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死地瞪着原本供两人休憩之处的坐垫,捂着虽已治愈但还在隐隐作痛的大腿简直要把牙根都咬碎了。他烦躁地挥开了枪兵的搀扶坐在了垫子上,开始捂着额头分析状况。自己身上现在是除了这个servant和一身刻印一点战备也不剩了,被带走的索拉又意味着行事上的掣肘……
噗。一束小小的火光突然出现在男人眼前。微弱的火苗跳动着,然后就像被瞬间引爆了般发出轰鸣按照奇怪的路线迅速动作了起来,形成了一行忽明忽暗的字——
[尊敬的阿其波卢德先生,回头看。]
“master小心,是Caster!”率先转身的Lancer迅速护在了阿其波卢德身前;枪兵戒备地持枪看着正悠闲地坐在一处水泥台上的真理,然后在看到对方一个响指后蓦然出现的图像里身下虫潮涌动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年轻女子不由大惊失色,“索拉小姐!是被你……”
“虫?间桐家……”金色短发的男人咬牙切齿地瞪着对面的少女,眼神却示意自己的servant看情况进攻,手里已开始偷偷酝酿起魔术式来,“言峰真理呢?让她亲自来见我!”
“嗯,你们果然不愧是未婚夫妻,清醒过来的反应是一样的。”
金发金眸的少女闪身迅速避过一枪,把魔力凝聚在右手上强化了手肘的力量捏住枪柄用力一撑跳出老远,嘴角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恶意的诡笑
,“Lancer,再进行攻击的话索拉就会死……哦!”
劈咔——!原本设置在地上对半灵体攻击的禁制瞬间发动,在被不祥的灰色雾状物沾上之前绿色的身影就迅速消失了;而后阿其波卢德惨叫一声,被后膝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攻击地跪在了地上,双手被后剪脖子也被死死地卡住,Lancer则僵硬地停在了原地——
“好险好险……不过阿其波卢德,没有了魔术礼装的你居然想和我叫板?如此羸弱的身体,没有了除servant外的强力武器,这样的你很快就会死在冬木这个客场上的吧,就算我不出手——当然,如果你现在再尝试激怒我的话,让你和可爱的索拉亲亲一起马上变成尸体也不是不可以。可怜的大小姐,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就要因为未婚夫的愚蠢去死什么的……”
反击失败了。因为缺氧而憋得面容青紫的肯尼斯闷哼着,被真理话中意味惊得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这男人闭上眼在脑海里回放着前些天的经历,艰难地反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此次战斗必然已不能获胜,相较而下死守而战倒是不如明哲保身先行离开——男人抛开了那些听来荒诞不经的谜团直指对方的目的,眉头紧蹙成死结,口气也放软下来,“别……伤害索拉……是要我……退出圣杯战争么。”
真理笑了。她稍微放松了对男人气管的压迫,却用力地踩在他的腿上把那双手捏得更紧:
“嗯嗯。把Lancer和令咒一起转让给我吧。当然,相应地,我会保证你们能安全回国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必须签署具有强制效力的协定。”无法反抗的阿其波卢德答应得很干脆,而在他对面一直寻找着真理破绽准备救主的枪兵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
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没有人。
他向肯尼斯宣誓过效忠,宣誓过为他亲手捧上圣杯。而现在……
·
该死的肯尼斯,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索拉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拼命扭动着身体躲避着潮水般不断奔涌来去的虫流小声地啜泣着,却连一个点火术都不敢用——这些该死的虫子,只要她一有激活魔术回路想使用魔术的倾向,那些恶心的玩意儿就跟闻臭之蝇一样疯狂而贪婪地涌过来啃食掉还未经咒语成型的魔力!
