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Fate/zero同人)Fate/Varitas》作者:狂洌姬【完结 番外】(2015.01.12更新番外) > [FZ]FateVaritas.txt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继续码字……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有第二章……所以别等啦~.6

“哼,真是蠢透了。”慎二意兴阑珊地撇嘴关掉了电视,在黑屏的一瞬翘起腿舒服地垫着双手仰躺在了沙发上,“要是深山町那群家伙的话,肯定又要喊什么世纪末快到了世界毁灭的前兆出现了吧。凡俗之人啊……”

叮咚。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了。

冷汗从少年额头淌下。他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咬着下唇走向了可视对讲机所在的那面墙。

要不要去看看?现在这个时候来人的话……不不不不还是不要好了,万一是什么危险人物……

慎二凑近略微花屏的电子屏幕那瞬,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结成了冰。面无表情一身漆黑的男人站在那里,抬起头的瞬间死寂的视线穿透了监视器,与少年骤缩的瞳孔直直相对——

不,不要拿起话筒,不要拿起来!那个男人可是个危险分子啊!要是像前几次那样不经意间就杀了人的话……那种事情,那种事情!

兴奋而战栗的泪水从眼眶里落下来,浑身发冷的慎二张嘴喘着粗气在心底惨叫着,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个塑胶做成的话筒。

不要啊。开什么玩笑,他并不想做杀人鬼啊。快把它挂上,间桐慎二,不要听那个人讲任何一句话,快!

然而那个冰冷的东西已贴合在了少年的耳廓上;低沉而不带任何起伏的话语声在他耳边响起——

“又见面了,间桐君。”男人冰冷的黑色双眼像美杜莎的魔眼般将他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特地去压抑那份本能是不必要的。只要响应它的呼唤顺从它的摆布,你就能得到自己一直以来渴求的东西不是吗。唾手可得啊,你所想要的力量。放过现在这个机会的话,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吧。”

“什么啊,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少年强从嘴角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你脑子有问题吧?”

“欲望,快压抑不住了吧。”

男人露

出了一个只让人觉得寒气四溢犹如死神展翼的微笑,口型像慢电影一般,对应着每个话音通过视网膜化作电信号刻在了脑神经深处,“一旦开始了对他人魔术回路的吞并,就会像上了瘾一样无法停止啊。”

啪嗒。慎二的手抖了一下,对讲机猛地摔在地上生出了一条细小的裂缝。听筒里传出了因为电线错位所致的刺耳破音。

唾手可得啊,想要的东西。先是力量。然后是名誉,权力,金钱,地位,女人的爱慕,男人的嫉羡,站在世界的顶端,像那个自高自大的不可思议的乌鲁克王一样宣称万物都为自己所有——啊啊,只要想的话,只要顺从自己的本能的话,天性里的东西就会为他得到一切他所渴求的事物……

“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简直要把房顶掀掉的惨叫响了起来;蓝色卷发的少年瞬间从梦游一般的状态中醒来,触电般扔开了手里攥着的绿色睡袍,惨白着脸又哭又笑地往后退去,“骗人的,这不可能是真的,我居然,我居然……”居然消化掉了自己的师父!

与前些个被“消化”掉的魔术师们炽热魔力不同的冰冷触感正在身体里流动着,隐约地刺激着隐藏在肌肉和结缔组织中的神经纤维,制造出忽隐忽现的陌生刺痛感。闭上眼仔细感受的话,就能感知到那些纤细而敏感的通路所具有的具体数目——

这是何等充沛的魔力,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那个女人拥有的就是这样的资本啊,所以她才一直如此嚣张地傲视着众人吗!

间桐慎二想要狂笑,仍带着余温的被褥中那件空空的袍子却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他啊,居然把那个叫做言峰真理的女人连魔力带魔术回路一起,完全“消化”掉了啊。身体也消失掉了,也就是说她的本质就是一个浓缩的魔力结晶吗……不对!他想这些干什么!像把自己的师父消化掉了这种事情,他绝对会被杀的吧!建立魔术回路连接的供应方消失掉了的话,那两个英灵立马就会知道这女人已经死掉了吧——

会死!他会被杀死!

那双常常含着暴戾残忍这种情感的猩红蛇瞳在慎二脑海中闪过;蓝色卷发的少年因为恐惧痛哭流涕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和祖父还有英灵碰面,他们一看就会知道自己身上的魔力到底来源于哪里。那么就把这里设计成有人入室抢劫,自己被劫走的现场吧!

