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气?”歌仙笑着问道。
“没有,只是非常不爽……”和泉守咬着牙根,把手指骨按得咔咔直响。
“哈哈,别在意,只是黑历史嘛,每个人都有的。来,吃个桃子。”歌仙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桃子顺手递到他嘴边。
和泉守咬了口冰凉的桃子,心里舒坦了一点,于是一把搂住歌仙的细腰,把下巴搭在他颈窝里,坏笑着反问道:“那老师的黑历史是什么呢?”
歌仙眼疾手快地用桃子堵住了他的嘴:“啊,上了岁数记性不太好了呢……哈哈哈……”
和泉守:“……”
逼问多次不成,和泉守放弃了从歌仙口中探取他的黑历史,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老师,山伏老师通知我说剑道部最近组织大家一期去冲绳玩,算作夏季赛后的庆祝活动,可以带家属去哟!老师跟我一起去吧?”
歌仙摇了摇头,想想之前去山里呆了快一个月,这要是再翘班像什么样子,他堂堂主编大人的威严往哪里放。
“去嘛~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和泉守赖在他身上撒泼耍赖。
“不了吧,你怎么跟其他同学解释咱们两个的关系?”歌仙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实话实说呗,就说老师是我的爱人!就这么简单。”
“这不太好……毕竟我还是老师……”
“那就说老师是一起过来玩的不就好了吗?没有人会多问的啦。”
“还是不了,我算哪门子家属……这不好解释,你们去玩吧……”
“怎么不算家属?老师是我的男朋友啊?”和泉守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了毛。
“男女朋友顶多算恋人吧,家属是已经组成一个家庭的人才能互称为家属啊。”
“老师不打算和我组成一个家吗?”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歌仙一时语塞,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他看着和泉守眼里一点点燃气的怒火,觉得情况有点不妙,可饶是平日里巧舌如簧的歌仙,此时看着和泉守一点点铁青起来的脸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和泉守,你最近不太对劲啊。”
这一句话,让和泉守紧绷的神经彻底炸开了。
“我不对劲?我哪里不对劲?!我每天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你,想着你,想着有你的未来,我已经努力让自己忽略和你之间鸿沟一样的差距了,我爱你爱的这么卑微,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规划的未来里没有我?嗯?”
歌仙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和泉守现在语无伦次地说着激烈的话语,额头上隐隐有青筋绷起,他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只是一味地发泄着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一切负面情绪。
“和泉守……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还要我怎么冷静?!”
“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
“你说啊!”
“算了。”
歌仙有些头疼地靠在沙发上,无奈地看着无理取闹的和泉守。
“算了?……好,好。”和泉守连笑两声,转身就跑出了家门。
歌仙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想发生的终于还是发生了。
和泉守一路狂奔回了自己的公寓,站在公寓门口狂躁地砸着门。他的钥匙交给秀行了,自己被锁在门外进不去。
“秀行!给我开门!”和泉守狂躁地大吼着。
片刻后公寓的门被拉开,头发还滴着水的秀行吃惊地看着门口眼眶发红的弟弟,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和泉守推开她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屋,颓丧地蜷缩在沙发一角,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膝盖里,一声也不吭。
秀行匆忙擦了擦头发,刚刚她正在洗澡,就听见门口传来接连不断的巨响,赶紧冲洗了一下随便套了件衣服就跑了出来,没想到是刚刚才分开不久的阿兼。
她坐到弟弟身边,摸了摸他的头顶,柔声问道:“阿兼,发生什么事了吗?”
