下来,想到是多年在国内照顾家人,要比美国重新请的人,默契得多。
沐幽月写了纸条说家里有事,妈妈催她回去。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离开。
司机看她出来,执意要送她到机场,一路上她就这样看着雨点落在车窗上,那些印记一点点被新的雨点取代。
她在他生命里,就是那一颗渺小的雨滴,落在他命途的某一段路,然后被蒸发掉,被取代掉,最后消失了印记。
飞机长途飞行好几个小时后,回到港市。
沐幽月打车回家,程惠兰正坐在客厅看叶雨儿画画。
看她回来程惠兰一脸诧异,她早已做好人被扣住的准备,怎么小月提前回来了呢?还是小两口吵架了呢?
叶雨儿兴奋地跑过来,抱住沐幽月的腿,“妈妈,妈妈,我又给你做了一套超级好看的衣服,等你把弟弟生出来就可以穿了耶。”
沐幽月鼻子又是一酸。是不是雨儿也把她当成姐姐了呢?怪不得那么容易就接受她。“谢谢雨儿。妈妈今天有点累,你和『奶』『奶』多玩会,我去休息了。”
“长途跋涉确实够辛苦的,赶紧进屋休息吧。待会儿我让保姆给你送御寒的汤。”
沐幽月强挤出笑。自己走回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好脆弱,好想大哭一场。是怀孕了所以多愁善感是吧?
她曾经不是这样的,再大的困难,她都会努力去解决。她现在怎么那么爱哭呢?还会心痛?
是不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注定是悲剧收场?
***
“叶总,马上要开会了。叶总。”秘书被叶尊叫进来回报工作情况,却看着叶尊听着听着就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发愣,大声地提醒他。
“好。知道了。去准备吧。”
秘书迟疑了一下,走出去。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叶尊这种神情,上次她引诱他,以为会成功。后来才知道,他已经有了新的妻子。她只好放弃。
叶尊在会议上做了一次详尽的总结:“接下来整个季度的工作计划,这将是叶氏国际面临的最大的挑战,能不能在这次的项目合作中,扭转这次飓风的损失,就要看这次了。”
大家都点头,在华尔街工作压力向来很大,她们已经两个月没有周末了。
不过这次有首席总裁亲自接手项目,还有他拉拢合作伙伴,希望很大。
“接下来这个季度,几乎没有双休日。最多是单休。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成功的话,你们每个人年终的奖金,都是一份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惊喜。失败的话,大概这里的人,要走一半。懂吗?”
“懂。”全体职员异口同声。虽然叶尊经常这样威胁他们,但是一次也没有裁员过。
美国人向来喜欢超前消费,每个人身上都有大量的贷款和账单,他们是精英,也顶着生活压力,不能轻易失去工作。
一次也赌不起,每一次都要尽力完成目标的项目。
散场后,叶尊打电话到家里。
沐幽月一个人在家,程惠兰带着叶雨儿去游乐场玩去了,她行动不便,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家养胎。
看到了来电显示,她犹豫了好久才接起电话。
“雨儿好吗?”他第一句话问。
“挺好的。妈带她去游乐场玩去了。”她认真地回答,心里却酸酸的,她们好像又回到了最初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别扭,那种说不清的生疏感。
“恩。最近工作很忙,大概近期不会回来。”
“你注意按时吃饭。”每次他一说忙,她就条件反『射』要提醒他按时吃饭。真糟糕,真是不好的习惯。
“你是不是不想留在我身边?”犹豫了半晌,他才说出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明明是他不需要她,她何必赖着不走呢?现在他倒好,反过来问得她哑口无言。“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她没好气地说,一想到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说不出的委屈。即使他并不是因为爱她而娶她,她也会很难过。
“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想着你的初恋情人?恩?”他冷笑一声,每次她都不否定。算默认了吧?上次她还说,生下孩子就要离开,难道要回到他的身边吗?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心里也一直想着别的女人。”她根本没有,他却反咬一口。她一时来情绪,说错了。
“也?很好。”他一下子被手机砸在桌子上。愤怒非常。
这个女人,身上就像穿了铜墙铁壁,他始终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偶尔有的关心,让他感觉到温暖,可是一切稍纵即逝,起起落落,他无法确定。
现在看来,一直是他多心了,他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感『性』。什么时候,花那么多心思去琢磨一个女人。
沐幽月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久久没有回神。
那一声暴躁的切音,就像一扇门,把她堵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是不是要该学着忘记他,忘记一切关于他的记忆,这样走的时候,她不会太舍不得。
接下来的日子,她以为自己不去看有关他的一切,就可以的,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现在每一天唱起歌,画面里全是他。
韩澈工作室派了老师,专门训练她礼仪,还有一些肢体动作。这些动作不需要太花体力,即使怀有身孕的她,也无需担忧。
