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继续码字……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有第二章……所以别等啦~.4
[Backslide(回溯魔眼)!]
默念真言催动魔力流动和异化,左眼固定“已发生的某一点”,右眼自连接着未来仍未延伸出更多可能性的现在起强行往前击碎固定点后“已发生的一整段状态”,绚烂的金色魔力在浮动着彩色迷光的漆黑维度中先是如破晓般发出微弱的光,然后以摧枯拉朽之势引燃了那条象征过去的纤细光线!
利爪和武器击破用来防身的魔力盾在身上划出细微伤口,黑魔术擦过脸颊和□在外的肌肤留下烧灼痛感;不过那些都没所谓了,因为胜利已握在她的手中——
固有结界结点瞬间被回溯成无,失去了魔力修补和支撑的傀儡纷纷散架,血
色荒原褪成阴森阁楼;在今夜被血雾笼罩得格外诡异可怖的赤色月光之下,金发金眸的少女左手镰刀在动作仿佛被瞬间停滞般仍带着优雅笑容的vampire下巴处一拉,承载着吸血鬼灵魂的头颅滚了下来,右手十字剑插入了男人心口,把vampire的遗体连同同时作为这具身体心核和六芒星阵阵眼的贤者之石拆分化解回归虚无!
无数哭泣着的灵魂瞬间逸散而出,凝成一团长了无数张面孔在挣扎扭动着的怨灵。
他们是被安德烈在漫长的三十多年间连血肉和灵魂一起炼成一体强塞进“贤者之石”的人们。那些半个身体挣扎在外的有穿着仆人制服的中年女人,有能力粗浅来此见习的年轻魔术师,有天真茫然一脸痛苦的小孩,还有老态尽显悲苦地张合着没牙的嘴的老人……
在死气和血雾的滋养下,这东西居然很快就从完全透明的纯灵体变得浑浊偏实体化起来——巨镰划过,那些怨恨的黑色灵魂瞬间就哀嚎着消散在了这个世界上!
“对不起……不能让你们存活下去……即便那是你们本该有却被掠夺的……对不起……”
收起法杖和十字剑后真理的身体晃了晃,她捂着刺痛的双眼把重力转移到墙壁上,以魔力实体化的身体像信号被干扰般闪了一下,然后在变得半透明的瞬间再度转化成了富有质感的实体。
刚才魔眼视力全开且能精确控制时间点的状态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现在全身的魔力都为了修补在自己强力逼迫下结构异变而发生损坏的眼球而涌向了双眼附近,然而那异变似乎并没停止,就像病毒一样反顺着聚集起来的魔力灼烧着那些敏感脆弱的魔术回路——
啊啊,她有点操之过急了……
真理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刺痛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看见了头顶耀眼的金和带着痛意的愤怒的红,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也沉痛地收紧了。
“嗬,还真是好大的胆量。你是我的,言峰真理。你竟敢把属于我的东西推向死亡……”
“只是有点脱力而已,吉尔伽美什,这点程度算不了什么……”
少女虚弱地笑着,向那张威仪无双的俊美面容伸出了手,而后手臂无力地随着阖上的双眼坠落下去。
这样的英雄王……第一次见呢……
·
“你太乱来了,艾森斯。”
深蓝眼眸和短发的虫魔把绷带一圈圈从正坐在床上的少女眼上褪下,严厉而略带恼火地把未经稀释的净化药水撒上了她被黑魔术污染的手臂,“要是弄不好你不但得当瞎子,还会全身瘫痪,甚至魔术回路全部毁掉!别给我随随便便死掉……”
“嘶——好疼!对不起玛奇里,可是我赶时间呀。”
尝试着睁开了双眼的少女呀了一声,好玩地看着虫魔周围浮动的细小光线,“你的‘线’和我那时候看见的不一样,要模糊好多还有重影,跟多重海市蜃楼似的……我可以摸摸看吗?”