秀行渐渐感觉到手掌下弟弟的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像是畏寒一般战栗个不停。她拍了拍和泉守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和歌仙君吵架了吗?没关系的……”
和泉守突然抬起头来,泪水已经流了满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还未干涸的泪水,让人看了很是心疼。他一把抱住秀行,埋在姐姐的肩上失声痛哭起来。
“秀行……呜……秀行……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秀行被痛哭流涕的和泉守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一遍遍地摸着他的头安抚他,反复用纸巾擦干他的眼泪,可那些眼泪好像流不完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他的脸庞。
“别哭,别哭……”秀行搂着他,轻声安慰着。
不知过了多久,和泉守靠在她肩膀上抽噎着睡着了。
秀行只好扶着他躺好,自己默默地跑去把身上已经湿透了的T恤换掉,又打扫了满地的纸巾,打了水给和泉守擦了擦脸和眼睛。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和鼻子,秀行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她取来一条毯子给和泉守盖上,自己跑到房间外面给歌仙拨了个电话。
“喂?歌仙君,我是秀行。”
“秀行,和泉守他……”
“他已经睡了。”
“哦,那就好,他刚刚什么都没带就跑了出去,我担心了半天……”
“歌仙君,你们吵架了吗?”秀行单刀直入地问。
“……”电话那头寂静了好一会,好久过后歌仙的声音传来,“我想是的。”
“你想?”
“是这样的。和泉守刚刚送你回去后,跟我说起他们剑道部组织大家去冲绳玩的事情,说可以带家属一起去,他问我要不要去。然后我说我还不算家属吧……然后就吵起来了……”
秀行靠在走廊上,沉默了一会。
歌仙也同样沉默着。
“歌仙君,”秀行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真的喜欢阿兼吗?”
“是的。”歌仙坚定地回答道。
“老实说,你们俩的事情,我猜到会有今天这个情况,所以我也没有跟父母提起过这件事。”秀行轻轻叹了口气,坦诚地说道,“但你们既然已经走到今天这步,有问题就要解决问题。”
“是的……”
“阿兼现在也有二十岁了,可内心还是像个小孩,大概是从小到大家里把他保护的太好,让他有些不知人间疾苦了……歌仙君,如果你真的喜欢他,请你体谅一下他的敏感脆弱,我这么说也许有点失礼,但我希望你能继续替我们保护他。”秀行淡淡地说着。
歌仙刚想出声,却被秀行接下来的话打断:“歌仙君,阿兼他不是要和大家去冲绳玩吗,这样也好,你们两个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等他回来再平心静气地讨论你们之间的问题。”
“……嗯,说的有道理。”歌仙沉吟道。
“毕竟感情这种事,再亲密的兄弟姐妹也成了外人,我不好插手你们的事。不过有问题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的,那辛苦你今晚照顾他了。”
“没什么,毕竟我是那家伙的姐姐,这是我应该做的。”秀行笑了笑,“那,没其他事的话,我就挂了,晚安。”
“好的,晚安。”
挂掉电话后,秀行收起手机,看着街道上络绎不绝的车流和闪烁的霓虹灯光,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一早。
和泉守揉了揉有些红肿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哟,醒啦?”秀行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嗯。”和泉守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东西我给你收拾好了,一会吃过早饭准备去机场吧。”秀行端着早饭从厨房走了出来。
“什么?”还没太睡醒的和泉守愣了愣。
“昨晚堀川打来电话,说因为明后天天气都不太好,担心航班延误,所以去冲绳的计划临时改动到今天中午出发。那会你睡着了,我替你接了电话。”秀行把早饭摆在茶几上,淡定地解释着。
“……哦。”和泉守可有可无地吱了一声,起身去厕所洗漱去了。
早饭后,秀行跟和泉守一起出了门:“走吧,反正我也没事,送你去机场好了。”
“唔。”和泉守点了点头。
姐弟俩坐电车赶到机场,一路上几乎没讲几句话。平日里凑到一起聒噪的像一整个养鸡场,今天难得地沉寂了。
等到了机场,已经领了机票的剑道部成员们正在机场大厅里三五成群地聊着天,看见和泉守和秀行过来,堀川赶紧跑过来打了个招呼。
“秀行姐!好久不见啦!”
秀行抱住堀川的头一阵蹂躏,笑着说:“哈哈!好久不见!”
和泉守兀自提了行李去check-in了。
正跟同田贯聊天的陆奥守这时一回头,突然看到了和堀川、清光、安定聊天的秀行,登时张大了嘴巴。
他赶紧跑过去,盯着秀行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然后自己揉了揉眼睛,震惊地不知该怎么说话:“我滴个天!和泉守你终于变成女的啦?!”
大家纷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秀行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伸出自己只穿着短裤的腿,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腿肉,掐着嗓子问:“怎么样?好看吗~?”
