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野闻言脸色先是一亮,然后迅速黯淡了下来,“但是他没有魔术天赋。你也许又要说我太执着与魔术了……但是间桐毕竟是魔术世家。我必须得想办法……唉。”
“所以你要把远坂家的孩子要过来继承家系?”
真理她想起了这身体幼年时那个抱过的自己温和而俊美的少年,以及间桐最初在虫仓里放下的虫类品种,“我想你肯定是以为她会受到的待遇顶多就和我差不多。但是你不知道,鹤野,”少女冰冷的目光扫过散发着湿润气息的土地上慢慢蠕动的爬虫,“最初脏砚放下的品种里有淫|虫。我是拼了把身体里所有残存魔力透支掉,才让所有的虫子都无法进入这个身体的生殖道和□官……她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鹤野?”
男人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他似有不忍般皱了皱眉。然而在动摇片刻后,他的表情迅速平静了下来。
“这有什么?都是这么过来的。”他说,“那个孩子以后会继承这个家的魔术刻印,也会接受这个家所有的魔术教育和培养。哪个魔术名门的传承方式不残酷?来间桐家总比被协会的人或者魔物盯上的好。而且远坂家家主也已经同意了,他非常感谢我呢。” 血色9三5千3鸦6 整0理~
“你和你信里的口吻不太一样,鹤野。那对一个女性来说太过了。”真理摇摇头。
“对魔术师来说,那什么都不算。不一样是因为当时我还在迷茫和动摇,质疑着自己的决定。”男人回答道,“我也进入过虫仓,真理。你能明白的,像我当时的年龄再来慢慢接触那个会有多不顺利。要踏上魔道,总要付出代价。而像远坂家那个天生资质优越的孩子想要自保,更要付出代价。不过……”他面上露出了犹疑的表情,“要是慎二能拥有优秀
的魔术回路,那个女孩就可以只接受作为他的妻子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稍微不那么辛苦了。”
真理的脸有点冷。即便猜得到会有这样的回答,她心里也还是觉得不舒服。
远坂家那个孩子在鹤野的这番话里并没有得到作为一个人的起码的尊重。她就是一个传承家业和生下后代的工具,因此鹤野连去尝试让她保有女性的尊严都不肯……
“从前我不相信,可现在,我发现间桐家的传人果然都是一个样的。”真理站起来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然而略微失望的表情,“我收拾东西去了。至少圣杯战争结束之前,别对那女孩做得太过分。不是每个小孩都能像我当年那样。”
鹤野有点儿飘忽地看着这个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少女背影迅速消失在了视线里。
都一个样,这话真是……何其不公。
男人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摇摇头退回去跌坐在了花园椅上,吩咐女仆把儿子扔了一地的玩具收拾干净放好。
“真理,我可不像你啊。”男人低声喃喃着,蓝色双眸里浮起了一丝疲惫,“雁夜把这一切抛给了我,父亲最在意的东西又并非传承壮大家族本身……间桐家总有一个人得来做这些事。总得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满地打滚,前两天是在整理和修正大纲还有设定呢。
回过头再弄一次增加很多分析之后,发现之前写出来的东西有点儿危险OTZ
和洛子昨晚争了很久御三家里的间桐和远坂算不算名门!洛子说不算,但是我查了日文资料是写出来算的……结果洛子说她只是看不惯fate同人都把这两家抬这么高而已……噗
在这里说一下,御三家的爱因兹贝伦绝对是历史很悠久的名门。
剩下的两家在我看来,虽然玛奇里·佐尔根建立的间桐家历史两百年而且是五代,但是玛奇里这家伙本身我认为他还是老资历家系出身的,只不过背土离乡了,魔术回路在后代身上才会慢慢退化——光论历史本身就够格了,我觉得。
至于远坂,虽然也是五代,但是宝石翁作为祖先的大师傅使他们的身价一下抬高很多,合作建立圣杯系统这么一个成就和他们本身的诸多研究成果等等足够让他们被称为名门了。
只不过呢……时钟塔里名门真的不少,远坂家这个名门就不算太值钱了。就算是九代魔术刻印的阿其波卢德,在那里家世也算不上相当高,所以要想方设法向上爬。