啊啊啊,都是该死的肯尼斯!旧据点
那么容易被毁掉不说,新据点选的那叫什么烂地方,冷得要命又旧又破,还害她这么容易就被人抓到这种恶心的地方来。
话说他会来吧?会来救自己吧……?冰冷蠕动着的虫流在脚脖子上滑过,索拉的瞳孔骤然收缩着,恐惧一点一点爬上心头,然后一点希望让红晕慢慢爬上了女子苍白的脸颊——
说不定,Lancer会来?唉,那个迷人的男子,到时候她一定要向他哭诉自己是多么害怕,这里的待遇是多么非人……啊啊,她真的好害怕,不想,不想再待下去了……
“呀,大小姐就是麻烦biu。”那头古怪的小兽跳了下来。它嗤笑着,身形迅速拉长成金色长发的少年把惊地开始喊“你要干什么”的索拉打横抱了起来,无机质光泽的黑色眼珠里闪过了一丝不耐烦,“好吵。”随即索拉像条失水的鱼般张着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失去了声音。
眼睛被蒙起来了。被扔到了皮椅上,然后皮椅动了起来。
说话声,汽车引擎声,还有慢慢放大的飞机起飞的声音……
“索拉!”一个瘦弱而温暖的怀抱抱住了自己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太好了,你真的没事……”眼上的布条被取了下来。不是枪兵英俊而美丽的侧脸,而是肯尼斯,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的肯尼斯。
那张总是意气风发看起来甚至有点刻薄的面庞显得非常憔悴,蓝眼睛也是湿润的,他在近乎感恩地看着自己,简直是要喜极而泣了。
这个人,她仍然不喜欢。但是他是热的,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的。
备受惊吓的女子咬着嘴唇,感到心底里有种奇怪的酸涩感。但是,少了什么……
“肯尼斯……?”索拉有点茫然地看了正在忙着给自己解开束缚的未婚夫一眼,然后眼尖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等等,令咒呢?你不可能现在就把它们都用光了吧?难道你……”
“是的,我用它们换了平安。圣杯没有你重要,索拉。我们回去吧。”
回去?彻底从余惊中缓了过来的索拉突然停下了脚步,“等等肯尼斯,就算没有了令咒,Lancer也还是可以效忠于你的吧,你不是说本堂教会会给参与讨伐黑魔术师的人以令咒作为奖励吗。Lancer他一定还能回到我们身边——”
阿其波卢德的身体晃了晃,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
这次
圣杯战争运气实在是糟糕透顶,要是继续下去的话他就将彻底失去索拉也说不定——哼,难道他要为这一点感谢那个阴险的学生么?这男人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动作用简单的魔术限制住了索拉的行动,狠狠地拽着未婚妻往登机口处走去;在飞机起飞之后,端坐在豪华舱里的男人看着只有自己和索拉的舱室拉起了帘子下了隔音结界,然后转身摇晃着这面容艳丽眼神愤愤的年轻女人低吼了起来——
“去他的Lancer!我受够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我才是!听着索拉·索菲亚里,不是我,你早就被虫子啃成一架枯骨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而你在我为你切切实实地放弃了圣杯之后说了什么,想让Lancer回到身边?啊哈,我就该知道的,名门索菲亚里家的大小姐居然抵抗不住魔貌的诱惑,原因还能有什么?索拉·索菲亚里,你看他的眼神里专注和爱意的十分之一都不曾分给我!我忍了很久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我才是啊!你就这么喜欢践踏我的感情?你知道我最近是什么心情吗?”
索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脸上表情也从惊慌失措而因为被激怒迅速变得冰冷而怒气十足起来,一双柳眉拧成了严厉的倒八字,“什么心情?你自己胡思乱想关我什么事。难道我当时说的不对,难道你没有太苛责Lancer双重标准?啊话说回来我还没有说你呢,肯尼斯·阿其波卢德,要不是你的无能,我至于被抓走么?那种破地方,那种仓促的防御。好了我们现就是别人眼里夹着尾巴跑回去的落水狗了,你丢尽了自己的脸,也累得我的脸被丢尽了……”
啪!索拉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脸上的红印,嘴唇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你打我……好样的肯尼斯你打我……”
这是第一次。阿其波卢德瞪了自己的手掌好一会儿,终于疲惫地站起了身。
“是的,我打你,我很抱歉。我们回去就解除婚约吧——我总是徒然地追在你身后,那实在太累了。我会跟你父亲说明是我的问题,你的名誉仍然可以保全。”
索拉感到自己简直要尖叫了,可事实却是她只是愣愣地坐在座位上捂着脸颊看着未婚夫坐到了头等舱的另一头去。肯尼斯也会用那种睥睨而冷淡的眼神看自己。如果真的解除了婚约的话就不知道要嫁给什么人。啊啊,天知道,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魔术师都是有的。比如说为了孕育后代不停改造母体这种事……
Lan
cer那魔性的美貌已经彻底退出了索拉的脑海,现在这年轻女人只是觉得浑身发冷。
作者有话要说:索拉小姐其实很可怜的……即便高傲,也最终不过是个联姻和生育机器。迷上枪哥,其实是想要作出对命运的抗争吧。主任嘛……我不发表意见,他又不是我儿子(喂
当然最可怜的是枪哥= =||||他可不愿意像个物品一样随便被转让,就算能理解也是一样。
我就说了枪组结局还算不错吧?
