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继续码字……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有第二章……所以别等啦~.2
“你……你这个自大的家伙。”真理呜咽着用力勒住了对方的腰,猫儿似地把头埋进了英雄王的怀抱里咬了他一口,“为什么不是你去扔掉那个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诡异想法,好好地看明白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然后成为我的王夫啊?”
作者有话要说:哭得稀里哗啦QAQ
噢噢噢Avenger你真的报社成功了,你的亲妈我让你报社成功了连我都被报社了哭得好惨你开不开心啊嘤嘤嘤
毫无疑问吉尔伽美什的伤疤刚刚被拉出来鞭尸过……然后他看到真理的伤疤被鞭尸得更惨的场景,就……咳,我大概说过闪闪是个M?当初恩奇度征服他不就是用打的吗,现在是被真理的S和泪水征服了(你快够
当然,他对真理目前只是感兴趣和有点儿喜欢而已=。=
果然解释还是需要的……
Avenger的宝具(来自百度):
①遍く示し记す万象(アヴェスター)遍示记载之万象
等级:E
自动记录事情的补助型宝具。如自动打字机一样程度的东西,对战斗完全没有用。此宝具的优点为对言语不通的感情或本人也没发现的感情都能作为语句记录。有经典(アヴェスタ)之名的宝具,对谁也没有伤害力的宝具。但是却可以帮助AVENGER记录下每次轮回时对战的英灵的能力和宝具,从而发现弱点。(这个在这篇文里起到的作用不大)
②伪り写し记す万象(ヴェルグ·アヴェスター)假写记载之万象
等级:??
拜火教(就是明教)教典アヴェスター的副本。 如持有者Avenger(复仇者)之名,是被攻击后才能发动的被动型宝具。其能力为将施术者所遭受的伤原封不动奉还,即伤害共有的原咒术,为最单纯的报复型诅咒。 虽然ヴェルグ·アヴェスター不如正本般有将伤害双倍奉还的能力,但由于此宝具是将伤口刻写在灵魂上,因此只要只要施术者身上的伤不好,伤害共有者的伤也无法痊愈或治愈。发动条件为一个对手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施术者不能立即死亡。看来虽颇为严苛,但只要一达成发动条件,便能无视对手的身体能力及魔力抗性。(这个就是报社的设定啊……)
借用阿清的小结,就是Avenger自带诅咒型宝具——“你砍我你会受到同样的伤害”,然后那家伙引诱大帝砍他使诅咒生效,并用自己的再次消亡让青梅竹马永远记住他。
本来,不知道Avenger身上有戴维灵魂碎片的真理知道肯定是Avenger做了啥对方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的,所以在戴维的灵魂碎片浮上来主导之前,她的想法是“既然你不听话的话那也就没有必要活着”来着……
满地打滚,太狠了啦这个男人!
☆、[Cha.47]
妹妹和一个男人拥抱了,那个人是自己的servant。
绮礼木着一张脸看着嚷嚷着自己不嫁只娶还咬了对方一口泪眼汪汪的纤细少女,第一次感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真理和吉尔伽美什的脑回路。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进行到突然求婚然后动手动脚这一步的?之前不都一直很不对头地你讥讽我我鄙视你的吗?
“嘶……快松口你是野猫吗这么用力!”
“我就是要咬怎么啦受不了吗男人?”
伤感而孤寂的氛围在两人的相互挑衅和调情中一扫而空,剩下的唯有相互吮咬、拌嘴、插进头发里的手指,还有……在搏斗一样争夺主导权的动作里松开了的衣服。
啊,真理,你这几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孩子不是都应该洁身自爱的吗?
在思索再三却什么结果都得不到之后,爱护妹妹的哥哥的责任感使绮礼当机立断,如鬼魅般及时地出现在了那对已经开始动手动脚得往限制级发展的狗男女中间——没错是中间——硬是用黑键把两个人给岔开了!