这是专业的老师,手里带过的艺人她自己都数不清。
她教的是基本的应变,只要按照她教的做,记者一定没法见缝『插』针。
但是想要别人记住自己,就要靠个人魅力,这些是无法通过训练来展现的。
“一个歌手,最重要的是,音乐里有她的灵魂,这样歌曲能打动人,才能红起来。”这是老师的话。
沐幽月一直用心领会。她也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每次唱歌,她都会在脑海里自导自演一段故事。
☆、v66
但是想要别人记住自己,就要靠个人魅力,这些是无法通过训练来展现的。
“一个歌手,最重要的是,音乐里有她的灵魂,这样歌曲能打动人,才能红起来。”这是老师的话。
沐幽月一直用心领会。她也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每次唱歌,她都会在脑海里自导自演一段故事。
只是现在故事里的主角,常常是他的脸。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
沐幽月因为营养充足,肚子愈加丰满起来。
每天都有保姆精心照顾,叶雨儿又总是在沐幽月身边给她画素描,陪着她。生活惬意安稳。
程惠兰喜欢出去美容,社交,回家就喜欢陪着她们看电视剧,看新闻。
“昨日港市香怀区发生五级地震,受伤的人达到数十位。近来几天还有其它区域可能发生地震,请注意用正确的方式保护自己。”新闻主持人保准的普通话在电视里响起。
沐幽月抬起头,看到电视里正在演示如何防地震的常识。
除了国内以前四川7。8级大地震,现在很少有地震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边。
香怀区离她现在的位置,不到2个小时车程。
这是多灾多难的季节,新闻很快播报完了,一家人看起电视剧来。很快便忘记了这些提醒。
晚上到睡觉的时间,沐幽月拿出日历本看了看,过几天就是她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了,叶尊已经两个月没有回来。她好想他像别的男人一样,带着自己的女人去检查宝宝。
他为什么不回来?是因为生她气吗?还是因为真的工作太忙?每次都听程惠兰在饭桌上提起他大概近况。她很想知道细一点,又不能让妈知道她们没有联系。
她现在很少用手机和电脑,几天才回一次电话。
好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去,最终还是没有给叶尊打过去。
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第二天沐幽月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叶尊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餐桌前。
她心里有些小欢喜,又不想表现出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前,不声不响地吃着早餐。
“你为什么不多睡会?孕『妇』要多休息,懂吗?”他看到她圆圆的肚子,伸手过去抚『摸』。
孕育生命真是神奇的事情,如果不需要工作,他真想就呆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看着那个小家伙,调皮地踢她的肚子。
“唉哟,好痛。”
“怎么了?”叶尊急切地问,那种关切的神情,就好似下一秒她再痛就要把她冲去医院。
“没事,小家伙踢我。”沐幽月甜蜜地笑笑,抓住叶尊的手。
“随着待产日子接近,我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我每天给他读故事,听音乐,他就会安静下来,像睡着一样。”她甜蜜地说。
“那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我一『摸』他,就踢腿。”叶尊一脸似笑非笑。
“小月每天都在发呆,一定是在想你。瞧你说哪去了。”程惠兰马上帮沐幽月辩解。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呢。
叶尊沉默地继续吃早餐,是想他还是想那个初恋情人?他不知道。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次回来多久?”她问。
“爸爸你好久没有陪我了,雨儿好生气。”叶雨儿嘟嘴说。
叶尊『摸』着雨儿的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顿了顿。雨儿出生的时候,他都没有看到,突然有种留下来不走的冲动。
可是季度项目合作已经谈完,现在进行到了一半,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他手里握着那么多人的命运,他又是一切决策的中心,他怎么可以偷懒呢,这样会扩散员工和股东合作者的心。只怕,将来有儿子,也不会想看到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吧。
“留三天。”他极不情愿地吐出几个字。
“哦。”沐幽月想着,四天后她就要去医院检查,已经预约好医生了。他是不能陪她了吧。心里微微感到有些失落。
“这几天据说有地震,就在家陪你们。”叶尊连夜坐长途飞机,一宿没睡。他吃完早餐,洗完澡就回去睡觉了。
沐幽月本来犹豫着打算告诉他,检查要不要提前,还是没有说出口。
妈会不会觉得她娇气呢?这样似乎不太好。
接下来的三天,叶尊白天在屋里陪着家人,他拿着笔记本,有时候临时需要开远程会议,他就会回书房。
没事的时候,晚上就会去沐幽月的房间招呼她睡觉。给她念故事,陪她听音乐。
整个屋子因为有他的气息,更像一个家。感觉温度都升高不少。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叶尊不听程惠兰的话,悄悄和沐幽月挤在一张床上。
“今晚我要陪你。”他从背后抱住她,嗅着她头发的芬芳。
“下一次多久回来?”她问。
“有没有舍不得我?”