☆、Half-Time-Skeleton②
·Skeleton One·Avenger视点②·
·别看我属性复仇我就是个可怜人|妻·
这一次的镜头,对准的是厨娘、保姆兼情报处理人员Avenger,一个此刻正在忙着整理家务的可怜孩子。这孩子此时面上正带着温柔而平静的居家笑容擦着桌面,脑子里却在排山倒海地狂奔着壮观的羊驼……
没办法啦,可怜可怜他吧。最近言峰这个姓氏作为前冠的凶残家伙们已经够让他备受摧残了。
众所周知,Avenger这个词汇的意思是复仇。
所以……就算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因为触媒而受到召唤者情感的影响变成了一个貌似足智多谋的温柔冷静而自制得可怕的小白脸,被实现了“此世全部之恶”群体愿望的小安也还是森森地……觉得想要对master言峰真理做点坏事。
嗯,没错,他想看这个女人哭泣啊崩溃啊绝望啊堕落啊什么的……多带感!高高在上掌控着他人生杀的女王陛下落到了尘埃里,不是超级有趣么?
飞鸟被折翼,水族被烘干。香醇的美酒混入了馊水,救命的桥梁失去了支架。饥寒交迫之时不吃食就会饿死吃就会被毒死,面对变态杀人犯时选择救起爱人亲人就要惨死在虐杀当中选择救起亲人爱人就会生不如死地被折磨直到失去呼吸……啊罪孽染黑了纯洁纯洁消亡于罪恶杀杀杀恨意再来多一点吧杀杀杀为这世界的污浊而痛骂杀杀杀哭泣的弱者被碾碎成粉末杀杀杀举着金钱狂欢的恶德者用金钱染红了更多无辜的家庭杀杀杀……
啊啊,真是太棒了!
美好的被粉碎,丑恶的被散播,坠下云端的女王脆弱了平庸了软弱了无力了最终像被蛀空了地基的通天塔一样轰然倒塌……撕裂她撕裂她撕裂她撕裂她……真的是,太棒了!
可是等等,有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呢。除了言峰真理拥有可约束他言行的令咒之外,朦胧中恶意横生的这个冲动也被戴维·所罗门本身的人格束缚住了。嗯是的,是约束。那个高傲无情的女王并不知道,死去的前恋人在她身上留下了一小缕执念,而后这缕执念跟随着她的转生跑到了这个世界里,最终成功地融合在了Avenger的灵体里。
不不不,这缕执念并不是说一心想要守护前恋人这种狗血的事情。
事实上,那个被称为“智者”的家伙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货啦。
怎么说呢?他想要威莉塔斯·D·艾森斯一直好好活下去,然后一直成为她心脏处最鲜血淋漓永不消退的伤口;他想要看那个少女在王道之路上不断地为了前行而抛下一些珍贵的东西,每抛下一次就要心怀愧疚地想起他一次;
男人想要以这种方式……一直,活在另一个人的心里。
那缕执念一直在这么念叨——
戴维·所罗门绝不容许威莉塔斯遗忘掉他。那个坏孩子,明明已经作出了把他放在天平上当成轻的一方舍去之后,还想继续把他在她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彻底抹消掉?
不允许她有新的恋人。不允许她对自己释然。不允许她用“没有也没什么”的眼神来看待自己。但是又希望她能好好走下去,经历自己人生中应该经历的事情,然后带着他那一份一起站在王座之巅豁达而又开明地面对未来……
……信息量太大,而且还有点自相矛盾。
Avenger·复制盘小朋友总是在启用这份资料的时候时不时卡机。他只知道,那个恶劣的执念在渴望着用自己的存在给女王陛下以心理折磨,但是下手不能太重,不能造成实质伤害,威莉塔斯本人又相当“铁石心肠”而且对他很防范……还有那个该死的强制性命令,他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开手脚。
“小安哥哥,这个味道我不喜欢,勉强吃下去两块就吃不掉了……”
苦逼老妈子英灵回了神,他看见银色短发的小萝莉面无表情地踮起脚把一块夹心面包举到自己嘴边,“快点快点帮我吃掉啦,真理姐姐回来要是看见有剩大概会生气……”
于是正在满心纠结的Avenger没有防备便下意识地张嘴咬住了面包,然后他红了眼睛怆然泪下。
“不许吐出来浪费食物!”小姑娘站在他严肃地抬起小脸,娇嫩的话语声继续让想要呕吐的Avenger味蕾不得不处在被荼毒的狂风骤雨中,“快咽下去,真理姐姐快回来啦。她肯定不想看见食物被浪费的!”
咕嘟。咽下去了。Avenger的脸瞬间变成了青瓜色。
这个凶残的负心的世界。他要报社他要报社他要报社他要报社。他要,报社……
“咦,Avenger怎么了?抱着胃瘫在地上……”
“他吃坏了肚子。”卡莲表情严肃,“好神奇,英灵也会吃坏肚子。”
崩版 FATE ZERO
你所不知道的衣柜骷髅·02
Avenger篇
作者有话要说:嗯明天V了!这个是在码完三章之后送给大家的礼物>_<
一如既往凶残的崩版(喂
很感谢大家陪我到现在,明天有1W更新,内容会很劲爆!
