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Fate/zero同人)Fate/Varitas》作者:狂洌姬【完结 番外】(2015.01.12更新番外) > [FZ]FateVaritas.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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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狂洌姬 当前章节:150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43

不过对于要在次空间召唤出契约灵兽的真理来说,这名义上阴森恐怖的玩意儿着实是帮了个大忙——少女欢快地撸起衣袖割破了手指,把鲜血小心地滴入

了极为小巧的瓷罐中;两分钟之后,这嘴里念念有词的女孩在吐出最后一个古怪的音节后,在耀眼的电光中拿手臂遮住了双眼,然后被以骨灰和鲜血绘就的十三寸法阵中猛然跃起的金色小兽猛地扑倒在了地上。

“哦我的天!布莱特!别舔了……”一脸口水的真理抱着在怀里乱扭的小家伙皱着眉侧过了脸,“天哪,我的鼻子……小心我抽你屁股!”

此话一出,金色小兽果然很听话地挂在了真理的手臂上。它撒娇似的抖着耳朵“biu”了两声,滴溜溜的黑眼睛却转向了床头柜处安静躺着的笔记本。从纸张夹缝那儿露出的穗子正在慢慢地从鲜丽的红变成寡淡的绿色。

是绮礼啊。

真理起身拿毛巾抹了把脸后,将贴身挂着的十字项链变形成钥匙打开了笔记本上的锁,然后看见一行整洁漂亮而极具棱角的文字从空白的纸上浮现了出来——

“真理,我保不住我的小紫阳花了。他们把她从托养的乳母那里带走,父亲对此也束手无策。”

作者有话要说:……外形和皮卡丘很接近的灵兽布莱特妮丝出来了……哈哈哈寒碜金闪闪的神器出世啦~?

一身金色的毛皮,很淘气也很有灵性,爱撒娇,叫声平时总是“biubiu”或者“jiujiu”,放大招的时候就会“皮卡——丘——!”

所以基本上见到它的孩子都会叫它【屏蔽——】

别觉得雷嘛,我只是不寒碜一把闪闪就不爽啊=v=

·

习惯性演戏的真理现在十四……还有两年圣杯战争。

言峰绮礼已经师从时臣一年了,可怜的小卡莲两岁,妈妈刚自杀一年=。=

璃正神父真心可怜,被翻盘了木有?哦哈哈哈哈哈……脏砚通过鹤野在打感情牌啊。真理当然不会上当啦……

至于柠檬天才,他果然是过得太一帆风顺了……不过从他的角度来看,和这么个能力出众但经验啥的(貌似)不及自己的学生结盟对双方而言都很合算啊,他在告诉真理不必非得为间桐家而战来着=。=

另外说个为啥真理对肯尼斯的家系事实上并不怎么在意的原因吧——

肯尼斯家系是九世,间桐家系超过三百年,肯定超过九世不少,而艾森斯家——设定里是已经约两千九年的家族,培养下一代的方法是将本家基因优良者的精子和卵子进行基因改良的微调(一下改太多会造成基因崩溃或者个体不育)后,汲取其他家族优良基因(就是交配OTZ),留下优秀基因可遗传且身体健康的受精卵个体并在让新的个体长大成人后,拿这一代小孩的精卵再度做实验。

当然会有做崩了的代系,比如说威莉塔斯和阿米尔兄妹早死的老爹……一个惊才绝艳的疯子。

捶地好想写那个故事的原创啊打滚滚滚滚……魔法mix科幻啥的好带感……

☆、[Cha.11]

小紫阳花?就是那个出生才没多久的小家伙吧。

真理把灵兽放进了预先准备好的篮子里,脸色变得稍微不是那么好看起来。绮礼的这个语气并不像他应该有的……那是一种脆弱、无助而认命般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是的,在真理离开日本的两年多时间里,言峰家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璃正神父貌似再次被指定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言峰绮礼和那位他想一起度过余生的女性结婚后迅速成了个拖着女儿的年轻鳏夫,那位身患绝症的嫂嫂遗体则因自杀之罪而被圣堂教会拒之门外——

这个身体血缘上的哥哥确实是应当被怜悯的。

真理想起来一年多前男人寄给自己的照片。长着银色毛发的胖婴孩闭着眼睛捏紧小拳头和陷入沉睡的银发独眼女性相依偎着,年轻的父亲表情严肃地看向了镜头,右手却非常体贴地为床上的一大一小拉好了被子……

真理熟悉这份温柔,也熟悉女人酣眠的脸上露出的神情。

绮礼一定是和自己一样,第一眼,就在那位洋溢着母爱的女性身上看见了母亲容子的影子吧?

