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终五人团体赛毫无悬念地斩获冠军,三人团体赛也拿到了亚军。只剩下最后悬而未决的个人赛宝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和泉守身上。
如果说刚刚的团体赛只是出战前的磨刀的话,那么现在的个人赛就是宝刀真正出鞘的时候了。这是集全场注意于一体的全国性比赛,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大家坐在场边看着这唯一一位还在比赛中的部员,心里默默地给他加油打气,观众席上的应援团已经快要喊破喉咙,每个人都对他充满信心。
出刀吧!和泉守兼定!
……
叮铃铃——
“和泉守兼定!胜!”
伴随着裁判最后一声判定响起,全场沸腾。和泉守摘下头上的护具,冲着场周那些激动得为他鼓掌叫好的同学、朋友、老师……还有爱人用力挥舞着手臂,他肆无忌惮地大声笑着跑向场边,和他们挨个拥抱击掌。到最后他只记得自己紧紧搂着那个人的肩膀,高兴地浑身都在颤。
夕阳西下,山伏国广怀里捧着三个大奖杯卡卡卡地笑着,长曾祢在一旁帮忙举着手机让他和三日月校长视频通话。
部员们三三两两地爬上了车,和泉守拉着歌仙跑到了一边。只见和泉守神神秘秘地掏出手机发了条简讯,然后冲歌仙眨了眨眼:“在这等一会,我有一个人一定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歌仙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马上要见家长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然而一语成谶。
“阿兼!”远远地听见一个清亮的女孩子声音响起,和泉守闻声抬起了头,冲远处跑来的身影挥了挥手。
等到那个女孩子走近,和泉守十分亲密地抬起胳膊搭在她肩膀上,冲歌仙咧嘴一笑:“怎么样,长得像不像?”
那个女孩子……不如说是女版和泉守,身高腿长外加一头长发,除了胸没有和泉守大以外,这俩人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好!我是和泉守秀行,这家伙的姐姐!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啦~!”女孩子毫不露怯地打着招呼。
……这自来熟的感觉也一模一样。
“你好,我是歌仙兼定。”歌仙礼数周全地回复着。
“知道的啦,你不就是阿兼的男朋友嘛!他已经跟我介绍过很多次啦!”名叫秀行的女孩子爽朗地笑着。
歌仙:“……”
他愤怒地瞪了一眼那个装作一脸无辜的和泉守,却不知该如何反驳秀行的话。
“歌仙先生不要太在意啦!”秀行及时出言打破了尴尬的场面,笑嘻嘻地解释着,“我只是来看阿兼的比赛,顺便见见歌仙先生的。平时总是听阿兼赞扬歌仙先生的诸多优点,今天一看我就知道他所言非虚啦!”
歌仙谦虚地摆了摆手:“不……太过奖了……”
“总之这家伙要拜托歌仙先生多多费心了!”秀行微微颔了颔首,完全不给和泉守插话的机会,直接按着他的头给歌仙深深鞠了一躬。
眼看着歌仙不吱声他们姐俩就不起来的架势,歌仙赶紧开口:“……我知道了。”
秀行这才松开和泉守的大头,笑嘻嘻地说:“辛苦您啦。”
“喂喂,好歹也顾虑一下我的感受吧?”和泉守不满地嘟囔着。
秀行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转头笑容满面地对歌仙说:“今天我还有事,只是匆忙赶来见一面,所以没有带什么东西。等到下次一定补上。”
“不,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歌仙就好。”
“那歌仙也可以叫我秀行。^v^”
“喂这不公平啊——”和泉守话还没说完,就被歌仙和秀行同时打断。
秀行依旧是一幅笑模样:“那么今天我就先告辞了。来来,歌仙我们交换一下手机号码。”
歌仙从善如流。
……
目送秀行离开后,歌仙站在原地仔细打量了一下和泉守,再对比了一下秀行,不得不承认基因这东西真是非常奇妙。
和泉守哼了一声:“不要以为你们交换了电话号码就能让我吃醋!”
