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嫌妻不良》作者:沉默醉【完结】 > 嫌妻不良.txt

第 15 页

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9

孟君文道:“爹您别生气,儿子一时手重,尚不自觉,弄伤了苏氏。儿子知道错了……”

孟夫人轻吁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儿子和老子赌气对着干,到最后儿子受皮肉之苦,老子也气的伤了身子,那是两败俱伤。

难得儿子先服了软,她再一旁求情也就有了机会。

当下孟夫人便道:“可怜见的,苏氏,你上来我瞧瞧你的伤。”

苏岑也早就跪在孟君文一旁,诚恳的看向孟老爷和孟夫人:“爹,娘,都是岑儿的不是,怪不得大爷。他怪我不曾和他提前打过招呼,就接了琅琊妹妹进府,岑儿知错……”

说时就怦怦磕了两个头。

这一来孟老爷和孟夫人都转向了苏岑。早知道他夫妻不睦,这苏氏无论做什么,落在儿子的眼中就是处处不顺。明明是一番好心好意,他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尽管心下喜欢琅琊,却还要拿乔作势的发作苏氏,真是可恨。

孟老爷道:“苏氏,你起来。”

苏岑不起,只哀恳道:“苏岑自知有错,还请爹娘不要妄怪无辜,就让大爷一并起来用饭吧。”

孟老爷叹息一声,指指孟君文:“孽障,还不扶你媳妇起来,再敢多话,家法侍候。”

孟君文得了台阶便下,忍辱含怨,伸手轻轻的扶起苏岑。这下他不敢用力,真怕苏岑一会又弄出点伤来给大家看来控诉他的恶行。

他怎么就沦落到打女人的恶劣男人的地步了?

他祖母的——

孟君文在心里暗骂,这女人真是工于心计,就这么轻轻巧巧几句话就又把他给陷了进去,她倒得了个贤良大度的名声不说,还扮足了弱者,尽得爹娘的同情。同时又扮好人,替他求情,让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总之就不是个好人。

061、好人【最快更新】

061、好人*

[正文 062、官司]

062、官司

越写越没动力了。无力的在这求收藏。我只能晚上七点更新,因为白天实在码不出来,求原谅。

…………………………………………………………

这顿饭,孟君文吃的着实郁闷。本来就心情不好,对着一桌子都瞅瞅他又瞅瞅琅琊的视线,他就更没胃口了。

最可恨的就是坐在孟夫人下首的苏岑。

她一直在席上布菜来着,孟老爷实在看不过,挥手叫她自去吃饭:“都是一家子,何必这么生分拘礼?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也不急着立在一时,你只管去吃饭。这满桌子不老不小的,何必你来服侍?”

一句话就解了苏岑的枷锁,她便自动自发又识趣的坐在了孟夫人下首,端着饭碗,就近挟菜,吃的极其香甜。

老夫人做主,叫琅琊坐在了孟君文旁边。孟老爷虽然不悦,可想着毕竟还没圆房,身份未定,也就暂且随了老夫人。

琅琊心乱如麻,也是没心思吃饭的时际。就老夫人高兴开心,不停的张罗着孟老爷、孟君文吃菜,不时的用筷子指指点点:“这个是你爱吃的,多吃点……文儿,祖母看你最近瘦了,多吃些肉,好补补身体……”

最后又招呼着琅琊:“你虽是客,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太拘着自己,想吃什么只管自己夹,再不然叫君文替你挟。”

琅琊便低了头,羞涩的笑笑,抬起眼睛,从长长的睫毛下望一眼孟君文。

实在说,她的笑,她的眼神都十分的勾人,可是孟君文正没好气,也就成了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

他看着苏岑那津津有味的模样就生气,恨不能伸出筷子打掉她手里的碗。

他甚至恶趣味的想,如果他真的夺走了她最爱的玩意,她会不会哭?