……等等!劳资不是考据党!捶地,各位随便看看笑笑就行了,月世界的考据就是一团浆糊啊无视它吧这个文就是个很多BUG的普通玛丽苏文而已呜呜QAQ
☆、[Cha.15]
真理确实对鹤野有点失望。不过身在其位必谋其政,他的作为倒也不是一件不能理解的事……只是真理确实非常怜惜那个远坂家的孩子。毕竟,即便是艾森斯家背后的研究团伙们,也不曾击碎她作为一个女性起码的尊严。
那个是……底线。魔法师并非铁石心肠,那孩子和她也没利益冲突,因此她把没什么用的杂物和一点儿小手脚一起留在了间桐家。毕竟玛奇里那个老家伙暂时有求于她,不是吗?至于鹤野,真理很清楚在这件事上自己不能指望他。
Shopping time!从钱包里拉出一张记在假身份名下的信用卡后,真理就兴冲冲地冲进了当地人流量最大的百货公司里开始疯狂选购起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用自己本来的模样穿衣打扮了!从容子那儿遗传的相貌虽好,但毕竟和魔法师的本来面目完全是两种风格。
两小时后,人们看见一位身着潮牌的年轻金发女性挽着大包小包,像座移动货架一样在百货公司前广场上长凳处坐下,好奇地捧着笨重而硕大的手机对着说明书研究起来。
“哦信号通了……娜塔莉!”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女高兴地抓起砖头一样的机器举在了耳旁,“你说的这个新东西我也买啦,笨笨的看起来好有趣,以后就这么联系了哦……阿列克谢?别管他讨不讨厌了,最起码他对你挺好……行,就这样说定了……我叫的车来了!下次再接着聊。”
踩了停车闸的司机耐心地等候着。中年男人看见这把大墨镜推到头顶的漂亮少女停住了嘴里一串叽里咕噜完全听不懂的怪话,然后艰难地把黑色大砖头塞进背包里,笑着钻进车厢朝自己递上了一张纸条,“麻烦这个地址,谢谢。能尽量快点吗?”那少女说。
司机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家伙,标准顺畅得简直媲美东京夜间新闻主播口音,连一点国际友人们通常爱带的古怪变调都没有!
“没问题,我会尽量绕近路!”司机大叔手动换了档,好奇地频频瞟向后视镜里那个开始琢磨冬木市地图的漂亮少女;在和那双突然抬起望向自己的浅金色眼眸视线相交后,男人觉得自己像被迷惑了一般几乎挪不开眼去,“小姐您日语说得真好呢,我都快以为您是本地人啦!来旅游吗?我们这边……”男人说着,已经完全忘了关注交通指示灯和路面,只是把右脚踩在油门加着速度。
“多谢夸奖,我可是学了很久日语的,”真理垂下双眼继续看地图,“速度慢点!看前面……”
“哦!不好意思。”大叔一个刹车差点撞在了前头的车屁股上;在忙不迭地道了歉之后,他收回视线,冷汗涔涔地掌着方向盘看起前方的路来。
不过,还真的是双罕见的漂亮眼睛。男人想。
金色的,冷冽的,孤高的……简直像是,拥有魔性一般。
·
真理的目的地是一片繁华得近乎虚浮的街区,这让司机有点儿担心起来。
在送少女下车并帮她搬行李的时候,大叔一脸尴尬地搔了搔头,“说实在,这地方虽然白天有商店逛晚上有夜店泡,但是……嗯,那些男公关店玩玩就行,最好别陷进去,他们很喜欢让客人把钱包花空,还有……”大叔把嘴附到真理耳畔压低了声音,“这里有黑帮出没啊,小姐你小心,晚上出门要小心呢。”
“谢谢你,再见喽。”真理对这善意感谢地笑笑就把墨镜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然后她慢慢地拉着行李,稳步走进了这个司机大叔口里的灰色地区。
现在还是白天,因此街道两侧那些密密麻麻见缝插针般镶嵌在墙壁上的各色男女照片周遭霓虹灯并没有点亮。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有不少穿着豪华西装尖头皮鞋的年轻男人双眼一亮,加快了脚步就要过来拉真理。
“要过来进店坐坐吗,小姐?白天有折扣的。”
“我们这里有不少帅哥可以哄您开心哦。”
“小姐长得真可爱呢。我们店新客全部超低体验价,要来喝点饮料吗?”
“我看起来打扮得就这么像个轻浮容易上钩的Party girl吗?”真理小声咕哝着,抓住了头发颜色最正常看起来最不伤眼的一个小哥的袖子,“劳驾,我是来找自己预约好的旅店的。请问你知道这个‘青木公寓’在哪儿吗?”