歌仙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并没有这么想哦?走了……山伏他们在等了。”
和泉守立马低着头乖乖跟着走了。
大概短期之内和泉守在歌仙面前的地位是很难有所提高了。哎。
-TBC-
15. 怎么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话说和泉守兼定这厮刚刚抱得美人归又斩获大赛冠军,正是鲜衣怒马春风得意的时候,再加上〇生活又非常和谐……自称校园爱抖露的他最近走起路来都脚底生风,自恋气息愈发浓厚了,除了歌仙没人能治得住他。
“咿——”和泉守裹在松软的被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个大毛虫一样拱了拱。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身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的床上已经找不到那个人的踪影。他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不在。
……唔,几点了?
和泉守揉了揉自己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把快要蹭掉的内裤往上提了提,起身跳下了床。
此时床头的闹钟显示的时间是8:46。
他随手套上一条宽松的睡裤,连裤带也懒得系,裤子就这么松松地挂在胯上,露出一条风骚的内裤边。他走到窗边拉开厚实的窗帘,顷刻间阳光洒满整间房间。
看着阳光明媚的天气,和泉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想起他们家老师昨天晚上这样那样的模样……嘿嘿嘿,原本阳光灿烂的笑容立马变得猥琐起来。
打开卧室房门,一股淡淡的饭菜的香味瞬间蹿入和泉守的鼻孔。和泉守抽了抽鼻子,只听见肚子咕噜噜地叫唤个不停,于是也不管自己没穿上衣,光着脚就往厨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远远地就看见玻璃门里歌仙忙碌的身影。他把刘海扎了起来,穿着宽松的白衬衣和长裤,正用一个小碟子盛了点汤品尝着味道,他低头时,顺着衣领往下能看到一点点可疑的红色印记,简直让人口干舌燥。只见他轻轻咂了砸嘴后,满意地关了火。
和泉守简直要被他们家老师迷死了。
怎么这么帅!真是帅得人直流口水!
歌仙一回头就看见光着膀子趴在玻璃门上流口水的和泉守,这一大清早地……能不能不要这么蠢啊!!!
说不上是糟心还是无奈,歌仙拉开了玻璃门,看着一脸傻笑的和泉守头上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了。”
“好的——要抱抱!”和泉守张开双手,鼓着腮帮子撒泼耍赖。
这感觉怎么好像养了一只大型犬……还是智商不太高的长毛品种。歌仙还是让他抱了,伸手摸了摸他劲瘦的后背,被他紧紧地抱了一会儿后,目送他神清气爽地洗漱去了。
……说起来,这家伙腰还真细啊。啧,故意不穿上衣露出人鱼线是想干嘛?歌仙摸了摸下巴,勾起嘴角笑了笑。
没关系,智商低点也没什么,拉出去够帅就行了,嗯。
早饭上桌,和泉守饿的在桌边直敲碗,敲得一阵铃儿响叮当,一边敲还一边嚎:“老师我快要饿死啦——”
歌仙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抢过他敲碗的筷子放在桌上,略带警示地瞪了他一眼:“吃饭时不要敲碗,也不要嘴里嚼着东西讲话!还有!把你屁股底下的头发给我抽出来,快坐好。”
和泉守从善如流。
不听话的小朋友是会被老师揍的哦!
“我开动啦!”和泉守端正坐好,元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然后开始风卷残云地横扫餐桌上的一切。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啊。”歌仙看着他恐怖的吃相感觉有点震惊,虽然早就知道他能吃,但是吃相这么吓人也真的是……这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歌仙内心正疯狂吐槽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和泉守偷偷往老师的手机屏幕上瞟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蜂须贺”几个大字。只见他放下碗筷,走去阳台接电话了。
……为什么非得去阳台接电话?!
和泉守隐隐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自己对歌仙的独占权似乎受到了威胁。这种来自同为雄性生物的挑战让和泉守感到一阵不爽,于是咬着筷子坐在餐桌旁暗自憋气,连歌仙做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怎么又是那个圣斗士!说起来他们两个好像总是黏黏糊糊的,前阵子还在山上特训的时候好像就是圣斗士把老师叫去的!之前还一起去逛街!还吃冰淇淋!
卧槽这事真是不能细想,越想越害怕。人家可是高富帅啊,自己虽然在高和帅上一点不差说不定还能反超一下,但是穷却是实打实的……咳咳,虽然咱和泉守家也算名门,但是现在还在啃老这事说出去多没面子!