“停!”生怕她随便一碰使人肉体崩溃的虫魔跟触了电似的瞪着她,见她行动无碍后站起身走了出去,然后在关上门前迟疑了几秒,严肃而端正的面容上有着看戏的意味,“对了,魔术协会的人找上门来过……他们说要带走已被限定封印的阿列克谢家的魔术刻印封存起来,也试图把那位没有监护人的末裔带走……不过被莱格里斯少主的丈夫赶在前头挡下了——他现在人就在外头等着你。”
克里斯夫……
真理一边走到会客室一边皱起了眉。他来这里无非是要争取莉妲的抚养权,又或者说是魔术刻印的所有权罢了。即便信得过非常骄傲绝不会抢夺别家传世知识的娜塔,她也信不过那个眼里始终有着野心而不甘于仅仅成为一个联姻工具的男人。
“莉妲,来,听话,让我看看大哥的遗笔……”面容阴柔精致却并不显女气的绿眼睛男人蹲□向妹妹伸出了手,“我一直很遗憾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迪卢木多不在。那个枪兵大概是认为自己应该回避家人见面所有可能有的密谈吧。
“不要!长兄大人在信里告诉我不能给任何人——”双马尾的贵族小少女警戒地退后。
“听话,现在我才是你的长兄,”克里斯夫的绿眼睛色调沉了沉。这俊美的年轻贵族抬起一根手指极有韵律地在小女孩面前晃着,“把它给我。”
解除了隐身术真理上前一步挡在了双眼已经失焦的女孩面前,视线扫过克里斯夫左手的瞬间,凝集在指尖通过视觉和听觉共同发挥作用的催眠术“起始的点”和“后续的线”被瞬间烧毁。
“克里斯夫,”真理露出了客套的笑容,冷金色眼眸寒气四溢,“你前两天为你的妹妹挡住了那群贪婪的豺狼让我感动,但是这不意味我能接受你现在脑子里转的那个打算——放弃它吧。在娜塔面前我不会这么说,不过对着你我可没什么好顾忌的——想夺走属于妹妹的刻印在妻家里立起威信,甚至在慢慢拿捏住娜塔之后吞掉莱格里斯家?我第一个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真是精彩的臆测,言峰。”青年暗含忧郁的翡翠绿伤感地做出了遗憾的形状,“我只是很怀念哥哥……”
“你少来。”真理抽出法杖直指对方颈部大动脉,“就算怕我查出什么特意拐了几个弯把贤者之石的消息放给我,我还是能顺着信息来源弄明白
是怎么回事的——把本来就快完蛋了的阿列克谢家彻底击毁好空出属于你的继承权,说不定还能除掉一直为娜塔防备着你的我……好算盘啊,克里斯夫。”
“你该感恩,言峰。贤者之石已经在你手里了吧?那么我为此收取点小小报酬也不为过。”
“滚!你记好了,哪一日你要是背叛了娜塔,我第一个取了你的命!”
·
那日最终不欢而散。
在和魔术协会再三交涉过后,真理最终在好一番唇枪舌战后为莉妲留住了50%的魔术刻印——有罪并且被限定封印的是安德烈·让·阿列克谢而不是维克多·凯·阿列克谢,因此他们无权篡夺去阿列克谢家所有的魔术刻印。好说歹说之下炼金术部长答应了为惨死的爱徒的小妹妹作担保,在把那剩下的50%研究透彻后会归还给莉妲——当然,是有代价的。莉妲长大后将成为只为魔术协会服务的鹰犬,由此来酬谢这次协会的仁慈与大量。
至于谁来养这女孩长大成人,这倒真的是个问题了——
那些魔术师名门莉妲不愿去,小女孩既不想成为别的家族的附庸,也不愿意家族刻印的传承断在了自己手里被别人吞并;独身一人长大又太过危险,普通魔术师家系也是同样;在和黑潮共同商议了许久之后,真理才终于圈定了人选——最近在日本处于半隐退状态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在冬木圣杯系统大圣杯法阵被真理毁坏后,即便失去了把现存的冬之圣女复制品的人偶作为小圣杯实现第三法的机会,爱因兹贝伦还是紧紧地扣着爱丽斯菲尔的女儿不让切嗣有一丝一毫探望的机会。在知道了女儿不会因为变成圣杯而死之后,被圣杯之恶所震撼的切嗣本已是死了心安定了下来,打算偶尔接点任务就此了却残生,却在知道了远在法国的一个名门孤女两难的处境之后毅然决定养她长大——
“爸爸,切嗣伯伯说要有新的小朋友来和我一起玩了诶!”
远在日本冬木的小卡莲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叉了一口涂满了芥末的辣面包进嘴里,琥珀色大眼睛眨了眨,“到时候要请那个小朋友一起吃第一次切嗣伯伯来我们家吃饭时哭着跑进了厕所里那次的菜吗?” 血色三千鸦 整理~
“那次只是个意外。那天的菜单绝不足以让卫宫哭……卡莲,想看他们哭的话,我们就需要在宴请的菜肴里加多点独家秘方了。”年轻神职者平静地棕色眼睛里浮起一种名叫期待的光。
“哈嚏!啊年龄大了身体不行了啊……”正在办领养手续的卫宫切嗣狼狈地打了个喷嚏。
这穿着老式和服一副家居模样的男人抽了一下红肿的鼻子,朝拉着的女孩露出了真诚而慈爱的笑
容,“莉妲,在日本的话你得有个日文名字……日文名这栏跟我一个苗字叫卫宫吧……至于名的话,叫玉绪怎么样?”