陆奥守默默捂住自己的鼻子,老实交代:“你果然变成女的比较合适!”
“这样啊……可是我觉得变成男孩子比较帅气呢。”秀行伸出手,一把捏住陆奥守的脸,“要不你也变成女孩子试试?”
“啥?!不不不不不我还是不试了!”陆奥守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正逢这时和泉守领了机票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秀行和拗出奇怪造型的陆奥守:“姐,你俩这是干啥呢……”
堀川等人在一旁快要笑破肚皮了。
陆奥守看着眼前的秀行,又看看一旁的和泉守,反应了三秒之后怪叫着退了几步:“啊啊啊啊!和泉守有丝分裂了啊——!!!”
和泉守:“……”
秀行:“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啦o(*≧▽≦)ツ┏━┓!!!!!”
陆奥守缩在同田贯身后:“QAQ你们都是骗子……”
-TBC-
18. 不见便可不念……?
冲绳,海边。
和泉守穿着人字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岸上的小石子,耳边充斥着海浪声、朋友们的嬉笑声和路边的车流声。
他一边踢一边在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模糊在海风里,倏然飘远了。他长长的头发在背后轻轻晃动着,在阳光下显得乌黑油亮。
“兼桑——!”堀川国广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沙滩上传来,只见他和清光安定等人走在一起,冲和泉守用力地挥着手。
和泉守懒洋洋地抬起手臂挥了挥,示意自己看到了,随后继续低下头专心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诶?刚刚数到哪了?
“哟!”
和泉守正沉思着,突然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巨力,险些让他摔个狗啃沙。他愤怒地回头瞪了一眼,果然是陆奥守这个混蛋。
陆奥守笑嘻嘻地搭着他的肩膀,用既挑衅又欠揍的语气问着:“自恋狂,今儿天气这么好,咋不下海游两圈啊?”
“不去。”一向话多的和泉守吐出金贵的两个字,梗着脖子抖了抖肩膀,把陆奥守的爪子抖掉后转身就走。
“啥?你该不会是个旱鸭子吧?”陆奥守拍了拍手赶紧小跑两步追了上去,一脸好奇地问道。
“滚。”和泉守脸色阴沉。
“你心情不好啊?哎有啥不开心的跟哥说说!好歹俺也虚长你几个月……”陆奥守看着和泉守铁青的脸色,愣是给无视掉了。还继续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我说,滚。”和泉守转过身,瞪着陆奥守的脸,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这几个字。
陆奥守伸出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脸色依旧是一幅笑嘻嘻的表情:“你瞅瞅你,来都来了,有啥不开心的就不能放一放,开开心心玩两天多好?”
和泉守瞪着他,这次连一个字都欠奉。
“啧,不想跟大伙儿一起玩,你不如自己回去算了,省的在这里摆张臭脸,大家还得看你脸色。”陆奥守见他没啥反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和泉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片刻后。
“诶?兼桑,你终于从岸上下来啦?”堀川跳到和泉守身边,笑眯眯地问。
陆奥守在一旁无声地大笑着。
“……嗯。”和泉守把头扭到一边,神色可疑。
“来来来咱们下海扑腾扑腾!走——!”陆奥守乌拉乌拉地大喊着,把上衣脱下来往沙滩上一扔,甩开膀子就冲到了海里。只见他一个猛子扎下去,好半天没看见人影。
众:“……”
哎我擦怎么刚要开始就折了一个!
“哗!”陆奥守一颗大头从水里冒了出来,爽快地抹了把脸,“舒服!哎你们傻愣着干啥呢赶紧下来啊!俺先行一步了啊!”话音还没落,反身就往远处游去了。
大家挨个脱了上衣,扑通扑通下了水。
霎时间海面上飘起无数鲜嫩肉体,引得岸上的年轻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议论个不停。
好孩子堀川跟在大家身后把扔在地上的上衣一件件收好,交给坐在伞下喝冷饮玩手机的清光照看,随后自己也脱了上衣好好叠好,准备下海去了。
“兼桑不一起来吗?这里海水不是很深,只在岸边游一游问题应该不大的。要不要去租个游泳圈给你……?”好孩子堀川贴心地关照着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大型正太。
……不,套游泳圈什么的也太逊了吧。
和泉守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否定了游泳圈这种东西的存在,然后沉吟了片刻,毅然决然地脱了上衣扔给后面的清光。
“走。”他把头发扎起来,目光坚定。
夭寿啦,旱鸭子要下水了!
