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Fate/zero同人)Fate/Varitas》作者:狂洌姬【完结 番外】(2015.01.12更新番外) > [FZ]FateVaritas.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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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狂洌姬 当前章节:149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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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FZ]Fate/Varitas

作者:狂洌姬

☆、[Cha.01]

“真可爱不是吗?”

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声音因为激动带上了颤,把婴儿床里皱巴巴红梆梆小奶猫一样的婴孩抱了起来给身边的小男孩看,“绮礼,看,这是你妹妹……”

“好丑。”男孩撇了撇嘴,伸手要去戳婴儿脸蛋,却被小家伙两只小手抱住了指头。

冬木市教会的管理人言峰璃正神父在大儿子已经上了好几年小学之后,意外地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女儿,一个刚出生就被自己的小哥哥暗暗酸了好几天的小宝宝。

璃正给她取名为真理——继以对大儿子未来人生的美好祝愿为名之后,神父把自己作为神职人员对世界本源的追求寄托在了小女儿身上……即便那个祈愿,似乎永远也不会成真了。

“乖孩子……”言峰璃正小心地抱着孩子软软小小的身体轻轻地拍了拍;小家伙细细软软的胎发是会让人想起香浓咖啡的栗色,小眼睛睁开之后则是湿漉漉的湖蓝色,“真理长得挺像她外祖母的——以后肯定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神父把女儿像捧圣饼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妻子,“可是这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呢?”

是的,怎么办呢?神父犯了愁。

真理的身上并不具有魔术回路或者特殊的体质;换而言之,她是个完全没有习得神术天赋的普通人,不能继承教会,更无法学习魔术。因此对她而言路只有两条:要么成为一个彻彻底底与神秘无关的普通人,读书工作嫁人都将遵循每一个普通女孩子必经的道路;要么就成为一个能帮她哥哥打下手的修女,如果幸运的话还能从被处置的魔术师身上得到移植的魔术回路——但那对于被移植回路的人会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无论是短期还是长久。

“等她大一点再说吧。”年轻的母亲有点疲倦地理了理婴孩的襁褓——生产对母体的伤害让她在今仍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绮礼天分还算不错,他肯定要继承家业的。真理没有天赋,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可以像个普通女孩那样成长,不会因为有出色的天赋却无法成为家中继承人而产生让人慨叹的遗憾吗?言峰璃正心底暗生怜惜。这样也好……也好。

这位长着一把漂亮山羊胡的神父爸爸不会想到,那个小小的婴儿在双亲都具魔术回路的状况下没有半点魔术天赋,正因为她是个跑来度假的正宗魔法师,还是与此地魔力运转体系并不相同的那种。只是她的身体不

能跟过来,就只好借着言峰太太的肚子出生面世了。

哦,度假太美妙了。就是这个失禁问题……

小婴儿脸色一变,在屁屁上包裹的尿不湿里充满了热乎乎软绵绵的便便之后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换尿布——!求换尿布——!旁边的小哥你别笑了,快帮着换尿布啊!

——于是魔法师可爱的度假生活……开始了。她对第一片尿布……充满了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终于在真身上开始发了。哦哈哈哈哈超级恶趣味=。=

闪闪,枪哥,麻婆,缺一不可。尝试杯具所有人……所有人!

·

修一下BUG。

不过还是想说一下,教会和魔术协会有矛盾而暂时处在和平状态,这是第一;神术和魔术的本质是一样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一样,这是第二。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之间其实是竞争关系,因为神秘是一种总量不会变而使用的人越多分摊下来的威力就越弱的资源。

要使用黑键和各种普通神术的话,本身能驱动魔力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我个人认为。

☆、[Cha.02]

【梦是非常甜美的东西,能让你看到现实中无法触及的一切。】

言峰夫妇对他们的小女儿很好,但过长的睡眠却总是让魔法师睡不安稳;在逐渐学会爬行说话和走路的几年中,过于活跃的思维使她总是不停地做着梦。

梦见兄长,梦见家乡,梦见老师,梦见爱骑“多萝西”,还有……梦见那个人。

梦见那个人的时候,最开端的场景总是她的“多萝西”因为受到炮火轰击而残破大半,然后那个人微笑着对自己说着告别的话语——

[还记得Dead Island吗,威莉塔斯……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间啊。可惜……你要好好活下去啊,作为王。]蓝色卷发的高挑青年把手扣在了防护衣的氧气阀上,那双永远睿智而冷静的灰色眼睛因为笑微微翘了起来,[这一次,是我输了。]

男人说着,松开了紧抓着残破飞船外侧扶栏的手,然后在回转着行星与粉尘的宇宙里越飘越远,就像沉进了冥河里一般被淹没在永无边际的黑色里。

不,戴维,不,不。不不不不不——!

