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忘尘-忘言】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女王的客厅gl
作者:顾安北
文案
当你遇见最温暖的冷美人,你想要……留在她身边吗?
牟颖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来到曾以萱身边。
那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就这样一朝跨越。
看起来的巧合,背后有多少人推波助澜?
许多年以后,她回首往事,仍得叹一声命运弄人。
但还好,她还在她身边。
一句话简介:南城酒店前厅部牟经理忽然青云直上的故事。
女王全是内心戏,御姐是个吐槽狂。
双御姐,1V1,HE。
排雷指南+几点说明:
1、人设很苏、很苏、很苏。
2、这是百合文,不看百合的同学不要误入。
3、非专业人士,文中涉及的所有医学、法律、商业等专业知识均来自作者脑洞或度娘,请各位大侠轻拍放过。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近水楼台 天之骄子 平步青云
搜索关键字:主角:牟颖,曾以萱 ┃ 配角:柯思柔,陆锋,殷语,曾明书等 ┃ 其它:百合
☆、馅饼天上来
一进酒店大门,牟颖就发现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上午没什么事吧?”她走近前台,循例问了一句。
“一切正常。”前台正正经经地回答完,眨眨眼,小小声问,“头儿,人走了?”
这一脸希冀逗得她笑了笑:“走啦。”
小姑娘满面喜色:“太好了!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段时间都没睡好么?”她有些好笑。
“哎呀,太后亲临视察,吓死人了好么?”小丫头抚着胸口道,“我看姚总这段时间头发都白了好些。真是奇了怪了,你说集团下属那么些酒店,怎么偏偏就挑上咱这儿了呢。”
南城京悦温泉国际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隶属于京悦酒店集团。而京悦酒店集团又是曾氏集团旗下企业。来的这位便是曾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曾以萱之母李慕,私下被称为“太后”——面上大家还是延续老曾总还在世时的称呼——“夫人”。
南城酒店即使在京悦集团内部也并不出色,不过是三十二家五星级酒店之一,当年剪彩曾家的人都没有来过,迎接过的最大领导还是N年前来晃过一圈的曾氏副总,平日里会来视察的多是京悦集团的人。谁知太后竟然钦点了这儿,说是度假。酒店从上到下都吓得心神不宁,生怕出了什么漏子。
这半个月京悦酒店上上下下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现在太后满意而归,大家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李慕是没看着这帮人如释重负的样子,施施然飞回了京城。
曾以萱亲自到机场迎接。
一见面,李慕就皱了眉头:“又熬夜了?脸色这么不好。”
曾以萱笑笑:“没有啊。”抬头扫一眼身边的二秘徐舟。
徐舟笑得温婉:“没有没有,董事长绝对没有熬夜。”开玩笑,一个是不理朝政的太后,一个是总揽大权的女王,孰轻孰重她怎么可能拎不清。何况她在曾以萱身边已久,见识过她多少雷霆手段,哪敢对她说半个不字。
李慕冷哼一声,心知又是串了供哄她,却也没有法子。她这女儿真真是随了她父亲的性子,工作狂一个,还深谙阳奉阴违这一招,每每这个时候,必是软硬兼施,哄她高兴,回头仍旧我行我素。
李慕自己只是个钢琴老师,实在对付不了这父女俩的诡计多端,回回生气讨~伐都是铩羽而归。
原先也就罢了。自从老曾意外去世,她就越发在意这独~生~女的生活点滴。让她回来接手曾氏是无奈之举,但她却不曾料到曾以萱竟会这样拼。
日日工作到深夜,有时还要熬夜;时时飞来飞去,真个成了地球是她家;除了每周陪李慕吃个饭,竟天天忙得不见人影。
比老曾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绩倒是有目共睹,她接手五年,曾氏不但不显颓势,反倒愈来愈好,近来甚至隐隐能与京城四大家族抗衡。要知道,老曾当年将曾氏由一个小小的货运公司发展为集陆运、海运、飞机租借为一体的运输业大鳄,又一举进军酒店业分得不俗份额,再涉足住宅开发又获成功,在商界几乎已算是教科书般的存在。
曾以萱接手以来,不但稳住了集团内部,原先经营项目蒸蒸日上,利润率一翻再翻,还染指商业地产项目,成功打造了京悦购物广场,目前已在全国各大城市复制了四十五家,又借助原有酒店业和运输业的资源,涉足旅游业,将度假山庄与生态养老等细分行业纳入自己的版图……
短短五年,曾氏集团曾经不足百亿的资产硬是在她手中翻了两番。
现在她在富豪榜上的排名已跃入前二十,其29岁女性的身份在榜单中打眼到极致。按照某些著名商界刊物的说法,假以时日,富豪榜登顶都不是没有可能。