在阳台聊电话的歌仙全然不知屋内的和泉守心里这点小九九,作为一个高富帅的歌仙永远无法理解矮穷矬那敏感脆弱的内心世界。
于是挂了电话回到餐桌边的歌仙就看见一脸便秘的和泉守。
“你怎么了……饭不好吃吗?”歌仙疑惑地喝了口汤,味道还不错啊?难道不合他的口味吗?
和泉守怨念地盯着歌仙的锁骨,沉吟片刻后一脸严肃地放下了碗筷,抬头盯着歌仙的眼睛语气虚弱地问:“老师,你会不会嫌弃我穷啊……”
“啊?你很穷吗?”歌仙愣了愣,不过转念一想,“可是你现在还是学生啊,没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和泉守痛苦地捂住了脸:“所以说我果然很穷……”
歌仙把他的手拉开,看着他的脸说:“有什么关系,我不穷就行了啊。”
“不不不这是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和泉守连连摆手,沉痛地反思起自己过去二十年失败的人生。
歌仙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发梢:“你不是刚拿了冠军奖金吗?我记得还挺多的……”
和泉守哀嚎:“可是那点钱又养不起你啊!”
歌仙皱着眉头,完全无法理解他到底在纠结什么:“我不需要你养啊。”
“但是也不能让你养我啊!”和泉守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汤碗里震起了一阵涟漪。
歌仙感觉他情绪突然有点激动,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这样子,就像是把浑身的刺都竖起来的小刺猬,不但没什么杀伤力,看起来还有点萌。
突然间,歌仙才明白过来他的重点,这是小孩儿闹自尊心总想独立吗?怎么好像是叛逆期的青少年……改天请教一下烛台切。回过神来,赶紧清了清嗓,给他顺了顺毛:“我没有在养你啊。再说等你毕业了有了工作还可以再还给我,不是吗?”
和泉守被歌仙顺毛顺的很是舒服,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睁开眼睛,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歌仙,小声嘟囔着说:“……我会好好努力的,老师你要等我毕业啊。”
“是是,我知道了,”歌仙无奈地笑了笑,松松地抱了他一下以示安慰,“好了,吃饭吧。”
“嗯。”被安抚下来的和泉守这才重新捧起了饭碗。
……家里的大型犬突然有了十几岁孩子的智商,并且开始犯青春期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吃过饭后,和泉守背着画具准备出门。虽然今天是周末,歌仙不用去杂志社上班,但是和泉守还是要去帮青江画图,尤其是去山上特训了一个月又跑去比赛,攒下来的图堆成了山。青江已经陆陆续续打电话催了好几次,只不过都被歌仙给推了。
开玩笑,这俩人现在正在蜜月期,岂能让可恶的工作打搅了?
歌仙站在玄关看着正在换鞋的和泉守,目送他出门,顺便叮嘱了两句:“去吧,回来的时候帮我问一下这月的样刊印好了没有,如果印好了帮我带一份回来。”
和泉守两指一并在额头前帅气地一划:“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歌仙笑了两声:“哈哈,去吧。”
等到杂志社绘图室,和泉守就看见趴在画板上的青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黑气,简直像是大山深处一颗腐烂的绿蘑菇。
“小朋友终于知道回来了啊呵呵呵哈哈哈……你们就这么去山里浪了一个月把我一个人丢在杂志社做苦力呵呵呵呵呵呵……”
和泉守被他那呵呵呵的怪笑声搞得浑身不自在,但一想到如果没有他坐镇杂志社,自家老师也不可能这么放心地去山里,老师不去山里他就吃不到……咳咳,这么想想其实还是得感谢一下青江先生,于是赶紧解释:“剑道部特训我也没办法啊哈哈,再说我这不是来帮忙了嘛……”
青江阴笑着指了指一边桌上厚厚的一沓画纸:“来,亲爱的和泉守同学,这些都是留你的,今天不画完别想走。”
和泉守看着那起码有十公分厚的一沓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想我这都是在给老师帮忙,多画一点不吃亏不吃亏……于是认命地取出自己的画具开始辛勤劳动。
不知过了多久,青江画累了刚搁下笔打算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就看见一旁春光满面一边哼着歌一边在纸上挥洒自如的和泉守,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悄悄走到和泉守身后准备吓他一下。
和泉守此时耳朵里正塞着耳机,自然听不到青江刻意放轻后的脚步声,仍旧专注地伏在画板上画着图,长长的马尾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顺着肩膀滑到了胸前。
青江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个和泉守脖颈上那道深深的牙印的。作为〇场老手的青江此时嗅到了一丝不一般的气息……
只见青江出手如闪电,冲着和泉守脖子上那块牙印就大力劈了下去!