少年抹了把眼泪,开

始满屋子翻找财物和贵重的东西;在打碎了不少看起来比较华丽贵重却难以带走的大型摆设伪装出了入室抢劫的罪案现场之后,他在枕头底下摸到一沓纸币和一个并不厚重的信封,然后抓起滚落从真理右手无名指滚落在地的金色指环,随便套了件外套就逃了出去。

现在立刻就去买飞机票回日本吧,嘿。荒耶那个用心险恶的家伙,在寻找言峰那女人随身带的十字剑未果之后,居然还好心地给他准备了□假护照这种东西,还附送了在日本国内的联系方式……

在柏林的国际机场候机室等了一夜搭上了清晨起航的飞机之后,慎二看着被朝阳在九霄之上染成了淡金色的云朵和分外澄澈的蔚蓝天空,终于裹紧了航空毯放声大哭起来。

间桐慎二这个人啊,本身是个想变强的倔强乃至有点偏激的孩子没错,但他并不想变成一个会害死亲近之人的怪物啊!这个远未成年的少年并不喜欢杀人,也从没真想要夺取谁的生命;他脑子里想的,顶多也就是在那些现在压制着他的骄傲魔术师们面前耀武扬威一番,让那些看低自己的人为有眼不识珠而悔不当初而已。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而已。他只是想让那些人知道,间桐慎二也是个了不得的人——

他所想要的,就只是这样简单的东西而已。他从没想过要获取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变成杀人鬼那种异常的存在啊!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吧!一定!

慎二近乎绝望地把脸埋在了柔软厚实的航空毯里。他还记得荒耶说过,那种奇怪的状态就是自己的意识被起源所主导引起的必然状况,而那种事情必定还会发生,并会随着能力的增强越来越频繁……就像他不小心吞掉了自己的老师那样,只要稍微被人撩拨,他就会不由自主地陷入那种魔障一样的状态。

一旦开始了对他人魔术回路的吞并,就会像上了瘾一样无法停止……

——直到死亡把这一切中止。而他,比谁都更为恐惧死亡这怪兽会来把他吞没。

在回到了久违的家乡冬木之后,蓝色卷发的少年拉着行李远远地看了已经开始变得陌生起来的间桐洋楼许久,在看到那房产的主人出出入入之后,终于抹着泪独自一人走向了不远处的公车站,摇摇晃晃地拉着沉重的行李箱上车去到了市中心。

他不在的情况下,樱会和卫宫玉绪一起笑得那么开心啊。小叔也是,向樱露

出的笑容是那么自然而温暖……

那是慎二从未得到过的东西。祖父对家业的所有期待都放在了樱的身上,小叔则一直半愧疚半逃避尽量满足着他在物质上的一切要求,樱则在见到他时从来只会露出害怕的表情……也是。谁让自己因为不甘心而总在为难和欺负她呢。

他是不被需要的,也是不被期待的。

还有现在如同怪物一样的自己,有哪个魔术师会希望自己的继承人和他共处呢?

蓝色卷发的少年哽咽着按之前从真理那里接受的粗浅教育催眠了房屋中介处的办事员安西,然后在那男人的帮助下独自入住了一栋半旧带花园的小套房。

从门口走出去的话,左边是在每天上下班时分都会热闹得让人烦躁的马路路口,右边则是一户姓绘宫的三口之家。绘宫先生和绘宫太太都是极其忙碌经常出差的外企职员,偌大的房子里经常只有他们儿子绘宫士郎一人在家……

那个姓氏读音和“卫宫”一模一样的少年此刻正按响了门铃,捧着见面礼在门口安静地等待着自己这个主人去开门。

“嗨嗨,这就过来了……”

深蓝色卷发的少年并不太情愿地踢着拖鞋懒懒地推开了门,然后他看见一头灼眼红发的少年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来——

“初次见面,我是住在隔壁的绘宫士郎。以后的话我们就是邻居了,给,这个是作为见面礼的荻饼,我亲手做的。”绘宫有着一双明亮温暖而真诚的眼睛,他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简直像团冬日里柔和的火光一般,“我已经听安西先生说了,真矢君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介意的话,三餐搭伙一起吃怎么样?我厨艺还不错的。”

“好啊,谢谢。刚好我不怎么会做饭。”慎二愣愣地低头看了一眼棕色的牛皮纸袋,捧在手里是温热而实在的触感,“……初次见面,叫我慎二就好,我不习惯被叫真矢。”

如此干脆地直接说自己不会做饭啊。红色头发的少年士郎看了一眼屋内大堆大堆还没拆封的纸箱,不由失笑出声。这个人,大概是个不怎么会和人相处的大少爷吧。

“那么就这么约定了,慎二君。可以的话,也请叫我士郎吧。需要我帮忙整理一下房间摆设吗?”