青出于蓝。提起曾家这位接班人,所有人都这么说。简简单单四个字,牵出多少商界大佬或羡或嫉的复杂心情。
但这些对于李慕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她想要的,不过是女儿平安喜乐。她希望女儿不必太过操劳。私心里来讲,她甚至并不愿女儿接手曾氏。
只是她也清楚,现在的曾以萱,身上有太多责任。曾氏既然交到了她手里,她必然就得对手下这么多员工负责,何况,老曾的心愿,也沉甸甸压在她的心上。所以,林慕只好退而求其次。
“小萱,晚上陪妈妈吃饭?”她柔声道。
曾以萱点头答应,送她回了别墅,转身就走了,说是下午还有个会。
她也不在意,哼,就算你是孙悟空,这回也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她抿嘴一笑,想。
晚上她亲手做了饭菜,曾以萱果然也按时回来,加上爷爷奶奶一家四口吃了顿饭,气氛倒是挺不错。吃完饭,她便跟着曾以萱进了书房。曾以萱知道她有事要说,也不出声,眼看着她关了门。
“这次去南城,我看好了一个小姑娘。”她直接开口道,毫不意外地看到曾以萱脸色僵了僵。
“细心,有分寸,我想给你做助理最好不过。”她说道。其实最关键的是这人很有原则,胆量也大,估计不会被曾以萱轻易拿下。
助理?曾以萱缓了脸色,道:“妈,我都已经有三个秘书了。”言下之意显然是她根本不需要什么助理。
李慕冷哼一声,道:“那几个都被你带成了工作狂,这个给你是要当刹车用的。”
这比喻倒新鲜,曾以萱有些好笑,却听她老妈继续道:“我考察过了,觉得她最合适。”
不就是个助理么?曾以萱并没放在心上,见她一脸严肃,只好柔声哄她:“行行行,老妈您说了算。”
李慕开心起来,却听曾以萱问道:“原先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叫牟颖。”李慕喜滋滋地答道,“南城酒店的前厅部经理。”这些信息她早就了解清楚了。
曾以萱应付完了老妈,拿了笔记本电脑进公司系统调出牟颖的档案,瞟了一遍,对着照片上清秀的女人冷笑了一声。啧,就这么半个月的时间,她就攀上了自家老妈这颗大树,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助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没关系,她可不是她亲爱的老妈,商场沉浮,这点小心机都不够看的。
牟颖是吧?来吧,放马过来,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一出总经理姚远的办公室,牟颖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身上也觉得有些冷,怕是着凉了,她想,回去要记得煮点姜汤喝。
这段时间她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太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眼就看上了她这个小小的前厅经理,进了酒店就指了名让她陪着游南城,又说要轻车简从,就带了一个司机一个导游一个她,害得她越过姚总直接成了抗战第一线,忙前忙后不亦乐乎。
这位祖宗又不好服侍,明明累了还要去爬山,心脏不好偏偏就要泡温泉,她又不好直接说不行,但哪敢真的让她在她们的地界上出问题,爬山就算了,劝着速度慢一点就好,温泉那是绝对不能泡的。
人家坚持,她只好拿出平常对付难缠客人练出来的十八般武艺来,又是柔声劝说,又是提供别的休闲选择,可太后大人就是不松口,等到最后,她终于急眼了,直接挡在太后面前:“除非您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她原以为这下完蛋了,导游在旁边吓得直瞪眼,谁知太后竟乐了,点点头,语音温柔得不像话:“很好。”
我的老天爷,弄了半天是个考验么?还说是度假不是考察,谁信啊?自己也是真衰,酒店那么些人,干嘛老盯着她啊?
连送机场自己都不能幸免,临走太后还特意跟姚总夸说她接待得好,姚总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不,刚回来就把自己叫进去拐弯抹角地打探:“牟经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没有没有,姚总,真没有。”明明很清白,可说出来却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姚总的眼神弄得她直发毛,简直像是怀疑她跟太后有一腿。话说回来,要是太后是个男的,她自己都会怀疑人家看上她了。
正想得一身恶寒,就听姚总淡声道:“那就这样吧,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天给你补休一天。”
终于恢复正常了,她点点头:“谢谢姚总。”
姚远对着轻轻带上的门凝了凝神,看着倒是不似作伪,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只是太后跟她比较投缘?