可是什么才是她最爱的玩意?玫瑰那几个丫头倒是她最中意的人,若是动了,便如同削掉了她的手足,不能自在是一回事,椎心之痛就够她萎靡一阵子的。

不过和几个丫头计较,实在是掉价。

真是,这女人到底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他竟然一无所知。细想进府这些时日,倒是她摸清了他的不少爱恶和底限。

孟君文正研究着,冷不防苏岑忽然抬眼瞅了他一眼。

这一眼,虽不像先前那样明目张胆的表达着她的不屑,却也极其不逊,很显然她对他不住的打量审视很着恼。

苏岑的眼神潜台词就是:你有病啊,好好的饭不吃,你总瞅我做什么?

身边有如花似玉的俏佳人,不住的暗送秋波,他倒好,一无所知,就在那咬着筷子拈量着她,瘆人不瘆人啊?

那模样,就像是屠夫,拈量着手里的肉,想看看到底有几斤几两,又是肥是瘦,该怎么炖了吃才可口……

孟君文丝毫没有被捉住把柄的那种羞耻,反倒大喇喇的反瞪回去,意思是:爷瞅你两眼,是拿你当盘菜下饭了,别给脸不要脸……

苏岑的视线严厉了两分,不好当众打这眉目官司,匆匆的鸣金收兵,放下手里的碗,起身朝着在座的人一福:“祖母慢用,爹娘慢用。”

径自离座,道:“我去给大家沏壶好茶来。”

借着理由脱身而出。

茶自然不用她亲自动手,早有人准备好了,她只在一旁做做样子,专心的等老夫人等都用罢饭,她再露露脸也就可以借故告辞了。

孟君文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三下五除二扒完了碗里的饭,也放下碗筷道:“我也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孟老夫人和孟夫人几乎异口同声:“怎么就吃完了?吃的这么少……”

孟君文就知道她二人肯定又要唠叨,忙站起身道:“我渴了,去找杯茶喝。”起身就要溜。不知怎么,袖子就拂落了一只汤碗,里面的鲜鱼汤泼洒出来,好巧不巧的污了琅琊一身。

琅琊惊叫一声,想躲却来不及了,鱼汤将她的半边身子都淋透了,滴滴嗒嗒的还在往下淌,狠狈之极。

孟君文怔了下,看着琅琊梨花带雨,竟似要哭出来一般,心头一软,出声道:“抱歉。”

琅琊脸红透了,忙道:“不碍事,都是我不好,碍了大爷……”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孟君文看着她那张脸上才现出忧伤,又很快被明媚的笑容所取代,可是那长长的睫毛之上还带着一滴泪珠,像极了雨后初荷上的雨珠,颤颤巍巍,欲落不落,说不出来的娇俏动人。

他便伸出大手,凑向琅琊的眼睛。琅琊一时被惊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甚至都忘了躲忘了闭眼。

孟君文已经飞快的缩回手,粗糙的指腹抚过琅琊的柔软,食指尖是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他朝着琅琊笑了笑,转身走开,指间,两指相磨,那滴泪珠便洇在了他的手心。

老夫人唉呀一声,道:“君文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可惜了丫头这身衣服。”

孟夫人也早就站起来,叫着丫头们赶紧上前帮着琅琊收拾。见收拾不出来了,便笑道:“既是污了,也就算了,我那还有匹上好的新料子,就给了琅琊这丫头吧。”

老夫人忍了忍气,还是道:“现做衣服肯定是来不及了,还是带这丫头去换身衣服再来吃饭吧。”

按理说应该是苏岑带琅琊下去的,毕竟她俩年纪相近。孟夫人虽然有的是新衣服,也慷慨大方,但毕竟年纪不相当,身份不相衬,她的衣服,琅琊换上肯定是不伦不类。

可是苏岑不在,这会也没见她闻声出来殷勤,也就只得孟夫人接了话头:“是,媳妇这就带琅琊去换身新的衣服来……”

老夫人不表态,便是默许了。孟老爷虽然觉得亲娘做的有些过分,可毕竟不伤大雅,倒也不好和老夫人针锋相对的计较。

孟夫人含冤抱屈的看一眼孟老爷,见他不吭声,只得忍气吞声。

她身边的大丫头茉莉上前笑道:“夫人,还是奴婢领琅琊姑娘去吧,奴婢瞧着琅琊姑娘倒是喜欢白色,正巧前日奴婢新做了一身,料子、针线和琅琊姑娘身上穿的这件差不多……奴婢托大,身量和琅琊姑娘也相差无几,就请琅琊姑娘略微委屈委屈……”