那个少年这么说着,在慎二刚点头发出嗯的一声的瞬间,袖子已经撸到了手肘之上,一边询问着慎二的意向一边拆开了明显是新家具的箱子

,找出螺丝刀迅速组装起来——把所有东西安装好归好位,几乎只花了两个相互协作的少年一个多小时,其中大部分活都是对家事擅长得简直不可思议的士郎揽去的。

……绘宫士郎啊。和卫宫只差一个汉字,性格倒是完全不同呢。这男生大概是很受同龄人和长辈受欢迎的那类型吧,确实是个干事利落的好人来着——慎二不得不承认,绘宫和他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在协商好以后三餐的分工并约好一起吃晚饭的时间之后,五体不勤的大少爷慎二把那个好人过头的新邻居送出了门,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已经冷下来的荻饼一口一口地啃着,在空寂的房间里发起了愣来。他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金色指环,然后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逃跑前顺手带来的那封信,非常轻易地把那还没经过魔力封口的信封打了开来。

在迅速扫了两眼之后,蓝色卷发的少年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然后把信收好跑到盥洗室里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神情憔悴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那是一封遗书。一封半个字也没提到他这学生的遗书。

☆、[Cha.60]

作者有话要说:早已封存好的魔术刻印和研究成果留给卡莲,放在时钟塔投入盈利的专利项目交给绮礼,留给老神父言峰璃正的是散在日本的几处房产。卫宫玉绪原本的家产被争取了回来,只要她成人就能得回管理权;樱也被提醒在间桐家的客房里,藏着部分关于如何在体质不适合的前提下将虫术修习得更好的诀窍,就连娜塔莉·莱格里斯,都得到了位于法国的一处小庄园……

有给友人们的告别,有给亲人们的寒暄。絮絮叨叨的许多话在洁白纸张上铺排下来,娟秀的字迹既平稳又流畅,看起来甚至是带着欢快的气息的。就连自己的祖父都得到了几句遗言,而自己……

什么都没有得到。

当然,信还处在一种未写完的状态。结尾处应有的落款并不见踪迹,最常见的结束语也并未被写下。信纸的最尾端,还在嘱咐着绮礼不要欺负卫宫家的可怜鳏夫。那么关于间桐慎二的部分,到底是还没来得及写呢,还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写呢?

慎二把脸埋到暂新的毛巾里,用那松软的棉质布料把水珠吸了个干净。

戒指留给言峰绮礼或者那个金光闪闪的英灵吗。慎二捏起了项链上挂着的小巧指环,郁郁寡欢地把它除了下来。找个时间把这信和指环一起寄出去吧。虽然他确实很讨厌言峰那女人,不过他并未丧心病狂到要连她留给亲人和情人最后一点东西的希望都碾灭的程度。

所以……自己留下的气息必须要被毁尸灭迹掉。然后找个人特别多的时间用魔术做好伪装,随便拜托一个小孩在去教堂礼拜的时候把信封交给神父好了。今晚的话不知道晚餐是什么……

“来了……慎二君,稍等,菜马上就好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蓝色卷发的少年已经站在了绘宫宅前按响了门铃,然后他看见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的红发少年打开了门,牛肉冬瓜丸子和味增汤的香味从门缝里钻出,“先坐会儿吧,有果汁和啤酒,不过都是冰冻的。啊,你的眼睛有点红,”士郎在问过慎二之后递过来一罐橙汁,“先在眼上敷一敷吧,感觉会好很多。一会儿……”

萦绕在鼻端的饭菜香味,贴在眼皮上清凉的触感,还有一种非常陌生的安定的感觉。慎二撇撇嘴觉得自己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似乎不太好,然后这少年把还蒙着水汽的锡罐放在了桌子上,打算看情况打打下手,却被一路赶着吃水果去了。

“喂,绘宫,你也太殷勤了点吧?”开餐之后,慎二在夹起一块天妇罗的时候犹疑了片刻,语气不由自主地就变得恶劣起来,“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才刚认识没多久而已,又没什么利益可得……安西不会是跟你说了什么我很可怜的话吧。是那样的话你可得搞搞清楚,我只是自己一个人出来体验庶民的生活而已。”

“噗,大少爷,我们可是邻居啊。都是常年一人然后又年龄相近的话,互相帮助不是很好吗?”红发少年在被噎了一下后笑了起来,“而且看着邻居天天吃外卖或者泡面过活长成小矮子这种事太残忍了,我做不到放着那个可怜孩子一个人不管啊。”

“……你,说起话来还挺恶劣的嘛,绘宫士郎。”

“彼此彼此。话说不快点吃吗?要凉了啊。”

啧。虽然看起来有点木,但是嘴上一点却也不愿占下风的家伙啊。不过料理做得真的很好吃,挺让人心暖的……决定了,从今往后,他少爷会罩着这个名叫绘宫士郎的笨蛋。所以说,他是不会对不具魔力的普通人有“消化”冲动这种事,真的是……太好了。

是的,这真的是太好了。慎二的眼睛黯淡下去,脸上仍在笑,心底却是十分疼痛。

自认不凡的间桐慎二在真的成为了不凡之人之后,便猛然发现自己只有在普通人中佯装普通且小心翼翼地活下去,他才能活得稍微好一些——当初在心里极度不平衡中非常渴望变得特殊的自己,竟也有卑微地向命运祈求着回复庸常的一天啊。

这真是太讽刺了。

·

“父亲,有信!”穿着国小校服的银发女孩背着书包跨进了冬木教会后面供教职人员居住的庭院里,“好奇怪啊,没有寄信人也没有寄信地址,说不定是什么广告信吧。我可以拆开吗?”