他按按发胀的太阳穴,反正,这个牟颖是不能轻易得罪了,就算不是自己猜想的亲朋故旧,也说不好太后以后和她还有没有联系。
唉,原来身边被安了个耳报神,这几年竟然都没发现。他十分懊恼,自己真的太大意了。
李慕进了自己的琴房,很开心地拨了个电话出去:“哎,小萱同意了。这次多谢你了。”
对面女人也笑了:“嗨,我也是无意撞上的,用得上就好,不枉你专门跑这么一趟。”
“那也要谢谢你,出去玩都想着我的事。”李慕声音柔和。
“这么多年老同学了,客气什么。说起来,我也是看着小萱长大的,她的事我能不上心么?”女人答得爽朗。
牟颖哪里知道,一切之始,不过是二十天前入住酒店的某位音乐学院教授的一通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新文终于开坑啦~
谢谢含儿同学在存稿期早早投出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含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8-26 22:41:19
☆、偏偏不想吃
没过两天,集团总部的一份调令惊呆了所有人。
姚远瞪着这封内部邮件半天回不过神来。
调走牟颖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调去集团总部?要调也应该是去集团下属的另外那些酒店啊,她一个酒店前厅部经理,调去总部能干嘛?真是奇了怪了。这也就算了,调去的职位还是董事长特别助理……这是什么职位?
曾氏集团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个职位?这算是高管么?直接调一个除了酒店嘛也不懂的人去董事长身边?曾氏集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靠谱了?
他觉得脑子乱糟糟的,一个接一个的问号不断地冒出来,搅得他头昏脑涨。偏偏秘书还加了一句:“姚总,您看这邮件是不是写错了?”
他晃晃脑袋,瞪了秘书一眼,道:“去请牟经理过来。”
开玩笑,总部邮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总部那帮人都快被董事长弄成精密机械了好不好。
果然是亲信。他沉了目光,想,只不知道之前让她下来是为了锻炼她呢,还是为了了解下面的情况?甚至是,有更多的目的?
既然调她去总部,那就是不打算隐瞒了,她下来的任务应该也完成了吧……
牟颖……他对这个下属还是相当了解的。
没记错的话,她从前台到领班只用了半年时间,再半年升任主管,再过一年又提至前厅副理,半年后成为前厅部经理,升职不可谓不快。原因么,当然不是因为形象好——虽然即使在普遍颜值偏高的前厅部,她也非常显眼;也不是因为能力碾压——虽然她的确在每一个岗位上都做得相当出色:礼貌、谨慎、有分寸,同一个错误绝不犯第二遍,不卑不亢又总能灵活处理。
这个年轻女人的最大特点是淡定。
她好像没有普遍存在的紧张过渡期,不论遇到多难缠的客人,不论出了错还是升了职,她都是永远的云淡风轻。
那会儿他还觉得这是个天生的服务业苗子,却没想过也许人家本就是久经训练……
叹口气,他靠向椅背,闭了眼,抬手揉酸痛的太阳穴。
“笃笃。”不过五分钟,房门被叩响,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请进。”他快速调整了一下坐姿,扬声回复。
牟颖推门而入,双手交叠腹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点头礼:“姚总。”
姚远迅速起身,满面笑容地伸出手来:“牟经理,你瞒得我好苦啊。”
牟颖微微一怔,倒是没有迟疑,也伸手与他盈盈一握,唇边的微笑未增也未减:“姚总这是从何说起?”
姚远见她仍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便也只哈哈一笑,摆摆手,指向自己面前的座位:“来,先请坐。”
待得牟颖落座,坐姿端正如松,双手规规矩矩落在膝上,似乎半点也未受到影响,他心中喟然一叹,心知是问不出什么端倪了,便端了笑容,和颜悦色甚至堪称亲切地开口道:“牟经理大概还没来得及看邮件?总部刚刚下发了一份董事长特别助理的任命函。”
姚远有个毛病,说话不太直接,尤其是和下属谈话总要先扯些别的。上次提她当前厅部经理,这位总经理大人活生生跟她聊了一个小时的酒店管理规范才入正题——可见他背后被叫做“唐僧”不是没有缘由的,当时她忍不住如此腹诽。
但董事长特别助理?即使以姚远的标准,这圈子也兜得未免太大了点……
牟颖按住心里的些许纳闷,带着微笑颔首,等待他的下文。谁知他竟停了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呃,这是什么意思?……不、不会吧……
姚远停顿了十秒,见她不动如山面色如常,既没有显出惊讶也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得轻咳一声,道:“牟经理,啊不,牟特助,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牟特助”三个字入了耳,牟颖只觉脑袋“嗡”地一声,简直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还真是她?董事长特别助理?这这这……天上还真的掉馅饼了?