女魔法师猛地睁开了眼睛:所谓的王,所谓的王不过是——

啊,混蛋,脸好痛。魔法师张开眼的瞬间发现她的脸蛋正被一双带着点婴儿肥的咸猪手捏来捏去,而那只手的主人——她现在的“哥哥”,则在妹妹醒后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比如说撒手什么的),只是拿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自己,脸蛋照掐。

……小孩子很好玩这当然没错。魔法师威莉塔斯·D·艾森斯阁下——现在是言峰真理,向来对那种软软嫩嫩的小家伙被逗弄得扯着嗓子干嚎却毫无办法的笨样子向来觉得很有意思。不过……

有着一头栗子色卷发的幼小女童猛地拍开那两只作怪的手,从床上爬起来满脸郁卒地盯着趴在床栏上盯着自己的小男孩,揉了揉被掐出来两个红印子的脸蛋,要笑不笑地磨起了自己细碎的小奶牙:

不过前提是,被玩的不是她自己!

“……真理,看窗外。”绮礼歪头,黑洞洞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挣扎,“今天天气真好,有UFO。”

“……”真理顿觉无力。她扶着床的栏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冒出的是让她十分痛恨的娇嫩幼儿声,“不要像痴汉一样盯着我,八嘎小学生。”

“没有这么小的痴汉。”言峰绮礼

犹豫了一会儿看看左右无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戳了戳真理的脸蛋,继续用力拉了起来,并不停地转动手里的肉,“所以你要对自己诽谤哥哥还有不相信哥哥负起责任,嗯。”绮礼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上帝降个雷来劈晕这个小混球吧!借姓言峰三年……三年了,从第一片尿布事件起她就该觉悟了的,这是个怎么样的囧神!

真理眨了眨眼,小胖手猛地抓住男孩的手然后吧唧一口开始啃他的食指指甲。

……疼。老鼠一样的牙口……

男孩挣扎起来,他甚至伸过另一只手想要扒开妹妹的嘴让自己的手得到解放;然而在真理啃出一嘴血沫子的同时,数道耀眼的金色电光从这女童双手所抓之处一闪而过!

“真理。”言峰绮礼嘴冒青烟,看着女童作势要哭闹的模样像是突然醒悟般揉了揉脸,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三岁大的妹妹坐在床上,“‘那个’,你不想我告诉爸爸的吧?哥哥最喜欢你了,可以请你吃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好吃的。”

“会拉肚子到一辈子忘不了那种?人家才不要呢。要告诉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女童撇撇嘴吐出了腥气的血沫子,扶着床栏站起身来刚好比在床下站着的绮礼高上那么一丁点,“我要玩黑键,还要玩时臣。最喜欢哥哥了,所以愿望会成真,对吧?”真理蓝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好。”言峰绮礼毫不犹豫地把父亲至交好友的儿子卖了,他盘算着下次那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少年来拜访璃正神父时要怎样把他引到真理通常玩“不伤大雅的小把戏”的地方去。死道友不死贫道,远坂时臣被折腾总比自己被折腾好——这可是他对那位御三家少爷强大实力的一种推崇啊。

“啊,太好了。妈妈今天怎么样?”得到保证的魔法师快乐地张开双手让绮礼把她抱起来,“还头疼吗?”。

“还是那样。”男孩颠了颠怀里沉甸甸的妹妹,推开门往正厅走去,“大夫说也就是这两年了。”

“是吗。”真理把脸埋在绮礼怀里,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从她把老哥阿米尔抓住顶公务跑到这里来已经有三年了,这个身体也从不能睁开眼睛被说好丑的皱巴巴婴儿长到了现在。言峰夫人和璃正神父对她的疼爱和纵容从未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度过而更为深厚。

可是何必呢?她看起来并没有魔术天赋,也只是个一经魔术改

造身体就会随时濒临崩溃的女孩子……对这样的家族来说,这样的素质应该算得上“弃子”吧?就算是被带去让普通家庭收养也不奇怪啊。

——还有两年。

真理眨了眨眼,在到达起居室之后挣开绮礼的手臂,然后一头扎进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妇人怀里,那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容子,我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奇怪的梦!我梦见宇宙飞船啦!”

“是吗?真理好厉害~”言峰夫人笑了起来,把肉乎乎的小女儿抱在怀里,“绮礼也坐下来吧。璃正最近忙还没提这事,不过我希望能听听你的意见——你很快就要毕业了,唔——咳咳,有没有想好初中去哪里?”