“拆吧。”一身黑袍的绮礼抱着教典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要是没用的话就把它扔到废纸堆里等周二回收……”

“是……是真理姐姐的信!”在看到那熟悉字迹的一瞬,卡莲瞪大了眼迅速把信纸展平开来,“是给你的!到约定好的魔术师那里去取刻印,预备工作已做好了。真理她,她已经……”

已经死了吗。棕色头发的年轻神父闻言不由皱眉,他把信接了过来,在以最快速度消化完里面的信息之后,抖了抖信封,从里面倒出了一枚小巧的指环。

遗物……吗。英雄王……哼。既然是寄到了自己这里来的话,想必那个任性妄为的英灵并没有接受真理的最后一份馈赠吧。也就是说,那个家伙要么已经因为魔力耗尽而消失,要么换了供魔者或者吸食着人类的灵魂,并且还正在世间的某个角落逍遥吧。那么这份最后的遗言他也必定是接收不到了……

‘我喜欢你,吉尔伽美什。还会再见面的。’

他那迷上了英灵的妹妹,在信里留下了这样的话语——他绝不打算帮忙转达的话语。

如果真理当初有好好听自己的劝告对英雄王早些放手的话……

“卡莲,真理她把魔术刻印的第一继承权留给了你。入教会是不可能的了,间桐那边倒是可以按前例推荐你去时钟塔入学……她已拜托了降灵系高层关照你——不过选择权在你。”绮礼把手搭在了女儿肩上,平静的脸上仍没什么波澜,“无论成为一个魔术师还是仍然做一个普通人,那都是你的自由。”

“我要去。”琥珀色眼眸的女孩点点头稳声答道,“右眼已经快看不见了。如果是在时钟塔的话,也许能找到治疗方法也说不定。而且她以前也跟我说过,我有降灵和召唤的天分……”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先去和你祖父联系。”棕发棕眸的青年点点头退回了徒有四面素净白壁的书房之中,然后他插上了电报机的插销准备把这事告诉远在西欧的父亲,告诉他真理已经……

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就是蒙主召唤,回到神的身边去了。 面容已被时光打磨出成熟男人风范的神父手顿了顿,深潭一般波澜不兴的棕色眼眸视线落到了早年真理作为卡莲贺生礼送来炼金作品上。

会和自己用这个本子交换信息调侃世事的女孩子已经消失了啊。小时候会那么凶猛地啃他手指的软软一团,后来在间桐家环境渲染下变得脾气极坏的睚眦必报,还有逐渐露出了真实面目并被生活磨得温柔起来的模样——

其实他和她,最初都是相似的。同为言峰家不被父亲所察觉真相的异类,同为性格里缺陷与生俱来的异常者。即便真理最初很多时候的表现可以被称为老练决断,但那并不能抹杀她在为人处世方面有着迷茫和疑惑的事实。他也一样。被称赞早熟有韧性的同时,何尝不是在被点出“这个孩子是异常的”。会因美的毁灭而悸动,对生活细节之美好无所觉,自己一度曾对此感到非常疑惑而恐慌,并对此感到深深的孤寂和痛苦。 饭饭 呢 血色三千鸦 整理~

“异常的只有自己一人,自己的想法是谬误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绮礼都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近乎自虐般在苦修中试图忘却烦恼。但是现在看来……

青年神父淡淡地笑了。他伸手把真理遗书的摘要发给了父亲那方。

现在看来,那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彷徨与悲哀。无论天地人神都好,本来就不可能是非黑即白的。会有恶意并不说明这个人绝对是恶人,会有善意也不能证明一个人是纯然的好人;当初的自己在发现言峰绮礼这个人有恶的一面后就全面否认了自己的善,那是在绕进了死胡同之后,继续固执地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行为啊。

现在,在岁月中明了的许多事情的言峰家长子已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言峰绮礼已不再迷茫。

他将会保护着自己的女儿,连着逝去人们的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再见了,真理。但愿还有再见的机会。

·

哎呀哎呀,没想到是结束在慎二那孩子手里呢。

藉死亡追寻根源的男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啊。而自己没能觉察到慎二的起源已经觉醒,这大概是唯一漏算的一点吧。

“如何,满足了吗,盖亚。”

金发金眸的少女在一片不见边际色调繁杂得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的异时空中前行着,深绿裙摆舞动如摇曳火光,象征身份的蓝紫色权杖和厚重的皇冠闪烁着不凡的宝光,“火种已种下,继承了吾之意志的玛奇里·佐尔根已彻底与[Fragmented Heaven]合为一体。由恶凝结而成的恶魔将会不断为延续此世而屠戮罪恶,直至世上再无罪这一物。虽然单体能力并不强大,但是只要仍有罪恶存在,他便会不断从业火中重生呢……从阿赖耶手里预先抢下一员的感觉如何?可还愉悦?”