“好。”有着一双漂亮翡翠绿眼眸的小少女点点头,握了握脖子上的怀表和戒指。
——从今天开始,只要在日本,她就是卫宫玉绪。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完OTL
昨天的闪闪那句话崩得我……泪流满面
切嗣哭就是被美丽带着去找卡莲的那次……你们懂,美丽有萝莉他没有
没错我蝴蝶掉了士郎,让后宫少年好好家人团聚活着吧OTZ
当然红A还是可以召唤的,由一个起点发展出来的平行世界有无数,英灵座就只有一个本体……
☆、[Cha.54]
是怎么样的人生呢。明明资质不输大哥,甚至在炼金术上的天分远超过他,但父亲却断定说维克多的性格更适合家族传承;明明大哥要是没有生出合适的继承人的话继承权就该顺位到他的手里,天资出众的小妹妹却出生了,父亲甚至因此高兴地对外界宣告他得到了最好的珍宝。
啊啊也就是那个时候吧,在小妹出生两年后他就被匆匆送给了莱格里斯家——
也就是说,继承权game over。所谓的名门嫡次子不过是一个身价足够高的生育工具而已。
既然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要让他接触魔术呢……让他像别家的非继承人那样终其一生都不知道魔术为何物不是很好吗?就算是像普通人读完大学那样通过一个简单的相亲结识也好,总好过只要一想起自己是娜塔莉·莱格里斯的丈夫这个身份的由来,就压制不住心里的恨意吧——
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恨每一个让他不被承认的人。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结束生命吧没有眼力的蝼蚁。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相残吧愚妄者们众生皆傀儡……
来吧,操控吧。人心不过是手里的玩具。只要有欲望,就免不了被诱惑。只要被诱惑,就免不了走向毁灭。
‘想操控娜塔甚至取妻家的势力而代之?’‘背叛娜塔的话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不对!他没有想背叛!他不是这样的!他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是爱着的,明明只是不甘,明明一直在祝福,即便是利益婚姻那也确实是他所求的……
“荒耶!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翡翠绿眼眸的年轻男子猛地把面前盛满酒液的玻璃杯和几个空瓶推到了地上,抱着头困兽一般醉醺醺地痛苦低喊着,“我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天哪……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
“我什么也没做。”全身都套在黑色衣服里宛如苦修僧侣一般的男人沉声说道,“怎么,居然在这个时候反而开始回避起自己的真实面目来了吗。”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面貌精致如艺术的男子铁青着脸抓住了自己的左手开始掰折。一根。两根。三根。“呜……”疼痛唤回了理智。治愈术施下,弯成奇怪形状的手指瞬间复原,而残余的疼痛却还在提醒着克里斯夫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我仅剩的家人远点,荒耶。变得奇怪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阿列克谢的绿眼睛阴郁而黯沉。
强行自我抑制住了吗。真是可惜。这次的实验失败了……不,也算成功了一半吧。五年前就在疑惑的那女孩已觉醒的起源似乎能摸到轮廓了
。镇静,还原,还是别的什么?不过毫无疑问,这次的抑制力体现在了她的身上。
“只不过是用事实体会到了自己的起源就立马被常识所束缚住了吗。那么阿列克谢,作为你让我得到了满意回馈的报酬,告诉你一件事吧。言峰真理的本质正是使你强行压制自己的原因。两年多前你不是就向我抱怨过她使你感到不适和下意识的排斥和防备吗?那个是受制于起源的你的本身在恐惧着被扼杀吧——当然,那个作用是相互的。”
“……!”克里斯夫呼吸一紧,大脑已在本能性地运转着关于除去威胁的策略了。
荒耶的表情依然肃穆。这男人在看到了他想要的眼神之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转身离开了,就像一抹黑暗回归到了他最应该所在的虚无之中一样。
而克里斯夫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因为害怕失去幸福的短暂清醒已经再度离他远去。
魔术师就是这样悲哀的生物。
一边因为自己的起源创下杰出的成就,一边被自己的起源不断逼入死境。名为“贪欲”的起源使这男人因为渴求妻子的爱与幸福而本能地压抑了贪欲本身,却又因为害怕被抹杀再度深化了起源的开发程度……而后坠入名为罪恶的无尽深渊中,再也不能脱身。
·
“唔谁这么早来电话……喂,你好……娜塔!怎么了?”