对方愣了愣,然后伸出左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笑得露出了十颗牙齿,“好巧!‘青木公寓’就在我们店的楼上……请来这边!”他带着真理进入了右手边的大楼,“你看这个标识,十二楼到顶楼就是他们的范围,十二楼会有前台小姐来帮助你找到自己的住房的。我们的店在三楼,”衣饰夸张而亮眼的男人压低了嗓音,有点儿魅惑的关西腔扫过少女的耳际,“小姐放好行李之后,别忘了过来玩,等你哦。”
真敬业!被热气呼得背上起鸡皮疙瘩的真理满头冒汗地钻进了电梯蹭蹭耳朵,然后继续研究起了冬木
的地图来。
明石大桥,濑户内海,还有贯穿整座城市的这条水路……
叮咚!十二楼到了。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是要住宿还是预订……哦!”在真理出示了脏砚和钥匙一起给她的收据后,前台小姐检查了收据签名和日期,然后双手递给真理钥匙和一张房卡,“请收好您的钥匙和房卡,如有遗失需要及时补办。”她说,“另外订好房间的人留了点东西在您的公寓内,他留下讯息说‘钥匙已经给你了’……如果有需要,可以拨打房卡上的内线电话,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
“谢谢,我先上去了。”真理终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再次踏入电梯后,这少女便开始一边整理思路一边观察房卡,顺道还翻了翻那个拉客的男公关塞给自己的名片。
“提供给您最安全舒适的居住环境”,“如果需要订餐可以向前台取得联系方式”,“为他人着想请勿豢养宠物”,“森,EVE主任,爱与梦之所”……唔。上来的时候,貌似看见这家大楼里有私家侦探所……
真理把这堆拉拉杂杂的信息顺手记在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的本子上。选择冬木市这个最鱼龙混杂的地区作为圣杯战争的藏身处,是她向脏砚提出的要求。为了行动方便,她还特地告诉脏砚尽量选已入住人家较多较稳定而档次偏中上的那种,只需要订下一套房子即可,以便更好地混淆视线。
在真理看来,包下大片土地或者建筑改造成魔术工房不但要花大量魔力维持工房内各个工程和魔术的正常运转,还很容易让对方循着扩散在四周的魔力找上门来引发战斗。
而且,她的目的并不是表演和展示魔术能力。
那样的事情阿其波卢德那个男人也许会很乐意做,但是对真理说那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她要做的,就是活到整场战争的最后,并打败对手拿到圣杯……圣杯战争里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如何激烈战斗,都需要遵循魔术师们使用魔术最基本的“隐秘原则”。那么把在这个几乎可以说是全市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选作据点的话,只要足够谨慎,她有自信从头到尾都不被发现。就算万一被对方发现并攻击了,她也还是可以用最少的付出得到最佳的反击效果。
格啷。金属与锁孔成功磨合转动的声音过后,空荡荡的大厅中央摆放着的数个铁匣子让白肤金发的少女蹙起了眉头。她摘下了硕大的墨镜把它和房钥匙一起塞进了衣服口袋,然后掏出了脏砚
给的那串打开了其中一个匣子。
——是翅刃虫,还是饿了很久的那种。它们爬在了发出阵阵恶臭的骨架上,触须缓慢地摆动着……真理啪地一下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丑陋节肢动物锁在了铁匣里。
去他的虫子!魔法师拨开堆得小山一样的便装和化妆品,从新买的行李箱底部抽出了被小心包裹起来的工具,开始烦躁地在地板上画能关得住这群凶猛的肉食动物的魔法阵。她真想把这些黑漆漆的玩意儿电成焦炭!为什么间桐家的使魔就非得是虫子,就不能是稍微具有美感一点的生物么?
拿这种玩意儿布置工房?哪一天不小心放走一只,把邻居啃成骨架,引起轰动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借鉴综合了切丝和韦伯的方案……
真理其实挺残忍……把邻居啃成骨架怕的是引起注意,还真不是觉得邻居死了她会有负罪感OTZ
至于真被找上门来的时候,她也觉得这种普通人超多的地方可以很好地牵制别的对手。
至于对樱,她会格外注意那个孩子,也是因为对女性的尊严被蔑视这种事非常厌恶。说白了,真理的价值观一样不适用于普通人,也是扭曲而冷酷的。
噗,有谁注意到真理买的手机吗……1990前后的手机就是那种笨重的大哥大,看起来超傻的……她对这个笨笨的东西很有兴趣哈哈哈
嗯,我发现我对描写HOST CLUB这个地方很有兴趣。大概是因为曾经被一条一希电中过,然后又查了大量资料,在写东西的时候就会觉得熟悉的内容不用白不用(喂
☆、[Cha.16]
布置临时工房实在是件麻烦的事,尤其是当真理打算一切以隐蔽和精简为先,而她又有一堆虫子要安置的时候。
真理把匣子都翻了一遍。她发现里头大部分是一些外貌不起眼可作探子使用的小型昆虫,两个稍小一点的匣子里是把雄雌分开装的翅刃虫幼虫,至于那个藏在最底下的匣子……真理戴着橡胶手套从一层又一层的石棉布里拎起一小块暗金色的碎片,然后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就说嘛,脏砚怎么可能在看见大有希望的时候压下的筹码这么小,原来重头戏在这里呢——
这个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小圣杯残骸。
这小东西看起来多么渺小残旧而不起眼啊——它甚至连凭着年份被当成古董拍卖出高价的资格都没有。然而它承载着近六十年前数位魔术师及其背后家系破碎的梦想,自那之后被被珍而重之地保存了起来,并在如今被间桐脏砚瞒着间桐家年轻的当主送到了自己手上。
脏砚把这个给她,无疑是让她自己决定是否将它作为召唤英灵的媒介。
如果不用媒介,召唤出来的英灵必定会和她相性最好。用了这个的话……谁知道用小圣杯碎片召唤出来的会是个什么东西?那有可能是逆天的超强英灵,也有可能是拖后腿的极品鸡肋。
——这是一场有趣的豪赌。
不过无论到时候以此为媒召唤出来的英灵是强是弱,那都会是和圣杯本身属性最为接近的存在。强当然很好,弱的话……无论如何她都能想出应对的办法来。只有本质上的弱者才会只因为拿到的棋子不遂所愿而认为自己必会失败,强者的乐趣总是与逆转形势相挂钩,不是吗?