真理看见她的“哥哥”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心,然后握起拳很平静地抬了头。

“我想留在国内,妈妈。”男孩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坚决,“我觉得还是要在祖国多留两年比较好。这边的基础教育不比欧洲差,还有我想跟着父亲先多学点东西……”

“但是那边有更好的老师,冬木毕竟只是小城市。”

“我想留下来,妈妈。等为人处世更成熟一点再过去的话会比较好吧?”

“你是这么想的吗……我会跟你爸爸商量一下的。绮礼,来吃个水果吧?真理也来一个。”言峰夫人轻轻的叹息钻进了她怀里小女儿的耳朵里。毫无疑问言峰夫人更想让她的儿子到西欧的神学院去进修接下来的学业,这样也许能在自己死的时候瞒住儿子,让他安心学习。

是的,虽然神父、绮礼、她自己还有家里的仆人都没有透出一丝口风,但容子大概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吧。真理抓紧了容子身上的衣料。

这就是“母亲”,她只有两年了。

啊,真是新鲜的感受。

艾森斯家的孩子没有母亲,只有祖先,她和阿米尔哥哥都是从营养液里睁开眼睛的孩子。他们缺乏了很多普通孩子成长时必会经历的东西,因此即便在魔法上的造诣被称作惊世天才,在更深一层法则的领悟上始终还是缺了些什么——那不是天赋和练习就能弥补的东西,而哥哥希望她能连他那份一起体会……

真理手里捧着容子给她的桃子啃着,眼神与言峰绮礼平静无波的视线相遇了。

这个人,知道她秘密的一部分。当然她也知道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女皇】Varitas.D.Essence

【王者】Amir.D.Essence

【狂狮】Will.Hourkings

【白魔女】Victorian.White

【暗星】Antonio

【晨星】Kay.Norman

【智者】David.Solomon

这个是真理本身的故事里很重要的七人,还有一个是巫妖阿曼达(Amanda)。Dead Island后文会提到……那故事是我自己瞎编的(严肃脸),真理的真身也就是威莉塔斯的身体是个金发金眼的女性,她哥阿米尔发色眸色同老妹,长得非常骚包。(……)

·

璃正的妻子原作没提,于是给了她一个名字“容子”。

啊哈哈哈哈,型月的考据别指望了,其实奈绪蘑菇本身弄出来的漏洞也挺多,所以这篇文洞洞更健康~除了FZ、FSN大部分设定会沿用之外,空之境界还有真月谭月姬就……别了吧……远野志贵(的哔——)天天(在Arcueid体内)进出根源这种事,无法接受,太TM……WS还有让人无语了= =

所以综上,我本性纯情(喂!

☆、[Cha.03]

魔法师觉得言峰绮礼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异常。反正事情并不会因此更糟,而两个人的秘密总比一个人的具有更多有意思的不确定性——她喜欢赌博。

再者言之,言峰绮礼不正常,她也不正常,这刚刚好。

——第一次看见真理在调试身体的过程中魔力爆发血淋淋地躺在地上的时候,那个做哥哥的第一反应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可怕”,也不是“天哪他得告诉父母”,而是走过去把手放在了女童的脖子上停了停,然后收回手平静地告诉她“不要装死,快起来”。

即便在看到妹妹血肉模糊地从地上爬起来,手臂处皮开肉绽露出白骨这样的画面,他的脸色也没什么变化。真理敢打赌要是家里任何一个人在场,他绝对不是这种表现——他认为,这是错的。

多有趣的家伙!就像在知道母亲命不久矣那次一样,剥去那层简直可称程式化的悲伤和难过之后,男孩在内心深处简直可称无动于衷。即便他有所触动也不是出于对母亲可能离开自己的恐惧,而是惊奇于容子可能会死这消息在他石头一样冰冷的情绪上第一次勾勒出了明显的波动。后来她就发现了,那家伙在小心翼翼地尝试再次得到那样的感受,并且始终心存疑惑。

非常有趣的人不是吗?不过有奇怪的客人来了……

她闻到了恶心的味道。

套着萝莉壳子的魔法师扫了一眼陪着母亲说话的双黑男孩,若有所思地把嘴里的糕点消灭干净,然后在看到来人的一瞬欢快地跳下了容子的膝头,小动物一样嚷嚷着扑了过去,“时臣,礼物!”