“嗷——!”
绘图室里响起一声狼嚎。
和泉守耳机都被青江顺着耳机线劈掉了,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些,捂着脖颈一脸不爽地看着青江:“干嘛突然打我啊?!”
青江眯了眯眼:“啧,我说最近怎么不来画室帮忙了,原来是春宵苦短啊……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
和泉守捂着脖子,突然就被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地也不知该怎么反驳。
“新交了女朋友啊?来来,有照片没?给我看看漂不漂亮……”青江一步步逼近和泉守,脸上还挂着狐狸似的狡黠笑容。
(正在吃油豆皮寿司的小狐丸副校长:嗯?谁叫我?)
“不不不!没有照片!”和泉守慌张地后退了好几步,还欲盖弥彰地捂住自己装手机的裤兜。
和泉守虽然身高腿长,但论机巧和灵敏比青江差得远了。
只见青江随手捞起他的耳机线顺势一扯,不仅没把耳机扯掉,直接把手机从他的裤兜里扯了出来,“啪”的一声,和泉守的手机稳稳当当地落在青江手里。
“唔,让我看看锁屏是谁~”青江轻轻按下解锁键。
“啊——!”和泉守怪叫着扑过来。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背影,站在阳光斑驳的树下,清瘦的身形透漏出一股闲适自得。青江眯了眯眼,看着那个人的头发,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谁。
吓得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扔了。
和泉守飞身过去接住手机,再起身就看见青江整个人石化在原地,满脸三观尽毁的表情。和泉守伸出五指在他逐渐放空的眼睛前晃了晃:“喂?有人在吗?”
青江被他喊回了神,一把抓住和泉守的手激动地握住,满眼热泪地说:“和泉守同学,你真是人民的好同学!咱们歌仙大少为祸人间这么多年,终于被你给收服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走走走咱们晚上去喝两杯庆祝一下!”
和泉守被他这架势吓了个够呛,赶紧把手抽了回来:“不不不我不会跟你去喝酒的,老师叮嘱我离你远一点……”
“呔,他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一片赤子之心……”青江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那啥!青江先生!我图画好了我先走了!”和泉守把画板上的画纸抽下来塞到青江怀里,提起包转身就想走。
青江怀里抱着图纸,对匆忙离开的和泉守喊了一句:“不想被咬到的话,可以试试背后位哦……”
和泉守差点没一跟头摔门槛上。
和泉守帮歌仙取了杂志样刊后就准备搭电车回家,这一路上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青江最后说的话。
背后位……后位……位……
他双眼放空地盯着电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景色,突然看到街上的便利店,头上的灯泡“叮——”地亮了起来。
去买一盒安〇套怎么样!
所以说兼桑你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和泉守果然去了便利店,先是欲盖弥彰地买了一根冰棍,然后走到了放安〇套的货架跟前。只见他像做贼似的左右打量了一番,确认四周没人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架子上抽了一盒就跑去结账了。
无视掉收银员小姐那和善的微笑,和泉守硬着头皮把安〇套扔进了背包。
大约十分钟后,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歌仙听到门铃声响起,施施然起身走去开门。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和泉守笑嘻嘻的声音传来:“我回来啦——”
歌仙摘下眼镜,霎时失笑。他伸手拉开大门,看见和泉守那张熟悉的笑脸,笑着说:“辛苦了,欢迎回来。”
和泉守闪身进了门,还没换鞋子,就站在门口抱着歌仙轻轻吻了上去。
歌仙有点吃惊地感受着这个冰凉的、还带着点蜜瓜味道的吻,不由得笑弯了眼睛。唔……还挺甜的呢。
片刻后,和泉守抵着歌仙的额头轻声询问着:“怎么样?蜜瓜味的冰棒是不是很好吃?”
“嗯,不错。”歌仙中肯地评价着。
和泉守这才脱了鞋子,从背包里抽出一个小纸盒,得意洋洋地在歌仙面前晃了晃,刚刚去便利店是做贼心虚的表情一扫而光:“锵锵——老师!今晚我们可以试试这个哟!”