琅琊看一眼茉莉,没说不好,只朝着她点了点头。

老夫人却忽然一摔碗,道:“谁家的规矩,叫你一个奴才也敢妄自揣测主子的意思,替主子做主了?琅琊现在是客,明日便是你们正正经经的姨奶奶,是你们的主子,岂是你们这等没眼色的奴才随意侮辱的?”

062、官司【最快更新】

062、官司*

[正文 063、打骂]

063、打骂

求收藏,求收藏。

………………………………………………

茉莉脸涨的通红,扑通一声跪下,泪就涌出来,道:“老夫人恕罪,奴婢并没有轻视怠慢琅琊姨娘的意思……都是奴婢不会说话,奴婢该死,请老夫人息怒……”

说时茉莉就怦怦的在地上磕起头来。

孟夫人看的心头火起,知道这是老夫人借着由头又发作自己呢。当着孙子媳妇,她不给自己留一点脸面,自打苏氏进府,她就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这当着孙子的一个未来姨娘,她还不给自己留脸,这叫她以后还怎么在府中活啊?人人都说她活的自在,活的荣光,可实际上不过是老夫人养的一条狗,高兴时赏两根骨头,稍微不顺眼非打即骂……

还不如一条狗呢,老夫人身边养着许多猫猫狗狗,个个干净整洁,吃穿用度比这府上的主子们不差。

老夫人对这些畜牲也都和颜悦色,从没见她打骂过一声。

她呢?好歹娘家也是一品大员,哪点辱没了孟家?她嫁进孟家,又是生儿育女,又是侍奉相公、婆婆,怎么就不如她养的一条狗?动不动就给没脸,不分场合也不分事由,想发作就发作?

如今连当着奴才们的面也不给留颜面了,天底下有没有这样故意长着歪心眼子的人?

孟夫人看着茉莉的额头上洇了血,腾一下站起来,指着茉莉喝骂道:“没脸的东西,谁让你在这多嘴多舌了?你以为是奉承了老夫人和新姨娘么?啐,下作的东西,还不滚下去,再待在这也是惹老夫人生气……”

茉莉便应着“是”,站起身,勾着头,畏缩的退了下去。

老夫人可不高兴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指桑骂槐吗?朝着孟夫人一声冷笑:“你倒是腰杆子硬了呵——也是,明天我闭眼死了,这府里就是你的天下了,男人们一个是你的丈夫,一个是你的儿子,全府里谁不把你当成老太君一样的供奉着?我不过打骂你的一个丫头,你就这般护短,可是在指责我冤枉了她不成?”

孟夫人脸上殊无笑意,起身离座,不慌不张的跪下,声音也不卑不亢:“娘如果这样说,媳妇也不自辩,清者自清,自有天地可以明鉴媳妇的一片心。”

她敢对天发誓,这老不死的敢吗?

谁盼着她死了?她倒是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把脏的污的都泼到自己头上,她怎么就不想想,这么多年,她是怎么做人怎么做事的?知道老了要死了,还不给下辈人留一点念想,这不是自己找骂吗?

老夫人气的直哆嗦:“你,你——”

她说不辩,也不还嘴,可这潜台词里字字句句都指向自己。这个媳妇,一辈子工于心计,平日里只当是个闷葫芦呢,可也有这样发威的时候。

老夫人声色俱厉的道:“怎么,你以为我教训错了?是不是你觉得儿子娶了儿媳妇,你有了凭仗,就可以和我老婆子分庭抗礼了?”