睡眼惺忪的真理在听到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声音后精神一震,一起身想要下床去听电话,却被大孩子在抓着玩具不放手似的乌鲁克王紧紧箍在了怀里,“克里斯夫精神开始出现了异常,开始拼命地把一切目所能及的东西据为己有?送去问家族医师了吗……你是说他清醒的时候偶尔提到荒耶?……好。”
啪嗒一声挂上了电话,真理被拉着半挣扎地倒回了床上,一边摸着手上的戒指一边恹恹地打着呵欠。
又是荒耶。这样的间接交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个男人……真理阴郁地握紧了拳头,任金色的戒指在指节处刻下刺痛。别的也就算了,无论魔术师追求根源的手段有多扭曲,一般都是不会互相干涉的。但是这一次他竟然把手伸到了自己重要的朋友身边人上……
金发金眸的少女眼中寒意四溢,一侧身便要脱离乌鲁克王的怀抱去为那个本身便为黑暗的男人追寻之路上种下报复的毒荆棘。
“停止吧,言峰真理。无论你的能力有多强,最终也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
一只有力的手从背后伸来钳制住了真理。王缓缓掰开了少女那只紧攥着的左手,温热而带着劝诱的吐息喷在她耳际,“想要把挽救这个世界的责任背负在肩上是不切实际的。很久之前我就说过
……只要放下那些可笑的责任与负担把自己彻底交付与我便好。这世界便是本王的花园,我允许你在其中任意玩耍——只是你必须只依附我。”
“真是残忍啊,折掉了羽翼的飞鸟就不再生动了。那样的我,你还会喜欢吗?”真理笑了,把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后埋进了男人的胸膛,“你对我感兴趣的地方正是你要我抛却的,这对确实已经喜欢上你的我来说可不妙啊。就把它当成女人的小小任性吧,吉尔伽美什——我想保留那个让你喜欢上的状态,我想做我自己。”
“不听话的女人啊……这是想要本王记住你更多些吗。”乌鲁克王把这个纤细得可以完全揉进身体的用让人窒息的力道勒着,低沉而华美的音色却仍旧漫不经心而傲慢无比。
“只是自私地想要永远霸占这份喜爱而已。”感受着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身体,真理用手托了托那颗不肯挪动的脑袋,“今天一起出去吗?难得没什么工作,挺清闲的……而且我需要新衣服了。新的身体年龄稍微增长了些……”
“这么说的话,有的地方确实长大了不少呢。”英雄王轻笑着,双手不怀好意地游走在怀中少女柔软的身体上,“敏感的地方倒是没变。”
“流氓!好痒……哈哈哈坏人……我错了快住手哈哈哈……王啊饶了我哈哈哈哈!”
“王要为不敬之罪干你。张开腿让坏流氓惩罚吧。”
喘不过气的笑,夺去呼吸的吻,起伏交叠的影子,脆弱而断续的呜咽,欢愉的泪从眼角融入了旖旎起来的空气里,两人毫不吝啬地用身体的愉悦征服着对方,魔力和体|液的交流从未像此刻这样引起如燃烧般的快感过——那是带着痛的,仿佛死亡没顶一般令人窒息的极致占有与被占有、征服与被征服……
最终,直到收拾好房间准备抛下另两个见惯不怪的人出门去的时候,两人间也没有谁继续把刚才的话题更深一步。
保持现有的这份称得上互助互利的快乐关系有什么不好呢?这个世上总有一些事是不能强求的,一如生老病死,一如日升月落。那么就算夜露晨销也好短如蜉蝣也罢,剩下的时间能快乐就快乐地挥洒吧,只要不留下遗憾就好。
真理伸手遮住了上午略微刺眼的阳光,纤长白皙的手指在脸上印下了真实的影子——
魔眼进化所致的异变使她的灵魂与这个世界的共鸣被调到了最高限度,被魔术手段强行分开的身体与灵魂再次合为一体。然而,这短时期内所重组的和灵魂完全匹配的肉体并不意味着稳定而长久的生命。相反的,这证明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即将结束——手上灵兽所化的戒指就是最好的例证。那是她的魔
力已不足以再支撑另一个和自己对等的存在来分流过量魔力的证明——固定着肉体的布莱特已经回归到原本的世界去了。
“要尽快选出能使用它的可靠的人才行了啊,[Fragmented Heaven]。”
遗言一样的低语在被风打散前飘进了乌鲁克王的耳中。驾着跑车飙高速的高傲王者心情顿时变得糟糕起来。
这个女人,她正一步步地踏向把自己祭献给拯救此世的道路。即便口上说得再功利再恶劣,那高尚到在他看来简直是可悲可笑的行为仍然是实实在在存在且不以任何外物动摇地进行着的。
无法阻止。没有立场阻止。甚至没有力量阻止。
世界的意志是无法动摇的——在真理口中得知她是如何通过魔道元帅的帮助以渴求星球本身延续下去的盖亚侧为中介点签订了转生契约之后,他就知道这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所拥有所能左右的范畴了。神的意志不可违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在长久的抗争中充分明白了这一点不是吗?无论是从好友恩奇都无法挽救的死亡之上,还是从历尽千辛万苦拼死寻回却被蛇吞掉的灵草上……
“吉尔伽美什。”
“嗯?”
“我喜欢你。”那个让王此刻感到愤怒的可恶女人这样说着,在副座上转过身来露出了温柔纯粹得非常耀眼的笑,“非常、非常地喜欢你。以后我每天都得这样说才行,免得你把我忘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想解释荒耶宗莲那个比麻婆愉悦化恐怖好多倍的男人,不想不想不想不想嘤嘤嘤嘤嘤嘤
空境和月姬最终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啦嘤嘤嘤嘤嘤嘤
写大纲的时候超级想哭嘤嘤嘤嘤嘤嘤
闪闪这里是我个人的理解,他虽然二得要死,但是非常清楚自己能绝对掌控和不能绝对掌控的是什么
结果被机油说这篇文里闪闪好可怜……我也不想的嘤嘤嘤嘤嘤嘤但是根据史诗推出来的是个有觉悟的二逼文艺苦情汉啊(快住嘴!