☆、[Cha.35]
“啊,真理姐姐,好久没有一起吃早饭啦。”
银色短发的女童在椅子上晃着小短腿,在布莱特化身成的少年为她擦掉嘴角的白渍之后又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汤塞进嘴里,“那边的那个绿色的叔叔,是和小安哥哥一样的‘灵’吗?小安哥哥负责照顾我,那么新来的那个家伙呢?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那么累还不听你的话和我们一起坐下?”
被指为“绿色叔叔”的Lancer面无表情地站在真理背后,像个冰冷的背后灵一样死气沉沉。
“嗯,他是‘灵’没错,一个任务是打手和保镖的‘灵’。”真理摸摸孩子的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Lancer,“他不想坐下,所以就不坐喽。原因的话,你可以问他试试看哦。”
“嗯呢!”小女孩点点头,琥珀色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枪兵,“叔叔,为什么不坐下呢?这样显得好不合群哦!”
“对不起小姐,我的心让我无法安坐,我也没资格坐下。”枪之骑士垂首答道,声音毫无起伏,“请饶恕。”
——还是这样。这是第二天了,在肯尼斯消耗掉的一个令咒的强制之下,枪兵会忠实地像执行他的命令一样执行真理关于战斗的命令,除此之外,这英灵便是一副心如死灰只求速死的模样了。
果然,很难驯服呢。真理挑挑眉,抬眼和布莱特交换了一下视线。
自从跟着真理回到公寓之后,Lancer的眼神就一直像死人那样黯然无光,并且在默默地以他自己的方式做着抗议——仿佛修士们经常做的苦修那样自我折磨的抗议。这男人不从真理那儿获取一丝魔力却还强迫着自己保持实体状态,就连身体能量严重不足时也不愿露出疲态稍作休憩。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大概会因为体内来自肯尼斯的魔力耗尽而成为第一个因为“自主断粮”而被小圣杯回收的英灵吧。
“伤脑筋……卡莲,你先和布莱特一起好好吃饭哦,我得和这个叔叔聊聊呢。”真理在女童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强硬地抓起了枪兵的手把他拉到卧室里锁上门,在对枪兵迅速甩了几个禁锢术之后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了男人的腰间,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柔软的舌头旖旎地纠缠在了一起。刷过牙齿的舌面是温热的,随着唾液交换迅速充盈了枪兵身体的魔力却带着舒适的冰凉感,如在刀剑舞蹈一般微微疼痛的快感伴随着不稳的呼吸迅速淹没了两个人;在枪兵一开始屈辱的眼神慢慢朦胧起来的一瞬,真理狠狠推开了英灵舔了舔唇上的水光,胸口起伏着冷冷地笑了起来。
“怎么,不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吗,忠诚的骑士?之后却居然有了快感?”
“您何苦这样
。”枪兵痛苦地扭过脸闭上了眼睛,黑而浓密的睫毛颤抖着遮住了那双蜂蜜色的眼,“我所求的,只是一次完整的效忠。现在愿望已再不能实现,我也没有了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求您,像我这样一个无法再找到战斗理由的人……”
“我看过你的过去。版本很多,也很杂乱。”
真理用手抚摸着枪兵的魔痣眯起了眼,“你真的认为自己的缺憾是未能对一位君主完整地尽忠么?为什么当初会有那样的悲剧?”金发金眸的少女吐出了残忍的话语,“geis,geis并不能彻底强制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去做他完全不愿做的事情。说到底,你不是一个足够理智的人,也不是一个政治嗅觉足够灵敏的人。我知道骑士道对你们这类人的重要性,但是你似乎跳过了它的本质,也因为逃避而用它的表面形式欺骗了自己?”
“我没——”枪兵激动地张开嘴想要申辩,却被少女接下来的话惊得心脏一缩——
“还记得索拉小姐的眼神吗?我的探子可是告诉我了。”真理把嘴唇附在枪兵耳畔,“我在时钟塔看了好几年他们的相处方式,因此这两个人的性格我相当了解。你信不信要不是我插手,你的前master和他的未婚妻会重演当年芬恩和格兰尼的悲剧?”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悲剧会重演?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人。”
Lancer哑口无言。这美貌的英灵忧郁地苦笑了起来。【饭饭】血色三千鸦 整理~
真是可怕的洞察力,把连他自己都未意识到——又或者说是下意识不去正视的事实剖析了出来。想要重来一次的理由,到底是真心想要再为一位主公效忠来补足不能贯彻骑士道的遗憾,还是……还是想证明当初的事情绝不全是自己的问题,只要换一个人,只要换一个人就能得到完满……
笃笃笃!敲门声响了起来。
“master?”Avenger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没完吗?”