“就摆在这里,再侧一点……对!优惠劵吗?谢谢。”
在订购的家具和盆栽被安置摆好后,真理自己也跟着一身轻装地锁好门下了楼。她看了一眼日程表,在发现自己刚好有一个周末的空余时间之后有点苦恼地把自己想打的去远坂家的冲动硬塞回了脑子里。
不行呢。绮礼的话,她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找他。就算远坂时臣愿意让他们见面,璃正神父的女儿和盟友是注定的敌手这种事也必定会让他们彼此都倍感尴尬。那么放不下心想再看看的人还有雁夜。因为禅城葵的缘故,他肯定很容易知道收养继承人的事儿……
金色长发的少女脚步顿了下来。
她居然忘了这一点!雁夜可不
像她这样最多觉得那种事有点过火,那个因为无法接受间桐家魔术而出走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忍受深爱女人的孩子承受间桐家魔术教育的苦——
就算不再是间桐家的继承人,可光凭着间桐雁夜深爱禅城葵这一点,这男人就有可能做出些傻事来把局面搅得一团糟。更何况圣杯系统具有许愿功能这种事,在这个世界的魔术师们间从来不是秘密!
真理气恼地锤了一下墙壁。她跑到公共电话亭翻着通讯录一个一个号拨打着地试图联络上雁夜;然而男人住所的号码没人接。打到他的公司去,得到的也是间桐雁夜还在出差且近期内不会回来的消息,公司职员提供的号码也没人接听。
多么糟心!她接下来可不会有再能和间桐家的人肆无忌惮地联系的机会了。为了回避开其他魔术师们对间桐家代表的窥探而从明处退居暗处,她甚至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量减少回到间桐家的次数,以免被其他魔术师的使魔们注意到她和间桐家洋楼里尚在调试中的“言峰真理”人形傀儡的区别。
……脏砚应该不会和雁夜一起傻吧?
真理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去理这件事。脏砚想要的仅仅是圣杯而已,他没有节外生枝的必要。而只是个普通人的雁夜根本没办法翻起什么风浪。
周末和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被用在了和从这个地区枪火贩子们的周旋上。怎么说呢?真是一群滑不留手又喜欢开价的家伙,居然想给她以次充好。不过即便真理眼光再毒辣口才再好,不擅长改装枪械就是不擅长,已经有不少价格不菲的枪支被弄成一堆废品了。
果然,要是有阿米尔哥哥帮忙就好了,她在这方面完全不行啊……
金色长发的少女叹了口气。她把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枪支和小型炸弹一卷扔进了床头柜里,然后起身开始把一些可用作探子的不起眼昆虫放入已成功魔化小型玫瑰树形成的“巢”里。
仅仅一个星期,送来时还是纯白花瓣上沾满露水的玫瑰就彻底长成了美艳而狰狞的低等魔物。它们的根系演变成了透明的丝线钻出了花坛,像精致细密的刺绣一般铺满了柔软的绿色地毯,却无法生长出这所被设了禁制的公寓一公分。为了在有限的空间内汲取更多的魔力,玫瑰纤细而柔韧的根系贪婪而饥渴地匍匐在公寓里的每一公分地面和天花板,并近乎战栗地期待着将其他窥探的使魔或魔术师们化作蔷薇绽放的养料——而即便是造诣高深独到的高阶魔术师,如若没
有与生俱来的强大魔眼,要看出这些美丽的花纹并不是主人家匠心独运的室内装修也是件困难的事。
至于那些翅刃虫,真理仍然选择把它们牢牢地锁在匣子里,每天供给少量新鲜牛肉和魔力维持生命。
“出来吧,布莱特妮丝!”金发金眸的少女在把行李准备停当后呼唤着自己的灵兽,将迅速实体化扑向自己的小东西抱了个满怀,“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别舔!在我回来之前用我的样子好好守着这里……等我先拿套衣服你再……噢!”