她这是连跳了多少级?单就南城酒店来说,前厅部经理的顶头上司是房务总监,再上一级才是副总经理,然后总经理,基本上正常的职业生涯规划到这儿已经结束了(还得实力运气兼备,不然卡在任何层级都再正常不过),进入京悦酒店集团当管理层都是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何况是曾氏集团总部?还是什么董事长特别助理……
不得不说,她现在的情绪还真是有点复杂……有一点庆幸有一点疑惑,更多的其实是沮丧……
毕竟,她不能离开南城啊……
然而在姚远看来,她却不过只是呆了两秒就重拾了笑容:“姚总您说笑了。我是您一手提拔的,如果真的有机会,当然愿意尽心尽力,不过这个董事长特别助理……总部邮件上说明了具体职责吗?”
她这话提醒了姚远,姚远皱眉想了想,道:“那倒是没有。但按照常理来说,调任应该至少是平级,而且董事长身边的位置那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哪怕真就只是个助理呢,也比你在酒店前景强太多。这一点,应该是没有疑问的。”牟颖既已表了态,他自然不好步步紧逼,之前的事也算就此揭过。只是听牟颖的说法,怎么她好像真的不知道内情?而且隐隐约约的,他似乎觉得,对方竟然像是有想要拒绝这次调动的意思……
他之前的猜想,难道都错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太后对牟颖印象太好才促使了这次调动?但就算如此,牟颖为什么会想拒绝?这么好的机会,神经病才会想拒绝吧……肯定是他想错了,牟颖应该只是跟他客套一下,不可能拒绝的。对,肯定不可能的。
他温和地笑了笑,道:“牟特助就别想太多了。这是非常好的机会。我看邮件上列明了需要下周一到岗,你把手头上的工作赶快汇总交接下,抓紧时间订机票吧。”停了停,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迅速补充道,“按照总部规章,你这次的机票只能到总部报销,酒店这边不能报。所以要记得留好行程单哦。”他笑容温暖,简直像是长辈对小辈般的春风和煦了。
牟颖微微皱起眉头:“姚总,恐怕这次会让您失望了。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目前还不能离开南城。这个职位我也不能接受。”
姚远惊讶地看向她:“为什么?什么私人理由?谈恋爱了?男朋友在南城?那也没关系嘛,你发展得好,可以让他跟你去京城啊。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可别意气用事。”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她竟然真的想放弃?!脑子进水了吧!
牟颖轻吸一口气,摇摇头:“不,是我母亲的关系。她……她身体不好,需要照顾,也坐不了飞机,所以我恐怕……”
姚远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为难道:“可这是总部的调令,如果有特殊情况,你恐怕得直接跟总部沟通……”
跟总部沟通?直接打秘书处的内部电话?饶了他吧,他还想多活几年。所以牟大特助,您还是自便吧您嘞。
牟颖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我猜这事儿还是跟夫人之前过来度假有关。夫人当时给我留了名片……”无视姚远的震惊表情,她继续道,“我会先试着跟夫人沟通下,不管总部是否同意我留下,我都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提及名片的事,是她必须解释下她并非总部直系派来深入基层的,这一切的开端真就是个巧合。不管对方信不信,她都必须做这个解释。夫人给名片这事是真的,她说出来还有另一层意思,即表明下自己确实可以跟夫人直接沟通,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敲山震虎。我并非钦差,对你并未心怀叵测,但巧合也好偶然也好,现在的确跟夫人有了比你更亲近的关系,你是想多个朋友还是多个敌人?还是不要赌了,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而后面这句“第一时间跟您汇报”则是她摆下的柔软身段。如果能够留下来,她可还是要在姚远名下混饭吃,人家刚刚都极尽客气地称她“牟特助”拨下面子请她“多多关照”了,她不给人把这面子再圆回来,回头还怎么当人下属?