歌仙无奈地扶着额头看着那盒草莓味的安〇套,怎么话题突然就蹦到夜间活动上了,他叹了口气:“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算了,先吃饭。”
夜间,床上。
两人刚做足前戏,正打算正式开始,只见和泉守把那盒崭新的安〇套拿了出来,拆开一个打算套上,结果花了好长时间,长的歌仙都快睡着了。和泉守这才看着身下的歌仙委屈地说:“老师……我……我套不上去QAQ……”
歌仙躺在床上快要被他活活笑醒了。
“下次买的时候看一下型号啊你!哈哈哈哈哈你怎么总是一本正经地犯傻啊和泉守哈哈哈哈哈……”
和泉守看着歌仙眼角笑出的眼泪,也不管手上这玩意儿套不套得上了,反正老师在怀,保证今晚能吃饱就行!
这么想着,和泉守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又是一个春光灿烂的夜晚。
啊,月色真美。
-TBC-
16. 树欲静而风不止
歌仙觉得和泉守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按照和泉守这个性格来说,每天都准时出门去画室帮青江画图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偏偏就做到了。歌仙还偷偷打电话质问过青江关于和泉守是否每天都泡在画室里这件事……虽然青江的话也不一定可信就是了。但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比如,每天晚饭时问起画图的进度,和泉守的表情总是有些不自在,言辞间含糊不清,要么就是直接尿遁。
由于主编大人的感情生活需要保密,所以平时下班后总是歌仙先开车回家,和泉守在画室待一会儿后再自己坐电车回去。
然而今天歌仙决定换个花样。
5:20 pm。
正趴在画板上进行收尾工作的和泉守感觉放在后面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利落地两笔搞定面前这张图,捞起手巾擦了擦满是铅灰的手,这才将手机掏了出来。
是歌仙发来的简讯:“下班后在到停车场B2-14等我。”
啊咧?和泉守挠了挠头,不过他没多问,老老实实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此时青江抱着一幅超大画布从和泉守身后走过,目不斜视地大喊着:“还没到下班时间,别给我偷懒啊——”
和泉守手忙脚乱地收了手机,颠颠地跑去帮青江搬画布和画架了。
等到了下班时间后,和泉守收拾好东西,告辞了青江先生,从画室内的货梯直接下到了地下车库。
由于近几日连续下了几场不大不小的雨,停车场里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潮味,和泉守按照路标的指示找到了B2-14这个车位,停着一辆闷骚的宝蓝色玛莎拉蒂。
和泉守表示高穷帅的幼小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捂着小心脏跑到车尾处看了一眼型号,趁着四下无人偷偷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这辆车的价格。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吓得前列腺都不太好了。
如果他毕业能拿到比较理想的工资,自己平时接点私活,加上理财和年终奖……保持这个数值不变的话,大概还要工作三十年才买得起这辆车。但转念一想自家老师三十年后应该会买更贵的车……
……为什么人生如此艰难!
刚刚和蜂须贺聊天耽误了几分钟的歌仙拎着公文包匆匆跑出电梯,结果就看到和泉守沮丧地抱着头蹲在地上,长发差点拖到地面。
歌仙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用皮鞋尖轻轻踢了踢和泉守的小腿,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在这蹲着干嘛呢?”
和泉守一脸便秘:“腿麻……麻了……”
歌仙:“……”
于是主编大人只好把公文包和西装外套扔进车里,又跑过来费力地掺起这个傻大个,把他也塞了进去。
终于坐到驾驶座上的歌仙瞥了他一眼:“哎,你啊……等我很久了吗?”
和泉守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酸麻的大腿一边摇了摇头:“没……没多久。”
歌仙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熟练地单手倒车出库,一脚油门下去,引擎声骤然响起,在车库内留下一阵嗡嗡的回声。
和泉守整理了一下被高富帅的财力狠狠刺伤的少男心,开口询问道:“老师,今天不回家吗?”