魔法师挣扎着要去衣柜里拿套裙装,却被光着身子的“自己”猛地压倒在地扒住肩膀舔起脸来。
金色灵兽化作的少女讨好地眨着纯真的金色大眼睛拿鼻子去蹭真理的脸,非常豪放地跨坐在了自己主人的身上,胸前两团果冻一样颤了颤。
还是这么淘气!真理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口水,满脸黑线而非常无语地扯过一块毛巾把布莱特包了起来,然后跑到浴室里洗了把脸。
“不许招蜂引蝶和把男人带回来,觉得对方好看交|配也不行,”真理一边说一边自己打了个寒战,“出门在外尽量模仿我的性格,别显露出自己有魔力。除此之外,乖乖地当个普通的居民,别让任何人怀疑这里有异常就行了。拜托你了,布莱特妮丝。”
“好的biu,木有问题!”灵兽眼睛一亮,又欢快而豪放地猛扑过来抱住了主人,挂在肩膀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两团软绵绵的东西也蹭在了真理的手臂上。
“……再加上一条,出门一定要穿上衣服。”真理淡定地磨着牙捡起毛巾把双眼水汪汪盯着自己的果女包好,然后打开窗从十七楼径直跳了下去,“再见了,亲爱的。”
“biu~?”灵兽裹着毛巾探出头来,用纯真的眼神亮闪闪地看着它的主人。
真理内心默默刷屏出巨量黑线,身体却如同生有蝶翼一般,轻巧而优雅地飘然落地。
她所落足的地方是条非常狭窄而空无一人的小巷,水管在墙壁上蛇一样爬行着,几个特大号垃圾桶堆叠在出入口处,散发出馊臭的味道。在土地资源非常紧缺而夜店和HOST CLUB林立的这个地方,这样狭小脏污得连流浪汉都不愿停留的过道实在是太过常见了——这也是她当初选择这片地域的原因。
两天之后,这个即将代表间桐家参与圣杯战争的年轻女孩再度踏上了
伦敦的土地。
即便一年多后将有一场对年轻魔术师来可说是无上荣耀的征战厮杀发生在她身上,好学生言峰真理也还是没有因此选择就此提前休学……这一点,倒是让一直对真理颇为关注的阿其波卢德感到颇为意外。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他阿其波卢德必定会是这场战争的胜者!
年轻讲师在自己办公室中舒适的皮椅上露出了高傲而自得的笑容——
他肯尼斯·艾尔梅罗伊·阿其波卢德果然是个天才!在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中,他将不再需要承担Servant现界后行动和实体化需要付出的大量魔力——而索拉,他那虽无魔术刻印却有相当优秀魔术回路的可爱未婚妻,将与他共同承担召唤英灵的契约,携手共享这份唾手可得的荣光!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重新看了一遍FZ小说,我觉得自己的文风貌似有点儿被影响了……呜呜呜
布莱特妮丝是个小坏蛋,很淘气的。它在以前的世界冒充真理不是第一次,因此上手轻松愉快(?)
为啥会不准沾花惹草……咳咳,这一点,乃们可以……自由地想象=v=
伏笔好明显,应该猜剧情也不难的。很明显我很偏心……可怜的雁夜
虽然有合作关系,但是真理对虫爷还是不够了解。
☆、[Cha.17]
时钟塔的生活一如既往地枯燥而沉闷,这儿的时间流动神不知鬼不觉得连尘埃都停滞在了半空中一样,尤其是当魔术师们在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研究当中时。
正在为圣杯战争做准备的真理也是埋头作业的人们其中一员——不过她在制作的,并非是什么攻防一体或者效果卓绝的魔术礼装,而是大量的治愈魔药和储存着魔力的宝石——
在和真理较为亲近的少年少女们眼里看来,这个师从间桐家的年轻魔术师会更偏好声势浩大破坏力强的攻击魔术和成本高昂的宝石魔术实在是件奇怪的事情。一般而言,她不是应该更擅长带着一群虫子用虫海战术淹没敌人什么的吗?可真理仍然在圣杯战争越来越迫近的日子里一如既往地花费大量金钱采购并存储着质量上乘的宝石,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在虫术上做丝毫准备工作的意思。
“真理,你真的……就做这么点准备?”在降灵术气氛略微压抑的又一节课后,娜塔莉看着仍旧意气风发的阿其波卢德咬紧下唇拉住了自己的朋友匆匆走出教室,“你别管我是从哪里听说的,反正我就是知道教授他为了这次战斗把所有绝活儿都用上了,还有他前段时间发表的关于魔力强度与流体力学的综合应用的论文……他最近可是在摆弄水银那种有剧毒的东西呢!”法国姑娘压低了声调,灰眼睛里满是担忧,“我知道之前的几次圣杯战争可是死了不少人。你——”
“维尔维特,不要老是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酝酿着暴风雨的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个朋友的悄悄话。
——是阿其波卢德。
真理和娜塔莉侧目,看见刚刚荣升主任的年轻男人傲慢冰冷的端正面容上浮起了一丝不耐,“家世差就是家世差,魔术回路少就是魔术回路少,刻印累积不足就是累积不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驳倒了这一切不可磨灭的作用就是人上之人么?没完没了的,让开!我还有下一节课!”