死亡总是毫不留情地带走人们想认真去爱的人……

魔法师的手顿了顿,指尖慢慢回转凝集起了亮红色的魔力。她手上这个看来并无出奇之处的笔记本有一式两份,是真理在探索此间炼金术的习作。只要适当地注入魔力在材质特殊的纸张上书写,两本笔记的持有人就可如同书信来往一般便捷地即时交换信息——魔法师把其中一本作为卡莲的贺生礼寄给了绮礼,而那位身负沉疴积重难返的女性则曾用它与自己沟通过。

那是个即便时时陷入病痛之中,字里行间也仍保有生机的女人。那么积极地为了丈夫和孩子燃起了生的希望而想要活下去的女性,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过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对绮礼而言最重要的,是保住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吧?

“绮礼,你知道卡莲被带到哪里,带走的原因是什么吗?无论如何,她是你唯一的孩子。没人有权力把一个无辜的婴儿从她父亲身边带走。你该为她再拼一下。”真理指尖在纸张上快速划下字符,“告诉我目前所有的线索吧,这样我才能看看自己帮不帮得上忙。”

回复很快就来了。血1色2三3千4鸦 6整理~

“乳母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和父亲当时又都在日本——

等知道事情发生了之后,已经无法从西班牙那边问出她的下落……查询过近期的出境列表,没有任何符合特征的记录。不过线索的话,确实是有一条的。武内她……以前是以特殊体质而闻名于圣堂教会的驱魔师。她是因为身体不行了,才从一线退役当了普通修女的。”

“教会很明显封锁了一切相关消息,我们甚至没有探查各修道院的权限。”片刻过后,绮礼那极具棱角的字迹补充道。

看起来真糟心。真理一头栽倒在了床上——言峰家可怜的父子就连像普通魔术师那样向教会提出质疑和讨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不过这种事是常有的。一些力薄势弱而不受上头重视的魔术师的孩子若表现出了对信仰系神秘极强的天赋或适应性的话,一有合适的机会,教会便会以拘捕异端的名目将他们强行拘于门下,然后尽量收为己用。

这种事情,在魔术师与教会的争斗史上并不陌生。更何况小紫阳花不过是教会辖下修道士的女儿呢?

·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真理都感觉颇为头痛。

现在的她可不是帝国手握实权的女王可以派出部下暗中探查,出于身体的制约和进入这里时定下的公约,她也不能使出神秘等级过于危险的魔法——说白了,她对救出孩子这事几乎帮不上什么忙,除非魔法师能被告知小卡莲的切实位点……而这,也正是最为关键而麻烦的一点。

“她凭什么这样……真理,真理?”

娜塔莉痛苦地扭着手里的笔,在发现女伴正抱着书本发愣后近乎崩溃地摇晃起了真理的肩膀,“亲爱的,你就听听我吐苦水吧——我真不明白那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有什么好的,魔术能力又比不上我,性格也不讨人喜欢。最重要的是她对肯尼斯大人的态度那么不冷不热的……她凭什么这么做!”

被摇晃得瞬间回魂的真理叹了口气。她拉过泪眼汪汪的小姑娘,让她在自己身边抽抽搭搭地坐下,“索菲亚里小姐毕竟是天资优秀的名门之后啊。更何况她是阿其波卢德教授顶头上司的女儿。就算能力不行,也是因为她并不是家族继承人,没有继承到魔术刻印的缘故。你不能否认她的魔力量要比大多数人优秀,不是吗?”

娜塔莉拿手背蹭了蹭满是泪水的眼角。

“我只是不甘心……如果她也对肯尼斯大人真心相待就算了,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死了心祝福他们婚姻美满的。可我不能忍受的是她对

肯尼斯大人的态度……”

真理闻言不禁沉默了下来。

娜塔莉会不喜欢索拉,实在是相当有情可原。那位降灵名门索菲亚里家族出身的千金小姐为人相当倨傲,自视甚高之余总是对家系能力不如自己的人不假辞色,做派极为高傲冷冽,这点确实和阿其波卢德相当相配;但她对她那颇具盛名的未婚夫却绝对说不上爱慕,更遑论深刻的爱情了。

对索拉而言,肯尼斯就是她生活中目前被安排的一个未来伴侣,与他联姻是巩固家族势力的一步不过不失的棋,是她要好好生活下去必须付出的代价,仅此而已。

娜塔莉为此感到相当痛苦。每次看见那位气势凛然的天才魔术师在未婚妻面前竭力维持着尊严,近乎狼狈地展现着自己的优秀只求心爱的女性更多看重自己一些,这姑娘就恨不得上去给那个冰霜一样的贵族小姐两巴掌,然后揪着男人的领子大声喊“她不爱你”“醒醒吧”。

“你在这里哭也是无济于事的。”

真理拍拍女伴的背脊,顺毛一样缓缓抚摸着她的头发,“真的不甘心的话,就去勇敢地尝试着再追求他一次吧——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对他告白表示爱慕并不是一件会令人感到羞耻的事情。”

娜塔莉擦着眼角耸了耸肩,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我可没索拉漂亮。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法国人……而且我还算不上是个女人呢。被当面拒绝可怎么办呀?”女孩娇滴滴的法国腔又冒了出来。