“绮礼,你真扫兴!”真理和英雄王几乎是同时出手弹开了那柄由魔力构成剑刃的细长兵器,一齐转头不满地瞪他。
“这里是荒郊野外,”年轻的神职者一脸正直,“真理,容子会伤心的,她一直觉得你应该纯洁而快乐地长大,然后和家人的认可的对象交往,在婚后再履行妻子和母亲的义务……英雄王,如果不能给她未来,请别随便对我妹妹出手。”
“……未来啊,绮礼。这个世界是没有我的未来的……难得能遇到看得对眼的家伙的话,就算和大概不知道还能停留几天的家伙及时行乐玩一玩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少女轻喘着气舔了一口微微肿起来的嘴唇,微微扬起的冷金色眼中仍然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你其实也是这样的心态吧,吉尔伽美什。而一旦觉得自己已经把我彻底征服之后,我对你来说大概也就成了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件了吧?不过我可不喜欢被别人这么对待呢……”
“嗬,怎么,女人,想要祈求本王长久的怜爱么?”赤红蛇瞳的俊美英灵闻言不由邪气地勾起了唇角,捏着少女纤细白皙的手腕用濡湿的嘴唇自下往上缓缓蹭过,在看到对方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后飨足而□地笑哼了一声,“那就取悦我,竭尽你的所能……”
绮礼感到自己脑门上的青筋快要爆炸了。而给即将爆发的火星上降下淋头雪水的是一个自空中降落到自己怀里溅了他一身血的破破烂烂的男人“尸体”,还有以雷霆之势迅速追杀而来的古不列颠王阿斯托利亚——
[救我救我救我威莉塔斯!好好好好可怕的母狮子biu
~!]金色的狐形灵兽吱哇乱叫着缩成了圆滚滚的皮球大小,在半空中打着转儿钻进了主人的怀抱里,然后张开嘴打了个饱嗝儿,[好撑,消化不良了……]
那声餍足的饱嗝让紧追不舍面带忧郁的Saber黑了一张俏脸。看起来颇为狼狈的女骑士冷凝的视线在Archer、真理、绮礼和那团金色的毛球儿上一扫而过,在忧虑地看了一眼幸福得直冒泡泡的金色小兽之后,她举剑攻向正面无表情地公主抱着卫宫切嗣并被染得一身是血的棕发青年——
“把我的master放下,教士,饶你不死!”
绮礼闻言不由笑了。这青年平直的嘴角勾起了轻微的笑的弧度,平静无波的深棕色眼睛垂下,视线在怀抱里正因失血过多和全身多处骨折而陷入昏迷的魔术师杀手身上顿了顿,然后转向了正和妹妹纠缠在一起的英雄王。
“Archer,Saber就交给你了。”语气平淡的年轻神职者全身的气息都变得欢愉起来,好像有些什么要在安静的空气里沸腾并即将钻出来一般。
看了一眼明显已被挑逗起来却不得不生生压下欲望,正用略带不愉的眼神俯视着娇小的剑之骑士的乌鲁克王,真理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金发金眸的少女伸手在衣裙上轻轻一弹,略显凌乱的仪表就已瞬间恢复正常状态。而当那个金色的英灵自王之财宝中不断放出宝具轻松地与骑士王战在一起时,她已拉着绮礼跑到了足够安全的地方观赏着这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真理,我不赞成你和英灵搞到一块去。”
绮礼沉声说着,一边解开了切嗣的衣服一边仔细地观察着那个魔术师杀手身上的伤痕,好奇地捏了捏切丝那只被包裹在血肉里的骨头已经断成了四节的左小臂,“看淤血,这个骨折是被人徒手掰成这样的……非常强悍的力道呢。”
“绮礼你的话,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吧?至于搞到一块么……这不过是一场相互征服只求尽兴的角力,小小余兴罢了,”少女把自己怀里的小东西提着尾巴拎了起来用力晃了晃,“喂布莱特,你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吐出来让我看看,Saber看你的眼神可不妙哦。”
而当金发金眸的少女自灵兽吐出呈卵状的两团蓝紫色电光其中一团中拔出铭刻着精灵祝福的金色剑鞘之时,剑之骑士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不妙了。
那是“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是能使王不流血的无上至宝——当年梅林曾告诉过她那是比契约胜利之剑的剑身更为重要的宝物,而她却在不久之后便战场上遗失了它。
最后一战的颓势……还有没来得及告诉兰斯的话……啊啊啊啊……如若没有丢失的
话……如若没有丢失的话!
“威莉塔斯,你的手下吞掉的剑鞘是我的东西,请把它还给我!”
金发碧眼的骑士王不断地用手中的黄金剑格开狂风骤雨般接连不断压下的宝具之雨,汗水从额头滑下滴落下巴散入空中化作白色雾气,连续不断的魔力激流在剑戈撞击时伴随着金属的碾压和大地的开裂迸发出炫丽光影,而当Saber的盔甲被削去一角的瞬间,那个面容仍带着稚气的少女骑士近乎凄厉地嘶喊出声,“不——!”
黄金剑鞘在绿装女王手中断成了两截,细碎的金光氤氲开来。
当残存的剑鞘上铭刻了荣光与希望的精灵咒文即将彻底化为无属性魔力成风消散之时,金色的灵兽一口将它吞入腹中——
这一次,在Saber的感应中,能被称为Avalon的神之剑鞘确实是彻底地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到末路了……不……她不甘心……圣杯……决不放弃……
决不,放弃——!