别说她只是骂一个丫头,就是当众骂她这个媳妇,她也得跪着听。

孟夫人一声冷笑:“媳妇不敢,婆婆什么时候有错?错都在媳妇身上……媳妇不该生养这么一个不懂事不听话不教训不知理的儿子,更不该有眼无珠的嫁进孟家,没的堵了婆婆的心碍了婆婆的眼……天底下好女人多了,有的是那种几锥子扎不出来血的废物玩竟,任凭婆婆打骂,绝不还口还手……媳妇大错特错,原以为嫁进孟家二十余载,上孝婆婆,服侍老爷,下育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不想因为本身就是个错误,所以在婆婆的眼里连个没脸的奴才都抵不上……”

多年的怨气,一触即发,孟夫人也豁出去了。左右也是在儿子媳妇面前丢尽了脸面,索性也学学那苏岑,撕破了脸,未必就是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

这么多年了,她一向含羞忍辱,也不见得谁就向着了她,偏了她,替她讨个公道。

大不了就是被休回家,也强似在这没有尊严的活着,她也受够了。

孟老夫人气的直翻白眼,手指着孟夫人,有心背过气去,给她定个忤逆不孝的罪名,也好让儿子休了她,可一时又气恨她说出来的话这样蛮不讲理,有心要给她辩驳回去,可是竟然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因此气的捶胸顿足的大哭:“好啊,我才说你有了儿子媳妇有了仗恃,果然就欺负到我孤苦老婆子头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这辈子没生养一个好儿子,也没娶上一个好儿媳妇,老天啊,你把我活活弄死了算了……”

孟老爷开始只是给孟夫人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下去,可是孟夫人气性上来,不管不顾,把个局面弄的一发不可收拾。

老夫人身边的长松早在孟夫人站起身时就把琅琊带了出去。家丑不可外扬,这位大爷的新姨娘还不知道是什么性子,哪能刚进府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孟老爷这会走到孟老夫人身边,也一撩袍服跪下,道:“娘,有话您慢慢说,可当心着身子……”

老夫人正没处发作呢,当头就朝孟老爷啐了一口,道:“你也不用假惺惺的装好人,谁不知道你背地里和你的媳妇一条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没的讨人嫌,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你要是我儿子,就把这泼妇休了,我宁可倾家荡产,也再替你讨个好的来,也让某些人眼红死,这天下就是有的是温顺贤良的好女子……你若是不听,也别在我跟前碍眼,只管带着你的媳妇你的儿子滚出去自立门户吧。”

孟老爷唯唯喏喏,不只不还嘴,也不接腔,任凭老夫人打骂,就是不肯起来。

孟夫人看的冷笑,心想,老虔婆还有什么本事?不就是叫他儿子把自己休了吗?休就休吧?不少字她不怕。

索性也放声大哭,道:“我做人失败到这个份上,真是天理不容,再无颜面苟活于人世……婆婆不容,就算老爷不肯休,我也不想活了……”

孟老爷圆瞪虎目,喝一声:“住嘴,你都是要做祖母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娘是尊长,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只管跪下来聆训……”

不由分说,扯过孟夫人来和他跪在一起。

老夫人心里这个气,暗骂儿子没出息,这样一个妻子,也值得他这么护短吗?好像是偏着自己,骂着他媳妇,可还不是压根就没有休掉她的意思?

可是想想也是,这个媳妇这么多年,没有能捉到的把柄,不在七出之列,哪有那么容易就休掉的?

况且真要是把她撵出去了,君文不免就和自己生分了,岂不得不偿失。

当下老夫人就撒泼撒狠,把个儿子和儿媳妇骂的狗血淋头,不时摔个盘盏,叮叮当当,这屋里好不热闹。

………………………………………………………………

最近烦心事忒多,心情也超级压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是那紧崩的弦,怦一声就断了。

063、打骂【最快更新】

063、打骂*

[正文 064、蛮横]

064、蛮横

求收藏,求收藏。

…………………………………………

孟君文说是喝茶,不过是个借口,知道一会祖母、父亲和母亲要训话,不耐烦听,索性就躲了出来。

出了厅,四下随意看了看,就见苏岑靠窗坐着,意态悠闲的喝茶,那样子,说不出来的飘逸。

他就是觉得奇怪,这苏岑的容姿也就是中上,在他看来,刻薄点不过是勉强看得过去,和琅琊比,苏岑就只配给琅琊提鞋了,做个丫头都嫌不够伶俐。

可这苏岑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信和灵动,这让她凭空的比常人多出一份稳如泰山的感觉,尽管她笑她闹她撒泼她耍浑,但是那明亮的眸子底下,似乎有着另一双眼,冷冷的,清淡的,不屑的,旁观着这府里,在她眼前发生着上演着的一切一切。