剑道部成员中游泳最好的是陆奥守吉行,最次的是和泉守兼定。
为了不在宿敌面前太丢脸,一米八几的兼桑卯足了劲在水里扑腾着,就这么刨着前进,不过一小会功夫竟然也刨出去好几十米……
“哈哈哈哈哈哈!自恋狂你这泳姿挺质朴啊!”陆奥守游了个来回,在和泉守边上踩着水,放声大笑着。
和泉守在奋力往前刨的间隙内顺势往他那边拍了一捧水:“闭上嘴!用心感受!”
“哈——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呀哈还敢泼老子!看招!”陆奥守毫不客气地使了一招排山倒海。
和泉守顿时被巨浪淹没,扑腾了两下浮上水面,俩人你来我往地打起水仗来。
这场水仗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大家就扑腾累了,打算游回岸边上岸去,再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了。
“咳哈——不闹了!走了走了!”陆奥守一个猛子扎到水里,飞速往岸边游去。
和泉守本想照做,但试了两次之后也不知是自己浮力太大还是怎的,死活潜不下去,反倒渐渐远离了岸边。眼看着大家陆陆续续都上了岸,和泉守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用狗刨式刨回去。虽然泳姿不太雅观但胜在实用啊……
“啊——”
“噗通——!!!!!”
岸上的大家听见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水声,好像是有人从沙滩一侧的矮礁石上直接跳下了海。
……胆子也真大啊,不怕撞到脸吗?
剑道部众人纷纷套上衣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海滩去吃晚饭了。哎呀今晚好像是吃烤肉呢!真是很期待啊!
“等会!”陆奥守的一只胳膊还没套进袖子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左右环顾一圈,突然大声问道,“和泉守呢?!”
正逢这时,礁石群的方向传来惊恐的呼救声,大家纷纷侧目:“救命啊——!!!有人受伤了——!!!!!”
陆奥守登时脸色一肃,飞速地把身上的衣服甩了下来,转身就往海里跑去。只见他下了海后几个起伏就游到了礁石群边,只见海水露出一丝异样的颜色。
“受伤的人不会是兼桑吧?!”清光看着不远处眯了眯眼,随后吃惊地大喊着。
陆奥守这边游到礁石边后,只见矮礁石上还站着几个高中生似的男孩子,都脸色发白的看着海底不停张望着,陆奥守冲他们大喊道:“受伤的人呢?!”
“在水里还没浮上来!已经有人下去救了!”为首的一个男孩子大声回答着。
“你们的潜水镜给我!”陆奥守冲他们伸出手,接住潜水镜后立刻戴好,屏住呼吸一下子就潜了下去。
此时附近的海水已经有些发紫了,海滩上的救生员还没赶来,陆奥守竭力在沙石迷乱的海水中找寻着伤者的身影……希望不是和泉守那家伙啊。
陆奥守浮上来换了几次气后终于在不远处的海水中捞到了昏迷的和泉守,只见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道割伤,浸在海水中血流不止,陆奥守赶紧搭着他的肩膀往岸边游去。
“来人搭把手!”陆奥守搭着和泉守浮上来后大声喊着,“叫救护车来!”