“啊啊啊啊——!”骑士王嘶吼着,环环相扣刚烈无匹的剑招仍旧高超而精妙,但刚刚与Berserker的一场激战已经消耗了她大量的魔力,御主卫宫切嗣现在又已陷入了失血严重的昏迷状态中,魔力供应的不足已开始使她受创的盔甲不再光洁,那双向来清澈美丽的茶绿色眼睛里也已蒙上了狂乱的血丝,她已听不见Archer嘲弄的语言,只是本能般为着脑海中唯一清晰不移的念头把全身魔力抽调起来——
圣杯圣杯圣杯圣杯圣杯圣杯她一定要拿到圣杯只有她配拿到圣杯兰斯吾友格尼薇儿加拉哈德莫德雷德最终之战我不列颠安居乐业不再战乱圣杯圣杯圣杯圣杯圣杯她要改变过去拯救人民……
“Excalibur(契约胜利之剑)——!”
金色的信念之光再度喷薄而出。它气势汹汹地奔腾着,在龙之血缘的催动下如海洋般迅速席卷鲸吞了沉寂的黑夜扑向金色的最古之王,挟着肃杀狂乱之势直冲天地!
“即便是觊觎我宝物的狂妄之辈,这份徒劳的执着倒也确实值得人怜爱呢……嗬,真可怜,就连双眼也浑浊了啊。就让我赐你光荣之死吧,骑士王。”金发红眸的年轻王者高傲地以观赏的姿态抬起了头。远古回忆与眼前景象重叠了起来,这让英雄王内心稍感沉郁。
妄想超越人所不能为之的人……
他一招手,藏尽世间珍奇之物的古巴比伦宝库之门自背后打开,宝光璀璨的黄金钻形武器从虚幻华美的光影中浮出,宝具的威力也随着真名的念动得到了最大的释放——
“Enuma 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随着
这世间最强之剑三重黄金刀刃的不断迅速回转,天地之间所有的空气都疯狂地转动起来,在三重风压的不断相互排斥和倾轧之下,灼热灿烂的金黄色光浪瞬间便被风压断层所虚拟而成的空间断层撕裂吞没!
风压散去,天地间一片狼藉。
剑之骑士并没即刻死去,本能使她避开了乖离剑的直接攻击。
然而……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
被抽空了全身魔力的骑士王盔甲尽毁。仅着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来色彩的裙装的娇小少女踉跄着把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徒劳地张着嘴仿佛要祈求什么,却仍阻止不了自己在此世的消逝,以及此次征战的败北……
啊啊,要回到死前的那一瞬间了。此后她将一直停留在血洗河山众叛亲离孑然一人重伤濒死的那一刻,看着她忠实的骑士们和儿子的尸体躺在眼前,直到下一次召唤的来临……
泪水从茶绿色的眼瞳里落下来滴在地上。光粒从骑士王的指尖处开始升腾,随着最后一点魔力的彻底耗空,少女的意识已经脱离,肉身也慢慢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与此同时,在青木公寓西方十数公里处的一片荒地上,浑身浴血的枪之骑士正以左手的长枪格挡开Rider的宝剑,右手则持着那把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魔剑穿透了伊斯坎达尔的喉咙。
雷霆战车早已被大怒切断,王之军势也因魔力不足而烟消云散。即便身负Avenger的诅咒所导致的永不治愈的致命之伤,伊斯坎达尔这位名为征服的王者还是哈哈大笑着和他的臣民们及爱马尽情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请快到安全的地方去吧,”Lancer在Rider的肉身也消亡后转身收剑,看向正瞪大着眼紧攥着衣服布料的娇小少年,“master给的命令是打败Rider,所以我不会杀死已经失去了servant的魔术师,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嗯,我明白的。王要我,活下去。活下去……”小维尔维特愣愣地点了点头,口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告辞了。”
枪兵怜悯地看了一眼这个娇小的少年,灵体化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俊美的凯尔特骑士正往master所在的方向迅速前行着;在使用了久未挥舞在手中的宝剑并发现以往会加重的诅咒未出现后,这男人毫无疑问是喜悦的,爱剑所带来的胜利甚至冲淡了对身负重伤的战士下手所带来的愧疚感与不荣誉感。
然而枪兵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把剑收入剑鞘的一瞬,完全与剑鞘磨合的魔剑“巨大的愤怒”一瞬闪过了魔化的诅咒痕迹,雾状缭绕的不详黑色甚至比上次展示给真理看时更深
了些——
被打断的咒语确实生效了,然而效果是不完整的。
作者有话要说:破网TAT
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发上来嘤嘤嘤
于是我干干脆脆的干掉了两个英灵哦哈哈哈……顺便种下一滩黑泥!
☆、[Cha.48]
那么,是时候了。
看着骑士王消逝在夜色之中化为金光,真理俯身把手伸进了另个蓝紫色电光卵;而在从里面抓出一条蜷缩的肥硕而丑陋的虫子后,少女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脑虫。脏砚的脑虫。那蠕动着的东西正因为没有新鲜灵魂和血肉的滋养而显得十分衰弱,但真理知道,只要把它再度放进任意一个人的身体里,这丑陋的玩意儿就会凭着本能往灵魂寄居的大脑爬去,贪婪地汲取他人的生命力与灵魂之力,而后间桐脏砚那苍老干瘪的姿态便会再度借着充盈起来的魔力现世。
“布莱特?我不是让你不用管脏砚的吗?在去找鹤野他们之前你干什么去了?”