真是救命,这篇文经常写哭我嘤嘤嘤嘤嘤嘤
呆呆哭成傻逼了嘤嘤嘤嘤嘤嘤……结果你们最近都不理我!好寂寞呜呜呜呜……
☆、[Cha.55]
是啊。不想被忘掉呢。
然而,无论投影经历了多么炽热的感情多么跌宕的险情,对于没有时间概念的英灵座中吉尔伽美什的本体而言,那都只不过是一小段日记似的数据而已;而她却是在用自己灵魂的本体感受着这一切,就算平安回去也是无法轻易淡忘解脱的。真是让人不甘的不公啊……
“爸爸……妈妈……呜……”
断断续续撕心裂肺地哭泣声钻入耳中。脆弱的,柔软的,微小的,仿佛轻轻一掐就能熄灭的孩子的哭声。那不是婴孩诞生那种带着曙光与晨露的啼哭,而是对无可挽回的所爱之人离去的悲戚,还有作为柔弱幼崽不由自主便会对生之苦痛感到惧怕的直接表现。
‘看到没有,这就是把儿子推入火坑的人的下场。’‘啊~啊就连自己的灵魂也已腐坏了啊原本我是可以得到幸福的啊……’‘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人竟然叫我怪物!哈哈哈!所以,你也和我一起陷入疯狂吧!’
浑身上下被黑色诅咒所纠缠的少年狰狞地笑着,杀死了十年前因为他在洗礼上显露出来的“异常”和“魔性”而把儿子交给了教会的父母,然后在把手伸向死去的中年男女身后所护着的小男孩时颤抖着停下了手,哈哈大笑着流着泪把泛着邪恶灰紫色的粘稠恶意沾上了连尖叫都不能发出的、在双亲娇养中长大的亲生弟弟的脸颊——
这个,就是她昨夜赶到现场时所看见的景象。
披散着金色长发休憩状抚摸着手中信封的少女睁眼一哂,意识瞬间从冗杂纷乱的思潮之海中抽离——
那个是因为起源失控而死在她手上的第五个非正规魔术师,幼时因为“不正常”而被教会带走进行百般非人折磨,而后凭借自身能力从神父们手中逃出的少年迈尔斯。在自炼狱一般的集中营里逃出后,那个孩子本想向记忆中“被神父欺骗”的父母寻求亲情与庇护,却在父亲敌意而戒备的眼神和母亲又惊又惧的尖叫中落荒而逃;再出现时,觉醒了起源的迈尔斯就杀掉了自己的父母。
逃跑与再度出现有一段极短的时间间隔……不过对于让起源觉醒来说已经足够。
荒耶……真是让人不快的男人。
真理起身拉开窗帘,若有所思地望向了此刻正被哭声和哄弄声填满的花园——在柔和的阳光之中,蜂蜜色眼眸的俊美枪兵此刻正熟练而怜惜地安抚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不时拿手帕帮那孩子擤去挂到了下巴的鼻涕,等把孩子逗得破涕为笑打起精神来发誓要“做个比谁都勇敢的男子汉活得好好的”之后,迪卢木多才如释重负地露出了好看略带忧郁的笑容,然后带着点惊讶看向了来人,“master……”
金发金眸的少年女王朝他一笑,也蹲□来摸摸哭得肿着脸红了双眼的小孩,“吉尔欺负你了?别在意,他就是个大傻瓜!说话总是爱欺负人,你哭得越厉害他越高兴。”
“真理姐姐!我讨厌他!他玩儿我!”声音都哑了的小男孩抽噎了一下,肉肉的小脸上露出了幼兽受伤般直率而单纯的厌恶,“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打倒他!”
“对的,打倒那个讨厌的家伙!他也老把我玩儿得死去活来的!”真理极俏皮地皱起鼻子眨了眨眼,配合着一脸不忿的男孩朝前面挥了挥拳,“等你长大了,那个到时候变成了老头子的家伙一定很好打!”