[吾等并无情感。]模拟自古希腊神话中大地之母的成熟女声机械地应着,[汝,尚有愿否?可试为卿实现一二。]

“抹杀荒耶如何?”少年女王笑吟吟地说着,看着繁华也似掠作虚影的映像中不同时代残存下来的吉光片羽,冷金色眼眸里兴味盎然,“那家伙竟煽动了慎二来对我下手,真是让人不爽啊。盖亚也感觉得到吧?他的目的是接触你,然后试着使你消亡……算是共同敌人吧?”

[直接插手现世之事不可为之。]

“是吗。那也就没什么好许愿的了……啊。”

少年女王脚步一顿,踏入了千万碎片中那恢弘华丽闪着金辉的一枚,然后一掠长发极为欢畅地笑了起来。

金碧辉煌的宫殿,繁花盛开的美景,还有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英伟男子。

那男人只消站在那里递来一个威严的眼神,便让人觉千万年时光瞬间羽化成翩翩之蝶,只为承托他的光华而悠然起舞——

殷红如血的花瓣倏然飘落在少女细白的掌心之中,映在如醇香红酒般艳丽醉人的赤红蛇瞳中。而后浅金发丝如亮丽细绸般在空中一荡,奢靡古雅的馥郁香风里便有了一对紧紧相拥的情人,他们倒在花朵吞吐着魅惑甜香的茵茵碧草之上,仿佛要把对方吞入自己骨血中一般狠狠吮吻着,即便疼痛也是甜蜜入骨。

“你这可恶的女人。”乌鲁克王声音靡丽,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少女的腰。

“你这可爱的男人。”女王低笑承欢,一双冷金色眼眸融成了绵绵蜜色

没有被遗忘真的是太好了。被喜爱着真的是太好了。能喜欢上对方真的是太好了。有那一场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我喜欢你啊,吉尔伽美什。”

千般言语万般心绪,那些在心口无法诉说的话语和绮思,到了最终最终都化作了一点耀眼的白光——

[便赠汝一物罢,西之女王。]

盖亚最后的话语声如光影荡开的涟漪般散去。而后真实的触感如羽毛般附着在了意识之上,随着精神被拉扯的剧痛降临于身——

“醒来了吗,威莉塔斯。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巫妖冷淡而清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一个里头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扑打着外壁的水晶容器被递了过来。

标签是[珍稀生物]。金色的?红眼睛……而且很生气的样子?

“阿曼达老师……?呜哇!”金发金眸的少年女王不可置信地揉揉眼定睛一看,不由忍着笑抽了抽嘴角接过容器,赶紧把里头的生物放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心,“吉尔伽美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还是这个样子……”

“你这女人居然还敢问。那边的那个杂种,你竟敢如此侮辱本王!”

小小的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侧过脸去,把脖子上的标签扯了下来,然后怒发冲冠地从威莉塔斯掌心跳到了书桌上,连珠炮似的发出了光影效果极为袖珍的三十二发“金牙签”——

“对王不敬者便以死谢罪吧,杂种!”

咻咻咻咻咻!王的宝具果然永不落空!

脸蛋比小姑娘还漂亮却一直保持着一副死冰山模样的巫妖裂开了一个阴惨惨的笑,他把手臂上精致小巧如工艺品的微型武器一拔,漂亮的灰色眼眸瞬间发出了狼一样的绿光,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扯出了两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太有意思了这小东西——来,扑进大哥哥怀抱里好好地玩玩吧!”

……简直让人无力吐槽!什么大哥哥,叫爷爷都嫌年轻好吗!不对严肃来说的话吉尔伽美什已经几千岁了……脑海里迅速闪过纷杂思绪的女王一把抓住正暴跳如雷的小英雄王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开始没命地逃奔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才不要交给老师,那样的话吉尔伽美什绝对会被玩儿坏的啊!

“阿米尔哥哥,救命啦!”

威莉塔斯一边暗自后悔自己没有采用兄长当时对王宫下禁魔限制的建议,一边拼了命地往王兄的书房逃去,“你妹妹的新男人你的新苦力要被老师分尸了啊!!!!”