姚远显然接收到了她的言外之意,嘴角的弧度又拉高了一些,还亲切地送她到了门边。
她往自己房间走,一路跟客房服务员保洁保安各位主管微笑点头,一眼看出消息已经在渐渐传开。有的人已经知道了,有的人还不知道,那眼神那表情那点头躬身的幅度……实在是不能更明显。
为了方便休息、值班、办公、特殊时期给特殊客人腾房间等等各式需求,南城酒店从总经理到值班经理都配有或专用或公用的客房。她也跟几个同级别的同事共用一间。这间房的使用频率远比值班经理房要低,主要是她们这个层级已经不需要三班倒、值夜班,仅是偶尔加个班实在太晚不想回家才会用来补眠。
不去办公室是因为她那间办公室在办公区中心,人多眼杂,这会儿估计更是访客众多,显然比不上这里清净。
这会儿还是白天,刷开门,里面果然是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无。
关上门,她平息了一下呼吸,拨通电话。
对方接通得很快,声音带笑,十分熟稔:“小牟啊,什么时候飞京城?”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是觉得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自来熟真是……咳咳……
“夫人您好,我的确是想跟您说这件事。”她说,“真的很遗憾,恐怕不能不辜负您的好意了——调任总部的事儿,是您帮我说了话吧?”
她的声音顺着手机信号传递到京郊曾家别墅,礼貌柔和,既含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又隐隐带了些愧疚和忐忑。
☆、不吃也得吃
她自觉态度已经够明朗,却没想到对方停了一秒就轻声笑道:“小牟啊,你先别忙着拒绝。就当帮阿姨一个忙,不行吗?”
牟颖觉得自己耳朵一定出了什么故障。夫人这是拿她寻开心吧?
她能帮夫人什么忙?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她一脸郁闷,却只能赶紧往下接:“夫人您言重了。我知道这次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也很感激您能想到我,但我的确有很特殊的情况……”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家里的事她很久没提起过了,一瞬间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不,并不是觉得羞愧或者难为情……只是她还没有习惯向人袒露自己的伤口。三年了,她仍然不愿意看到别人眼里闪过的同情。
她也曾经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虽然家境不过小康,但家庭和睦,父母待她犹如掌上明珠。那时她已经在南城一所名校念了四年大学,刚刚保送本校本系某位德高望重老教授的研究生,开心到不能自已。
也是同一天,同样很高兴的父母开车来南城,准备替她庆祝一番。那天下着小雨,道路湿~滑,数十辆车子陆续相撞,最终形成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死伤数十人。父亲就这样没了,母亲则伤到了颅脑,一直昏迷不醒,在重症监护室里等待脑部水肿消掉一些,或许能有做手术的机会。
那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蒙掉了,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主治大夫一问三摇头,眼里是满满的同情,嘴上却是公事公办的谨慎措辞。可能、也许、有一定几率、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亲戚们七嘴八舌地指点她父亲的葬礼要准备什么东西,墓地要上哪儿买,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帮她主持这些事。她无意中听到舅舅跟姨妈小声嘀咕:“这会儿要是垫了钱,以后哪里还要得回来。”
甚至还有人摊着手跟她要钱,说父亲曾经找他家借过钱,现在父亲不在了就父债女偿。
“借条呢?”她冷淡地问。父亲是个本份的教书匠,工资虽不算高,却向来节俭,在她记忆中压根就没有借过谁的钱。
大伯似乎愣了愣,然后恼羞成怒:“我们亲兄弟,哪会写什么借条?”
呵。亲兄弟。她看都懒得看他,擦身而过间低声回:“那就上法院吧。”
大伯气急败坏地在身后叫骂,她若无其事地穿过人群。
医院的长廊窄窄的,没有阳光。
人群终于悻悻散去。
天地之大,她却孑然一身。
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她自己做决定。
要给父亲买一块什么样的墓地?十万、二十万……?要给他买什么样的骨灰盒?两千、五千、一万?寿衣呢?——“您想要哪种价位的?”每一个人开口都是如此。
要不要把母亲从重症监护室里挪到普通病房?要不要把进口药换成国产药?要不要……要不要干脆放弃治疗?——大夫终于给了一个相对肯定的答复,说她母亲已经可以确认是植物人状态。
亲戚们这次很快达成了统一意见,列着队劝她放弃。她沉默了两天,把父母留给她的房子挂到了中介出售。
主治大夫欲言又止,叫了她到走廊上低声劝她:“丫头,你~妈妈能醒过来的希望很小,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这些钱花完了还没有效果,就别强求了,自己好好生活,你~妈妈她……不会怪你的。”
人到中年的大男人,面容疲惫胡子拉茬,声音却是难得的柔和。
她泪眼模糊地盯着地面,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妈妈都还没放弃,我怎么能放弃。”
放弃保研名额,她开始找工作。她念的是历史专业,这专业是这所百年名校的王牌专业,也是她的兴趣所在,然并卵,论到找工作却一点都不好用。各类研究所都要求博士往上,连中学都只要研究生,她不过是本科生,成绩再好学校再牛也没用。何况这些专业对口的工作论待遇倒是稳定,但很明显不会有太多提升。养活她自己还算够用,想要支付母亲的各项费用可就是天方夜谭了。
什么样的工作是对专业要求不高而后续还有一定上升空间的呢?