“ma、master,噗!”别欺骗小孩子啊!枪兵忍俊不禁。然后这魔性之痣灼灼生辉的美貌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地露出了可爱的尴尬表情,“啊,我不应该笑那位大人,还有master,说这种话的话万一他听到了可不好呢。”
“谁理他,爱生气就生气去吧,”真理从枪兵怀中接过鼻头上有一点雀斑的小男孩,“拉斐尔,我查过你父母的亲人也去询问过了……你小姨蕾切尔·劳温小姐愿意养你长大,她和你妈妈感情很好……你父母的财产会在你成年之后交还给你的。”
“我……”小男孩揉着眼刚想说什么,而后他突然捂着眼睛惨叫起来,一边哭一边拉拽着真理的衣袖,“不要死……你别死……一个人……呜……”
“什么死。说清楚,杂碎。”低沉华美而带上了血般危险气息的男声忽然响起。乌鲁克王神情阴鹜地盯着正被自己捏得右肩快要碎掉的小男孩,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吉尔伽美什,别这样!小孩子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英雄王愤怒地松开了手,“你闭嘴。让他说——”
“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可是看到了真理她为了救你重伤致死哦!”拉斐尔捂着左眼,用愤恨而恐惧的右眼瞪着他,“你会害死她!啊啊啊我讨厌你——果然和史诗上写的一样,你的任性妄为总是在害死重要的人!真理,离这个坏蛋远点吧,他只会害了你!”
血红蛇瞳中闪过一丝暴怒,然后挟着金光的风卷着霜雪一般的威压逼成一束准确地直刺开始拼命尖叫的男孩;只来得及在右臂附上一层绿色长手套的少年女王徒手接下了那宝光迫人的金色长枪,殷红的血渗透了布料从锋面缓缓滴落,而枪兵则抽出大怒直指金色的王者——
“收剑退下迪卢木多!冷静点,吉尔伽美什!这孩子刚觉醒了未来视,看到的只是一小个片段和画面……他看到的‘死’很有可能只是受伤,也不一定会发生……求你,冷静下来!”
“
杂碎,你看到的只有这些?”
拉斐尔带着愤愤的神情转过了头,但那眼神已证实了乌鲁克王的猜测。
宝具化作金光消散。金发红眸的俊美王者冷哼一声,看了一眼真理恳求的眼神和虽然染血但已痊愈的右手,然后极为不快地把人拽了起来拉进卧室扔上了床。
对视,贴合,厮摩,占有。吉尔伽美什看着真理,就像在看着久远以前悔恨而疼痛的过去。
“你是我的。”少女细白手掌处的血被舔去,蛇一样的猩红竖瞳命令式地盯着真理。
“我是你的。”真理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男人的脸。
“你的神只能是我,你的生死只由我定。”眼神阴沉的金色王者捏起了少女的下巴。
真理对此只能选择无言以对。她伸手抱住了他,然后亲吻,然后被这一次格外粗暴的动作弄得断断续续地仰头呻吟着一边热烈地回应一边哭泣了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恩奇都,那个传说中为神造之人的,本来就是为吉尔伽美什而生为吉尔伽美什而死的男人……他生于吉尔伽美什的肆意行事,也同样死于乌鲁克王的这份张狂肆意和骄傲。
王为他的死亡而哀痛不已。失去了挚友的王者甚至启程去往死亡之地寻找起死回生的灵药,灵药却在他的极度困倦中被蛇所吞下。
恍惚中真理亲吻上了那双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紧紧抓住了她的注意力的血色眼眸——
多么美的红眼睛。它看得通透并非常享受人世间所有的一切,却不愿看透“神”这一词所真正代表的意思。他因为鄙弃伊南娜而鄙弃上了“神”本身,却不知道那个女人也不过是拥有强大魔力横行一方并被神所玩弄的魔术师而已,而真正的神另有其“人”。
吉尔伽美什啊,你曾嘲讽魔术师追求根源毫无意义。然而你可知道,你那寻求起死回生灵草妄图超越生死的行为本身便与魔术师以人类之身追求根源的本质别无二致?
以人之身,妄图人所不可图之物——
·
1996年秋,德国首都柏林。
对真理等人而言,最经这段时间算是难得的空闲——魔术师中大型的异常能量利用早已在前几年被清扫得七七八八,和死徒间关系因为有修拜因奥古在,那些比较“正派”的死徒及其手下vampire们并不会来主动骚扰她,而圣堂教会也有过委托她去除去异端的工作,因此一干人等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在利益业已趋于最优分配的状态下,他们之间暂时是和平的。
在德国完成了最近期的一起猎杀之后,他们干脆就暂住在这个国家当作度假。
“是吗……小樱还好就好……玉
绪、卡莲和她都相处得不错啊……慎二主动要求来跟着我学习?”在新住所里夹着话筒手里搅拌着咖啡的真理愣了愣,“啊也是,我最近也比较闲了,答应过鹤野的……你是说那孩子性格有点偏激?”
“是的。”雁夜温和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自从大哥离开之后那个孩子的性格就开始变了,而且对能修习魔术的小樱和玉绪总是很尖锐……已经爆发了好几次矛盾了,他还尝试过在我不在的时候对小樱施暴。虽说是孩子还不懂事,但是这样下去……”
“我明白了。”真理皱起了眉,“男人的话,总是要摔打一下才能成长的。就把他就给我吧。”
四天后,有着深蓝卷发和眼眸神情里带着一丝戾气和刻薄的清秀少年站在了真理眼前。
“我父亲吩咐过你教我魔术吧,言峰真理。”慎二抬起了下巴傲气而挑剔劲儿十足地打量着一身便装的真理,“那么从今往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浑身带刺的臭屁小子。真理看着那身高不到她肩膀的豆丁挑了挑眉。
“进来吧,慎二,好久不见……玛奇里!”她高声叫来了在捣鼓着什么的虫魔,“你的乖孙来了,来先见见他怎么样?”