怨妇、泼妇,孟君文不敢说见多了,可是遍观他所认识的女子,只有这苏岑,和别人不太一样。

真要让他说出来苏岑哪不一样,还是那句话,这苏岑太稳了,稳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好吧,他承认她现在还是少女。但是身份使然,她早就不该有那份少女的天真无邪和无忧无虑,但这苏岑也比同龄的女子少了些可爱,多了一份成熟。

而且,她身上的那种气质,除出去不多事、不爱哭、不愤怨之外,更多的具备男子的气质。比如说,她的心很冷,很狠,但不可否认,她做事很会找准机会,一击必中,而且拿捏的分寸很准。

真不能想像,如果她是个男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可这会的苏岑,倒像是隐居在世外的高人,悠闲自得,纤纤素手捧着茶杯,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宁静,看的人就像是在看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一时入了境,竟忘记了彼此的距离。

孟君文连想都没想,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耳房走过来,无视朝他行礼的丫头,只站在苏岑面前。

苏岑注意到了有人在自己身边,转了头,撩起眼眸看了一眼。见是他,那份悠闲飘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是那种十分让人厌恶的冷静自持。

恨的孟君文很想扯下她的脸皮来,看看是不是戴了一层厚重的面具。抓不到一个女人的心思,让他觉得挫败和耻辱,偏生男性的自尊心又让他觉得这本就是一个不屑于的女人,为什么想要抓握她的心思呢?

这份纠结和矛盾,让孟君文很是愤怒。

苏岑站起身,沉默的看着孟君文。

她懒得和他虚与委蛇,而且她也知道,不超过三秒,他一定会率先开口,倒省了她的事,免得和他说那些没有营养,又自贬身份的客套话。

果然,孟君文随手拿起杯茶,道:“沏茶沏到偷懒来了,还不送进去。”

苏岑懒的辩,起身端了托盘要走。却见院里茉莉一脸的血污,狼狈的踉跄而出。接着就是长松和琅琊,脸色极不自然的也走了出来。

孟君文就是一怔,心里暗道:好端端的,这又是怎么了?心下觉得烦乱,看苏岑没有了想要进去的意思,便恼怒的道:“愣什么,还不快走。”

苏岑不理他,将托盘放回原处,叫玫瑰:“这屋里怪闷的,你也出去转转。”

玫瑰明白她的意思,福身退出去。不敢靠近正房,自去找相熟的打听是怎么回事。

孟君文不由的瞪眼:“苏岑,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苏岑稳稳当当的坐下,道:“听到了,不过我不觉得现在屋里的人需要这杯热茶,应该叫人做一大锅绿豆汤来才更合宜些。”火气都那么大,天又热,都该败败心火才是。

孟君文没功夫理会她的冷嘲热讽,道:“你倒是个聪明人,可不管何等的聪明,孝道为先,理当进去陪着爹娘一起跪着。”

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是祖母和母亲又起争端了。祖母得理不饶人,母亲又惯常粉饰太平,大不了一骂一跪,事情也就过去了。

从前他仗着自己还小,懒得管内院的事,现在不同,好歹是有妻子的人了,他总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单独受这份苦楚。

苏岑觉得很好笑。难得他不吝惜夸自己一句聪明,可是也别太拿他当回事,他的一句空洞又带着嘲弄的夸奖,在她这一文不值。

爹娘是他的爹娘,跟她有什么关系?他都没拿她当结发妻子来看,她又为什么圣母小白花一样替他尽这份孝心?

恕难从命。

当下苏岑便毫不掩饰的笑了笑,道:“尽孝心么,于情于理都是应当的,不如大爷先去,妾身送绿豆汤进去。”

“啰嗦,谁耐烦等你那锅绿豆汤。”孟君文不容苏岑推辞,上前拎着苏岑就往正房走。

他力大无比,拎着苏岑就像拎只小鸡。苏岑毫无还手之力,这让她又想到了曾经屈辱的一幕。这个浑蛋,仗着他力气大,就这样侮辱人么?