“好了啦,再等一会儿!”那个听了几十年的声音使真理惊慌失措地从Lancer身上跳了起来,然后她坐在床边自嘲地叹了口气。
怕什么误会啊,人早就不在了。
话说回来,之前的一天一夜可发生了不少事情——所有的master都想得到新的令咒,所有的master也同样不希望其他人得到新的令咒。Lancer的魔力之所以损耗得这么快,也是因为要和瞅准了可以得到新令咒和除去其他master时机的魔术师及其英灵们周旋——
那是一场简直完全抛却了原则的混战,其中有人甚至把目标对准了璃正,比如说卫宫切嗣。
老神父的腿被子弹擦伤了,冬木教
会的教堂也差点成了一堆废墟——不过这可比丧命枪下好多了。可惜的是绮礼失去了教会的庇护,和老师时臣的合作也变得尴尬起来,因为……在久宇舞弥欲偷袭神父反被及时赶到场的绮礼杀死之后,Assassin尚存一事被卫宫切嗣毫不客气地借机曝光了。
大洗牌。Saber强大的对城宝具已经解封,Archer仍然强大而难以控制,Assassin现在行事很不方便,Rider和他的master出乎意料地逃得很快,Berserker因为雁夜被自己强制关在间桐家要求休养而未能出现,Lancer么……现在,正在自己手里。
说回来真的得感谢Avenger,他准确地估计好了会有乱子的大概时段,及时通知自己在事态变得糟糕前让Lancer去代替他守着璃正……
神父又老了些。
昨天夜里那场混战过后,自己是亲眼看着璃正神父一瘸一拐地打开幸存的电灯,然后停在破损的神像前心痛叹息的。她听见这个老父亲在喃喃着容子、绮礼以及自己的名字呢……不过等她处理完一切回到言峰家之后,身份之差大概会使得彼此之间的相处既尴尬又生疏吧,尤其是在那么多年不曾见面之后。
真理打开了门。她抬头,看见Avenger柔和的蓝色眼眸里有晦涩不明的光。
“戴维·所罗门真是个可怜虫。”蓝色卷发的英灵微微笑着,身上萦绕着不祥的黑雾,“就算跳进了宇宙里,他也有一千种办法能活下来——而你却对他之后去向不闻不问。是像流放一样给他一个苟且偷生的机会呢,还是根本确信他不可能活着?”
“别发神经。你不是他。”真理皱起了眉,从男人身边走了出去。
“没错,我不是他。但是就在你和那个漂亮的英灵接吻的时候,这个想法就钻进了我的脑海里怎么都没办法摆脱……很奇怪呢,但是我就是知道。那个人大概是,不想让你忘了他。”
“……”真理仍旧往前走着。
“他恨你。因为他在你心中带着绝望拼命留下的痕迹终有一天会渐渐淡去。”
“说完了吧?好了,你可以接着当你的保姆了——接下来大概也不需要你出场了。”真理的语气平淡异常。
接下来的一整天,真理都带着沉默不语的Lancer在街上慢慢走着。英灵的战斗服在重要部位处实在太像什么都没没穿就涂了一层人体彩绘,因此真理不得不给他从内裤到毛衣长裤和外套选购了完整的两套衣服——不能让卡莲把这种奇怪的着装当成合理的事情。小姑娘已经对枪兵屁股处的布料表示出了强烈兴趣了,那样不好。
在夜
幕终于降临的时候,少女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仰躺着朝天空吐了一口白蒙蒙的气。
“Lancer,我不管你怎么想,如果你再这样坚持不从和我的魔力连接处获得魔力,我不介意用一个令咒强行命令你只要魔力不足就得自己跑过来向我索吻——你不想这样吧?毕竟肯尼斯在把他的令咒给我之前先用了一个来把指挥权给了我,你一旦行动,魔力消耗快是必然的。”
“我……”被迫穿上了现代服饰而觉得浑身不舒服的枪兵不由蹙着眉面露窘迫。
“哟,Caster!”一个粗放豪迈的声音响了起来,真理眼帘里出现了一个彪形大汉笑嘻嘻的脸,“来喝酒么?咦Lancer你也在……你们在约会?”
“你说呢,征服王?Lancer,把东西拿上赶紧回去。”真理把手里的购物袋拍给枪兵,然后转身朝Rider一笑把食指竖在了嘴唇处,“不要泄露少女的秘密哦。”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玩儿脱了!不小心就让真理推了枪哥=。=||||
嗯,当然,关于真正的愿望那里真理是在努力忽悠枪哥。枪哥……被忽悠得有点信了(快殴打作者!作者把枪哥写蠢写崩了!