“可是教授,我没错,我不服!”小维尔维特固执地站在那里,抱着一堆资料又羞又气地红着脸,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咬着牙喊道,“就算是家世和魔术回路不行又怎么样,只要理论够强,照样可以弥补——”血】色三千鸦 整理~】
淡金色短发的男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他眸色如冰,绕开了这个近乎死皮赖脸的学生径直走了出去。
“噢,我们伟大的韦伯·维尔维特!”
教室里险恶的嗡嗡声更响了,那些家世中下却
又自视甚高的魔术师后代们高声叫笑着,乐不可支地拿这个处在最底层的蹩脚小丑今天的又一场好戏取着乐,并因此在内心获得了非常丰厚的优越感——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维尔维特,还真是不死心!嘿,三流魔术师就好好当他的三流嘛!”
“哎你不知道,人家可是有着大志向啊,他觉得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成为时钟塔首席呢——”
“哈哈哈,异想天开!别说魔术回路了,就论知识量,他连首席的脚后跟都碰不到!”
一句接着一句。恶意制造出的创口迅速膨胀成了不可治愈的溃烂脓疮。黑色即耳短发的瘦小少年低头呜咽着,喉咙里压抑着困兽受伤一般的声音;然后他抬起头,愤恨地瞪视了一眼近乎笑倒在桌子上的同龄人,疯一样冲出了教室往图书馆的方向奔去。
“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证明给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所有魔术师——!”
可怜的孩子。娜塔莉几乎要为这个少年怜悯地叹息了。
“又是维尔维特。这个因为自卑而强出头的心理可要不得。”法国姑娘摇摇头,“最近这小子老是在课上和阿其波卢德教授顶嘴,一天到晚缠着教授理论要对方接受他那个可笑的理论……他的魔术师生涯废了。一个被自己学系导师彻底讨厌的学生……”
真理看了一眼羞愤离去的小维尔维特,又看了一眼阿其波卢德下一场课的方向,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娜塔,听说我们亲爱的降灵科主任已经向后勤部提出了要亚历山大大帝遗物的申请?”
“唔,是啊……等等!”灰眼睛姑娘愣了愣,一个激灵蹙起眉瞪向了她的女伴,露出了警惕而审视的模样,“你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嘿,你不会……”法国姑娘因为吐露不出合适的词语而面露尴尬。
“我当然不会。”真理笑了,冰蓝色的眼睛因为温情而显得柔和起来,“我已经有了自己合适的触媒,而那位亚历山大大帝的传说也让人甚向往之……只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的教授和那位肆意张扬的豪放王者合不来罢了。”
“怎么可能合得来,”娜塔莉下意识回答道,“教授他……噢!”法国姑娘瞪大了眼睛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揪住真理的袖子虚弱地呻吟了起来,“该死的,又来了……真理救我……”
“你居然忘了自己一会儿和谁一节课!”真理
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好,克里斯夫,你娇滴滴的小女朋友在这儿。看你把她吓的,可要对姑娘家温柔点才对啊。”
翡翠色眼眸的美少年闻言只是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惆怅地锁定了在棕发少女身后装死的法国姑娘,轻飘飘地吐出了让娜塔莉跳脚的话语,“可是她对我不温柔,我的心都要碎了。不过伯父提出的提前同居是个好建议——我可爱的小鸟儿在床上动人的啼叫声一定能缝补好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
“闭嘴!没羞没臊的家伙!”娜塔莉·莱格里斯小姐红着脸尖叫着伸出爪子扑了过去。真理捂着肚子弯下了腰,终于一口气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对儿活宝!
·
真好,魔法师想。娜塔已经从对年长男人不理智的迷恋中走出来了。然而她刚为朋友高兴了没几天,从日本寄过来的一封信就让真理生生地把手上一瓶救命的药剂做成了封喉毒药——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间桐脏砚那老家伙居然被雁夜劝说成功,而准备把魔术回路完全没经过系统训练开发的间桐雁夜用一年时间变成一个足以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好让那个苦恋着禅城葵的男人能得到一个用圣杯来换取远坂樱的机会!
简直胡闹。脏砚明显就不对他的次子抱有取得圣杯的信心或愿望,这只是一场恶劣而无利的、会给她造成麻烦的玩弄!真理恼火地在对机械进行了简单的反窃听处理后打通了间桐宅的电话,然后听见了久违的鹤野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间桐家,请问有什么事吗?”男人的嗓音温和一如往昔。
还真是不温不火。真理不由得更生气了些,“鹤野,告诉我雁夜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他不该回来,这就是场笑话!”少女的嗓音里冒着火,“你知道一年速成一个魔术师意味着什么吗?他会死,死啊!这是毫无意义的牺牲,你可是他的亲哥哥,为什么不阻止他!”