苏岑也不吭声,只是弓起一条腿,毫不客气的直捣孟君文的裆部。

孟君文一躲,手臂一松,苏岑便得势逃出了他的控制范围。苏岑满脸通红,怒视着孟君文道:“你这个粗鄙武夫,能不能听明白人说的话?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只讲道理不动手?”

孟君文气怒交加:“你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下手最狠,还敢倒打一耙,我怎么你了?”

苏岑一指自己的衣服:“我是人,不是小鸡小猫,要走我自己会走,你出手就拎,像什么话?”

孟君文视线落到苏岑的肩上,眼中火焰腾的就烧了起来,那里露着一片雪白的肌肤,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直接刺激着他的感官。

苏岑犹不解气,也不自知,却习惯性的整了整衣服,道:“说你你不爱听,愿意尽孝心自己去尽,真是有其祖母就必有其孙。”

遗传因素很重要,但跟谁像谁,跟谁学谁,孟君文这点蛮不讲理,还真是完全禀承了孟老夫人。

孟君文镇定了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岑刚要说话,见玫瑰从远处跑了来,也就不再理孟君文,只等着玫瑰近前,才问:“出什么事了?”

064、蛮横【最快更新】

064、蛮横*

[正文 065、恻隐]

065、恻隐

接着求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这让我觉得不是一个人在奋战。

………………………………………………

玫瑰便凑上去,小声的把打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讲给苏岑听。

孟君文尴尬的别开脸。他的耳力很好,能听的一清二楚,果然和他想像的差不多,只是他没想到一向隐忍的母亲今日竟然也发作了出来。

一时对母亲充满了恻隐之心。他打小就跟祖母在一起,可是祖母毕竟不是母亲,时常看见玩伴和二弟偎在母亲怀里,软软糯糯的叫“娘”的时候,他就觉得酸涩不已。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他跟着祖母,可是每次见到娘来看自己,祖母总要敲山震虎,就觉得娘真是太不容易了。

母亲是有很多缺点,但她是爱他的,这份爱不容的玷污和否认。

年纪渐长,虽然没少利用祖母和母亲的不和来达到他的目的,但大部分也是为了做给祖母看。他已经能体会到祖母和母亲之间关系的微妙,和母亲疏远些,祖母便少找些母亲的麻烦。

就是这样,还是不行,祖母和母亲积怨已深,常常为了芝麻点的小事,祖母一时兴起,就拿母亲作伐。

每每想到这个,孟君文就觉得又烦躁又心疼。

同样都是疼爱他的长者,让他指责谁偏向谁,感情上真是接受不了,可是两个最疼爱他的人偏生又彼此相互伤害,让他夹在中间,该何去何从?

祖母年纪大了,说句难听话,还能再活几年?母亲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想到母亲忍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得到祖母一点半点的体谅,又替母亲心疼。

玫瑰学的微妙微肖,就连孟夫人那段话都说的只字不差,孟君文觉得尤其的刺耳。

话虽然粗俗,可是却能想见母亲心中的悲苦。她不敢有二心,不敢对孟老夫人违逆,可是得到的却是连一只猫一只狗都比不上的待遇,也不怪她痛心。

可是难道要指责祖母说她错了么?

只怕连父亲都不敢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孟家几十年,都是老夫人兢兢业业,呕心沥血,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其中,一个“错”字,岂不是要寒透了老人家的心?

孟君文毕竟是个男人,快刀斩乱麻,很快就将这种纠结的情绪破空除净,他想的是现在该如何破解这种难堪的尴尬。

抬眼看向苏岑,微皱了眉头道:“走吧。”她在这装的知己知彼,其实还不是借故推托,就想着拖延时间,好置身事外?

苏岑摒退了玫瑰,对孟君文道:“大爷请——”他要去,那是他的事,她不会拦,也没想过要拦。

孟君文不悦的道:“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苏岑一脸的郑重其事:“你确定要进去?”