“你该叫我时臣哥哥,小真理。”黑发蓝眼身形高挑的俊美少年笑了笑,把小猪一样圆滚滚的小女孩单手抱了起来;他的父亲已经带着熟人跟随璃正神父往书房里去了,独留下他和神父的家属联络感情,“这是你要的礼物,”远坂家少爷放下怀里开始扭动挣脱的真理把脸转向了言峰绮礼,与真理同色调却截然不同的蓝眼睛里满是迫切和真诚,“我们能谈谈吗,绮礼?在你即将去西班牙之前……”

“当然可以,”真理在心里嗤笑一声,然后抢在哥哥出声之前叫着打断了他,声音听起来天真而娇嫩,“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今天来的那个爷爷是谁啊?我从来没见过他……”女孩抬头露出一个单纯而好奇的笑,水汪汪的蓝眼睛里满是期待,然而谁都看得出这个不安份的小姑娘又在动什么坏脑

筋了。

“间桐脏砚,一位很有名气的老牌魔术师。你可不能去捉弄人家啊,真理。他可是一下子就能把你变成一只小猪的哦!”容子夫人虽然带着笑意调侃了一句,她苍白的脸看起来却更白了;而远坂家的少爷虽然笑容优雅得体依旧,真理却从里面嗅到了一丝无奈和不以为然。

“是的,那是位很强大的前辈。”远坂时臣这样说。

Well,well,well。很好,一个重量级麻烦人物啊。真理当然不会去招惹那个形迹可疑的老家伙,她喜欢挑软柿子捏,比如说因为资质并不出众而会对父亲好友的幼龄子女诸多忍让的远坂时臣。

在得到容子夫人的提醒之后,小姑娘就乖乖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暂时当一只足不出户的小蜗牛。

然而,那个一身腐烂到了骨子里味道的老人并没有遂她所愿。

一个多小时之后,真理和绮礼一起被仆人带到了花园里见客,容子也一起去了——奇怪的是神父和远坂家主都不在,只有一个驼着背的苍老身影背着手在那儿等待……那是间桐脏砚。这让孩子们有点不安地面面相觑起来,然后他们纷纷礼貌地向老人打了声招呼。

“哦,你是绮礼吗?”老得简直像一具业已行将就木的干瘪尸体的间桐脏砚哑声啧啧称赞着,枯柴一样的手在面容沉静的双黑男孩肩上拍了拍,“资质果然不错。神父有一个好儿子,不像我那不孝孙子……年轻人,加油啊。”然后脏砚那双坏死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蛇一样锁定了揪着容子裙子怯怯躲在妈妈身后的真理。

哦,妈的,多么伟大的魔术,多么丑恶的活尸啊。魔法师暗暗诅咒一声,压抑着想捂住鼻子的冲动憋红了小脸。

“一个……有趣的……小女孩。”脏砚喑哑的声音和脸上裂开的笑让容子护着女儿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这让可怜的女人快保持不住笑容了,“魔术,总是能让奇迹发生。多么美妙啊,无中生有。夫人,想让您的小女儿成为魔术师吗?我想神父不会反对的。”

“多谢您的好意,但我想那是不可能的,间桐先生。”容子摸了摸真理的头发,嘴角的笑翘得有点难看,“真理没有魔术回路,植入对她来说太受罪了,我想她普普通通长大……”

“那真让人遗憾。不过孩子愿意吗?长大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老人怪声怪气地感叹了一句,然后带着引诱的语气伸出手去摸瑟缩的小女孩柔软的头

发,“你想成为魔术师吗,孩子?”

那双变形的眼睛让魔法师感到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不,”女童肥短的手指抓紧了容子的裙子,“我不喜欢魔术,它不能让我登上月球,但宇宙飞船可以。”真理低声嚅嗫着,然后在老人眼里看到了一丝鄙夷和嘲讽。她想这个家伙大概是看出了什么——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打算把自己交到一具活尸的手里。天知道这个借着别人身体强留世间的鬼魂会不会把这具身体拆了,毁了这忙里偷闲的假期?

·

送走了客人们之后,容子夫人精神恍惚了很久。

这位脸色苍白的母亲在真理临睡前看着小女儿粉扑扑的面颊,忽然抱着她痛哭了起来。

“对不起,真理……”女人浑圆的泪珠从浓密的睫毛间一串串掉落,“妈妈能继续保护你的日子不长了,你的哥哥也要去西班牙读书了……答应我,以后尽量不要和魔术协会沾上关系!远坂家可以交往,但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们;间桐家——绝对不能和他们有过多牵扯!”