·

事后,在女王翻遍了各种典籍用遍了各种魔药之后,英雄王终于被折腾得恢复了正常大小——除了每月都会有固定两三天变回十数厘米高的小娃娃之外,一切都很完美。这深受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的巫妖阿曼达惊扰的王者咬牙切齿地决定,他这暂新的人生绝不要踏入那个巫妖所居住高塔一步——那些力量强悍得能被成为神的存在里,从来都不乏让吉尔伽美什深恶痛绝敬谢不敏的变态家伙——

那变态比伊南娜还恐怖,伊南娜只是个非常想嫖了他驯服他而又在婚恋上品行素来不良的恶劣女神,那个叫阿曼达的家伙,可是直到现在还在心心念念着把他抓去好好研究一番三分二血统是怎么在自然□行为下被配出来的啊!他还管自己叫神奇的正宗小杂种——去他的神奇正宗小杂种!

英雄王思及此不由扶额,头顶挂下晦暗的黑线数条。

都是时臣的错。要不是那家伙把他召唤出来的话,他就不会被一心要送点什么的盖亚踢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奇怪世界,然后经受这些事情——

“啊,虽然我对盖亚的做法也很惊讶,不过这不是很好嘛。你自由了,不再受制于任何人,还有了真正的身体。”金发金眸的少年女王在床榻间对他展现出慵懒的笑,“阿米尔哥哥早就想退休去做个自由的星际旅者了,但却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接班人……你的出现可让他非常高兴啊,吉尔伽美什。如何,有兴趣和我一起成为王吗?用此身征服这个全新的世界,并把它掌控在手心之中?”

“甚好。”金发红眸的俊美王者傲然地应道,猩红蛇瞳里满是自信和野心。

如此自然甚好。众神并未许他再次征服原来的世界,却给了他另一个再展雄风的机会——

在妹妹默许下偷听壁角的东之帝王阿米尔粲然一笑,收拾起东西迅速溜出了王宫驾着自己的飞行器去了早就想深入一探的I-3号行星新发现的稀有金属矿藏之处,风骚地一撩他那阳光般璀璨的金色长发,迷人的金棕色桃花眼朝三十年没换过的女助手飞去一个媚眼,直把那戴着无框眼镜的清秀女孩看得脸颊红透。

啊啊,真是太好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在逃班的时候被妹妹或阿曼达抓回去进行S|M一般的

地狱式公文调|教了啊。至于那个被妹妹哄骗着顶替了自己位置的小子会不会大喊工作太累也忍不住想要逃跑……那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啊。

—END—

于是完结了!我就说了是HE吧XDD

嗯番外的话就像上一章说的,①切嗣美丽卡莲还有养女卫宫玉绪的事②士郎慎二雁夜小樱也就是间桐家系外加田螺姑娘士郎的事

二选一,一个放在本文内一定会写完,一个另开新文但是更新需要你们鼓励……看大家选哪一个。至于索拉主任的故事,因为不长所以很快就会写出来放在本文内,看与不看大家选择性购买吧~

PS以下是防盗内容,部分正文在上面作者有话说里,我算过需要购买的点数只少不多的哦><

不想连结局都给不看正版的人看全部嘛TAT

哎呀哎呀,没想到是结束在慎二那孩子手里呢。

藉死亡追寻根源的男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啊。而自己没能觉察到慎二的起源已经觉醒,这大概是唯一漏算的一点吧。

“如何,满足了吗,盖亚。”

金发金眸的少女在一片不见边际色调繁杂得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的异时空中前行着,深绿裙摆舞动如摇曳火光,象征身份的蓝紫色权杖和厚重的皇冠闪烁着不凡的宝光,“火种已种下,继承了吾之意志的玛奇里·佐尔根已彻底与[Fragmented Heaven]合为一体。由恶凝结而成的恶魔将会不断为延续此世而屠戮罪恶,直至世上再无罪这一物。虽然单体能力并不强大,但是只要仍有罪恶存在,他便会不断从业火中重生呢……从阿赖耶手里预先抢下一员的感觉如何?可还愉悦?”

[吾等并无情感。]模拟自古希腊神话中大地之母的成熟女声机械地应着,[汝,尚有愿否?可试为卿实现一二。]

“抹杀荒耶如何?”少年女王笑吟吟地说着,看着繁华也似掠作虚影的映像中不同时代残存下来的吉光片羽,冷金色眼眸里兴味盎然,“那家伙竟煽动了慎二来对我下手,真是让人不爽啊。盖亚也感觉得到吧?他的目的是接触你,然后试着使你消亡……算是共同敌人吧?”