岸上众人纷纷忙活起来,那几个闯了祸的高中生看见和泉守身上的伤口吓得脸色惨白,唯唯诺诺地跟着剑道部众人身后不住窥探着这边的情况。
好在海边救援措施很完备,救护车来得及时,剑道部这面三三两两地都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堀川安抚了一下那群被吓坏了的高中生,留了个联系方式就匆匆跟着大家一起走了。
和泉守到了医院后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大家趁这时候赶紧联系和泉守家人和山伏老师。剩下的人担心地在手术室外等着,陆奥守坐在长椅上,颓丧地抹了把脸。
“别担心,”同田贯拍拍他的肩膀,“和泉守没事的,我看没伤到骨头,大概过两天就好了。”
陆奥守看着他T恤下露出的琳琅满目的伤痕,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手术室的灯很快灭了,大家纷纷凑上去,只见主刀医师走出来,摘下口罩环视了一下这群小年轻,轻描淡写地说:“住院观察两天再说。”然后就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眨眼间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不见了。
徒留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还是先去病房看看吧。
大家挤到病房,只见一个全身上下缠满绷带的和泉守兼定躺在那里,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
……完了,和泉守变成诈尸的木乃伊了,怎么办。
大家急速用眼神互相交流着。
堀川用手机给昏迷中的兼桑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秀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秀行的回复。
“等他醒来千万别给他照镜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秀行的第二条回复。
堀川:“……”秀行姐你为什么不能对你弟弟好一点。
千里之外的秀行此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摸了摸下巴,挑起嘴角略带深意的一笑,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歌仙君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TBC-
19. 昔将同去今同归
当歌仙风尘仆仆地赶到和泉守的病房时,陆奥守、同田贯、清光和安定四个人正坐在隔壁空床上打牌,其余人围观。
歌仙:“……”
他迅速摔上门退出去看了一眼病房门牌号以及入住患者姓名,确实是802和泉守兼定没错啊?
“歌歌歌歌歌歌歌仙老师你咋来了!”陆奥守手忙脚乱地拉开病房门,一脸吃惊地看着满脸焦急却又疲倦至极的面孔。
“和泉守呢?”歌仙单刀直入地问。
“在里边呢……还没醒。”陆奥守老实交代。
歌仙一挥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去,大步流星地进了病房。房间内其他人刚把散落了一床的扑克牌收拾好,就看见歌仙老师满脸杀气地走了进来。
堀川被秀行叮嘱过了,此时赶紧催促着大家离开病房,给歌仙老师和兼桑留点独处的时间……虽然躺在床上的兼桑此时还是个没能诈尸的木乃伊。
大家一股脑溜了个干净,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一脸疲倦的歌仙和昏迷不醒的和泉守。歌仙蹒跚两步,走到病床跟前。
……为什么只是两天不见,你就变得这么安静了呢?
歌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和泉守身上厚厚的绷带,一道又一道,几乎包住了他整具身体。他的手指又犯起了老毛病,此时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快醒过来啊……醒过来啊……”歌仙喃喃自语道,声音如同他的手指一样,不住地颤抖着。
歌仙伸出手,用左手将自己颤抖个不停的手指放在和泉守床边的掌心里,一点一点与他十指交错,将手指一根根掰开再握紧,直到再也挣不开。感受着他掌心的剑茧,发凉的指尖,手背上的筋骨……歌仙看着床上那张平静苍白的俊美面容,一点点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和泉守啊……和泉守……”
剩下一众人扒在病房门外面,九个大脑袋挤在门上的玻璃窗处你争我抢地窥探着里面的情况。
当大家看到敬爱的歌仙前辈弯下腰在和泉守兼定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的场景时,集体保持着扒在房门上这个姿势石化了……化了……了……
一阵微风吹过,大家碎成了渣渣。
饶是堀川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此时还是受到了惊吓……其他人就更别说了,下巴掉在地上好久都没能捡起来。
过了一会儿,陆奥守结结巴巴地开口了:“歌……歌仙前辈跟和……和泉守在……在交往中?卧……卧槽……他都脱单了……我……我们还单着呢啊?!”
清光和安定齐齐瞥了他一眼:“别把我们跟你混为一谈。”
靠在墙边站着的大俱利伽罗也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里面现在啥情况了?”陆奥守从地上爬起来,扒着小窗户继续打量着里面的情况,大家纷纷凑上去也想跟着探个究竟,紧接着一人头上挨了一下。
啪!
啪!
啪!
昨天给和泉守主刀的医师手里拿着病人信息表,用金属制的报告板给这些扒在窗户上的大头挨个来了一下。
“哎哟——!好痛!”