“是慎二啊,真像我年轻的时候。”这是壮年男子样貌的虫魔说的第一句话,“你叫师傅大人或者姐姐了没有?”这是第二句话,伴着极威严而富有压迫感的一瞪。
“……没……哎哟!”少年刚低下头,脑袋就被狠狠打了一下;然后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真理弯下腰鞠了躬,“对不起,师傅大人,是学生失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TAT
终于能更新了……
嗯慎二他终于出来了……在这里那小子的处境不太好。物资条件虽然绝对不差雁夜甚至在这方面非常宠他,但是周围接触长期的人都是魔术天赋非常好的,而慎二被鹤野灌输了无论如何都要学习魔术光耀间桐的想法,能做到这一点的却是间桐樱。所以……你们懂,就他原著里那臭脾气= =|||好在这次有叔叔管着他,玉绪也非常护有点娇怯的小樱(……微妙百合了这是怎么回事!!
慎二在家里有被孤立的感觉!
抓虫,手残没药医OTZ不要相信这篇文里的地理常识,因为作者是会把德国首都柏林打成德国都柏林的手残党(跪
感谢帮我抓虫的妹子,我一定是脑漏了TAT
☆、[Cha.56]
间桐慎二是满怀自信地留下来的。不过几个月之后,自信满满的少年就迅速从当初光鲜亮丽的气球成了一坨干瘪漏气的橡胶——
“恶鬼……”神蓝色卷发的少年右手颤抖着捏着笔在堆积如山的笔记和书籍中趴倒在书桌上,嘴里不断飘出嘤嘤哭泣的灰色半透明“小慎二”,“可恶,那个恶鬼一样的女人……”
他是来学魔术的,不是来当全能学者的啊!
天文历史地理哲学物理化学生物数学……甚至还有古迹探勘心理分析这种诡异的内容——全部要掌握熟练!永远看不完的书籍,永远做不完的习题……可恶,那个女人完全就是在耍自己——
“恶鬼吗……慎二,我一定是对你太好了,”轻快悦耳的少女声从头顶传来,“是谁说请务必教他最好的来着?”
“咦咦咦什么时候……!”少年手里笔啪一声倒在了桌子上,头顶卷毛简直全都要竖起来了,“但、但是我要学的是魔术啊!这种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内容,和那个完全没关系吧?”
“嗯哼……”金发金眸的少女用笔敲了一下少年的头,露出了恶劣的笑容,“当然有关系。你啊,还记得魔术师的发展史吧?所有魔术师家系的第一代都是学者啊,让你像他们一样学习大量的知识打好基础有问题么?魔术来源于知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能找到自己真正擅长的领域,然后创造出属于自己独有的、可以不用凭借魔术回路使用的魔术了啊。”
“喂喂,太不靠谱了好吗……”慎二抽了抽嘴角,摆出了完全不信的臭脸。那种虚无飙渺哄小孩似的说法……
“感到不满吗?慎二。真可惜,这是从你要求拜我为师起就必须好好学习的东西呢。”
“樱和卫宫可没有在学习这种玩意儿啊,”少年一拍桌子坐直了身不高兴地嘟囔了起来,深蓝色眼眸直直盯着他的老师,“我说啊,有可以让我得到魔术回路的方法吧?言峰,为什么不帮我移植魔术回路或者改造身体?就算疼我也可以忍啊。你啊,是不愿意自己的知识被别人学去吧……哼。这样的你怎么对得起栽培你的间桐家?”
真理的眼睛眯了起来,冷金色眼眸里森寒杀气直逼少年的脖颈。
“臭小子,想死就直说。我可以立刻让你死于传承保菌者体质对他人魔术回路排斥所导致的并发症。”
少年让阴寒感吓得一抖,然后他转了转眼睛鼓起勇气喊了起来,“喂我说,还有一种方法的吧!你让自己拥有魔术回路所用的那种——”
“那么完全没有合适资质的你更加必死无疑。”真理毫不留情地打击着他,“连灵魂都会坏掉哦,慎二。就算能活下来,也说不定会
变成被教会追杀的没有神志的丑陋魔怪。那是你想要的吗?”真理说着取下一本关于人格与成长方面的书敲了敲弟子的头,“好好看点心理方面的精华吧。你太浮躁太急功近利了,慎二。那不是一个魔术师应该有的性格。”
可恶!魔术师的性格?他们是希望自己是个毫无野心欲望和血腥的无害羔羊吧!深蓝色卷发的少年翻了个白眼把立在自己头顶的书拿下来翻了翻,在真理离开之后越来越烦躁地把那些印着铅字的纸页弄得刷拉拉直响,然后发了狠一般砰一声把那本厚重的精装版硬皮书籍扔在了地上。
半年了!半年多了!学习的东西都是这种不靠谱的玩意儿!