金色的小兽呜了一声,用两只短小的爪子捂住了眼睛,好像只要它看不见的话真理就没在生气。
如此污秽之物,也真亏这爱极美食的家伙吞得下去。金发金眸的少女不由好笑地把小家伙放在了自己肩膀上。在对脑虫施下一个禁锢术把它拎在手里后,真理拉了拉已经给卫宫切嗣治疗完毕的棕发青年,“走吧。这家伙就把随便扔这里好啦……绮礼?”
代行者把魔术师杀手抗在肩膀上的行为让她挑起了眉。
“我们走吧。”青年平静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个已经失去了资格的家伙带上?
“他说……他想见他的妻子最后一面。”
这个理由让真理的呼吸停滞了一下。那个有着一双让人疼痛的漂亮眼睛的人造人吗……
“好。”她说。
寒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在不断颠簸,林木掠过如鬼影。
肢体疼痛和呼吸困难所给予大脑的真实存在感在这个时候反而如同近乎荒谬的虚假和空茫感,毒一般迅速侵蚀了卫宫切嗣的思维。
自己……还活着。身体也……被做了一些急救处理。
意识在模糊和清醒间来回动荡的男人在那个一直让他极为忌惮而战栗不已的代行者背脊上虚弱地趴着,身体正因为魔术回路里的生物电和魔力流动一起被强行扰乱而不自觉地颤动着,看起来就好像他正因为哭泣所造成的生理反应而在抽泣一般。
为什么要救□为敌手的自己呢。为什么要在这种关头答应落败敌手的请求呢。为什么并不忌惮因为妻子是小圣杯容器而可能会得到圣杯意外偏爱的自
己呢。为什么这个本应空虚而迷茫的男人此刻的脚步反而比他更为坚定呢。为什么……
不过此时此刻,在切嗣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这些疑问已经通通都不重要了。这个男人只乞求能再见爱丽斯菲尔一面,再见他所深深爱着的女人一面,即便见到的是不能再呼吸的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对不起,爱丽,我已经失去了得到圣杯的资格。
男人苦笑着半睁着因为失去焦距而显得格外茫然的双眼,看着在皎洁月光下如童话般华美的爱因兹贝伦堡正离自己越来越近。
·
在爱因兹贝伦堡地下室的法阵上,银发赤瞳的美丽少女已经彻底失去了呼吸——
爱丽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她的脏器在消化了新的英灵灵魂后早已逐渐化作了圣杯之器原所应有的形态。精致华美的巨大金杯随着封闭式完成瞬间升腾起的魔力余波在空中缓缓浮起,金红色的炽热火焰迸发而出,随着看不见的振荡波动瞬间舔过冰冷的水泥地面把狭小密室中的摆设连同女人的遗体一齐燃烧殆尽;而随之而来的,是从悄然开启的“门”的那边渗透过来的,色泽非常纯粹的,泥一样的黑色物体细丝状的渗漏——
恶意。能把世间一切美好之物扼杀殆尽的恶意正污染着圣杯的圣洁光辉。
一声巨响,被炙烤得滚烫的赤红铁门被八卦掌掌风强力破开,发出金石之声轰然倒塌在地。金发金眸的少年女王则在这声轰鸣后跨入了密室内部在炼狱一般的火海里前行着,提着华美的王服裙角一步步走向了开始潮涌的黑泥,然后止步在那里高声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如被撕裂般既凄怆又欢畅;而门外,刚能行走的卫宫切嗣则颤抖着身体挣开了年轻修士的搀扶,看着他所深爱的妻子用生命换来的“奇迹”——
罪孽。丑陋得无可匹敌的罪孽。
即便魔术造诣并不怎么高深,与罪恶和死亡打了多年交道的魔术师杀手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黑色的物体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或者说,那是他所最憎恶的,此生都在为着除尽它而不断放弃心中所爱的事物——
杀杀杀骄傲杀杀杀贪婪杀杀杀淫|欲杀杀杀愤怒杀杀杀懒怠杀杀杀嫉妒杀杀杀虚伪杀杀杀反叛杀杀杀偷窃杀杀杀侮辱杀杀杀奸|淫杀杀杀自戮杀杀杀赌博杀杀杀绑架杀杀杀暴行杀杀杀诬陷杀杀杀离间杀杀杀……
那黑泥是最为纯粹的
黑暗和绝望,它搏动的节奏简直就像在神话中被否认被毁弃被驱逐却仍然存在于世的漆黑地狱一般,无数可怕的妄念集成的无尽深渊正贪婪而狂喜地裂开狰狞的血盆大口,决意要把这天地万物都皆尽撕碎毁灭般与金色的女王手中法杖放出的圣洁之光角斗着,欢愉地涌动着仿佛要把她吞没一般——
他牺牲了最爱的人们所苦苦寻求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什么都拯救不了的,只会带来灾难的罪恶之杯……?