“那很好,”知道友人已经振作起来的真理露出了笑容,“那说明你值得更好的,而且不会被现在这个耽误太多青春……就当是积累经验好了。”

灰眼睛姑娘哽咽着笑出了声,然后咳嗽着捶着胸趴在了桌子上。她后面走过了一个金色短发灰蓝眼睛的年轻教师,男人加快了步伐竭力维持着优雅的仪态前行着,面上表情看起来既尴尬又阴郁。

阿其波卢德看样子,并不是不知道索拉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嘛。这逃一样的步伐……

“嗯……娜塔,先在这里等等我吧。”真理感到自己再次被这位天才的感情生活取悦了。她拍拍红肿了双眼正在整理仪容的女孩的肩,朝那位竞走中黑着脸的教授露出了她雪白的牙齿,“我有事暂时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哦。”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阿其波卢德教授真·万人迷了……

一直觉得生下来就只能作为联姻工具、被和肯尼斯捆绑在一起的索拉相当悲剧,而爱上索拉并深深被其克制的肯尼斯也相当悲剧……枪组毫无疑问就是群体曾经骄傲最后悲惨地跌到谷底的幸运E组嘛……我是打算改剧情的,不过这一对儿冤家……还是让他们相互折磨去吧。

娜塔莉是个好姑娘,肯尼斯只是她LOLI情怀满满的初恋啦。

这一章和接下来的一章绝对不是脱离主线!它们对后续剧情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Cha.12]

“这是考虑好了吗,言峰小姐?”语气里带上了点焦躁的肯尼斯已经等在了时钟塔偏僻的拐角处,男人依旧绅士地对阶梯上追过来看了他一场笑话的女学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相信,你是非常识时务的。”

“是的,尊敬的阿其波卢德教授,多谢您的夸奖,我决定接受合作。”

真理扶着木质扶手款款走下,精致得像个偶人的脸蛋半掩在了阴影里,一双蓝眼睛却像夜里生发出来的寒星一般灼灼发亮,“不过……学生还是有些不吐不快的话要说呢——”少女说着,半个暴露在光线下的脸上露出了有点局促的表情;她打了个响指,一个隔音结界瞬间生成,“这个话题实在是很尴尬。可是娜塔莉是个好女孩,她玩不起成人们经常拿来当做饭后余兴的感情游戏……作为一个非常喜欢她的朋友,我失礼地在此恳求您,不要让她成为一个可怜的情妇。”

“我不会……作出这种玩火的事的。”

金发蓝眼的男人有点诧异地看了真理一眼,沉默片刻后,他修长白净的手指在被漆得透亮的木杆上敲了敲,“那位莱格里斯小姐背后的势力我可惹不起,而且我的妻子……永远只会是索菲亚里家的索拉。”肯尼斯如同宣誓一般阐明着,表情略有不快,“我爱她,我的心让我忠于她。”

……这男人,说得倒是相当浪漫。真理拉起裙摆恭敬地向教授行了个礼,“非常感谢。那么,我们以后就是盟友了,期待与您的合作。学生在此先行告辞。”

肯尼斯看着棕发蓝眼的少女娓娓离去的背影,感觉到了想要毁坏些什么的欲望在心口疯狂叫嚣着;然而男人并没有让内心的凶兽把凶猛的火焰吐出——

同盟达成算是个好消息。至于索拉……他知道,感情从来不是像魔术研究那样如此轻易就能捉摸出规律的东西,但他有一生的时间来征服这个女人。肯尼斯·艾尔梅罗伊·阿其波卢德从不失败,只是在这个坎上,他要为此付出前所未有的精力和时间罢了。

·

娜塔莉并不知道真理为她做了什么——这姑娘只是对那位导师先前还暧昧不明近来却严词相拒的态度感到十分伤心。血2色4三4千5鸦6 整7理~

在被再三以“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个理由拒绝后,法国姑娘想出了一个说不上高明的办法来做最后一搏:既然索菲亚里和阿其波卢德两家年青一代的婚姻算得上政治联姻的话,那她就从这方面下手,挤掉安坐在“未婚妻”席位上的索拉小姐好

了。

为此娜塔莉给她的父亲写了一封言辞慎重逻辑缜密事例富有说服力得简直让人大跌眼镜的求助信,向父亲阐明了阿其波卢德年轻的家主的才学和人品是多么出众,和他结亲会给家族带来多大的好处,以及自己自入学以来对这位学者的仰慕是多么浓烈……总而言之,那些富有煽动力的话语最后能总结成的仅有一句话——

我想嫁给他,爸爸。

之后莱格里斯家主的回信很快就来了,羊皮纸上开端的语句让这姑娘高兴了好一会儿——

这位父亲表示,他很高兴娜塔莉已经到了学会了如何去喜欢一个异性的年龄,而那位魔术师也确实优异,女儿的眼光确实不错。不过遗憾的是,鉴于家里刚给她定下了一个未婚夫而对方也是大家族的孩子之故,他不可能为了小女儿的任性去冒同时和三个家族不愉快的危险。