“……讲讲理好吗,真理。我怎么阻止他,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阻止他?”
鹤野的声音变得疲惫起来,然后这个男人像终于找到了发泄途径一样提高了音调,“听着,谁参加圣杯战争都和我没有关系,因为像个废物一样天资很差的我,永远不可能参加那个滑稽而可怕的战争!至于雁夜怎么样那是他自己选的,是那个小子自己突然冲动地跑回洋馆和父亲吵了一架,然后自己自愿走到虫仓里躺着让那些虫子吞食他的血肉的!会死
?那是他活该!亲哥哥又怎么样,他当初有顾及我的意愿吗?要是从前他没有把传承这个家的责任扔给我,会发生这种事吗!?”
“对不起,我太急了。”真理揉揉胀痛起来的太阳穴,“雁夜现在状况怎么样?我得看看要是现在请假回去能帮得上什么……”
“你别回来了,他已经没多久好活了——顶多就活到圣杯战争再过多几个月,”男人在话筒那边近乎崩溃地喘着粗气,然后再也忍受不住地低声啜泣了起来,“他让我给你转一句感谢,没让小樱承受被淫|虫侵犯的痛苦。我真的受不了了,看着自己的弟弟跑回来用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充满希望而奄奄一息地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踏向死亡……这都是什么玩意儿!真TM伟大的情操啊,间桐雁夜!真TM诱人的圣杯啊,啊!”
真理叹了口气。鹤野这么些年一直表现得很尽责而冷静,这一次是真的在心理上崩溃了……脏砚那个混蛋。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扒开脏砚寄身的那条虫子,好看看他的灵魂的思考机能是不是彻底坏掉了——
“对不起,鹤野,我说得太过分了。帮我把电话转给脏砚吧,我有话跟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把雁夜和鹤野的际遇按照构想好的路线一点一点和原著重合了。
鹤野已经彻底崩溃了,这个从前他算是相当宠溺的弟弟弄出来的这事儿给他的冲击非常大,可以说是彻底摧毁了他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自我催眠。至于原著里那个状态……毕竟喝醉了在酗酒嘛。清醒的时候肯定不是那样的,因为对很多酒鬼来说,只有在醉酒和做梦的时候才能自我逃避现实和责任啊。
写FZ要大家都幸福尊的好难……只能从小处下手让事情稍微没那么凄惨(苦逼脸
据说卖萌会增进攻略的好感度!真理对谁卖萌好呢……(=⊙ v ⊙=)
放一个图,向大家证明时臣papa具有被嫖的价值
其实他还很年轻,留胡子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稳重吧!
抓个虫,昨晚睡比较晚,没修文呢QAQ
☆、[Cha.18]
憎恶,鄙弃,嘲讽,愤怒,欢愉……间桐脏砚,又或者说玛奇里·佐尔根,这个男人——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也许是在憎恨着他自己也说不定吧?如此近乎贪婪而绝望地紧拽着生命的余烬不放手的,早就应该投入死亡怀抱的灵魂啊……
挂掉电话之后,真理闭上了眼。
老人嘶哑怪异的笑声至今还回荡在她的耳际。
“你是在质问我吗,丫头?理由?哼!既然他那么高尚地要为一个女人去死,那我就成全他好了。间桐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圣人雁夜哟,弱小,理想化,自我奉献……这就是不屑家业而背叛我的胆小鬼,哈!那种理由,那种滑稽的理由……他到底哪一点像我的子孙,哪一点!”
少女当时只是握着话筒无声地笑了出来。脏砚啊,逃避永远不可能把祈愿变成事实的。
——流着同源的血有着相似固执的你们,怎么可能会不相像呢?
——正因为太过相似而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所以才会彼此憎恶至此吧!
然而她连驳斥他的欲望都没有,因为那个老人绝不愿承认她的观点,无论那多么与事实贴近。间桐脏砚这个灵魂里剩下的唯一值得自傲的好的成分,大概就是那份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尊严了吧……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承认?