歌仙随手戴上墨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一边游刃有余地连超了四五辆车。
吓得和泉守紧紧地缩在了真皮座椅里。
等到歌仙操控着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下,眼看着和泉守已经凌乱成了一朵风中的小野花。
歌仙瞥了一眼他那怂样,轻轻笑了一声:“今天在外面吃,你给我坐好,我这才刚刚开到九十迈呢。”
和泉守紧紧揪住自己胸前的安全带,一脸大义凛然:“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嗡——
玛莎拉蒂在绿灯亮起那一刻绝尘而去。
和泉守被歌仙拉到一家高级定制西装店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师,你刚订做了衣服吗?”
“对,”歌仙转过头低声跟一旁的侍应生交代着什么,只见侍应生点点头,缓步离开了,他这才继续对和泉守说,“我订了一套西装给你,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啥?给我?”和泉守吃惊地指着自己。
“没错,好了不要多问,快去试试。”歌仙推着他的后背往试衣间的方向走去,愣是把和泉守塞进了试衣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大约十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随后被人拉开,和泉守走了出来,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只见他胳膊上还搭着一条领带,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那个……我不会打领带……”
歌仙坐在试衣间门口的沙发上眯着眼打量着一身西装的和泉守。
贴身裁剪的烟灰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材,劲瘦的腰线在歌仙面前一览无遗,一头长发散落在背后,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晃动着。歌仙看着那双修长的腿,眼神突然间有些闪烁。
“没关系,那就不打领带了。”歌仙站起身来,对一旁的侍应生说:“麻烦请帮我取几条丝巾来。”
侍应应声而去,不过片刻就取来了几条花色各异的丝巾递到歌仙面前。歌仙略一犹豫,拎起一条湖蓝色的丝巾,十指灵活地将丝巾折叠起来,走上前去,轻轻塞到了和泉守胸前的口袋里。
歌仙稍稍退了两步,打量了片刻后满意地笑了:“这个颜色很衬你的眼睛,很漂亮。”
和泉守被歌仙这一笑迷了眼,脸颊登时就染上两片薄薄的红晕。
“行了,走吧。”歌仙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带着满意的微笑走出了店门。
“请慢走。”侍应生们的声音在身后齐齐响起。
“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和泉守穿上西服后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好像稍微用力活动一下衣服就会刺啦一声被扯坏的样子。
“去吃饭,”歌仙坐进车里,笑眯眯地说,“我预约了一家味道不错的西餐厅。”
和泉守皱了皱眉,看着身上武装到袖扣的西装,有点不解地问:“可是只是去吃西餐的话,没有必要穿得这么正式吧……休闲一点的西装就可以了啊。这一套肯定很贵吧,更别说还配了鞋子和丝巾……”
歌仙开车上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是你穿很好看。”
“我这么帅当然穿什么都好看……可是你也不用买这么贵的啊。”和泉守有点无力地解释着,这种心理歌仙大概没办法理解。
“给自己喜欢的人买点东西有什么不对吗?你也可以随便送我点什么,我也会很开心的。”
“但是我送不起这么贵的……”
“这套不贵。再说这也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想给你买点东西而已,送什么都是一片心意啊。”
“可是这样比起来这点心意就廉价了很多,我们之间的付出不是平等的。”
“你每月有付我房租也有尽力平摊家用,这就够了。难道我连私下给你买点什么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也可以送点小东西给我啊?!你总是这样子我会有心理压力的!”
“你为什么要有压力?我们之间互相喜欢不就好了吗?!和泉守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计较这么多?!”
“我这不是在计较!”
“那你说是什么!”