心扑通跳起来。承认有,是不是像表白呢?说没有,他会不会误会。“你先说。”
“那你先说你一天发呆在想谁?”
“我没有发呆。”沐幽月嘴硬地回想,她什么时候发呆了?最多是唱歌的时候,神情忧伤一些。
“沐幽月,”他扳过她的脸。继续说“你有没有一点爱上我?”
她料想不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脸刷一下红到脖子根。这就像偷看了她的**一样紧张。“我。。”她支支吾吾开不了口。我爱你这三个字真的不是随便可以开口的。
他却没有耐心地冷笑一声。
“早点睡吧。我走了。”他拿出一条手链,给她戴上。这是凯瑟琳系列珠宝之一,他赶回来就是为了送她这个。他突然很想笑自己傻。
门关上的那一刻,沐幽月后悔了。她去储物室拿了一瓶胃『药』,冲出去,她好想好想跟他说,不要走。
☆、v67.走近他
但是想要别人记住自己,就要靠个人魅力,这些是无法通过训练来展现的。
“一个歌手,最重要的是,音乐里有她的灵魂,这样歌曲能打动人,才能红起来。”这是老师的话。
沐幽月一直用心领会。她也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每次唱歌,她都会在脑海里自导自演一段故事。
只是现在故事里的主角,常常是他的脸。
转眼之间,两个月过去了。
沐幽月因为营养充足,肚子愈加丰满起来。
每天都有保姆精心照顾,叶雨儿又总是在沐幽月身边给她画素描,陪着她。生活惬意安稳。
程惠兰喜欢出去美容,社交,回家就喜欢陪着她们看电视剧,看新闻。
“昨日港市香怀区发生五级地震,受伤的人达到数十位。近来几天还有其它区域可能发生地震,请注意用正确的方式保护自己。”新闻主持人保准的普通话在电视里响起。
沐幽月抬起头,看到电视里正在演示如何防地震的常识。
除了国内以前四川7。8级大地震,现在很少有地震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身边。
香怀区离她现在的位置,不到2个小时车程。
这是多灾多难的季节,新闻很快播报完了,一家人看起电视剧来。很快便忘记了这些提醒。
晚上到睡觉的时间,沐幽月拿出日历本看了看,过几天就是她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了,叶尊已经两个月没有回来。她好想他像别的男人一样,带着自己的女人去检查宝宝。
他为什么不回来?是因为生她气吗?还是因为真的工作太忙?每次都听程惠兰在饭桌上提起他大概近况。她很想知道细一点,又不能让妈知道她们没有联系。
她现在很少用手机和电脑,几天才回一次电话。
好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去,最终还是没有给叶尊打过去。
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第二天沐幽月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叶尊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餐桌前。
她心里有些小欢喜,又不想表现出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前,不声不响地吃着早餐。
“你为什么不多睡会?孕『妇』要多休息,懂吗?”他看到她圆圆的肚子,伸手过去抚『摸』。
孕育生命真是神奇的事情,如果不需要工作,他真想就呆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看着那个小家伙,调皮地踢她的肚子。
“唉哟,好痛。”
“怎么了?”叶尊急切地问,那种关切的神情,就好似下一秒她再痛就要把她冲去医院。
“没事,小家伙踢我。”沐幽月甜蜜地笑笑,抓住叶尊的手。
“随着待产日子接近,我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东西在动,我每天给他读故事,听音乐,他就会安静下来,像睡着一样。”她甜蜜地说。
“那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我一『摸』他,就踢腿。”叶尊一脸似笑非笑。
“小月每天都在发呆,一定是在想你。瞧你说哪去了。”程惠兰马上帮沐幽月辩解。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呢。