“容子,别哭呀,”真理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几近崩溃的母亲背脊处安抚着,“爸爸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不……如果可以,他不会放弃让子女学习魔术的机会。你不知道的,男人啊,即便他是个神父……”容子搂着女儿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女孩柔软的棕发,“我不想让你有落入魔术协会手中的可能性,所以隐瞒了他你可能拥有罕见系别天赋的事实。没魔术回路却有天赋这种事……那群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实在不敢想象……”

啊,不可能是绮礼,那家伙很守信,嘴巴也很牢——大概是她刚转生时弄出的纰漏,那时候她确实感到过有奇怪的使魔在窥探,不过当时她并不怎么在意……真理安抚着母亲,娇嫩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目前看来,她必须得对那具活尸做点什么。

☆、[Cha.04]

在那场让人心生不安的会面后一个多星期内,言峰绮礼始终没能成功说服自己的父母让他在国内多留两年;于是这黑发黑眼的小小少年只得拎着极简单的行李在家人的殷殷期盼中踏上了去往西班牙的航班,并且起码在将来的六年之内不能回国了——

圣伊那裘神学院是全封闭式的魔鬼教学,在学业完成之前,除了上头分派下来的实习任务,他不能踏出那儿一步。那儿的生活将会像苦行僧的修行一样令人感到痛苦,但它却可以磨砺出心智足够强大的继承人和传道士……

年轻的母亲最后一次拥抱了自己的儿子,双眼里噙满了泪水。

真好。她的儿子既能在神学院得到足够好的教育,也不必受太多家庭纷杂环境和那些错综复杂的魔术师世家关系的拖累。可是真理,真理……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间桐家主的来访让可怜的女人感到如鲠在喉,而连日的焦虑和失眠所导致的恶果则在她目送儿子身影消失的一瞬堆砌到了顶点——

“啊,该回去了……”女人一边说手一边颤抖着,脚步好像踩在虚浮的棉花上一般摇晃了几下,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因为眩晕变得越来越模糊起来。

不,她不能,她不能倒下……真理还……

在银灰色的机械消失在云端的一瞬,蓝色眼睛的小姑娘被肩膀上突然增加的压力吓了一跳:那是她病弱的母亲,她已经站不稳了!

“容子,容子!你还好吗?爸爸,快来啊,妈妈晕过去了!”

“不!”年轻女人越来越近的苍白脸庞和那双美如星光却在此刻渐渐合拢的眼睛使魔法师的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真理尖叫着揪住了伸手接住妻子的璃正神父,并对她的父亲吐出了有点儿惊惶甚至是带着命令的话语,“你必须快叫救护车!她一定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出事,一定不能!”

“容子!”璃正神父见此脸色一下变白了。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男人抱着妻子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长椅之上,然后焦灼地拨通了医院的热线,“成田机场,是的,是的。B出口,请尽快……”满头是汗的丈夫并没有注意到女儿简直可称得上失魂落魄的失常表现;他只是在结束通话后用右手抱着妻子,用左手支撑并遮掩着疲惫的面容,完全失去了平日在教堂里咏唱赞美诗和倾听忏悔时那份从容气度。

救护车带着催命一样的红光闪烁着

,在父女俩的瞳孔里映出了扭曲而令人痛苦的形状。他们跟着那个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憔悴得像个玻璃娃娃一样的女人钻进了那个有着死一样苍白颜色的巨大钢铁怪物里,只不知它会带着他们心爱的人去往死神的怀抱还是留在他们身边拥有更长久的生命。

“爸爸,容子一定会活下来的,对吧?”

真理揪住了璃正的衣袖低着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哭腔,短短的小红裙上却迅速蔓延开了几个鲜艳的点,“我忽然想象不出没有她的生活。”

“孩子,天各有命。”神父把带着茧子的大手放在了女儿绑成双马尾的小脑袋上,“我想医生会尽他们最大的努力……”

璃正心底发酸。容子患的是脑癌,那是即便最伟大的神术也无法救回的绝症。男人看着真理紧握的拳头裙子上的水渍,突然发现自己的女儿早熟得有点可怕。

这孩子很明白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而这让做父亲的欣慰之余更感心酸。

其实真理在神学上的悟性很有天赋,不像绮礼总在奇怪的地方表现出迟钝和疑惑。但是这个孩子并没有魔术回路,无法使用黑键,也无法驱动许多作为代行者或埋葬军团成员所拥有的神术或魔术……这真的是,太可惜了。

当容子被送进急救室后,父女俩安静地坐在了病房外的长凳上,看着不锈钢推拉门上绿色的“手术中”亮了起来。

真理靠在神父的怀里,一直在愣愣地看着自己肥短的双手。

这个容子十月怀胎所生下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到了现在它的改造仅仅进行到了第二阶段。而且为了避免活活变成肉酱而被送回老家,在十二岁前她不能更进一步。真理目前能使用的仅仅是基本的自然元素魔法和少量空间魔法,而作为守护国土的两位王者之一,她所拥有的天赋神秘魔法“时空干涉”和“因果律交换”根本就不能使出半分,更遑论让奄奄一息即将且注定要死去的人获得不应有的生命这种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璃正神父抱着女儿盯着急救室大门冰冷的颜色,呼吸慢慢变得僵硬起来。