“试着和你的未婚夫相处一下吧,这已经是不可改变的定局了。”莱格里斯家主在信里规劝道,“克里斯夫·阿列克谢的年龄和你差不多,他是个性格温和而具有包容心的年轻人。从国籍上来说,都是法国人的背景能让你们更好地理解彼此。最重要的是,他只是个家族里的次子。一旦进入婚姻,你就是占主导地位的那个人。”

手里捏着信笺的娜塔莉当场就懵了,向来娇滴滴的法国姑娘眼角眉梢的雀跃全都在霎那间成了灰色眼中酝酿的暴风雨。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定下了,她的下半生基本上就和那个不知是圆是扁的家伙绑在了一起。但是肯尼斯大人确实对自己毫无兴趣……难道她真的要认命吗?就像无数魔术名门的夫妇那样,在生下了继承人后就只剩下名义上的婚姻关系,然后各自和看得过的男女偷着情就此度过余生?

不,不!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真理,我很难接受……”娜塔莉把真理从学校里拉出来之后,胃口全无地吞下了被切割得极为恶心的牛扒,“可是最后能想出来的办法已经失败了。我才十五啊!家里人居然立马就给我塞了一个未婚夫!和一个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男人结婚这种事,我……我真的无法想象啊。”

“没什么不可想象的。你是一个魔术师,也是家族里的继承人,娜塔。”真理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餐巾纸抹了抹嘴,“而且你已经尽你所能尝试过摆脱现状了。我同意你父亲的观点——至少你能在对方面前占主动地位是件好事。先去看

看你的未婚夫吧,我记得他要比我们都大上一点儿?”

掌控他。娜塔莉看见真理的眼神在这样说着。

灰眼睛姑娘瞪了一眼真理,咬着嘴唇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在众多客人瞩目于己之后,她又羞又气地把真理一个人扔下跑了。

两个星期之后,娜塔莉在学生公用的炼金术实验室里找到了自己的未婚夫。

“你就是克里斯夫·阿列克谢吧?我不喜欢这场婚约,不过可惜的是,我的下半生貌似不得不和你绑在一起了。”黑发灰眼的法国姑娘抱着肩,拿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手拿玻璃器皿一副迷惑茫然表情的少年后扭头轻哼了一声,“我可先跟你说好了,结婚生下继承人之后你爱找谁当情人都没关系。只有一点,不许干涉我的私人感情生活!”

名叫克里斯夫的少年闻言不由露出了无奈而了然的笑。他轻柔地放下了手里乘着危险液体的玻璃瓶,拿预先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双手,“一切如你所愿,莱格里斯小姐。”少年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柔和。

“哼!”想挑毛病找由头的娜塔莉在看见对方忧郁深沉的翡翠色眼眸后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一跺脚憋着一肚子气跑了出去。

“辛苦你了,克里斯夫。”

一阵咳嗽声打破了娜塔莉留下的一室沉寂,真理从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柜子后面小心地钻了出来,“这地方真挤……唔,娜塔可真是的,她甚至事先没向我透露半点迹象……好吧,毕竟这件事上我和她观点相左。不过怎么说呢……慢慢来,一切会好的。”

“希望如此。”克里斯夫翘起了线条优美的唇角,幽潭般的绿眼睛色泽深了深,“不管怎么说,她以后名义上的丈夫就是我了,而我有一辈子时间来慢慢让她习惯我。”少年看了眼自己放在操作台上的半成品后皱起了眉,揉着穴位压低了声音,“她还会经常和你提到那位……唔,意中人吗?”

“是的,不过频率低了很多。”真理拍了拍裙子,挑起眉答道。

无论如何,娜塔莉以后的丈夫就是眼前这个俊美得过于阴柔的少年了。

而阿其波卢德——哈,貌似娜塔莉对这位降灵术天才的追求让那位索菲亚里的千金终于有了危机感,她开始在公共场合对肯尼斯表现得稍微亲昵了些……虽然还是一副高傲的冰山美人模样。不过肯尼斯为此感到非常高兴。年轻的教授这两天连走路都是自动带花背景的,他甚

至破例在课后留下了魔术能力不行理论却很好的小维尔维特,为他专门进行了一次一对一的优劣势分析和指导——

“阿其波卢德教授真是太棒了!”瘦弱娇小的少年在豁然开朗后劲头十足地抱着书握起了拳,“我一定会成为一个能让他骄傲的魔术师的!”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我我,我实在是……觉得韦伯有点破坏气氛

【我是要成为魔术王的男人!】(哪里不对……

娜塔和克里日后会起到重要作用,不过他们占戏份如此多的年代就此结束了(咦

离闪闪和枪哥又近了一步Yoooooo!