叶尊沉默地继续吃早餐,是想他还是想那个初恋情人?他不知道。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次回来多久?”她问。
“爸爸你好久没有陪我了,雨儿好生气。”叶雨儿嘟嘴说。
叶尊『摸』着雨儿的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顿了顿。雨儿出生的时候,他都没有看到,突然有种留下来不走的冲动。
可是季度项目合作已经谈完,现在进行到了一半,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他手里握着那么多人的命运,他又是一切决策的中心,他怎么可以偷懒呢,这样会扩散员工和股东合作者的心。只怕,将来有儿子,也不会想看到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吧。
“留三天。”他极不情愿地吐出几个字。
“哦。”沐幽月想着,四天后她就要去医院检查,已经预约好医生了。他是不能陪她了吧。心里微微感到有些失落。
“这几天据说有地震,就在家陪你们。”叶尊连夜坐长途飞机,一宿没睡。他吃完早餐,洗完澡就回去睡觉了。
沐幽月本来犹豫着打算告诉他,检查要不要提前,还是没有说出口。
妈会不会觉得她娇气呢?这样似乎不太好。
接下来的三天,叶尊白天在屋里陪着家人,他拿着笔记本,有时候临时需要开远程会议,他就会回书房。
没事的时候,晚上就会去沐幽月的房间招呼她睡觉。给她念故事,陪她听音乐。
整个屋子因为有他的气息,更像一个家。感觉温度都升高不少。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叶尊不听程惠兰的话,悄悄和沐幽月挤在一张床上。
“今晚我要陪你。”他从背后抱住她,嗅着她头发的芬芳。
“下一次多久回来?”她问。
“有没有舍不得我?”
心扑通跳起来。承认有,是不是像表白呢?说没有,他会不会误会。“你先说。”
“那你先说你一天发呆在想谁?”
“我没有发呆。”沐幽月嘴硬地回想,她什么时候发呆了?最多是唱歌的时候,神情忧伤一些。
“沐幽月,”他扳过她的脸。继续说“你有没有一点爱上我?”
她料想不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脸刷一下红到脖子根。这就像偷看了她的**一样紧张。“我。。”她支支吾吾开不了口。我爱你这三个字真的不是随便可以开口的。
他却没有耐心地冷笑一声。
“早点睡吧。我走了。”他拿出一条手链,给她戴上。这是凯瑟琳系列珠宝之一,他赶回来就是为了送她这个。他突然很想笑自己傻。
门关上的那一刻,沐幽月后悔了。她去储物室拿了一瓶胃『药』,冲出去,她好想好想跟他说,不要走。
☆、v68
门关上的那一刻,沐幽月后悔了。她去储物室拿了一瓶胃『药』,急忙冲出去,她好想好想对他说,不要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上车,她都开不了口。
他看她跟出来,眼神恳切。以为她会有什么话告诉他。他让司机等一下。
沐幽月走过去,手伸进窗子:“多带瓶『药』吧。”
他接过去,淡淡地说:“谢谢。司机,走吧。”
她没有听到他的叹气,他也没有读懂她的关心。也许爱一个人不是说出来的,她能做的就那么多而已。
外加,为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为他分担辛苦。
或许,她们还有时间,等他某一天看清楚她不是姐姐的时候,她会对他说,我爱你。
明天她就要去医院做检查,医生会告诉她是男孩还是女孩,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她抚『摸』着肚子,慢慢走进屋,想着他的模样安眠。
***
第二天早上,程惠兰要送叶雨儿去上学,她交代了司机,带沐幽月去做检查。
她这样安排,一来是因为这个老员工,忠厚老实,很可信赖。二来,男士陪同要好得多。小月也是临时来告诉她检查日期,不然她一定要留叶尊的。哎。这孩子,宁可委屈自己也不耽误他,真让人心疼。
沐幽月收起证件和手机,提着自己的小包就出门了。
这家私人医院讲求的是环境优美,对病人有怡情养『性』的作用。尤其是孕『妇』,需要保持舒畅的心情,这样的贵族医院,也是因为叶家的关系,沐幽月才有机会去的。
车子驶入途中的时候,沐幽月的电话突然响了。
李佳宜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月,你在哪?”