“当然。”她竟然敢质疑他?

苏岑只是轻松的笑笑:“那就进咯。”

孟君文恼怒的道:“你也该一块进去,她们是你的长辈,你该劝劝,尽份孝心。”

苏岑只是瞅着孟君文淡淡的笑。那笑里意味鲜明: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就更不是她们什么人。

孟君文面皮一向很厚,可是读懂了这淡笑的意味,也觉得老脸微红,索性耍起无赖道:“你现在是孟家的媳妇,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你若是不进去,便是不孝。”

不孝,好大的帽子,她怕么?

她倒有心来一句:事实与否,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只会自取其辱,倒像是她邀请他和她做成事实夫妻一样。

待要说一句:有种你就休了我。

可这话也不能说。苏老爷那谆谆教导里,固然是有对苏家颜面的维护,可更多的是对苏岑命运的关切,苏岑不想就这样轻率的授人于柄,一旦她以这种名义被休,这一辈子,她就别想做人了。

苏岑的笑里冷意更浓,轻启朱唇,毫不客气的道:“她们的确是长辈,所以就更应该保护好她们的**和自尊。我们进去能做什么?”

这话里总似乎带着嘲弄,长辈两个字被她咬的那么重,似乎在讥讽她们为老不尊。孟君文压下怒火,道:“劝。”

苏岑道:“劝?只怕我越劝,越是会火上浇油。”说不定还会引火上身,无端端的被老夫人劈头盖脸的骂一通:“大爷最得老夫人的心意,也是夫人的心肝,若是你劝,或许还能有几分转寰。”

孟君文磨牙:她择的真干净啊。虽然她分析的入情入理,可是听在他的耳中,分明就是作壁上观看孟家闹笑话的看客。简直是可恼啊可恨。

孟君文就快失了耐性,恨声道:“你想怎么样?”

苏岑只是悄然的往后退,道:“大爷请先行,我去煮几碗绿豆汤。”还能怎么样,她是早打定了主意不掺和他们家的事的,没道理上前去讨骂,溜还来不及呢。

孟君文哪里肯让她走,快如闪电,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道:“你不必劝,只需跪着捱着就好,否则大爷我没了耐心,就以不孝之名,向皇上请旨休了你……”

得,秀才遇到兵,是有理也讲不清。

苏岑也不恼,仍然淡淡的笑着道:“既然你强求,我也只好从命,麻烦你放开手,我自己会走。”

孟君文只犹豫了一刹那,就从善如流的放开了功岑的手。她若想逃,尽管试试,倒是看看他学的这一身武艺是不是白学的,对付一个手无寸铁,又无缚鸡之力的妇人,都玷污了他的武学。

苏岑只揉了揉手腕,并没有一点要逃走的意思,更没有一点畏缩。孟君文看的清楚,就在一瞬间,苏岑便收了那抹带着嘲讽意味的淡笑,眼神里有一抹玩味的东西,泄露了她那几乎无懈可击的表情。

这女人真是擅变,而且变的让人难以琢磨。当下却不是探究她的时候,孟君文大步往正房走去。

回头又看一眼苏岑,见她磨磨蹭蹭,做足了端庄优雅,不由的就来气,威胁道:“你若是敢耍别的花活,小心些……”

至于怎么小心,却没说。

苏岑连睫毛都不眨一下,仍是不紧不慢的踏上了台阶。

065、恻隐【最快更新】

065、恻隐*

[正文 066、浇油]

066、浇油

求收藏,求收藏。收藏还是这么可怜,求收藏啊。

………………………………………………………………

老夫人正骂的兴起,却见孟君文不请自到,大步走到身前,二话不说就跪在了孟老爷的下首,挨着孟夫人,朝上道:“祖母请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孙子的错,爹娘年纪都大了,您老若是不解气,只管打骂孙子,还请祖母开恩,叫爹和娘都起来吧。”