绿色的指示灯熄灭了。

医生推门而出,带着橡胶手套的右手从耳根处摘下了口罩,平静地把让人绝望的信息传达给了这对焦急地迎上来的父女:

“对不起,先生,我们没能把尊夫人救回来。”

<

br>  “容子……”神父如遭重击,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这实则年已花甲的男人背佝偻了起来,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岁。即便早已知道这个可能性最大……

真理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了起来。“终于……离开了。”女童慢慢抬起头,朝神父和医生露出了一个平静得令人心颤的笑,“医生,容子她走的痛苦吗?”

“我们给她使用了最好的麻醉剂。”医生怜悯地看了一眼这个明显太过年幼的孩子,然后转向了那个近乎心碎的丈夫,“请节哀吧。和尊夫人见上最后一面之后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真理闻言垂下了眼帘,她的睫毛上沾满了细碎的泪水。

——这就是母亲,她失去了母亲。魔法师想着,感到胸口和戴维失踪的那次一样难受。

“我们走吧。”神父蹲□把抹着眼泪的女儿抱了起来,他拍了拍小家伙软软的身体疲惫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强自振作着跟在医生和妻子盖着白布的尸体后头……

他的妻子比自己年轻那么多,却又死得这样早。

如果下一次圣杯战争之期不是在十三年后,而是在现在……

曾经作为第三次圣杯战争监督者的言峰璃正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能得到圣杯,得到那个万能的许愿机制;然而恍不论这愿望可行与否,对于圣杯本身来说,唯有那条通向根源的路被打通才是最有效率的利用方式。

远坂,他的挚友啊……

·

三天后,神父亲手为他温柔贤惠的妻子合上了沉重的棺盖。

容子熟睡般恬静的表情和手里娇嫩纯洁的白色玫瑰就那样成为了人们对这位母亲和妻子最后的印象。工人挥舞着铲子敲打着泥土的声音沉重地落在了父女俩和每个宾客的心底;而当墓坑被泥土填平之后,神父为逝者诵读圣经的声音第一次显得并不是那么流畅……

按照容子的遗愿,言峰家的长子绮礼直到这个学期的课业完成之前都不会被告知母亲去世的消息。许多人为此感到遗憾,但更多来自本土魔术师家族的客人则表示理解——容子夫人的确是位十分爱护自己儿子的母亲。

“你累坏了,对吗?我们早点回去吧。”在送走了大部分宾客之后,璃正神父看着神情恹恹的女儿怜惜地拉起了她的手,“今晚早点休息——间桐!?”

璃正神父又惊又疑地发现

早已应当离场的间桐家主——那位被称为极恶魔术师的老人竟然折了回来,背着手愉快地看着自己——

“是的,是我。言峰神父哟……”

老人从喉咙里挤出了沙哑而难听的笑声。他那扭曲变形的双眼盯着神父身后的小女孩,里头闪烁着令人不快的光芒,“老身来是有件好事告诉你的。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这个女儿身上虽然没有魔术回路,却会对五系别的元素魔力都有所回应——多么了不起的天赋啊,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作为普通人就此度过一生实在是可惜了……让她成为我的弟子吧。一旦拥有了魔术回路,她就会成为一个举世无双的魔术天才!”

“如何,神父?老身是非常有诚意的。这么好的资质不能浪费了。”

间桐脏砚拄着拐毒蛇吐信一般咧嘴低声逼问着璃正,古怪而兴奋的光芒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你知道的,我膝下现在所有的两个孩子资质实在很是一般。而你的长子,注定要继承你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间桐脏砚当然不是上次见面知道的,真理上次见面并没有露出破绽。就像真理推测的那样,这老家伙偷偷放在教会附近的使魔在真理出生的时候感应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刚开始他只是以为言峰家隐瞒了女儿具有天赋这个事实,后来见面却发现小女孩确实没有魔术回路。脏砚犹疑再三,决定相信自己那次得到的情报,把人先拐到手再说=。=

他为啥要拐真理呢?很简单,间桐家的魔术回路在一代代退化。到了第五次圣杯战争也就是间桐慎二那一代,二爷身上已经没有魔术回路了——脏砚估计也预计到了这种状况——如果没有很好的母体为间桐家生下孩子。

因此没有魔术回路却具有天赋的真理自然会引起脏砚的兴趣。要是弄错了这个小女孩只是个普通人的话,要么可以把她送回去教会,要么可以喂虫子嘛(喂!