大家纷纷捂着头散开,回头却看见医生叉腰站在一旁瞪着他们,语气非常不善:“不要在这呆着影响病人休养!都给我走远点!真是,现在的年轻人哟……”说着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徒留大家面面相觑。
病房内,歌仙正牵着和泉守的手呆坐在床边,听到医生的脚步声,才揉了揉酸痛的肩颈,缓缓抬起头来。
医生看了一眼他眼下青黑的眼圈,没有发表什么评价,兀自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和泉守的身体状况,在记事板上飞速写了两笔,转身准备要走。
“等等!先生!”歌仙伸出手想要追上去,却忘了另一只手还紧紧扣着和泉守的手,于是一下子被绊住了脚。
好在医生听到他的喊声,即刻转过了身:“有事吗?”
“病人的情况……怎么样?”歌仙语气里带着难得一见的焦虑。
医生看见他这幅样子,心想总算来了个真正的病人家属,于是轻轻叹了口气。
歌仙看医生叹这一口气,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医生再一抬眼,看见歌仙的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登时吓了一跳,心说你这是怎么了,我还啥都没说呢。于是赶紧开口解释道:“病人没什么大碍,都是皮肉伤,只不过有些伤口长度比较长,最多的缝了十三针。万幸没有伤到头和大动脉,休养几天后等拆了线就可以出院了。”
歌仙:“……”
医生心想这可别给吓出个好歹,我还是先溜为上,于是脚底抹油一溜烟地出了病房。
歌仙呆立在床边,刚刚一瞬间心情跌落谷底后又飞上高空,饶是再强大的内心也不得不当机片刻。
还没等到他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与和泉守紧扣在一起的手紧了紧,随后听到身后的床上传来一阵沙哑的歌声。
“Cause all of me……loves all of you……”
歌仙的眼泪刹那间溢出眼眶,如同大江决堤,在脸上流个不停。他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哽得生疼,他也不知道眼泪为什么流得这样凶,止也止不住。
和泉守躺在床上,看着歌仙修长的背影和不住颤抖的肩膀,有点心疼地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紧紧握了握歌仙的手。
歌仙转过身来,眼眶通红。
和泉守全身上下都痛得要死,此时动弹不得,更别说伸出手给自家老师擦擦眼泪了,只能一遍一遍说:“老师别哭……别哭……老师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老师……”
歌仙流着眼泪,听他一遍遍地说着,自己一遍遍地点着头。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人手上了,但他心甘情愿。
剑道部众人趴在门口,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啧啧有声,但无一不是溢美之词。
“真感人啊……”
“看得我都快哭了……”
“这两人感情真好啊……”
“然而我们还单着……”
大家愤怒地看着破坏气氛的陆奥守,一路推着他离开了医院。
歌仙平复了情绪后,坐在床边跟和泉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和泉守昏迷了近两天,冷不防一开口嗓子哑的厉害。
“刚到没多久,大概一小时前吧。”歌仙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说。
“……老师,你看起来很累了,去歇会吧。”和泉守心疼地看着歌仙眼底下的黑眼圈,忍不住说道。
“没事,你伤口疼吗?”歌仙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绷带,关切地问着。
“不疼不疼!就是几道口子嘛哈哈哈——嘶!”和泉守这一笑,冷不丁扯到胸前背后的伤口,登时疼得他直抽冷气。
“行了,别嘴硬了。”歌仙无奈地塞了一块苹果到他嘴巴里,“给,你先吃着,我去一下厕所。”
“去吧去吧!”和泉守嚼着苹果,大声说着。
歌仙退出病房,往洗手间走去。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衬衫上遍布着褶皱,一脸倦容,眼眶通红……简直狼狈到家了。他就着洗手池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精神一点。转身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堀川君。
“啊,老师!”堀川笑着打了个招呼,他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子,“我想老师一定也没吃晚饭吧?我买了两人份的,请吃一点吧。”
歌仙冲他感激地一笑,自己一路赶过来滴水未进,此时真的有点饿了,出于礼貌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堀川君吃过了吗?”
好孩子堀川贴心地说:“老师不用担心我啦,我和大家一起吃过了。”说着说着,堀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指了指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纸袋说,“啊,我想老师应该没有带什么换洗衣物过来,这是我哥哥的衣服,老师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着。”
“……真是麻烦你了。”歌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得不说堀川君真是很会照顾人啊,想得很周到呢。
“没关系!那老师赶快吃晚饭吧,我先走啦!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就好。”堀川冲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对身后的和泉守说:“兼桑好好休息!我走啦!”