☆、[Cha.13]

自那之后,娜塔莉在面对真理时总是会感到有些别扭——她偶尔会躲开女伴那双太过锐利的眼睛。少女既对真理并没有站在自己这边感到气闷,也会在从朋友眼里看见自己的动摇和脆弱后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和生气。

——真理开始像家里那个过于啰嗦的尖鼻子女管家那样,说些她不爱听的话了。虽然知道是为自己好,可她真的不太愿意顺从家里长辈的安排啊……娜塔莉偶尔会有点丧气地这样想。

作为魔术师的责任,拥有力量的代价,慢慢适应总会习惯……责任!责任!责任!真理总是这样说。噢,这可真讨厌。她的责任之一就是不得不被神出鬼没的阿列克谢缠得习惯他的存在吗?那个看起来娘娘腔、有着鬼火一样绿眼睛、比自己长得还漂亮的家伙……

抱着书本和羊皮纸的娜塔莉顿住了脚步。她看见真理正在与阿其波卢德教授商议着什么,两人隐隐有了争执的倾向。

“是的没错,我确实只是个小女孩。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件事上我真真切切地代表了间桐家,在参与权,上我与您也是平等的,教授……娜塔?”棕发蓝眼的少女收起手里的羊皮纸后转过头来,惊讶地看了一眼法国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是期末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图书馆吗?”

“您好,阿其波卢德教授。啊,真理……”除了真理的发问,娜塔莉完全没听见这两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这女孩并未打算对此发问,她只是在侧着脑袋想了片刻后,像是自己生自己气似的气鼓鼓地低下头开始捏裙角,“我……我只是饿了!真理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噗,没问题,稍等一会儿。”女伴娇憨的姿态让真理没憋住笑了出来,然后她很快又换回了一张严肃的脸。“教授……”这少女用那双色调冷冽的蓝眼睛和肯尼斯互瞪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无奈地猛扯过男人的手快速跑进了空无一人的废教室,然后两下锁上了门——

“听着,我尊敬的教授。”真理终于不再作出外人面前那副单纯敬重师长的好学生模样了。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语调平稳而冷淡,“就算我是您的学生,我远不及您德高望重,我也没有一定要以助手的身份协助您取胜的义务。”

真难弄!都说了这么久了,还是不行……因为学生态度不敬而皱起眉头的阿其波卢德看起来简直要为真理的顽固叹息了,“我说过,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实现你的愿望,言峰。无论是进修的机会还是

名望或者资金……我可以把你介绍给索菲亚里先生。更为光明的前途有何不好?非得为间桐那个即将败落的家族而战——”

“我不是单纯为他们而战。我也不像您,追求圣杯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魔道。”

少女露出了冰冷的表情,“连圣杯都不能满足的欲望,您以为您能做到?好了就算不论那个,就算我愿意把圣杯献给您,您能把我兄长完全不知道被藏在哪里的女儿从教会手里带出来吗?您能吗?”

——他不能。可是……

肯尼斯摊开手刚再想说什么,就看见真理突然在他面前悲怆地捂住了脸,透明的液体慢慢从指尖渗了下来。沉重的,无声的悲怆……

“对不起教授,我失态了。”对面巧克力发色的少女发出了惨淡的笑声。

真理松开手,湿润的睫毛下被泪水慢慢渗透的幽蓝色瞳孔沉寂得看起来如坟墓般冰冷……那里面埋葬了太多的情感和过往。它们像深渊之中绝望而安静的潮水一般,迅猛地蔓延过了肯尼斯的视网膜直达大脑,让这年轻的男人如被迷惑般心生惧意地僵立在那儿。

“到时候,我会尽量先对付那些非御三家的散兵。”少女拭去了精致面容上残留的水痕,胸口不曾因为哭泣抽动过一下,“学生先告辞了……很抱歉,我想我暂时都不会再有心情和您讨论圣杯战争了。”真理说着,掩上教室的门平静地走了出去。

阿其波卢德看着少女高挑纤细的身影,突然在心底升起了一种隐约而模糊的不安感。

不过是一个不识相又难搞的小女孩。和爱因兹贝伦家雇佣的那个魔术师之耻差远了,更别提远坂家那位优雅而博学的继承人……

·

圣杯,人皆向往的全能许愿机?

这名头真是再搞笑不过。那个东西不过是非常接近这个世界的本源而已。而修拜因奥古在当初真理选取转生地点时之所以向她提出了来这个地方的建议,正是因为那男人顿悟了自己当初到底见证了什么东西的诞生,才因此想要借她之手阻止这世界踏向寂灭的脚步而已。

少女这样想着,朝正在抱怨未婚夫缠人的灰眼睛法国姑娘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她的内心深处觉钝痛一片。和娜塔莉共进的这场晚餐,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样。一个在陪着闹着小别扭发着牢骚的女伴谈天说地,另一个则在茫茫宇宙的无尽黑暗中漂流着,

汹涌的痛意和情感找不到能决堤而出的地方。

不能,她不应该陷在往事里难以自拔……血7色6三5千4鸦3 整2理~

“啊,你是说你的嫂子很喜欢紫阳花,所以给了她的女儿这个名字吗?”娜塔莉揪过真理手里的照片,“好可爱……以后长大了的话,肯定会是个美人吧!”