[直接插手现世之事不可为之。]

“是吗。那也就没什么好许愿的了……啊。”

少年女王脚步一顿,踏入了千万碎片中那

恢弘华丽闪着金辉的一枚,然后一掠长发极为欢畅地笑了起来。

金碧辉煌的宫殿,繁花盛开的美景,还有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英伟男子。

那男人只消站在那里递来一个威严的眼神,便让人觉千万年时光瞬间羽化成翩翩之蝶,只为承托他的光华而悠然起舞——

殷红如血的花瓣倏然飘落在少女细白的掌心之中,映在如醇香红酒般艳丽醉人的赤红蛇瞳中。而后浅金发丝如亮丽细绸般在空中一荡,奢靡古雅的馥郁香风里便有了一对紧紧相拥的情人,他们倒在花朵吞吐着魅惑甜香的茵茵碧草之上,仿佛要把对方吞入自己骨血中一般狠狠吮吻着,即便疼痛也是甜蜜入骨。

“你这可恶的女人。”乌鲁克王声音靡丽,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少女的腰。

“你这可爱的男人。”女王低笑承欢,一双冷金色眼眸融成了绵绵蜜色。

没有被遗忘真的是太好了。被喜爱着真的是太好了。能喜欢上对方真的是太好了。有那一场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我喜欢你啊,吉尔伽美什。”

千般言语万般心绪,那些在心口无法诉说的话语和绮思,到了最终最终都化作了一点耀眼的白光——

[便赠汝一物罢,西之女王。]

盖亚最后的话语声如光影荡开的涟漪般散去。而后真实的触感如羽毛般附着在了意识之上,随着精神被拉扯的剧痛降临于身——

“醒来了吗,威莉塔斯。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巫妖冷淡而清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一个里头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扑打着外壁的水晶容器被递了过来。

标签是[珍稀生物]。金色的?红眼睛……而且很生气的样子?

“阿曼达老师……?呜哇!”金发金眸的少年女王不可置信地揉揉眼定睛一看,不由忍着笑抽了抽嘴角接过容器,赶紧把里头的生物放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心,“吉尔伽美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还是这个样子……”

“你这女人居然还敢问。那边的那个杂种,你竟敢如此侮辱本王!”

小小的吉尔伽美什哼了一声侧过脸去,把脖子上的标签扯了下来,然后怒发冲冠地从威莉塔斯掌心跳到了书桌上,连珠炮似的发出了光影效果极为袖珍的三十二发“金牙签”——

“对王不敬者便以死

谢罪吧,杂种!”

咻咻咻咻咻!王的宝具果然永不落空!

脸蛋比小姑娘还漂亮却一直保持着一副死冰山模样的巫妖裂开了一个阴惨惨的笑,他把手臂上精致小巧如工艺品的微型武器一拔,漂亮的灰色眼眸瞬间发出了狼一样的绿光,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扯出了两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太有意思了这小东西——来,扑进大哥哥怀抱里好好地玩玩吧!”

……简直让人无力吐槽!什么大哥哥,叫爷爷都嫌年轻好吗!不对严肃来说的话吉尔伽美什已经几千岁了……脑海里迅速闪过纷杂思绪的女王一把抓住正暴跳如雷的小英雄王塞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开始没命地逃奔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才不要交给老师,那样的话吉尔伽美什绝对会被玩儿坏的啊!

“阿米尔哥哥,救命啦!”威莉塔斯一边暗自后悔自己没有采用兄长当时对王宫下禁魔限制的建议,一边拼了命地往王兄的书房逃去,“你妹妹的新男人你的新苦力要被老师分尸了啊!!!!”

·

事后,在女王翻遍了各种典籍用遍了各种魔药之后,英雄王终于被折腾得恢复了正常大小——除了每月都会有固定两三天变回十数厘米高的小娃娃之外,一切都很完美。这深受幽灵一般神出鬼没的巫妖阿曼达惊扰的王者咬牙切齿地决定,他这暂新的人生绝不要踏入那个巫妖所居住高塔一步——那些力量强悍得能被成为神的存在里,从来都不乏让吉尔伽美什深恶痛绝敬谢不敏的变态家伙——

那变态比伊南娜还恐怖,伊南娜只是个非常想嫖了他驯服他而又在婚恋上品行素来不良的恶劣女神,那个叫阿曼达的家伙,可是直到现在还在心心念念着把他抓去好好研究一番三分二血统是怎么在自然□行为下被配出来的啊!他还管自己叫神奇的正宗小杂种——去他的神奇正宗小杂种!

英雄王思及此不由扶额,头顶挂下晦暗的黑线数条。

都是时臣的错。要不是那家伙把他召唤出来的话,他就不会被一心要送点什么的盖亚踢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奇怪世界,然后经受这些事情——

“啊,虽然我对盖亚的做法也很惊讶,不过这不是很好嘛。你自由了,不再受制于任何人,还有了真正的身体。”金发金眸的少年女王在床榻间对他展现出慵懒的笑,“阿米尔哥哥早就想退休去做个自由的星际旅者了,但却一直

苦于没有合适的接班人……你的出现可让他非常高兴啊,吉尔伽美什。如何,有兴趣和我一起成为王吗?用此身征服这个全新的世界,并把它掌控在手心之中?”