“不……这种东西……”卫宫切嗣声音低哑地喃喃着,扶着门框痛苦地捂住了脸。
不是master,没有英灵,遗失了枪的他甚至连试图用Contender去轰击它并与之搏斗都做不到。即便拥有决意,赤手空拳而又暂时完全不能用魔术的他能做得到什么?
“绮礼,快离开这里。”真理擦着眼角把灵兽扔给了在密室之外皱起了眉头的棕发青年,“很快这些玩意就要井喷了,我会控制好事态搞定它们的……骑上布莱特,它会带你去找卡莲!”
“好。”年轻的代行者接住了金色的小兽,在它变大成威风凛凛身姿华美的金色狐形的一瞬毫不犹豫地揪起魔术师杀手跳了上去,然后开始了这场战争里的最后一次疾速逃亡。
·
孤寂,寒冷,比极地之端更让人疼痛而窒息的空气。
凄厉,绚烂,比鲜血更艳丽满是肃杀的天空和大地。
金发金眸的少女自森森白骨所堆垒成的最接近天空之处缓缓张开了眼睛。她身下是华丽王座,手里拿着权杖,身上穿着王袍,头顶压着金冠,脚下则是横生在尸骨之上血般艳红靡丽的粗壮荆棘,它们穿插着许多还能从身上衣物和装饰辨认出身份的骸骨。
黑色衣袍的是安东尼奥,金边白裙十字项链的是维多利亚,手执文书作文官打扮的是凯伊,还有一身宇航防护服的……
‘嗯……嗯。我的出身的确有点麻烦……我老家的政治地位太敏感啦哈哈!’
‘不管怎么说,那些游离在编制之外的边缘人群就是我的责任。’
‘如果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们一起去逛平民的百货吧?据说还蛮有趣的!’
‘你这个冷血自私的家伙,活该痛失所爱孤独终老……’
‘啊,你也喜欢这本书么?我还记得小时候老
师批它是本邪恶不堪的荒诞读物……’
‘陛下,别管我,您快逃……快逃啊!航空港那里——唔!’
‘威莉塔斯你笨死了……行了别折腾那可怜的机械了,让我来。’
‘真可惜……你要好好活下去啊,作为王。这一次,是我输了。’
自硝烟战火和政变暗杀中发出璀璨光芒的屠戮暗星,在国民动乱人心惶惶期间迅速使人心安定下来的圣白魔女,学识渊博行事务实颇受老派人士好评的希望之星,还有那个人……
往事在那双冷金色的眼眸中一幕幕回放。
各自为一拨孩子领头人的金发女童和蓝发男孩因为一点小摩擦杠上了,谁也不肯让步地在被吓呆了的孩子们中央以决斗为名狠狠撕打起来,然后第二天被各自的导师强压着顶着青紫的眼眶不服气地相互道了歉,在背地里互相放着孩子气的可笑狠话;还有大一些的时候……
啊……真的是……好怀念……
女王高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面颊滑落的泪就再也停不下来了。然后一双温热的手捂上了她的双眼抹去了她的泪水,那温度,很熟悉。
[我真高兴,你的愿望里有我。]
瞬息之间,那人就已经被冷笑着的少女反手凶狠地一拽,扼住脖子紧紧压制在了王座之上。
“哼……愚蠢。竟敢妄图用虚假的代替品欺骗我,好诱骗我让你借他的形象现世?不可饶恕!”女王冷金色眼眸里满是狂暴的戾气,“以创始御三家间桐之名命令你,把阻滞在‘孔’里的‘此世全部之恶’全部在孔里消除掉,响应胜者的愿望吧,圣杯!”