而对于神父来说,他的处境和时臣爸爸后来的处境有点儿像。

另,虫爷其实在威胁——

不给我妹子的话俺就把妹子很奇特这消息传出去哟,这样她就会被教会相关机构或者魔术协会带走啦!到时候会发什么惨剧俺可不知道~

所以,你知道的……很快要见到雁夜了。

爬上来补充一下时间线,这个很重要……

现在是1977年,言峰真理3岁多(1974年出生),言峰绮礼十岁(1967年出生),远坂时臣大概是十六岁(可能1961年左右出生),间桐雁夜大概十三岁(可能1964年出生),言峰璃正大于53岁小于60岁(……)。

1990年,第四次圣杯战争将在冬木开幕。

后面几个人的年龄啥的真的不确认……各种求人物的确切出生年份QAQ

各种奇怪的BUG总会跟着时间混乱出现……

☆、[Cha.05]

“我的女儿从来就没什么奇特的天赋,更何况她是圣职者的女儿,你的要求未免有点强人所难,间桐。”头发灰白的老父亲眉头紧皱着,面色灰败地拉紧了躲在自己保护下的女儿,“我想你需要慎重地约束一下自己的嘴,间桐家主。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神父吐出口的话语带着冷硬的拒绝味道。但间桐脏砚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呵……神父,你会知道它是不是一个好选择的。”苍老干瘪得像具尸体的魔术师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险恶笑容盯了璃正好一会儿,终于抄着手钻进了驶至身侧的黑色汽车里,“我想一个星期足够你下定决心了。小姑娘,你是叫真理对吧?”

“是、是的!”

真理看起来害怕极了,棕发蓝眼的小姑娘紧张得一下张开双臂抱紧了神父的右腿,瑟缩着把身体缩得更小了,“我叫言峰……言峰真理。”魔法师低下了头,寒冰色调的蓝眼睛里迅速闪过一道傲慢而不屑的光芒。

喔噢,好极了!作为被找麻烦的一方,她以后要是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的话,就算不上破坏和修拜因奥古之间的公约了——反正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对吧?

·

神父最终选择了妥协,他委托了司机把小女儿送到间桐家。

即便璃正对间桐令人恶心的胁迫感到简直怒不可遏,然而这个同时作为忠实的圣职者和疼爱女儿的父亲的男人却除了把真理送去间桐家外,别无他法——冬木这边的分教会现在暂时还不能和魔术协会翻脸,对方正缺一个反咬一口的机会和发作借口;而若间桐放出了流言,他将不得不把娇弱幼小的真理送去教会的审判机构——那无疑是件更糟糕的事;间桐不可能在撒谎,那男人没有撒谎的必要。

而神父太了解那些人会对这样好的“素材”做出些什么事了。即便他自己是极度自律的,但教会中的成员却并非人人都是圣人——那其中并不乏比魔术师中的疯狂之徒更扭曲丑恶的人;而间桐脏砚则绝对干得出来把这个才三岁多的孩子推进火坑的事。

作为冬木教会驻守神父的这么些年来,璃正曾数次和这位危险的魔术师交手,因此他更明白间桐家家主的威胁所言非虚——

如果他不把孩子交给间桐,真理便很有可能因为据说非同寻常到异常的体质被闻声而来的异端审判局鉴定被魔鬼亲近的孩子而囚禁研究,甚至改造成丑恶的驱魔兵器;要是不幸落到魔术协会手里的话,她也很有可能会被药物和魔术反复破坏改造着身体,在变成悲哀而怪异的存在后被放干最后一滴血而死,又或者被拿去进行死徒化的研究……

神父对此

感到无力。相比之下,把真理送去间桐家竟然会是更好的选择。

“真理,你要保护好自己。”在离开家前,璃正将一把被祝福过的银色匕首塞到爱女手里,“爸爸会时不时去看你的——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反击回去。”

“我会的,爸爸。”真理把匕首塞进自己的小背包里,有点儿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它对我来说更像把剑——瞧,比我胳膊长!”

做父亲的心酸地笑了,他现在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苍老,“是的,它很长,而且还很利。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到了那里能学多少就学多少,这样才能更好地自保……”

“我明白,爸爸。东西都收拾好了——再见。”

“……再见。”

神父挥着手,直到银灰色的汽车滑行着缓缓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璃正这样想着,转身进了教堂关上了门。只要没有亲自看着女儿踏进了间桐家的大门,他就还能觉得真理只是去亲戚家稍微借住一段时间……事实上如果运气好的话,事情也确实应该看起来是这样。

真理不能成为自己供间桐拿捏的软肋,他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是个父亲的同时,还是一个早已觉悟的圣职者。

·

间桐家擅长的领域是什么呢——是跟驱使魔物或式神相关,还是跟魔术效果的增幅和性质变化有关?