“甚好。”金发红眸的俊美王者傲然地应道,猩红蛇瞳里满是自信和野心。

如此自然甚好。众神并未许他再次征服原来的世界,却给了他另一个再展雄风的机会——

在妹妹默许下偷听壁角的东之帝王阿米尔粲然一笑,收拾起东西迅速溜出了王宫驾着自己的飞行器去了早就想深入一探的I-3号行星新发现的稀有金属矿藏之处,风骚地一撩他那阳光般璀璨的金色长发,迷人的金棕色桃花眼朝三十年没换过的女助手飞去一个媚眼,直把那戴着无框眼镜的清秀女孩看得脸颊红透。

啊啊,真是太好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在逃班的时候被妹妹或阿曼达抓回去进行S|M一般的地狱式公文调|教了啊。至于那个被妹妹哄骗着顶替了自己位置的小子会不会大喊工作太累也忍不住想要逃跑……那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啊。

番外索拉〔索拉黑慎买〕

冰冷的,看不见一缕光的地方。

粘腻的,让人毛骨悚人的触感。

灯亮起来门打开的时候,索拉难受地睁开眼,发现不远处有个一动不动被虫子爬满的什么,紫色的双眼空茫而失焦,白得像纸的小小的手翻动了一下,红色的缎带在潮涌一般的虫浪中反射出柔和的光……

是个女孩子!索拉呜咽着挣扎起来,她拼了命要把那捆了手的该死的绳子挣脱掉,好赶快逃离这鬼地方:这种地方的女孩子的话……

“想逃跑吗?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你生下来就被注定了的命运啊。索拉·娜泽莱·索菲亚里,你所受的不就是这样的教育吗?”

红发赫眸的美艳女子把手上绳索往粗砺石壁上蹭的动作不由一滞。她强忍着眼里惊恐的泪水,看见精致如人偶的女孩嘴里爬出一条黑黢黢的虫子,并微笑着平静地向她伸出了手——

“你过来呀,和我在一起。”索拉听见那个女孩继续用稚嫩的童音说着,“这才是你该走的路,不是吗?还有你的子孙后代,只要是女性,只要资质优秀,都应该和我一起走上这样的路。既然不是继承人的话,作为魔道女性的你就该……”

不、不!索拉想要呼救,却近乎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张开嘴都不能,只能徒劳地背着手把它们磨出了血的味道:谁来、谁来、有谁来救救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不啊啊啊啊啊啊——!!!!”

索拉尖叫着睁开了眼,然后她捂着脸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在这安静得近乎死寂的夜里发了好一会儿愣之后,这女人才终于收拾好了情绪从床上坐起了身,给自己冲了一杯又浓又苦但是足够温热的咖啡,拉开窗帘对着比星空更璀璨的都市之夜轻轻地啜饮了一口。

又来了,又是这样的梦。

一头火红长发的女子有点苦涩地闭了闭眼。现在是圣杯战争结束后的第九年,那场可怕的噩梦也在夜里困扰了她近三千个日夜……这是她始终没法逃离的心魔,无论是在她脱离索菲亚里家成为被限定封印的‘死灵魔女’之前还是之后。

——是的,死灵魔女。索拉手一抖把杯子放回了书桌上,然后她隐忍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臂,面上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来。

要是十年前的自己的话,听见这名号说不准脸上还会漏出嫌恶的表情呢。女人伸展开自己那仍然白皙而娇嫩的手,冷淡地凝视着对玻璃上映出的那个火一样容貌气质却如寒冰的倒影。可现在,被这样称呼的人正是自己,而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因为,这称号正是她能力的证明啊!

自从因为不甘而放纵自己爱上英灵使得前未婚夫解除了婚约、然后又因对父母有意的新对象感到恐惧而在兄长帮助下出逃之后,这双手就在独自艰难求生的岁月里做过了一切可以做的事情——想都没想过的日常脏累杂活,在自己向来不屑的普通人店里当服务生,第一次干完后差点崩溃的杀人工作,日复一日淬炼着自己的魔术回路时那种恨不得顷刻死去的痛苦,和橙子合作在人偶里注入灵魂后造出了可怕的存在,然后因为成为被魔术协会限定封印的危险魔术师而开始逃亡……

而后毫无预兆地,家中突然来了人。

他们通过橙子小姐告诉自己,只要她愿意立马乖乖回到家中为继承人服务,作为家主的父亲就会大量地原谅她当初的愚蠢行为,并提出了许多优厚的条件表示除了能保护她不被限定封印之外还能为她提供身世高贵能力出众的联姻对象,俨然是已笃定了她必定会哭哭啼啼地要重新回到索菲亚里家去了——她当然没答应。得到自由之后,谁还会要继续回到那里去做个人偶呢?于是追杀的人又多了一拨。这就是她的家人。现在倒后悔没有把她紧紧绑在家族这条大船上了……

“索拉小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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