“这个我可不知道。”真理把被扫荡一空的餐盘送到了回收处,然后用左手撑着下巴看着照片上闭着眼睛的宝宝,“她啊……在前些日子里被教会的人带走并藏了起来。我家里人都快疯了,但是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娜塔莉的脸刷地白了。“太可怜了。”她说,“居然连信徒的孩子也……这种估计是因为体质特殊被相中了吧?”

“我不喜欢教会。虽然真理你也是出身那里的,可你不一样。”法国姑娘的声音有点颤抖起来,“你看我的姓氏……这里头有教堂的意思。我家里祖上据说是主教的私生子,和教会之间的关系不说好,可是也还过得去。可我从前在法国最好的朋友她……她被教会豢养的怪物灭了全族!那些怪物里……那些怪物里……”灰眼睛姑娘痛苦地闭了闭眼,“那些怪物里有不少是被当成异端带走之后就失踪了的魔术师。他们被改造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认得亲人,就知道杀戮和破坏——这比杀了他们还残忍啊!这么小的孩子,你得让你家人再努力找找!”

“他们找过了。”真理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深深看入了娜塔莉满溢着焦虑的灰色眼眸,“机场出入境记录调查,大街小巷贴告示,报纸登寻人广告……那个孩子的消息被封锁得相当完美,而我的家里人也不能进入各修道院寻找……娜塔,”真理犹豫片刻,皱着眉把请求吐出了口,“你能……请你家里人帮忙注意一下法国那边吗?不一定得专门去找,可要是有人看见的话,能传个消息也好……”

“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娜塔莉抓起了真理的手,然后转过头有点尴尬拿手帕抹了抹眼角,“你瞧,我多没出息,一想到当年的事,我就想哭了。”

“谢谢你。”真理抱住了这个善良的女孩,“谢谢你,娜塔……”

对这样的娜塔,真理无法再说出更多感谢的话语——唯有在行动上做些什么,才能回报这份真挚的友谊吧?娜塔莉·莱格里斯这位大小姐虽然偶尔会很任性地耍些小脾气,可她确实是个好姑娘。

时间在哗哗翻动的书页中过得飞快。在娜塔莉近乎抓狂地

被阿列克谢缠了半个月之后,真理吻别了她的朋友们,并很快就再次踏上了久违的冬木市土地。

如脏砚所要求的那样,一抵达日本,真理就先赶到了间桐家的宅邸那儿。

“真理小姐,欢迎回来。”

当年带她进入这个家族的女仆依旧礼仪周全地招呼着这个身份近似于养女的客人。在接过她那沉重而繁杂的行李后,穿着荷叶边制服的温婉女性就将她引向了家主大人的书房,好去面见那位近年来身体迅速衰退下去脾性也越发桀骜古怪的间桐家家主——

“进来。”面容干瘪扭曲的老人嘶哑的声音扯裂了阴沉空气。

脏砚坏死一般变形得吓人的眼球有点迟滞地向上转动着,在捕捉到真理的身影后,那两枚眼珠很快又转向了书桌上一字排开的零星几枚锈迹斑斑的古物,然后这腐尸一般的身体粗沉带痰的呼吸声更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救命啦=。=||||

我觉得我今天要码两章这不科学……呜呜呜

真理的愿望是圣杯无法实现的。就算那东西是还没受污染的状态、能按照她心目里那些人的模样重塑出鲜活有生命的个体来,他们也绝对不是真理始终难以忘怀的人们——不过是冒牌货罢了。

☆、Half-Time-Skeleton①

作者有话要说:There's a SKELETON in the cupboard.

R U Ready for the truth?

完全崩掉了的……但是貌似也成立的……另一个角度的……绮礼阿娜答的感情。

其实作者只是觉得要一天码两章正文这不科学……还得在写的时候保持严肃,好亏(殴

于是写个欢乐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不要殴打作者,嘤嘤……

·Skeleton One·真理视点①·

·这小孩有点问题·

绮礼和真理都知道彼此和常人不太一样,而且又是兄妹,互相看着对方的装模作样长大,所以他们总会私下里在对方面前毫无忌惮地表现出自己欠揍的本来面目。

在经历了多次绮礼不甘心母亲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妹妹身上而故意抢容子注意力、或者抢注意力失败后折腾妹妹的事情之后,真理断定这家伙是个变态又小气的母控……!