“我正在去还荣医院的途中,我快要生了。”沐幽月很开心,很想和好友分享这一份喜悦。
李佳宜听到她愉悦的声音,也为她开心。
“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谈恋爱了?”
“不是啦。我和穆凌风结束了全国巡演,反响超级热烈,唱片在欧美销量一直居于排行榜。现在他要开始走专业作曲路线了。以后有机会,可以让他给你写歌。”
“他一定行的。帮我祝贺他。我就不亲自和他说了。我马上到医院了,回头再打给你。”沐幽月挂断电话,心里格外平静。
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她为他高兴。她的梦想呢?虽然她的路很远,走下去很累,但是她下定决心,不会放弃。
孩子是带来希望的种子,她相信。
穆凌风坐在李佳宜的旁边,问到了沐幽月在还荣医院。他的妹妹最近因为待产,也在还荣医院检查过。
或许他可以借口说看他妹妹,说不定可以碰到沐幽月?他把车停在酒店,让李佳宜先回去,他驱车赶往医院。
一次又一次的巡演,他倾注了所有感情在音乐里,每一次都有关于她的画面。让他怎能不想她。
就算是看着她幸福也好,看着她微笑,看着她有自己的孩子。只要看到她就好。
远远的看一眼也行,他不要她消失在他的世界。
车子飞驰而行,驶向幽美宁静的山路。
广播里依然播报着新闻,说是因为地势不稳定,最好不要在山路前行,那是发生地震的可能之地。
穆凌风哪管那么多,这些预报向来和中央台的天气预报一样,不准。
心又微微缩紧,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允许出现在沐幽月身上。
车子在杳无人烟的路上飞驰,很快便抵达了医院。
最不可能,最难以想象,他最不愿看到的景象发生了。
他眼前的房子,就那么突然间微微晃动了一下。他不相信那是自己眼花,虽然他冲进去的时候,房子已经稳定了。
“请问有没有叫沐幽月的孕『妇』,我是她家人,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他急切地问护士。
护士先花痴一般地看着他,随即翻动本子。查到了检查室。
似乎这次晃动更厉害了,穆凌风大声地朝着医院管理室吼叫:“房子在晃动,快疏散人群。”
因为是早上,医院人较少,听闻有人吼叫,不得不冲出去。
沐幽月还没有意识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只听到突然间很多门打开的声音,走道上似乎很多脚步声。
房子晃动起来。给她检查的医生慌忙站起身,接过剧烈响动的电话,马上准备着离开。
门突然间被人撞开,沐幽月转过身一看。天哪,她不是幻觉吧。穆凌风怎么会在这?