什么样的工作是一开始就包食宿最好还有制服基本不需要花钱的呢?
半个月后,她走进南城京悦温泉酒店。错过了管培生招聘?没关系,她可以从前台做起。
酒店行业比较特别,网上抱怨很多。累,三班倒,初始薪金低,社会地位不高。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它被戏称为“饿不死”行业,虽然基层员工工资不高,但福利待遇却不错,通常包吃包住有班车有制服,并且条件都不会太差。另外,几乎所有新进员工都需要从底层做起,如果能力不错,又不怕吃苦,初期升职速度会比较快。
事实也是如此。这几年,卖房那笔钱已经开销得七七八八。但三年时间里,她连续升职,目前月薪已经过万,刚好能够承担母亲一个月的疗养院费用还略有剩余,总算是赶在钱财耗尽之前接上了茬。
所以,现在对她来说,能多挣些钱当然很有必要——她还想能把母亲转到条件更好的疗养院里——但已经不算是特别急迫了。
“唔,是这样……”对方显然很有些吃惊,停顿两秒后,却笑得很轻松,“这事儿好办。派架医疗机过去接一下不就行了?不如就把你母亲接到仁和医院吧?”
牟颖再怎样也没想到她竟会是这么个反应,定定神,正要接话,却听她自言自语道:“恩,这样的话得先跟沈家那边打声招呼才好,让他们帮忙派两个医生随行……你等一下。”电话就此挂断。
放下电话,牟颖呆了半晌,抬手揉眉心。
仁和医院是沈家的产业没错,可是……牟颖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何德何能,居然要太后去动用关系替母亲换疗养院?这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明白了,太后对她是志在必得,绝不可能容许她拒绝的了。
但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太后就是锁定了她?
还没等她想明白,手机震动起来。
“行了,到时会有人联系你,直接乘直升机就好。不过时间要推到周一了,毕竟是临时申请航线。小萱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跟她讲。”太后笑语盈盈,“小牟啊,还有什么困难么?”
她咬咬牙,无计可施:“没有了,谢谢您。”
“那就好。等到了京城,咱们再详谈。”太后顿一顿,笑道,“对了,年薪先定五十万吧,你母亲的住院费用我来管,你呢,就帮我管住小萱就好。没别的,就两条,监督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你觉得怎么样?”
她还能觉得怎么样呢?
五十万年薪,对曾氏来说自然什么都不算,估计也就是个中层的待遇,搁在南城酒店,可能是副总的级别,但放在她一个“管吃饭管睡觉”说是助理听着却像保姆的小角色身上……
何况母亲还入住了仁和医院,住院费用太后给报销——仁和的住院费一年怎么也得过百万了吧……
这件事解决得如此轻易,反倒让她疑虑重重。在南城酒店这些年,非富即贵的客人们也见过不计其数。她明白这世上没有免费的晚餐。不要以为对那些有钱人来说不是大数目他们就会随意施舍,他们太清楚金钱的力量,也深谙交易的规则,付出哪会不求回报?不,他们甚至不是要求等价交换,他们要的,一直都是一本万利。
问题在于,太后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有什么是值得太后如此处心积虑想要交换的?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前厅部经理,漂亮但没到祸水的地步,聪明但没有篡位的可能,怎么看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
她想不出来,于是也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傻乎乎的鱼,面对着香喷喷的诱饵,明明心里危险的感觉在升腾,可左顾右盼没找到鱼钩,便还是怀着满腔的侥幸,一口咬了上去。
算了。她想,就算没咬钩,大概也会被渔网网住……双方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她觉得自己其实也没什么逃脱的可能性。
辞职?曾家的势力范围早就遍布全国了,她到时想找个差不多的工作都够呛,选择她还是选择曾氏,这个账哪家酒店都算得明白吧。
何况太后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呢。万一人家想要的其实对她来说可以接受呢……你看,又开始抱持着侥幸心理了不是?她自嘲地笑一笑,站直身体,轻轻吐出一口气。
既然逃不掉,就面对吧。她就不信了,这陷阱会是怎样的绝境,还能找不到一线生机?