[又一次……你又一次舍弃了我!啊啊啊啊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威莉塔斯·D·艾森斯!我诅咒你所爱的必然消亡所庇佑的必然背叛所求的必然落空——]蓝发银眼的男人面孔狰狞地咆哮着伸出了手扯住了真理浅金色的长发,然后在构建起固有结界的魔力因愿望生效而被迅速抽取中化作了一片蓝色的残影。
凄惨的嘶叫声随着眼前场景的扭曲消失在了熊熊烈火中。
“此世全部之恶”被清除掉的仅仅是“孔”里的部分。至于外面那些,真理留着它们另有其用——爱因兹贝伦堡远在深山,因此在圣杯里流溢出的黑泥在后续已被截断的前提下绝不会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
“‘此世全部之恶’啊。这黑
泥蕴含的魔力倒是纯粹而强大,执念也非常强呢。”
真理含泪轻轻冷笑一声,把在禁锢里正因为愿望落空而愤怒扭动着的脑虫掷入了恶意的海洋,而后那些纯粹的罪就无声地挣扎嘶叫着,在迅速绘就的古老恶魔封印法阵下随着少女口中念动的古老语言和律动极富对称美感的魔力的引导,源源不绝地被压缩入了不断挣扎抽搐的魔虫之中——
封印成功了。间桐脏砚残缺的灵魂在大量魔力的滋补下自动重组成了最为合理的形态,而多余的魔力则使灵魂内芯为人类的魔虫获得了化出人类形体的能力。
与戴维·所罗门同样是蓝发蓝眸颜色却要深上许多的壮年男人在黑泥中赤|裸着坐起身来,剩余的黑泥自然而然地依附在男人的身体上形成了蔽体的黑色衣服。这男人机械地站起身来眼神迷茫片刻,然后他嘶声狂笑着,久未正常掌控而平衡不稳的身体在放浪形骸的动作中跌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恶魔!!一个背负着无尽恶意和罪孽的恶魔!!我竟成了自己最想除掉的东西吗!无论是干过的事还是得到的结果!!!啊啊——除尽此世之恶——背负此世全部之恶——多么讽刺!!多么美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间桐脏砚,又或者说玛奇里·佐尔根,这个怀抱着“除尽此世之恶”高尚宏愿而脱离家族四处奔走寻求理想成真方法的男人,这个当初因为不愿为延长生命而犯下杀孽选择了避开死徒之路另辟蹊径的男人,在长久的岁月中因为为了延长寿命所造成的灵魂不断磨损而不可避免地逐渐忘却了高尚的理想。
活下去——活得更久一点——原本的目的早已忘却,而为了达到目的不可或缺的手段成了唯一记得的执念。
而在把自身沉入罪恶泥潭的两百多年后,这位魔术师终于在艾森斯家继承人的帮助下得到了可以长久存在的肉体,也因为灵魂得到修复和补足而恢复了完整的人格,却发现他早已成了自己当初最为痛恨并势要杀灭的存在。
圣杯已经没用了,自己也不打算去根源。
在把解析了那个金色杯子的构成并一击毁坏之后,真理扫过一眼仍跪在火海里深深沉浸在痛苦和狂乱中的间桐脏砚,离开了地下室往庭院的方向走去。而在那儿,一个浑身赤|裸的金发男人正自残存的黑泥中挣扎而出,男人坦然地展露着他完美的新身体傲然地嗤笑着,线条极为完美的右足踏上了原本是花园却在黑泥肆虐下化为
了焦土的地面。
“居然把那样的东西当作愿望机争个你死我活。这次余兴节目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金发红眸的俊美王者无奈而略带不满地哼笑着,循着脚步声转过头来,然后他看见正提着被污泥染黑的裙角的少年女王从被熏烧得乌黑一片的大理石装饰石柱后走出。
“身材不错。”
金发金眸的纤细少女抹了一把略微红肿的眼角,朝他展露出欣赏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第三卷终于差不多快完结了……躺下露肚皮。
可以写俩人一起出去花钱都豪不手软好高兴(喂
☆、[Cha.49]
一个星期后。
雁夜坐在鹤野的病床旁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在艳红的果皮连成一条落入膝上的盘子时,这一头白发的青年露出了颇具成就感的笑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手中雪白果肉则在切块后用牙签递给了一脸不耐和抑郁的鹤野。
“哈,完成!技术没有退步呢……给,哥哥。”
“放一边去,没胃口。”躺在病床上双眼空洞呼吸虚弱的男人瞪着天花板哑声道。
“好歹也吃点什么吧,光输营养液的话身体会撑不住的啊……”雁夜的眼里满是恳求,“哥……”
“滚!不要你管!”脸颊惨白而瘦削的间桐家长子瞬间被“身体”这个词激怒了——
这形容憔悴的男人嘶声低吼着,啪的一声疯一样大力打开了雁夜的手,然后狠命捶打着再也不能动的双腿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失去平衡的雁夜则闷哼着撞上了锃亮的红木柜子,而后精致的骨瓷果盘跌落下来,在厚重的地毯上击打出了沉闷的声响——
“啊……对不起。”仍然紧紧地捏着牙签的雁夜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稳住身体开始利落地收拾起地上散落的东西来。
雪白的果肉,红色的果皮,还有锋利而森白的小刀。
雁夜抓起那把刀,突然很想用它把自己的手腕切割开,把生命魔力同血液一起都还给亏欠许多的兄长——然而那是没有用的。鹤野的身体在药物的摧残下已经彻底坏到了连最邪恶的魔术也无可挽回的地步,虽然现在只是彻底失去了知觉的双腿不能行走,但在以后,神经的坏死会一路上行,直到连大脑和小脑也一起失去生理机能为止。
是的。这一次,间桐兄弟中没几年好活的换成了鹤野。
一星期前的那个夜里,布莱特只来得及用骑士王的剑鞘优先治愈了伤势最重的雁夜,对陷入假死状态的鹤野的救治则因为Saber的汹汹来势而被迫放弃了——