好了真理和枪哥是不可能CP的,他们之间不带感情因素,一星半点都没有>_<
☆、[Cha.36]
片刻后,爱因兹贝伦堡。
爱丽斯菲尔有点茫然地坐在庭院里,觉得胸口处像被攥紧了一样,着实有点难受。
死了,久宇舞弥死了。
那个有一双细长冰冷黑色眼睛的,面容是东方人独有柔和的,拿起枪来射击的准头和狠度丝毫不逊切嗣的,非常忠实地像部辅助机器一样执行着切嗣所嘱每一个任务的女子,就这么……死了。死在了从一开始就会让切嗣露出脆弱表情的男人手上。
银发赤瞳的美丽女子把自己紧紧裹在了昂贵的毛皮大衣里,看了一眼面上略微不甘的Saber。
“真冷啊。最近的天气真冷啊。”
这感官与常人不同因此现时并未感到寒冷的美丽“人偶”难过地喃喃着,轻轻地吁了口气。
昨天的那场混战里由于Saber不愿违反骑士道进行不仁义的攻击,Rider的那个学生master和言峰绮礼都顺利地逃过了死亡,并成功地逃之夭夭。久宇舞弥用生命争取到的机会就这样像流沙一般迅速溜走了。
对此切嗣并没有责备Saber。男人的眼神只是比刚来冬木时显得更加死寂而决绝了,他在把助手的尸体烧成灰装进了小盒子里之后,就出去开始亲自重新布置监视各master驻扎地的监视设备和使魔——切嗣需要接手失去了主人的使魔,也需要重新熟悉和设置那些监视设备的位置。以前它们都是那个寡言女佣兵的任务,而现在,他不得不亲自去做这一切了。
嗯,其实,她曾经对舞弥的存在感到过有点不自在的。可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成了小盒子里白惨惨的粉末。这种事情。切嗣所说的,拯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爱丽斯菲尔身体突然一僵,一阵紧缩般的剧痛自魔术回路处迅速侵袭了全身,“结界被打破了……”银发赤瞳的女子腿脚软了软,面色看起来十分苍白,“有人进到森林里来了。”
“正面突击?这个粗暴的方式,应该是Rider吧。”Saber眼明手快地扶住了身旁险些滑倒的女子,和对方交换了一个警戒的眼神——
哗啦哗啦哗啦!有什么东西轰然倒下的声音不停地伴着闪动的惊雷而来。高雅华美的洛可可式建筑物森林外结界在Rider的强行闯入下就像易碎的干陶土一般连带着树木被损毁了大半,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在抱着一个原木酒桶发出惊雷一样的笑声。
“喂!Saber,我来找你喝酒了!这地方可真够大,树又太碍事,要不是有Caster我就得迷路啦。”
Saber和爱丽斯菲尔惊愕地瞪大了眼。这么大阵仗就是跑过来喝……酒?还有跟在战车后面那个……
“阿斯利托亚,Rider也邀请了我来参加王的酒宴什么的,所以我就顺道一起来啦。”穿着鲜红大衣和黑色短裙的少女笑着挥了挥手,脸的下半部分几乎被埋在了毛茸茸的白色围巾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咦,怎么这个时候还穿着西服?你长得这么可爱,不穿裙子好可惜……”
“……威莉塔斯,那样会行动不便的。”Saber无奈地叹了口气,很快就明白过来现在的状况到底是什么,“所以现在是要在酒桌上决胜负么?”
“呀……我可不这么觉得,总的而言就是喝酒聊天而已吧。卫宫夫人,有地方来让我们聚一聚么?”真理扑上前抱住了Saber,然后灿烂地笑着指着拎着大木桶的Rider,“遇到这个家伙的时候他就是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等等这……”爱丽斯菲尔疑惑地看了一眼剑士,“这到底是……”
“嗯,Saber的master,就像骑士王和西之女王说的那样,今晚不会有刀剑相向,而是酒桌上决胜负——Saber,Caster,你们两个可得做好觉悟啊!”征服王像个顽皮的大孩子一样狡黠地笑了,眼里却是豪气万千,“别指望我放过你们!”
·
五分钟后,众人移到了城堡中庭的花坛旁边。虽然城堡内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露天的花园视野更为开阔,还能看见满天灿烂的星斗——对于在场的王者们来说,这样的地方并不比极尽奢华的宫廷内室差。而且一旦出了什么事,对于小维尔维特来说也更安全些——毕竟,这里是爱因兹贝伦的主场啊。城堡内部可是安置了不少对入侵者的杀伤性机关,爱丽斯菲尔也不太好意思让毫无战意的客人落入那些陷阱中。
“啊,要有桌椅……”真理点了点几株树叶已经掉光了的过道木让它们的枝条迅速生长交缠成圆桌和靠椅的形状,然后哭笑不得地阻止了打算直接拿拳头打碎桶盖的Rider,“等等,先别!这个桶不是这么开的……”
“噢!那你来,我看看怎么弄。”伊斯坎达尔新奇地看着缠绕成椅子状的枝条一屁股坐了上去,还用力左右晃了晃,“这
个真有趣!这样也不会断掉,还很有弹性。噢噢,它还长出了会动的叶子!”