和泉守躺在床上点了点头:“哦,谢啦。路上小心。”
歌仙送堀川出了门,郑重地道了谢。
“老师不用太客气,兼桑是我的好朋友嘛,老师也是我们很敬重的前辈。”堀川安慰着歌仙,反倒让歌仙更加不好意思了。
送走堀川后,歌仙回了病房。就看见和泉守靠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桌上的晚饭不停地咽口水。
“怎么不吃?”歌仙走到床边,把筷子递到他手里。
“我……我胳膊疼,打不了弯。”和泉守欲哭无泪。
歌仙失笑,认命地坐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筷子:“说吧,要吃哪个?”
和泉守趁机凑过去亲了亲歌仙的嘴唇,笑嘻嘻地说:“要吃肉!”
……
总之就这么和好了。
歌仙陪着和泉守在医院呆了三四天后区拆了线,这之后还要再等两天,直到伤口结痂后才能出院。
等伤口长好这几天晚上可苦了和泉守,总是觉得伤口痒痒的想挠,但是又不敢活动怕伤口迸裂,晚上只好一直跟歌仙聊天分散注意力。这回拆了线总算好一点了,不过也还要再等两天。
这会儿歌仙正陪他在医院楼下散步,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和泉守感觉自己骨头都僵了。他打了个哈欠,在林荫处走着,轻轻拉起歌仙的手。
歌仙撩起他的袖子,看着胳膊上的疤痕,轻轻叹了口气:“还好医生缝合的技术不错,疤痕不是很明显,回家之后好好保养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和泉守毫不在意地笑笑:“哎呀,几个疤没啥的,脸上没疤我就很开心了!”
歌仙瞥了他一眼:“你该感谢头上没伤口,要不然你这头长发都得剃光。”
和泉守挠了挠头:“现在没剃就好了嘛!哈哈哈!”
“哎,你啊……”歌仙摇了摇头。
-TBC-
20. 此心安处是吾乡
和泉守明天就要出院了,伤口愈合的不错,今晚在医院呆最后一晚,明天直接去机场准备回家。
歌仙把手里的毛巾拧干,轻柔仔细地给和泉守擦着身体。
“哎……其实可以洗澡的吧?医生都说伤口长得差不多了啊。”和泉守背对着歌仙,不满地嘟囔着。
“注意一点比较好,再忍两天吧。”歌仙把和泉守的头发拨到他胸前,顺着肩胛骨轻轻地往下擦拭着。
和泉守感觉背后火辣辣的。
他感受到歌仙修长的手指沾着温水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在自己身上摩挲着……从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如同一点星火落在荒芜原野上,霎时间大火燎原。
和泉守咽了咽口水,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心下默念:克制……克制。
歌仙洗了洗毛巾,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的和泉守,开口问道:“怎么了?弄疼你了?”
“不……”和泉守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呼吸声也有些粗重。
歌仙有点担忧地扳过他的脸,结果却看到他咬着牙关,脸上青筋暴起的样子。
“……”
当两双碧色的眸子交错在一起时,和泉守松开牙关,对着歌仙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歌仙被他猝不及防的亲吻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事情了,和泉守炙热的唇舌携着他身上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向他涌来,瞬间将他们二人淹没在欲海之中,无法自拔。
和泉守的舌头灵活地扫荡着歌仙的唇齿,轻轻舔过歌仙的上颚,引得歌仙的身体一阵酥麻。他不可自抑地抱住歌仙,抚摸着怀里那具修长俊美的身体,嘴上的动作不停,仿佛想就着这样的姿势将歌仙吞到嘴里,这样老师就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人了……
两人的唇齿终于分开时,发出了轻轻的水声。
歌仙的脸上泛起一抹酡红,和泉守吻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眼神有些迷离,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和泉守,看着那双颜色深沉的眼睛,歌仙忍不住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一瞬间两人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把两个人都烧了起来。
“老师……你摸摸我。”和泉守把头埋在歌仙的脖颈,闷声说着。