歌仙一脚踩住刹车,稳稳停在了餐厅门前。两人激烈的争辩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互相盯着彼此的眼睛里隐隐有些怒意。
死一般的沉寂。
没想到这次倒是和泉守先低了头:“对……对不起,我不是想吵架。”
歌仙叹了口气:“没事,下车吧,我们去吃饭。”
这一餐吃得味同嚼蜡。
明明穿着最得体的衣服,享受着最舒适的环境,桌上的餐点也非常美味,面前坐着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但当下的气氛却像是一潭黏腻湿冷的泥沼,让人深陷其中无法呼吸。
晚上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下车时和泉守下意识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歌仙头上,两人一起跑进了公寓楼里。
进了家门后,两人一声不吭地各自换了衣服,先后准备去洗澡。虽然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但一举一动间还保留着平日里的默契,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什么。
但是今晚,这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回避着对方的目光。
入夜后,外面的雨下的更加肆虐了。噼里啪啦的雨水疯狂地敲击着窗户,连带着雷电的轰鸣声,空气中的湿度大的令人发指,明明刚洗过澡却感觉身上还是一片黏腻。
和泉守和歌仙分别躺在床上的两侧,背对着彼此,都睁着眼睛无法入眠。
雷雨声在沉寂的房间里回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老师。”和泉守闷闷的声音从床那头传过来。
“嗯。”歌仙轻轻应了一声。
片刻后,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歌仙身后响起,和泉守从床那边一点点蹭了过来,伸出手环住了歌仙的腰。他精壮的上身紧紧贴着歌仙的后背,两人的体温在被空调刻意调低的温度中互相传递给彼此,让有些紧绷的心渐渐舒缓下来。
歌仙翻了个身面向和泉守,漆黑的房间里他们看不清彼此,但不约而同的是,他们都觉得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啾。”和泉守轻轻吻了一下,发出俏皮可爱的一声。
歌仙笑了:“那是我的鼻子。”
“啾。”和泉守又试了一次。
“这次是脸。”歌仙失笑,他试探着伸出手,结果一下子就摸到了和泉守的头。他顺着额头轻轻抚摸着,摸到英挺的眉毛,微微颤抖着的睫毛,高高的鼻梁,薄而柔软的嘴唇……
他揉了揉那嘴唇,正描摹着和泉守的唇形,却感到对方轻轻咬住了他的手指,温柔的啮咬着,用那颗并不太尖利的犬齿磨蹭着,像是吸血鬼用餐前对猎物展露出的极致温柔。
歌仙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今夜的吻粗暴且疯狂,不知是不是被窗外狂乱的雨声迷惑了心智,这两人全然没有半点克制,只是激烈地碰撞着,吮吸着彼此,舌头交缠着,久久不肯分开。
过了好一会,两人气喘吁吁地倒在被窝里,额头相抵。
“对不起,老师……我爱你,我爱你……”和泉守紧紧地抱着歌仙,浑身上下轻轻地颤抖着,一遍又一遍诉说着最简单却最直接的情话,像是真主面前流着泪忏悔的羔羊。
歌仙被他抱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安抚道:“我也爱你……”
夜深了,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但有一颗种子,正悄悄地在雨后湿润的土地里伸展出嫩绿的芽。如同微风拂动杨柳,如同蜉蝣惹起涟漪,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便很难停下。
-TBC-
17. 相见何如不见时
自从前几天第一次吵架后,两个人都好像选择性失忆了一样,对吵架这件事只字不提,每天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这件事似乎就这样揭了过去。
可是歌仙还是觉得和泉守有点不对劲。
这两天他回来的越来越晚了,说是青江那边绘图的工作量越来越大。歌仙为此特地让自己的助理留意了一下这两个人,可助理汇报上来的情况也是一切正常,两人确实是在画室里忙碌着。
……是不是应该让青江组织一次招新了?工作量这么大还不扩充一下人手,总是让我们家和泉守无偿加班可不行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和泉守这两天不对劲……要按照他平时的个性,不早退就不错了,别说额外加班。虽然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越看不出毛病才越有鬼……啧。
嗡——
歌仙正准备着晚饭,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和泉守欠揍的笑容在屏幕上闪烁着。他擦了擦手,接通了电话。
“喂?老师,我回我的公寓取点东西,大概六点半到家!”和泉守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背景音十分嘈杂,好像正在街上赶路的样子。
“六点半吗?”歌仙抬头看了一眼时钟,现在不到六点,“好的,路上小心。”
“好的!爱你!”和泉守打了个响亮的啵儿然后飞速挂掉了电话。
“……”歌仙一脸无语的放下手机,还没等手机脱手,屏幕又亮了起来,来电显示又是和泉守。
不过不是和泉守兼定,而是和泉守秀行。
……都快忘了还有另外一个和泉守。
歌仙接通了电话:“喂?”
“晚上好呀歌仙君!我是秀行!”女孩子欢快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语气跟和泉守简直一模一样。
“晚上好秀行,有什么事吗?”歌仙用肩膀夹着电话,把平底锅里的鱼翻了个面。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阿兼是不是搬去跟你一起住了啊?”
“……是啊,他没跟你说吗?”