在跟着女仆在迷宫一样的间桐家大宅里转来转去的时候,真理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小姑娘拎着小包看着景致还算不错的欧式庭院和女仆在前头带路时安静窈窕的模样,露出了一个在言峰家绝对不会表露出来的锐利而玩味的笑。

和在自己国度里被批量挑选出来按照各自天赋习得魔法的魔法师们不同,这里的魔术师似乎总是恨不得把自己掌握的一切知识都全部藏在枕头底下,也总是对普通人隐瞒他们的身份。就像远坂家的小少爷每次来和她打招呼,也从来没有露出过半点会使用魔术的迹象……

“言峰小姐,我就带路到这里了。您的行李我会帮您放到房间里——稍后会有人带你去。”娴静而纤细的女仆在把真理带到阴森而华美的会客室后,欠了欠身就退了出去。

好臭,啧。

“谢谢了——间桐家真的很大很漂亮啊,脏砚。”真理转身笑得甜美,毫不客气地走到正在那儿喝着茶的老人对面爬上了沙发坐好,“不为我介绍你身边的两个和这栋房子一样漂亮的小男孩吗?”

两个坐在一旁有着深色微蓝头发的少年表情瞬间裂了裂。这小女孩……

“噗——咳!”满脸褶子的老人一口茶哽在了喉咙里,咳嗽让他古怪而

扭曲的脸看起来更吓人了,“礼貌都学到哪里去了,连基本的敬语都忘了吗!行了,叫我脏砚大人,”他看了一眼和在言峰家唯唯诺诺模样全然不同的真理,没什么好气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我的大儿子间桐鹤野,二儿子间桐雁夜。你要称呼他们为少爷。”

“哦?”真理挑了挑眉,娇嫩清脆的童音嚣张地回荡在华美精致得有点阴森的会客室里,“不是孙子吗?好神奇啊,脏砚,你到底是怎么把辈分生得这么混乱的?”

“噗……”那个头发颜色更偏深些年龄也更小些的少年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在他的哥哥忍着笑给了他一肘击之后,清了清嗓子故意办起了脸,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间桐脏砚露出了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他有点恼怒地上前从沙发上揪起了小小只的真理,却被这意外地滑不溜手的小女孩两下挣脱躲在了间桐雁夜的身后。

“嘿,初次见面,雁夜哥哥,还有鹤野哥哥,”棕发蓝眼的小姑娘笑得狡黠,语速极快神情活泼,“我叫真理,言峰真理,大概是脏砚的徒弟——唔哦!脏砚追来打屁屁了!我先溜啦!”

一大群虫子追着娇小却跑得贼快的小女孩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同时走出去的还有气得直拿拐杖敲地面的间桐脏砚。

“噗……哈哈哈哈!这小女孩真有意思!”间桐鹤野先笑了起来,“她居然能把父亲大人气成这样。我还以为会是和她那个哥哥一样一板一眼的人呢——”

“是啊,性格简直就像个顽皮的小男孩,我很少看见对父亲完全不害怕的人呢。”间桐雁夜也笑了起来,“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自己写笑了(喂

脏砚绝逼崩了,我忏悔,但是我很开心(喂!

真理真恶劣,只要爸爸妈妈不在眼前就原形毕露了啊哈哈哈哈……其实她对虫爷给神父下套把自己弄过去挺生气,又觉得虫爷虽然很臭(对于很重视因果法则的真理来说虫爷身上确实有臭味)但是很有趣。

当然,就她现在这小身板,是要受到教训的……||||

☆、[Cha.06]

啧!老头子。魔法师回头刚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来刺激那个给璃正下套把她弄来的老家伙,手里的包就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么多虫子。它们的目标是钻进自己的身体。

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

那双骤缩的瞳孔里映出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昆虫组成的乌云,它们慢慢地扭曲成了在很久以前无数植入名为威莉塔斯的女孩身体里潜行的电极,针状的痛感从毛孔钻入每一个神经细胞直直冲向神经中枢,被铁环和锁链束缚在地牢里的两个孩子金色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焦距,他们抽搐着身体痛苦得连哭都哭不出来,金色的长发早已被身体不停渗出的鲜血结成了难看的块状;极锋利的刀子切下去,肌肉纤维和血管却在不停地蠕动着覆盖在白骨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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