“快走,地震了。”穆凌风拉着沐幽月的手离开。
司机也赶忙跟了出去。走廊上都是孕『妇』在家人的带领下,离开。
房子越晃越厉害,沐幽月能感觉到自己有些站不稳,在往侧边倾斜。
啊!一声尖叫。沐幽月被突然砸下来的东西绊住,脚崴了。
穆凌风停下来。“我背你。”
“你先走。晃动得好厉害。”
“我不可能丢下你的。”他大声嚷着。
房子上的吊灯已经在剥落,还有石灰墙面,正在不断地裂开。随时有坍塌的可能。
她先扶着她站起来,然后准备把她抱起来。
他费力地抱着她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前面路已经被倒塌的墙面堵住了。他感觉到脸上有石灰落下来。抬头一看,一盏吊灯已经松落。正直直地朝他的头砸下来。
“闪开。”他一下子把她放下来靠近墙面。却不料他的腿因为刚才闪得太晚,被大大的吊灯扎住。
他一下子倒下去,紧接着一大块石头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沐幽月惊呆了,双手捂住嘴。她看到穆凌风的左腿和左手背在一点点浸出血来。
她不知所措,已经被吓傻了。她哭得撕心裂肺。
————
稍后还有一更。
☆、v69
沐幽月定在原地。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对于一个音乐家,最致命的打击无疑是告诉他,他不能再创作了。
穆凌风一句话也不说,他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白天眼睛就呆呆地看着窗外,晚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李佳宜一直陪同在他身边,不声不响。沐幽月和穆凌风说话,他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你先去休息吧,你刚生育身体差。情况有好转,我马上就去通知你。”李佳宜没有想到那天穆凌风是去看沐幽月,她以为自从上次一别,他已经决定放手,可是一回来他还是去见了她。并且带着一身伤回来。终究,他还是爱她的。她忧伤地想。
“恩。看他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难受,我真的宁愿伤的是我自己。。”沐幽月泣不成声。
“现在哭已经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等他想通了,也许他能够重新振作起来。你要知道,对于一个学了20多年钢琴的人来说,手是他的生命。”
“我知道。我会弥补我所能做的一切。”说这话的时候,沐幽月看到穆凌风的眼皮微微眨了一下。
可惜他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她回到病房,时常因为不放心到他的病房观看。她想,这一定是他人生最大的打击吧,他很需要一段时间和自己的心达成和解,才会勇敢面对这个世界。
叶尊虽然每天除了处理公事,就要照顾宝宝。沐幽月身体虚弱,不能人工哺『乳』,他要每天给孩子喂『奶』。但是他依然做得很开心,有时候通宵工作,早上还准时给沐幽月带营养品来医院。
这是她最内疚的时候,她每天无法高兴起来。穆凌风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叶泽城。这是一种交换,这份恩情她迟早要还,只是她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方式。
一周以后,沐幽月带着孩子出院。经过医院用最好的『药』物,给孩子和她调养,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回家以后,她坐立不安,再次返回去探望穆凌风。
穆凌风依然被吊着腿,神情木然,但整个人依然俊逸『逼』人。她和他一起坐在病床上看新闻,新闻上说,整个港市西区又遭遇了7。5级地震,房子坍塌,整个区死亡人数难以估计,现在正在拼命拯救中。
这是个多灾多难的季节,人心脆弱。
沐幽月在看到这个噩耗以后,心里久久不能平定。但是她内心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要好好地活下去,为这有限的生命,为这上帝宽容的命运。
“穆凌风,我想好好和你谈一次。你不能再自暴自弃,我们在这场灾难中无疑是幸运的,你看,多少人生命已经消散,是命运眷顾了我们。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明天呢?”沐幽月认真地说,期盼着能唤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的眼神好像真的从四面八方凝聚起来,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开了口:“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失去。我不知道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呢?你还能听音乐,我可以陪你去更好的地方医治你的手。什么事都不是绝对的,即使有一丝希望都不要放弃。”
“没用的,我自己能感觉到,我现在除了麻木的痛,已经不能控制我的手。”
“你爱的是音乐,是艺术。那是一个多么广阔的命题,就算不能弹琴又怎么样?你还可以听音乐,你还可以写曲,你还可以帮别人写曲。你还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他沉默地低下头,自顾自地思索着什么。
沐幽月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她双手握紧他的右手,“想想你喜欢的音乐家,贝多芬,他耳朵聋了,他依然能写出伟大的曲子,你一定也可以。”
两个人静静地呆到天黑,沐幽月想让他早点休息,站起来要走。“稍后我给你送晚饭过来,你吃完早点休息。”
她还没有打开门,门却猝不及防地被一个男人推开了。
啊?叶尊。
“你怎么来了?”
“你是我老婆,我来接你。穆先生,我们先走了。”叶尊揪着沐幽月的手,把她带到车子里去。
“我还要给他带晚餐。”
“高级病房什么没有?还是你想趁他脆弱的时候,回到他身边,不要忘了,你已经生了我的孩子。”
“如果没有他,你能够看得到你的孩子吗?都是他用生命救了我。”
“好感人。恩?他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他,但是要你,我不许。听清楚没有?”