于是本应很快死去的雁夜奇迹般活了下来恢复了健康并且还能活上好多年,而原本置身圣杯战争外被留着继承家业的鹤野反倒因为治疗的耽搁成了个苟延残喘着等待死亡的废人。当然,鹤野是不愿意为了活下去而变得像脏砚那样的,变成死徒也不是什么容易和好受的事——而他又不愿向人偶师苍崎橙子请求帮助。
事实上,对鹤野来说这样无望的人生结束得早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但是身体不便带来的烦躁和人求生的本能仍使他这些天变得越来越狂暴起来。
“好大的动静。你们又怎么了?我要进来了……”
敲门声和真理压低的声音一齐从门的那边传来。
“没事,我不小心手滑了。”把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混乱
的心绪一起收拾好,雁夜苦笑着拧开了门把手,“真理,你是今天下午离开日本对吧……我听脏砚……父亲说了。”
“是呀,我是来告别的。”
金发金眸的少女拉了拉厚厚的冬衣叹了口气,“圣杯战争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以后我跟脏砚就只是单纯名义上的师父和学徒的关系啦……当然,等假期我会回来探望你们的……鹤野。”真理转向了正躺在病床上阴郁而暴躁的男人,“保重身体。如果改变了主意的话就马上联络我或者橙子小姐,要制作出一具合适的身体需要的准备时间可不短……”
“不了,我可不想变成一个玩偶。”仍然在虚弱地喘着气的鹤野阴鹜地盯着少女挥了挥手,然后像抓住了救命浮木般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真理,答应我一件事……请……教导慎二魔术。是你的话一定有办法的吧……你有经验的,在没有魔术回路的状况下……”
“不可能。他的年龄已经不适合了——会死掉的啊,那个孩子。”
金发金眸的少女闻言不由蹙起了眉。明明以前就告诉过鹤野不可能……
“那么最少请教他基础的魔术理论和方法!作为间桐家唯一的直系男丁,慎二就算不能使用魔术也不能对魔术一无所知啊——呜——咳咳咳咳!”
一口浊痰卡住了气管。
鹤野的脸憋得铁青起来,他一边咳嗽一边紧紧地攥着被子,手上暴起的青筋已经开始曲张,因为脏器坏死而浊臭的吐息被特地点起来的凝神香料中和成了一股古怪的气味,熏得人几欲窒息。
“如果时机适合的话,我会尽我所能教给他那些他能学的……”
少女略有不忍地把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冷金色的眼眸转向了一手撑在鹤野床边微微低下头闭上了眼的白发青年,“雁夜,现在的间桐家的话……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吗?你看,鹤野现在这个样子,脏砚的话……现在的他虽然恢复了健全的人格,但是那个危险的状态是不可能在慎二和小樱长大前撑起这个家的。”
“好。”雁夜这样说着睁开眼抬起了头。这白发青年温和地笑着,笑容看起来既释然又苦涩。
——被逃避了十多年的责任,终于在这种情况下回到了他的身上。
间桐魔术仍是狰狞可怕而疼痛的。但在脱离了为追求长生而丧心病狂的掌控者的现状下,它已可以不再丑陋污秽,而是像他少年时曾经羡慕过的艰辛却纯粹的远坂家宝石魔术那样——
是即便说出口也不会为其邪恶不堪而觉得无地自容的、值得为之背负疼痛的孩子们骄傲地说一声“我为它付出了无数努力”的存在了。
真理笑了笑,拥抱了眼前的兄弟俩,
在女仆的送别下离开了占据了她数个光阴的间桐洋楼。
在钻进的士前的那一刻,少女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在短短两天内就已被修葺一新的豪华府邸——新刷的白漆使楼房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别样生动感。
啊啊,看起来完全活起来了呢,这个地方。
玛奇里·佐尔根,那个可悲的男人……大概也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吧。本质已变成虫魔的男人要活下去仍需夺取他人的灵魂和血肉,而他所作出的选择是以恶制恶——
在对继承人樱的基础魔术教导和魔术刻印的初步移植完成后,他将舍弃间桐脏砚之名以假名“黑潮”魔术协会进行登记,然后成为低贱的魔术使追捕猎杀极恶之人,然后吞噬他们的生命活下去,直至世上再无罪恶。
若那一天真能到来,夙愿实现而不再被需要的男人也就可以安心地死去了吧。
汽车驱动的瞬间,真理看见深蓝头发的壮年男人神色庄重地在门栏之后朝自己鞠了一躬。少女见此不由笑了起来;她把手放在右肩上,也在车厢里弯□向对方以同等的敬意深深地回以一礼;而在抬起头后,不愉快的初见也好险恶的矛盾冲突也好那些非人的折磨也好,都已统统随着引擎加速的响声在车窗里悄然掠去了。
两年。两年之后,他们就要再度共事了。
想来当初的自己对这个人还真是足够恶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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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法袍的棕发青年捏着芥末花生往左,枪兵怀里的银发女童指挥着骑士往左抱;男人面无表情地捏着那味道辛辣的食物往右,银发女童鼓起了脸扯着枪兵的袖子让他往右;然后当那粒零食被抛向空中即将被张着小嘴满脸兴奋的女童即将咬在嘴里的那一瞬,年轻父亲的手一闪,裹着一层绿色芥末的花生豆就进了他的嘴里随着鼓囊了两下的嘴唇滑进了食道里。
“啊啊啊——!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气得小脸通红的小女孩忍住不尖叫了起来,“绮礼我最讨厌你了!迪卢木多,打他!”