歌仙依言抬起了手,顺着他的脸,摸到那笔挺的锁骨,结实的胸膛,一路向下探索……他摸了摸和泉守劲瘦的胯骨,随后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拉开裤腰,倏地探了下去。
和泉守浑身一激灵,胯下那活儿已经硬的不行了。
歌仙狡黠地笑了笑,描摹着那物的形状轻轻地画着圈,一边在和泉守耳边吐气如丝地说:“医生可叮嘱你这两天不能剧烈运动呢……”说着,一手挑开了和泉守的腰带扣,将他那活儿轻轻攥在手里,用掌心轻轻摩挲着。
和泉守差点就被歌仙摸〇了。他忍着脑海里一阵阵的冲击,愈发用力地抱住歌仙的身体,咬了咬歌仙的耳垂,低声笑着说:“没事……咱们慢慢来……”话音还没落,他轻轻地吻了吻歌仙,然后把他笔直修长的双腿掰开,让他骑在自己的身上。
歌仙怕拉扯到和泉守的伤口,也不敢太用力,便伏在他身上由他摆弄,一边媚眼如丝地勾引着和泉守,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着。
和泉守把歌仙的裤子褪下来,露出他浑圆紧实的臀部,低笑了两声后嘴上吻住了歌仙,手指骤然没入,为一会儿的活动开拓着道路。
“老师放松点……今天没带润滑剂,可能得费点功夫……”和泉守一下一下地吻着歌仙,看他耳根泛红伏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整颗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于是手上更加温柔细致起来。
“呃……啊……”歌仙任由和泉守在自己体内探索着,此刻忍不住微微抬了抬腰,身下在和泉守身上磨蹭个不停。
和泉守眼看扩张得差不多了,低头咬住歌仙的嘴唇,掏出自己那血脉贲张的物什,一点点没入歌仙的体内。
“啊……太多了……出去一点……”歌仙咬着嘴唇,双眼有些失神。
“老师放松……很快就好了……呼……”和泉守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感觉到歌仙渐渐适应了自己,便试探性地动了动腰胯。
只见歌仙的头埋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可身体与和泉守相连的那处却紧缩了一下,不住地将和泉守的那活儿往更深处引着,似乎是在向和泉守发出邀请。
和泉守脑海里那根弦登时炸了个粉碎,也顾不得什么医嘱了,托起歌仙的臀部就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起来,歌仙红着脸,被他这样猛烈的动作刺激到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隐忍多时的喘息声终于脱口而出。
“慢……慢一点……你的伤口……”歌仙紧紧抱着和泉守的脖子,声音里已然带了一点哭腔。
爽了一番的和泉守此时依言歇下了动作,那活儿却还留在歌仙那柔软温暖的身体里不舍得离开,此时只好往后躺了躺,让歌仙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双手托着歌仙,慢慢地抽动着。
“嗯……”歌仙舒服地哼了一声,任由和泉守抱着他,自己也配合着他的步调动作着。突然,歌仙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和泉守泛着潮红的脸,坏笑了一下。
紧接着,还没等和泉守理解这笑容的含义,歌仙就轻轻咬住了和泉守胸前的〇头,用尖利的犬齿来回摩挲着,还伸出自己湿润柔软的舌头使坏似的舔了舔。
歌仙看着和泉守震惊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起来。
几乎是他笑出声的那一瞬间,歌仙感觉此时正在自己身体里的、属于和泉守的那一部分……好像又大了一圈。
和泉守眸色深沉,狠狠地往上一顶胯,直冲着歌仙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而去,这几下顶的歌仙呻〇声的尾音接连转了十几个弯。
等到两人完事,和泉守躺在床上,歌仙用刚刚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毛巾给他擦了擦后背,然后便把毛巾甩给和泉守,自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和泉守笑嘻嘻地去重新打了一盆温水,给床上的歌仙细致地清理起来。他看不够似的,一遍一遍地摩挲着歌仙的后背和腰窝,水珠在他身上滑落,没入腰线下面的秘境,没了踪迹。
再没有什么比跟老师在一起更好了。
和泉守口干舌燥地想着。
翌日,和泉守和歌仙终于回到了家。那之后,两人在家里没羞没躁地宅了两天,至于他们俩在家做了什么,我想大家都懂的……这个月做的次数没达标,当然得赶紧补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