周一上午,一架直升机从南城悄然起飞,一路飞向北国,飞向遥不可知的未来。
直到飞机降落在仁和医院急救楼顶层停机坪,牟颖仍觉得如在梦中。
迎接她的是一位正装丽人。齐肩短发被风吹得纷乱,面上端着的笑容却一丝不苟。
“牟特助,一路辛苦。”她一边笑着伸出手来,一边不动声色地对牟颖打量了一番。
“徐秘你好。”来之前,牟颖做过功课,一眼认出这位是秘书处负责人、通常被认为是“二秘”的徐舟,“有劳了。”
徐舟挑挑眉,倒也没觉得太意外。本来么,能一步登天的人自然都是人精,何况这位特助还披着一层太后的皮呢。
笑容里又添上三分谨慎,徐大秘书自觉自动给人带路:“来,走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已毕。
大概是隔日更。
很久没开新文,又是第一次写百合,有点忐忑,请大家多给点意见哦^_^
☆、秘书真多
无论是在仁和医院安置好母亲,还是之后和太后的再次会面都非常顺利,但当徐舟带着她走进总部大楼之后,牟颖的好运似乎就耗光了。
到达总部的时间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徐舟直接领着她上了28层的秘书处。
按照太后的要求,除了每天探望母亲的那两个小时,余下的22小时她都要跟在曾以萱身边,但徐舟显然另有打算。
“董事长还在开会。”她轻描淡写地说完,微笑着请她入座,“牟特助不如先在这儿休息一下。”说着又抱歉地表示自己也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能一直陪同了。
态度无可挑剔,但事实也是板上钉钉:恐怕牟颖得自己在这儿待一阵子了。
初来乍到,牟颖别无他法,只得一边状似悠闲地喝着茶水,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窗暗暗观察秘书处的情形。
和之前了解的信息差不多,曾氏集团秘书处是一个颇古怪的机构,既有各位高管包括董事长本人的私人秘书们在任,也有某些各负责一小块任务分工而并不专门对哪位高管负责的专职秘书们在岗。初看起来线头纷乱复杂得要命,运行起来却很是奇特地顺畅自如。
繁而不乱是她对这个秘书处留下的第一印象。别看每个人都脚步匆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但人人脸上都不见焦躁,每个步骤都有条不紊,一看就知是训练有素军心安定的团队。
她从飘过来的只言片语里判断着每个人大概的权责范围,又从他们的表情动作猜测着他们各自的性格习惯,再与之前查到的名录一一对应,倒也玩得很是开心。
徐舟忙完一摊事,一转身看到的就是这么个美人儿若有所思细细观察的场景,心里暗暗赞了一声。
她对牟颖倒也谈不上是故意怠慢,她确实很忙,而且曾以萱这会儿也的确是在跟几位副总开会。牟颖不怒不恼是在她意料之中,前厅经理若是这么喜怒形于色恐怕早就混不下去了,但她本以为对方多少会觉得无聊的。结果竟然是充分利用现在的时间观察吗?
她微微一笑,正想踏步上前,却忽地顿住了脚步,惊喜地叫了一声:“柯秘!不是说明天才回公司的吗?”
随着这一声叫,秘书处各位秘书都满面笑容纷纷起立,恭敬又亲热地向着来人问好。牟颖也迅速起身。
来人也是个美貌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棕色风衣,大~波浪卷发垂在肩头,面色柔和眉目含笑,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好感来。
果然自带亲和力加成啊。牟颖微笑着颔首,心里暗暗加着注释。
哼哼,这一位自然更难不倒这两天做足功课的牟同学。当当当当,一秘柯思柔!
据说她是曾以萱的大学同学,也是她的绝对心腹,为人圆融通达,未语先笑,笑里藏刀,曾以萱的各项决策多数都经由她之手操办。
她起初的职位是董事会秘书兼董事长助理――人家才是正正经经的董助好吗,牟颖这个“董事长特别助理”真是槽多无口。去年开始她兼任集团运营总监(COO),集团内部仍称她“柯秘”不过是习惯难改而已——毫无疑问的高管,理论上和集团副总裁相当,实际上在曾氏集团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办法,人家可是心腹中的心腹。
海角论坛曾有人发帖揣测过她和曾以萱的关系,标题惊悚:“闺密?心腹?恋人?――八一八曾总柯秘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线”。楼主煞有其事地从两人大学同班开始扒起,力证两人各自情根深种。可惜没多久就歪了楼,先是有人很不屑地反驳说柯思柔有多年男友且感情很好,接着又有大批曾以萱宅男少女粉杀到,气势汹汹要跟抹黑他们女神的楼主拼命,然后楼主很可耻地弃楼匿了,最后该楼毫无悬念地又成了曾以萱的花痴楼,舔屏照片满天飞……
牟颖觉得这事儿挺邪乎的,为什么她在海角论坛搜到的所有关于曾以萱的帖子最后都是这么个结果呢?每次看到最后她都很想笑……曾总粉丝战斗力好强,不进娱乐圈真的好可惜哈哈哈。
“想大家了,所以提前过来看看啊,不欢迎吗?”柯思柔眨眨眼,笑眯眯地道。甜蜜的语调引起秘书们笑声一片:“欢迎!”