真理再度睁开双眼,那些燃烧在冰蓝色眼眸里的怜悯和恼火已经尽数褪去。其实阿其波卢德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间桐家已经注定败落。间桐雁夜会参与圣杯战争并在痛苦中悲惨地死去,间桐鹤野会在内心煎熬中崩溃而堕落,间桐脏砚会一直在追求永生上变得愈发丑恶,这一切,看来都已经是个定局了。间桐家就像一个在绝望中轮回的漩涡,不停地撕咬和吞没着每一个陷入泥沼里的人。
她无心改变这一切,该覆灭的始终是要覆灭的。而除了作为交换条件的许脏砚以永生之外,言峰真理并不需要再为间桐家做什么。各得其所的灭亡,也许才是这样的家族所需要的。
那么,做好她该做的就好了,就像以前那样。
巧克力发色的少女放出了几只渺小得一捏就死的虫子,驱使它们往索拉经常出现的地方飞去。她的导师阿其波卢德是个降灵术、召唤术和炼金术的天才,这点不假。不过即便男人再谨慎也好,他也绝不可能一天到晚为了他的未婚妻举着杀虫剂或是开着防御魔术,就为了杀一群永远杀不光的普通昆虫……即便,里面有可能掺了几只敌手的使魔。
爱因兹贝伦家在日本购置的土地上也已被埋好了无数虫卵。那个地方的魔力非常浓郁,因此出现略有魔化的虫子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那一组人马到来时那些小生命肯
有可能掺了几只敌手的使魔。
爱因兹贝伦家在日本购置的土地上也已被埋好了无数虫卵。那个地方的魔力非常浓郁,因此出现略有魔化的虫子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那一组人马到来时那些小生命肯定会被彻底清扫掉,不过一星半点的漏网之鱼还是免不了的。
至于远坂家,远坂家……真理头疼起来。远坂时臣确实是个了不起的魔术师,但她最大的敌手并不是他,而是绮礼——他曾作为代行者被磨练出来的谨慎与敏锐让真理的虫子们仅仅能停留在远坂家洋馆外围。
成长了呢,绮礼。他那一直心存疑惑的灵魂也能在这次机遇中一起成长吗?找到真实的自己,然后找到能为之付出一生的追求与梦想……
魔法师思考调整着自己的计划,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好看的笑容。
阿米尔哥哥,能暂时抛□为王的责任与权力来体会另一段人生,真的是非常幸运呢。她会代替容子一直好好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她看来异常得极为有趣的,茫然而苦求着出路的男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作为容子后代的绮礼和他的孩子对真理而言,才是真正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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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特妮丝通过契约传来消息,说青木公寓那边一切正常;而新购入的枪火在它的改造下,便携式手枪的穿透力已足以一枪五洞,就是后坐力大了点,不过可以用魔法调解……
连一只灵兽都比她在这方面做得好。魔法师一边给自家正在撒娇的灵兽顺着毛,一边有点儿羞愧地把脸埋在了书本里。啊啊,也许她身上所有在自然科学方面的创造天赋都跑到双生哥哥的灵魂里去了,这还真是让人不甘心……
刺啦!脑海深处传来一阵断裂的刺疼。
真理晃晃头,依循直觉抬眼看向气喘吁吁得颇为狼狈的来人——
“真理小姐!快跟我过来……”平日里向来一副高雅忧郁王子模样的克里斯夫气喘吁吁地把手支在了书架上,洁白带刺绣的花边领衬衣微微发皱,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麦穗般灿烂的金发滑下脸颊,“娜塔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小紫阳花……那个笨蛋,她因为精神力透支过度差点晕过去了!”
“卡莲……”棕发少女瞳孔骤缩,手里的笔啪一声滚落在了书桌上,发出了轱辘辘的声响。
这真是意外之喜!容子的孙女,那个和容子很像的温
柔女人的孩子……啊啊,只有这个,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放手不管的呢。那个填补了她内心缺失感情的“母亲”啊……得到了珍贵感情的魔法师无以为报,只有尽量护着她的血亲才能稍稍安抚下胸口新奇而温暖的热潮。
“阿列克谢,带我过去,现在!”真理觉得自己眼眶湿热起来,她紧紧地抓住了少年的袖子,冰蓝色双眸里寒意瞬间消融成了咸涩而泛滥的海水,“娜塔有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吗?”她跟在少年身后奔跑着,声音听起来却是少有的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阿列克谢奔走在前方的身影看起来十分坚定,他三拐两拐把真理塞进了已经等在门口的汽车的后座,然后利落地在前座扣好了安全带,“看她模样那个孩子现状似乎并不好,不过好歹还活着。真理小姐,作为娜塔未婚夫的我虽本应告诫你不要把她卷进和教会的争端里……不过这件事上,我支持你去带出那个孩子。”翡翠绿眼眸的少年垂下了睫毛,精致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奥萨,开快点!”
“是,少爷!”司机颇为紧张地踩动了油门,然后车窗外的景色迅速模糊成了流动的色块。
真理坐在车后座透过后视镜仔细地观察着阿列克谢的脸色,他看起来心事重重。这个俊美的法国少年线条优美的侧面一瞬看起来竟像是被尘封在阴影里的希腊神祇的石像一般,让人心生感叹之余又不自禁地升起一种不祥的怜悯感。
“到了。”阿列克谢朝司机微微颔首,然后领着真理下车冲进了洋楼二层朝阳的卧室里。在那儿,黑发灰眼的法国姑娘正用空茫茫的双眼望着天花板,表情木然之余眼泪却在不住地往下哗哗掉着,纤细的手臂颤抖地扭着被褥精美而华丽的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