“没有诶!我正在他公寓门外……等等!啊咧?……喂!阿兼——!”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了一会儿秀行的声音突然传出来,“啊歌仙君!我看到阿兼了!那没事了我这就挂了!打扰你啦!拜拜!”紧接着就是一阵忙音。
歌仙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这姐弟俩真是……从里到外一模一样的,打电话的风格都这么像。
话说这边,和泉守刚刚掏出钥匙准备打开公寓楼的大门,就听到附近有人喊他的名字。四处张望一圈后,发现在自己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和泉守看着面前这个一头短发的不速之客,非常无力地捂住了脸:“你终于把头发剪掉了……为什么要剪啊!长头发不是很好吗!”
秀行推着他进了屋:“夏天嘛,剪短一点比较凉快!好久不见你难道不应该先拥抱一下问候问候吗?先问候我的头发算是怎么回事?”
和泉守脱了鞋,径自跑到书房里收拾东西,片刻后他的声音远远地从房间里传出来:“说起来你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了?你的实习怎么样了?”
秀行豪爽地把脚架在茶几上,撇了撇嘴:“那老板是个变态,我辞职了。没什么事好做就来找你玩咯,没想到今天还把我锁在门外。”
和泉守从书房探出头来,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你要来不先告诉我,还怪我没有准备好?”
秀行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你现在要回歌仙君那里吗?”
“嗯,”和泉守把背包整理好,捞起茶几上的钥匙,看着秀行说,“来一起吃饭吧,饭后我再送你回来。反正现在这间公寓还闲着,你这两天就住这好了。”
“好的!爱你!”秀行跳起来扑到和泉守背上,笑嘻嘻地出了门。
叮咚——
歌仙拉开门,不出所料地看见了秀行笑眯眯的面孔,不过这头发……你们和泉守家为什么男孩子长发大胸,女孩子短发平胸?是不是哪里不对?
“嗨~好久不见啦~”秀行招了招手。
“好久不见,快请进吧。”歌仙礼貌而和善地笑了笑,闪身让秀行进了屋。
和泉守走在秀行后面,趁她不注意偷偷亲了歌仙一下,成功赢得歌仙白眼一枚。和泉守不知悔改,又伸手揩了把油,才搂着歌仙走进了屋。
接到秀行的电话时歌仙就猜到她会过来,还好多准备了一个人的饭菜,不然按照和泉守的饭量可能真不够吃。
秀行看着桌上精致美味的料理,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瞪了和泉守长达半分多钟,最后痛苦地哀嚎道:“为什么你小子运气这么好能找到歌仙这样的男朋友啊?!”
和泉守得意地“哼”了一声,仰着头显摆道:“怎么样?不服你也找一个啊!”
只见秀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筷子戳了一下和泉守肋下的软肉,和泉守登时嗷地一声抖了个激灵。
“歌仙君,这是他的软肋哦~必要时可以多加利用~^w^”秀行冲着歌仙露出和善的笑容,眼神中露出一股“你懂的”的气息。
歌仙心领神会:“是吗?我记下了。”
和泉守:“……”
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
“歌仙我跟你说!别看阿兼现在头发这么长,他小时候可是光头哦!我这有照片为证!”
“而且他小时候很好欺负的!不像现在这么嚣张跋扈,那时候一推一个跟头,摔倒了也不会哭!所以我就经常……咳。”
“你看这是他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怎么样,很可爱吧?哎……哪像现在,长得这么壮,胸比我都大了……”
“哎我还存着他中二时期的迷言集,来来我们一起鉴赏一下!”
“歌仙我知道你是这方面行家,你看这是他高中的时候偷偷写的俳句,哎哟这错别字多的我都看不下去,你来欣赏欣赏……”
……
和泉守抱着秀行的大腿痛哭流涕:“姐!你是我亲姐!你饶了我吧行不行!!!”
歌仙靠在沙发上差点笑背过气去,眼泪都笑出来了,脸颊给笑得生疼。
最后和泉守愣是拽着秀行把她一步一步拽出了家门。临出门前秀行冲歌仙眨了眨眼:“回头我拷贝一份发你邮箱里~?”
半小时后,和泉守黑着脸回了家。
歌仙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吃桃子看电视,看见和泉守进来,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给和泉守让了个座。
看着和泉守那炭一样黑的脸色,歌仙一时兴起,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腮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