她默不作声。她倒是想他要求她做点什么,可是他什么也不要,她反而想为他做任何事。
叶尊的黑眸随着夜幕降临愈加暗沉,已经回来一周,美国现在出了很大的问题,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他很担心现在。
“我今晚要回美国了。我多加了几个佣人照顾你。不要到处走,最近地震频发。等你身体好一点,我接你到美国。”
“之前你不是不愿意结婚吗?”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照顾他,我会尽力给他他想要的。”
沐幽月没有办法再反驳,要是早点听到这些话该有多好。
偏偏她现在背负了那么多,她该怎么办?
送叶尊到达机场,看着他略微萧索的身影,她感到有一丝心痛。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陪在了她的身边。突然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不光有着关于亲情的东西,还有一份义气。
只是,有些人不属于彼此,敌不过命运的安排。
一阵悦耳的铃音,把她从呆愣中拉回现实。是医院打来的。
“沐小姐吗?病人现在正在发疯似地找你,请你务必过来看看他。”护士说。
沐幽月能够听到电话里的嘈杂声,砸东西的声音。
☆、v70
沐幽月能够听到电话里的嘈杂声,砸东西的声音。
她马上让司机送她到医院。
“穆先生突然间情绪崩溃,嘴里一直在念你的名字,他要下床去找你,可是他的腿伤很严重,我们不能让他下床。”护士说。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他的。护士辛苦了。”沐幽月忙把穆凌风扶躺下,他面前一片狼藉。
全是鲜花、餐具、枕头棉絮。
沐幽月没有办法,收拾完以后,把门关上。看来这次真的可以和他好好谈谈。
“为什么这样?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你说过,你、我、佳宜是最好的朋友。”沐幽月温柔地说。担心某句话不对,他又生起气来。他现在情绪太不稳定。
“朋友。呵呵,我不要当什么混蛋朋友。”他一把抱住沐幽月,“月儿,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就算我不能再创作,也没有关系。我已经失去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我不能再失去你。”
“穆凌风,你冷静一点。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但是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知道吗?”
“就算没有全世界也无所谓,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他的双手紧紧抱住她,想要把她『揉』进灵魂里面。
他的脸,摩擦着她的脖子。他哭了,她第一次看到他哭了。
他骨折没有哭,他成功前一次次失败他没有哭,今天他却因为害怕失去她而哭了。
她没有说话,任凭他抱着。一年多前,她们也曾以为一个拥抱,就可以相拥到地老天荒。
如今,即使彼此感受到各自的温度,沐幽月却感觉和他隔了千山万水。
她不再纯洁了,她的生命已经割裂了一段。他即使还会接受现在的她,千疮百孔的她,她也能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吗?
“你说过的,你会陪在我身边。我现在想通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陪着我。我很快就好了,我们去外国,我还可以做很多事,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他激动地说出一大堆话。
她心完全被他软化了,完全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或许他此刻需要的是安慰,需要陪伴,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她。
她唯一放不下的是叶泽城,刚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的爱护,那该怎么好?可是叶泽城的命,恰好是穆凌风救的。
她没有办法那么自私,现在他终于想通了,而他唯一的条件是她能够在他身边,她怎么可以拒绝?
“我会在你身边照顾你。”隔了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说。
他用右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月儿,我爱你。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开心,我会弥补我的错。”
她的眼泪已经决堤,完全不受控制。“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
“你不开心,就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要你不开心。我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到处去演出。”他用手给她擦干眼泪。
临走前,她给他盖好被子,给他一个晚安吻在额头。他现在敏感,脆弱得像个孩子。他承受不了她的拒绝。
沐幽月轻轻打开门离开,李佳宜才走出来。她悄悄在病房窗口看了看,这才放心离开。
只要穆凌风过得好,她就满足了。
有些人,真的会爱一个人很多年,辗转流离,最后还是会记挂她。
这就是宿命吧,跟时间没有关系,跟『性』格没有关系,再好的人他都看不到,他的眼里心里只能容纳她。
***
第二天沐幽月去找了律师,有些事该是做决断的时候了。
回家后,她拿着离婚协议书呆愣了半晌,响起和他过去的点点滴滴。
她提醒自己,叶尊的心里只能装下姐姐一个人。就像穆凌风,一直只在心里装了她一个人。
她把离婚协议书签好,放在叶尊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