“后备箱里有些小礼物给大家,小魏你一会儿带几个人去拿一下,你们自己分,不要抢哦。”柯思柔在欢呼声里交待完,偏头看了看牟颖,“这位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牟颖觉得她看过来的眼神似乎……有些冷。她微微一愣,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回头看向了徐舟。
徐舟笑着介绍:“啊,这位是牟特助,今天第一天报到,等着见董事长呢。”
“牟颖?”柯思柔转过头,竟然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语气笃定,面上依旧挂着柔和的笑意。
“柯秘您好。”牟颖礼貌地点头,“我是牟颖。”
柯思柔笑着打量了她两眼,柔声回复:“牟特助,不好意思,能再稍候一会儿吗?董事长那边我先进去看看。”
“柯秘太客气了。”牟颖笑道,“我没关系的,多久都可以等。”
柯思柔点点头,也不再拖泥带水,转身走到走廊尽头,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牟颖心里“咯噔”一声,看来柯思柔和曾以萱的关系的确如传闻般非常亲密。本来这不关她的事,可经过了刚刚柯思柔那冷冷的一瞥,她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柯思柔。这种情况下,柯思柔与曾以萱关系越紧密,她的处境是不是就越不利?
很快,原本在里边开会的几位高管鱼贯而出,毕恭毕敬关好了门。好嘛,这下是不是只剩柯思柔在里面了?牟颖觉得心在不断下沉。
牟颖在门外提心吊胆,门里却是一派平静。
柯思柔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左手托着下巴,右手百无聊赖地绕着自己的发丝,许久才出声:“看够了没啊?”
曾以萱暼她一眼,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看着笔记本屏幕。画面上是一个女人的侧影,坐姿端正优雅,面上波澜不惊,眼睛却一直忙着观察周围的情况,时不时还透出些小情绪――那是刚刚柯思柔还没有出现时的牟颖。
又看了一会儿,曾以萱把视频进度条拖到靠后的位置,这是柯思柔出现之后的一小段。看了两分钟,她按了暂停,抬头看柯思柔:“没什么要坦白的么?”
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柯思柔咬唇:“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嘛。”
曾以萱微微皱眉:“为什么要换掉照片?”她面前摊着一叠资料,最上面的那张是牟颖的入职表,照片上的女人清秀动人,却显然并不是牟颖。
“明知故问。”柯思柔小声嘀咕。很奇怪,她在曾以萱面前完全没有刚刚那副情商超高的样子,倒像是个耍脾气的小孩子。
曾以萱被她气笑了:“身为董秘,利用自己的高级权限,擅自修改员工档案?柯思柔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柯思柔往后缩了缩身子,撇撇嘴:“难怪那帮人看见你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你现在气势全开确实有点吓人。”
可惜她是显然一点儿都不怕。
“……”曾以萱抬手扶额。
“怎么了?头晕?”刚刚还满不在乎的柯大秘书瞬间跳起,紧张得声音都抖了。
曾以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给她:“头晕也是你气的。”
柯思柔抚着胸长舒一口气,倒回沙发:“拜托你,没事儿别吓唬人好不好……”
见曾以萱板了脸看她,一点儿妥协的意思都没有,柯思柔也严肃起来,缓缓道:“照片是我换的,而且是她一入职我就换掉了。”停一停,又加重语气,“三年前。”
曾以萱默了默,却依然不为所动:“为什么?”
柯思柔盯着曾以萱半晌,挫败地叹气:“还用说么?你那时明明就还没准备好。但我也不想就此剥夺一个人的工作机会,只因为她长得像某个人!”恨恨喘一口气,她接着道,“问完了?现在该我问了。为什么你发现了照片被调换的事,还同意她来?你想清楚了吗?”
“如果不让她来,我妈不会死心。”曾以萱淡声回她,眼里一片平静,“何况,我妈在南城那些天,她也已经被很多人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