但是每次真理私下问绮礼“你是不是爱上容子啦?”,绮礼总会面无表情地回答“那是啥,我不懂”——非常坚决,还要点点头,然后俩人大眼瞪小眼,看对方长得不顺眼……之后是大战三百回合,越战感情越好(等等不对)。

不过……容子每次搂着两个孩子问“爱不爱妈妈呀”的时候,绮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婴儿肥的脸蛋上黑洞洞的眼睛很孺慕很纯洁地看着容子说“妈妈我爱你”,然后用正太早就消失了的初吻给妈妈“香一个”……暗地里却要说“我才不知道呢”。

真理觉得超好笑,于是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准备日后取笑那个家伙。

——她要嘲笑他!

不过在容子去世之后,绮礼就渐渐地在神学院的教育下变得让真理都觉得深感头疼起来——

这家伙简直是模式化的完美圣徒范本!而且还是带自虐和自我向圣经上所宣传的一切观点修正行为的!当初坏坏的小正太不见了好吗,现在这个好无趣……说话的时候BALABALA就开始一脸肃穆圣洁地洗脑传教,书信也弄得圣光闪闪简直能当传教通稿,真理内心有个小人真心给他跪了,无聊死啦!好吐艳!

不过好在,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男人这个时候大概总是会稍微变得可爱起来的——在欧洲留学并提早完成了学业开始工作的绮礼,被一位有着俏丽短发的女性深深地吸引住了——

那是个清秀而精干的意大利姑娘,她天生有着特殊而强大体质,是个极为有名的驱魔师,不过最近身体不行,退役了。当绮礼真正注意到这位女性的时候,姑娘已经瞎了一只眼,半边身体也开始机能退化了——不过就算如此,那位女性还是保持着非常充裕的对生活的爱,艰难地生活着,朝未来露出充满希望的温柔笑容……

内心在母亲离开这个世界后空了一个洞很久的少年迅速坠入了爱河Yoo

oooo!

你看那种即使身患重病也还保持健康阳光向上挣扎着的姿态多美啊,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啊啊啊啊!(麻婆面部表情=_=内心诡异地TvT中)无论是痛苦的,挣扎的,还是喘息着说我没事的有点惨的笑容……看见得越多这种在离死神越来越近却还努力活下去的她,男人就越觉得自己的心有了再度跳动的感觉……这种,这种,难以言喻的,把美毁灭给人看的感觉,心脏,它在DONKIDONKI……

于是,在持续探望照顾了这姑娘很久之后,绮礼就火速求婚啦!然后……对方答应了他!真理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看上她那个身体上现在简直无聊到了极点的老哥……生活不会无聊死吗囧。

为了叫着方便,绮礼给老婆起了个日本名字,武内。很快这俩和谐的XO生活就造出了一个皱巴巴的银毛小姑娘,于是后来……

“绮礼对我很好呀。”

在收到真理对女儿的贺生礼后,经常需要长期卧床不能动弹的武内在笔记本上写道,“我不舒服的时候,他总会非常认真地照看和观察着我。好可惜呢,我的身体这么糟……不过,为了他们俩我一定得好好活。”

和嫂子聊得很愉快的真理内心的恶意冒了出来。她把绮礼小时候和自己抢容子又在自己面前死不承认爱着母亲的事爆了出来。

“嫂子,你试试看问他爱不爱你?我敢打赌他肯定说‘我不爱你’……啊哈哈哈他总是在自己能放松得下来的对象面前奇怪地口不对心哈哈哈……”

武内想起自己老公在奇怪的地方会有的奇怪的表现,忍不住笑得用力咳嗽了起来。匆匆赶回家的绮礼看到这一幕先是给妻子顺气,然后迅速抢过笔记本(真理她又干了什么坏事)——于是绮礼阿娜答脸黑了。

武内笑得快瘫了,她虚弱地抓住了绮礼的手,喘着气抬头温柔地看他,“你是爱我的,对吗?”

男人黑着脸下意识地回答她,“不,我不爱你。”

想起来刚才看到的真理的话,武内嘴角笑意更盛了,“你是爱我的,绮礼。”

崩版 FATE ZERO

你所不知道的衣柜骷髅·01

言峰绮礼篇

☆、[Cha.14]

他变得更丑恶了。真理垂下眼眸想道。这个靠蜷缩在虫子里靠吞食他人生命身体而苟延残喘下来的灵魂……到底,还能撑多久呢?

“老身下个月就会把家主的位置让给鹤野,到时候他就该把远坂家的孩子接来了。圣杯战争……哼,也就剩下一年多时间了。”脏砚瘪了瘪嘴巴,低沉喑哑的声线听来极为阴冷,“丫头,过来。感觉一下哪个和你亲和力高。”老人骷髅一样的左手慢慢在木杖上收紧,右手拨动了桌面上的零碎铁器或砖石。

“好的,我试试。”真理并没像从前那样与老人戏言两句。她只是沉着地伸出手,开始冥想的脑海里映出汹涌的水流化作寒冰瞬间炸裂,而后魔力卷起了微弱的冰冷触感从全身流窜而过——