“嗯,我还能让叶子们更有趣地在你头顶跳舞。”真理小心地拔出了桶盖顶端不显眼的软木塞,嗅了嗅扑面而来的酒味后微微挑起了眉,端详了一下看起来还很新的塞子,“这个酒……Rider,你有带杯子来么?”
“当然有啦,看这个!”征服王得意地举起一个竹质柄勺,“虽然形状很奇怪,但这可是这个国家特有的酒器!话说回来Caster,这么小的口怎么喝酒啊?还是我来弄开它吧——”
“……千万别,这个橡木桶本身质量还是不错的。而且本国的酒器可不是那种样子,这东西只是个勺子。”金发金眸的少女忍俊不禁地扯了扯嘴角,“嗯,卫宫夫人,你们这里有高脚的玻璃杯和软管么?”
“软管是没有,杯子的话,你是说那种杯柄很细的玻璃杯子吗?”银发赤瞳的女子在韦伯身旁站起身来往室内的方向走去,“厨房里就有——我去拿吧。是要三个对吧?”
“不,拿四个。”微撇着嘴玩着手里长柄勺子的征服王搔了搔头抬起了眼。
在银色长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这高大的英灵便央着真理先给他来一勺红酒,于是众人便惊奇地看见了一根树枝迅速变形成管子插|进桶口,然后酒液从里面泊泊流出来注入了竹勺。在看着真理从头上取下一个发夹夹住了管口后,征服王一边把酒一饮而尽一边玩笑般带着不甚庄重的戏谑感低语起来,“啊,这毕竟是王宴嘛,人不齐怎么行。自称为王的家伙,这里大概又来了一个?”
细碎华美的金色光芒回应了这带着调侃的话语。整个庭院的气氛随即在这瞬间变得华美旖旎起来——
“玩笑到此为止吧,杂种。”艳红色蛇瞳的青年抱臂从鼻腔里哼出了声,这让Saber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为何你会出现在此,Archer?”刚才还一直微红着脸逗着轻轻颤抖绿叶的Saber脸色冷了起来,然后真理伸过来的手安抚了她,“因为Rider也邀请了他的缘故吧?不过这毕竟是一场王宴,因此所有的王都在场是很自然的。”
“嗯,正是如此。”Rider点点头,为红酒冲刷过咽喉的滋味愉快地咂了咂嘴,“喂金闪闪,你可是迟到了啊,Caster同样是步行,她却能紧随我身旁呢——该罚该罚!宴会的第一个彩头可就看你了,Archer。
”
“哼,那又怎么样。话说回来你就找了这么一个破地方开宴会,这品味……让我如此赶来的你,也该为此谢罪吧?”金色的王者啧声而道。
“啊,别这么说嘛!来,先喝酒!”Rider豪爽地笑着,接了一勺子酒递给了Archer。
是王的话,当然不能拒绝如此挑战,这是尊严也是原则问题。因此乌鲁克王不但没有生气,他还在真理幸灾乐祸的目光里干脆地接过了勺子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劣酒啊,居然用这种酒来进行英雄间的战斗?”金发红眸的英灵皱着眉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那样子看起来简直想把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一般。
真理不由大声笑倒。这可怜孩子!懂得欣赏绮礼藏酒的刁钻味蕾怎么可能受得了才刚刚酿制一年多,连沉淀都还没撇清的未完成品?Rider也实在是个奇葩,现在估计还很涩的酒液都能让他露出享受的表情,他的舌头是牛舌吧……
“卫宫夫人,真的辛苦你了!”金发金眸的少女欢快地从树椅上跳起身来接过了美丽女子手中的玻璃杯,然后回过身来在圆桌上一人面前摆了一个,“我刚才就觉得这个酒是可能浮渣会没滤干净导致口感不太好的半成品,结果Rider没尝出来,然后Archer你先遭殃了哈哈哈哈……”
“啊,是吗?这是在这边市场上买的酒,明明味道还不错啊……”Rider有点挫败而疑惑地搔了搔头,然后真理在乌鲁克王杀人的眼神里笑得更厉害了。
“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你根本不懂得酒,你这杂种。”金发红眸的英灵有点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真理,从王之财宝里招出了一系列绚丽夺目的酒具,“看看吧,这才是‘王之酒’!”
作者有话要说:2333,我好高兴哈哈哈哈
每次悲剧闪闪我就特别高兴!(……喂够了
☆、[Cha.37]
“哦,太棒了!”Rider立马把自己买的那桶被连续抨击的红酒抛诸脑后,将新的酒满上了桌面上放着的四个杯子,然后迫不及待地吮吸了一口大声称赞了起来,“美味啊!这是神才能喝的美酒吧!”