明明自己才是间桐家的嫡子,明明自己才应该是独一无二的继承并把间桐魔术发扬光大的人,结果刻印被樱继承去了,自己成了因为不必继承家业所以随便娇养着也没问题的孩子。要不是父亲的遗愿的话,自己就会变成根本连魔术是什么、间桐的荣耀为何都不知道的庸常之人吧——
“认清你的位置,我的孩子。”
不知何时到来的虫魔从阴影里缓步走出。男人把手放在自己孙子的肩上,声音低沉平静而充满压迫感,“你要做的,只是作为樱未来的丈夫把间桐魔术的血缘传下去就够了。现在,捡起那本书,当做自己没有产生过不甘的念头,按照应该走的路走下去吧。间桐家从来不需要无用的不听话之人。”
慎二带着热度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然后便迅速降温凝滞在了那里,再也……感觉不到搏动的感觉了。冷意从指间顺着肌理和神经渗到血液里,沿着纤维四散瞬间冰冻了脊髓直达神经中枢……
“是……是,祖父大人。慎二明白了。”
少年声音微颤地应答着,像个坏掉的机器人一样俯身捡起了那本书,被拍过的肩膀简直如同被放上了亿万斤重的大石一般疼痛得简直要断裂开来。
是的。不需要无用的……不听话之人。
就算间桐脏砚成为了以杀尽恶为己任的魔术使黑潮,他也还是间桐家实际上的掌权人,一个决定每个成员去留生死的真正的恶魔。想到自己第一个大哥是如何没命的,慎二瘫倒一般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然后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无边的憎恨与恶意瞬间淹没了这个少年。
被小叔护住的软弱却天资卓绝广受称赞的樱,用不屑的高傲眼神俯视着自己的卫宫,还有父亲临终捂住自己手时近乎疯狂的悲哀眼神,和同龄人表面追捧讨好暗地里却把他当成弱虫冤大头的讥笑……是啊,他是骄傲的,骄傲而优秀的间桐慎二。但是在魔术师眼里,他只是如虫豸一般渺小羸弱而愚蠢的普通人类啊!
!
想要力量。想要强大。想要权力。想要报复。想要雪耻。想要……!
导师、祖父与英灵都已离开。在空无一人的公寓里,深蓝色卷发的少年一边抽泣着一边做着真理给他布置下的功课。那不是继承间桐家所应当学习的高深魔术。那不是,他想学习的东西。那不是,他所求的道路。
但是慎二连像小叔那样离家出走表示抗议都不敢。他既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强迫自己去适应外界的毅力和恒心。一天的饥饿就足以让他感到灰心丧气了。更何况离家出走的话,他能得到什么吗?是啊,什么都得不到。所以……
在书堆中用乱七八糟的悲观想法把自己弄得头昏脑胀之后,少年终于闷闷不乐地擦着眼泪揣上钥匙去了公园,然后坐在漆成蓝色的旧秋千上一边晃荡一边发愣……这是他近来养成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个又旧又残破即将被拆迁的公园里休息。
因为所占地段很好的缘故,这里已被开发商相中要改建成新的购物中心。然后这些秋千啊跷跷板啊滑梯啊……就会被运走扔进废物回收站里,卡拉卡拉卡拉地被压成铁块切成铁屑,然后结束了生命变成新的什么东西吧——啊啊,就跟死掉了一样?没错,就跟死掉了一样。喀拉一下地,就变成了别的东西,然后原来的东西死掉了。
他也……少年神经一跳打了个寒战,然后看到一个带着奇怪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你好,能帮我个忙吗?
……啊……德语还加上了手语,那人看得出自己不是本地人啊。
是……好啊。
慎二感到自己脸部的肌肉在牵动出一个勉强的笑。然后他恍然发觉自己是单纯在靠读唇形辨别出对方的语义的。耳朵好像……失聪了。在对方笑容原来越奇怪,嘴唇不停开合吐出咒文把手按上脸大量生命力离自己而去的瞬间,慎二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解禁一般因为恐惧而发出了自己耳朵不能听见的尖锐呼啸声——然后这少年再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等醒来的时候,他手里已是瘫软而冰冷的尸体和干涸的血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死,死了!死死死死了——!”
呕吐的冲动和泪水一起涌出身体,少年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因恐惧而战栗着,他撕扯着嗓子胡乱尖叫着摇着头从秋千上跌坐在地不断往后爬去,“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烧掉它,烧掉它!burn,burn!”
轰——!艳丽的火苗蹿了起来。意念驱动魔力,魔力形成现象——陌生而尖锐的刺痛感从肢体中迅速流窜而过,而后又融化一般迅速消失再也找不见了。慎二一边呜咽一边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