刺啦——!古物们泛起了劈啪作响的蓝紫色电光。在晃晃悠悠地稍微浮起了片刻后,它们不约而同地失去了刺眼的光泽,跌落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都可以召唤,但是相性并不好。”真理挑起一片锈蚀的金属残甲和只有三分之一的铜镜,“这两个都和水属性的魔力共振性比较高,但是和我的风属性不合。还有这个,”她弄起一片白色的骨头,“属性倒是很切合,但是我大概和它彼此憎恨。”

“果然,还是不用媒介比较好吗。”

脏砚毫不意外地挥挥手,示意真理把东西收到柜子里,混沌的瞳孔锁定了那个健康而富有生命力的背影,“坐。我们必须得谈谈圣杯的事情——给我看你的标记。”在确认了少女手背上那个昭示着圣杯适格者的鲜艳标记后,老人眼里迅速闪过了了一丝怀念而近乎迫切的光;然后他极少见地、在沉吟片刻后向真理露出了一副和蔼长辈的姿态,“你和你的教授阿其波卢德结成了同盟。哼,那个傲慢的小子,不过是九代而已……你对他了解多少?”

“降灵术,召唤术,还有炼金术精通,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那男人为了能让家族更有名出了不少风头。他是个难缠的对手,魔术水平确实很高。但是……”真理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在他的未婚妻面前,这位艾尔梅罗伊学派目前的佼佼者显得非常好拿捏,而且很明显不是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那种——本质而言,他只是个学者。”

“——很好。”驼着背的老人瞥了面带笑容的真理一眼。与少女视线相交的一瞬,他突然像是不能忍受似地移开了视线,“远坂家现任家主能力水平一般,不过是个非常努力的人。从他的角度来看,那男

人无疑会在Servant和助力上下功夫。至于爱因兹贝伦……他们雇佣了卫宫切嗣。我想我不需要再对这个人说什么了。你的对策——”

“先解决杂兵,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彼此消耗,抓准时机作致命一击。在这一点上我们的观点一致,对不对?”少女微微一笑,冰蓝色的眼睛显得慧黠而灵动,“你该对我有点信心。知道我另一张脸的人,目前而言只有你,玛奇里。”

——玛奇里。这个称呼像是唤醒了什么似的,让老年虫使的手颤抖了一下。

“我们早约好了,艾森斯。”他声音嘶哑地把一串钥匙扔给了真理。

“是的,约好了。”真理接住了那串冰凉的金属,“不过我还是那个疑问。既然只是想长久地活下去的话,为什么你当初没有选择死徒化?像现在这样的存活姿态……”

间桐脏砚没有回答。面容苍老而扭曲的老人眼里浮起了一丝疑惑和挣扎,他像是陷入了一种相当痛苦的混乱中一样;然后老人竭力压抑住了那份不应当出现的破绽,气吁吁地拄着拐推揉着真理把她赶出门去——

“我的话也还是那句。做你该做的就行了,别问多余的,这不关你事。滚!”

咣——!厚实的木门被甩得连墙壁都在颤动。

果然还是这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摸摸差一点儿就要被磕个正着的鼻头,真理抛抛手里的钥匙转身,然后发现鹤野已经等在了那儿。蓝发蓝眸的年轻家主正用相当温和的眼神看向自己。

“你回来了,真理。”男人把一个有着又圆又大机警蓝眼睛的漂亮小男孩拉到自己身前,“这是慎二。你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了……长大了不少,对吧?”

“是的,我回来了。这小朋友的脸蛋真嫩。”

真理蹲□想要去摸小男孩的头发,却被猛地躲开并用陌生凶狠而不友善的眼神瞪了一眼,“别碰我啦!”小男孩甜软清脆的嗓音吐出来的句子弄得真理简直想笑,“不许揉头发不许掐脸!慎二才不是小朋友,慎二是男子汉!”他抱着爸爸的大腿朝真理吐了吐舌头,然后露出了很乖的表情缩在了鹤野身后。

鹤野不由忍着笑给儿子头顶来了一下,“好好说话,慎二!这位是你真理姐姐,要尊重她。”

·

毫无疑问,慎二是个颇有点人来疯性格的小淘气鬼,而且还霸道得很。每当大

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并表现出听从或惊讶的时候,这小鬼总会格外开心。

“父亲大人,我去上补习班啦!真理姐姐,回来我们接着玩儿!”小鬼头在玩了一身泥之后,在侍女的照应下很骄傲地换上了西装小短裤和小衬衣,“呜呜——飞——!”他摆弄着手里的小飞机模型蹦蹦跳跳地跑了。

“好啊,乖乖听老师话哦!”真理满面笑容地朝很快就混熟抹开了脸的小男孩挥了挥手,然后把脸转向了一脸温情和满足的间桐鹤野,“慎二真的很聪明呢,虽然性格不好掌控了点,但是教育好了,以后这小孩能干大事的。他适合当个领导者,去干政治或者做生意应该也很吃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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