“卡莲小姐,我要是打绮礼先生的话master会生气的哦。她会让绮礼禁止你的零食……”
“你不帮我!”卡莲琥珀色大眼睛被鼓起来的脸瞬间挤成了两条郁闷的线,“你对你的公主不忠啦,坏骑士!”
穿着常人服饰的枪兵做出了一个鬼脸,生动的表情使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漂亮爸爸一般。
璃正在一旁呵呵地笑了起来,他伸手揉着孙女的头,脸上皱纹瞬间舒展开来。
“哦哦——真理姐姐!”银色短发公主裙的女童眼睛一亮忽然挣开了枪兵的怀抱扑了过来,“快带我走——爸爸太讨厌啦!他抢爷
爷给我的零食!”
“错了,要叫真理阿姨,这样才有礼貌。”绮礼一本真经地插嘴道,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真理,卡莲这段时间真的多亏你照顾……”
“那是应该的。啊啊,不过绮礼确实好讨厌啦——小卡莲一定也不赞成叫我阿姨这个这么老的称呼对不对?”真理把比前些日子明显沉了些小姑娘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那么绮礼,你决定了吗——申请留守在日本的事情?”
“是的。在这里的话卡莲会很安全——这地方毕竟只是个偏僻狭小的东方岛国,它算得上是同时处在多股势力夹缝之间相对空白的地带——无论是魔术师的,还是宗教信仰的。”
“嗯……也是。那个……父亲。”
真理把卡莲放下之后有点迟疑地抿了抿嘴唇,抬眸不安地对璃正吐出了迟到了许久的道歉,“对不起。以前真的很对不起……那时候的我真的太幼稚了,什么都不懂。我啊,就只会沉浸在自己自私的想法里,丝毫没有顾虑过你的心情……对不起,父亲。”
“傻孩子。”璃正神父叹息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而且现在这不也很好吗,你是,绮礼也是……啊,你该走了。”老神父抬手看表,欲言又止地叫住了去拿行李的真理,“你上次说的事情……真的……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吗。”
“是的,我必须做。不过我手上破解的工作挺繁重的,要正式开始最起码也要等到两年之后……到时候迪卢木多也会帮我的,别担心。”真理抱了抱老父亲和绮礼,俯身亲了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女孩一口朝枪兵点点头,“父亲,绮礼,小卡莲,迪卢木多,再见。”
“等等!”棕发青年拉住了妹妹,眼中闪过了一丝担忧,“英雄王——那个英灵现在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你没有必要同时承担两个英灵的魔耗——实在不行就表示魔力不支放他去为了获得魔力而作恶吧。那个时候你可以向魔术协会求助,我这边也会让以前的同期帮你提醒埋葬机关干掉他,死徒的话绝对能把他——”
真理笑了起来。她拉着箱子朝年轻的神职者挥了挥手。
“我知道啦,笨蛋绮礼。别担心,再见啦。”
再见。还有……对不起。在这一刻才发现我对你们抱有“爱”这种感情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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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魔耗问题的确非常让人伤脑筋呢。
修拜因奥古卿,那个用转生契约把她召唤来这里的人为自己所预存下的魔力似乎并没有预计中可以用那么多年呢。原本计划中的一个英灵一下变成了两个……即便她接纳和转
化自然之力要比大部分普通魔术师都更强些,也吃不消在圣杯已经停止供魔的前提下以一己之身同时承担三大骑士职介中的两个的魔耗量。
作为自交换存在方式后就一直在维系着她在这个世界的半灵体状态的“存在之锚点”,布莱特已经连维持每天三分一时间的清醒状态都做不到了。到时候一旦开战的话,无论是作为“点”的灵兽还是被召唤来灵魂本体出现在这个世上的自己,都会提早因为魔力耗尽而离开吧。
然后就要面对阿曼达老师的死人脸和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金发金眸的少女叹息着抱起熟睡的金色小兽把钥匙插进门锁,然后推开了不过半个多月没见就已经变得陌生起来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