“确实。酒精的浓度比较高,但是原酿制物的独特风味并没有失去。这是蒸馏酒吧,Archer。”真理啜饮了一口,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别犹豫了,阿斯利托亚,确实是不错的酒哦。”
“没错。你倒是对酒所知甚多,女人。”得到了赞美的乌鲁克王脸上露出了飨足的笑容“大度地饶恕了真理的冒犯”,也坐在了新长出来的树椅上,慢慢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无论是剑还是酒,我的宝库中都只保存天下最好的东西——这才是王的品味。”
宝库。最好的东西。王的品味。正对杯中性烈美酒感到赞赏的Saber闻言瞬间便感如鲠在喉——这个家伙,他在夸耀自己作为王的优秀王的荣光时,竟把搜刮压迫也列为其中异常突出的一项,乃至感到享受么?
最好的东西都放到了王的宝库里——这该对被迫献出宝物的人民造成何等沉重的不幸和负担?在与青须一战的时候也是。虽然隔得较远,但英灵的能力还是使她可以隐约自风中捕捉并拼凑出Archer不愿一举歼灭海魔的原因——
这个家伙只是不愿让他的收藏受到玷污。即便当时有可能无人能阻止那怪物脱离结界,进而吞食人类变成更可怕的祸害……
这不是一个明君的行径,只有暴君才会以此为行事准则啊!
“开什么玩笑,Archer,”在与黑魔术师一战中隐约窥到了Archer恶劣性格的骑士王愤慨地低吼了起来,“只会喋喋不休地夸耀藏酒和自己压榨人民得到的享受,这就是你作为王的骄傲吗?何其可笑!”
乌鲁克王随即嗤笑出声,“连酒都不懂的话才不配做王呢。Saber,你是想用贪于享乐鱼肉人民这种可笑的话来指责我吗。”
“正是此意——”
“行了你们两个,还没说到宴会的主题就先吵起来了!”Rider苦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已有所了悟正露出愉悦笑容的真理,“诸位啊,我们现在进行的是一场考量彼此是否有资格得到圣杯的问答——来吧,说出你们想要得到圣杯的原因,并用这原因努力说服他人来换取得到圣杯的资格!”
“前提就错了。我们是要‘
争夺’圣杯。而且,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它源于我的宝库,只不过后来流失了。”Archer不屑而好笑地言道。
“嗯?”Rider惊讶地挑了挑眉,“那么你拥有过它,也知道圣杯到底是什么咯?”
“不。这是你们无法理解的事情,”乌鲁克王神色平淡,“我的财产总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认知范围。但凡是‘宝物’,它们就肯定属于我,这是毫无疑问的——这场战争,就是一群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想要夺走我宝物的闹剧,而我绝不姑息。”
“和那个黑魔术师一样的话。”满心不快的骑士王脸上带上了嘲讽的表情,“原来是个精神错乱的疯子啊,我在跟这种人生什么气。”
“——不,阿斯利托亚。和疯不疯无关,这个家伙只是在阐述自己的‘存在方式’而已哦。”
一直带笑沉思着的真理把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和你的骑士道一样,这个人刚才在说的是他的王之道。啊,果然,你是个有趣的家伙呢,Archer。所以说你会愿意参与,是因为不愿把自己认知里所拥有的宝物被他人哄抢么?对了,你还没从远坂时臣等人的嘴里掏出圣杯的真相吧。”
圣杯的真相。
爱丽斯菲尔的神情不自然起来,但她并不认为这个女英灵能确实知道些什么——所有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只要知道真相,就绝不敢把它泄露给英灵,以免遭到杀身之祸。史有记载的前两次还没有令咒系统的圣杯战争就是。少数得到真相的骄傲英雄们在知道区区魔术师胆敢把他们当成祭品哄骗之后,二话不说就杀掉了master,圣杯战争也因此陷入了一片混乱,然后彻底失败了。
这句话,但愿不要让某些太过敏锐的英灵嗅到其中猫腻……
“又是这句话。你就这么热衷于挑拨我与臣下之间的关系?”
“真相?Caster,知道什么却不说出来吊胃口可是恶劣得很啊。”
“威莉塔斯,你是什么意思……”
金发金眸的女王高声笑了起来,露出了猫一样的笑容。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喜欢看到Archer那张脸摆出除了高傲不屑悠游自得之外别的表情——所以,那只是个玩笑而已啦。那么征服王你呢?要得到圣杯的理由是什么?”
“啊,我想成为人类。”大汉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表情却很认真,“想要留下来真真实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信念是征服的王者并不满足于仅以魔力现界。伊斯坎达尔想要真实地活着,想要拥有人类的身体,想要向天地间踽踽前行,踏踏实实靠着自己的双手来征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