苏岑也就一声不吭的跪下去,也不说话,只垂着看着地面。

孟夫人原本低着头,倔强的抿嘴听骂,心里是百般不服不愤不甘不愿,面上也都表现了出来,只是碍于孟老爷紧紧抓着她的手,威胁她不得乱说,故此只跪在当地装死人,可是心里气的都要炸了。

忽见儿子挨着自己跪下,强忍了多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唰的往下流,又不肯抬头叫儿子瞧了去,也不用帕子拭,任凭眼泪一滴滴掉到地上。

孟君文心如刀绞。

从来没见过母亲这么委屈。

他一向知道母亲对任何事都胸在成竹,跟祖母相处,也从未硬碰硬。所谓家和万事兴,他虽然没有孟老爷那样对这句话有太急切的认知,可也知道祖母和母亲不和,父亲夹在中间最难做人,就连他都是,生怕偏向了谁,会让另一方不满、伤心、失望。

母亲就为了家和,为了让父亲安心,也让他好做,从来都是忍着,撑着。

如今是实在忍不下去,撑不下去了吧?不少字

也是有了儿子媳妇的人,眼瞧着就要做祖母抱孙子的人了,可还是动不动就被婆婆耳提面命,且不管是当着家人还是下人都是如此,也难怪她不舒服。

孟老夫人却是怒不可遏,短暂的惊怒之后,指着孟君文道:“你可真是个好孩子,真有孝心啊——”

孟君文接话:“孙子不敢说孝心,可是祖母年纪也大了,气大伤身,有什么事还是慢慢说的好。”

孟老爷也道:“是啊,娘,你都是要抱曾孙的人了,却这么大气性,没的叫小辈们笑话。”

老夫人怒道:“笑话就让她们笑话吧,我还有脸做人吗?啊——你们一个个,只会气我,把我早早气死了,你们一家子好过顺心日子是吧?不少字我算是看透了,一个个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便是把孟君文也捎带着骂上了。

苏岑低头,暗暗叹气:这一家子都够浑的,以这位老夫人为首。再看着自己儿媳妇不顺眼,也该私下里,却不该当着孟老爷和孟君文这样骂。

不说孟老爷和孟夫人是几十年的夫妻,就算没有一点感情,那也是他的结发妻子,夫妻一体,荣辱与共,骂妻子就形同于骂他。

况且孟夫人一向做的很是到位,孟老爷挑不出理来,在外人看来夫妻感情也还融洽,这样骂就更没道理了。

再孝顺的儿子,也不可能任凭自己的妻子饱受这种无妄之灾而无动于衷。

老夫人这不是亲自把儿子推到儿子媳妇那边了么?

还有孟君文,是她自小抚养在身边的,但再怎么样,孟夫人也是他的亲娘。虽说不是亲自抚养,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母子天性,岂是人力就可以抹杀的?

老夫人该不该夺了人家的儿子,苏岑做为一个外人,实在没有置喙的余地,可是看老夫人自掘坟墓,劈头盖脸的把孟君文骂成养不熟的白眼狼,心下也觉得愤愤。

可想而知,孟君文会如何想了。

一个是他的养他的祖母,一个是生他的娘亲,原本就是手心手背,哪个也择不清的,这下倒好,他定然是毫无疑问的选择了站在孟夫人身边。

谁不同情弱者呢?苏岑深有体会,拉旁架的人,但凡看见谁哭,谁更凄惨,就自然而然的会同情她。她若有错尚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若是没错,自然就占了十成十的理。

孟君文一向任性惯了,又没有孟老爷那份成熟和沉稳,当下只觉得怎么骂他都好,反正他是孙子,打骂都不需要理由,可是被祖母这样点着鼻子辱骂他的爹娘,就让他受不住了。年轻的热血在血管里奔腾矢突,终于被“白眼狼”三个字激怒,想也不想的打断了孟老夫人的话头,伸手扶起孟夫人,道:“娘,天太热,您这跪的一头一脸一身都是汉,叫苏岑领着你先去梳洗梳洗,喝一碗绿豆汤清清心火,别一会再热出病来。”

这一下义举倒让苏岑怔了下,抬眼看向孟君文,他却颐指气使的看过来道:“还愣着,平时那点灵活劲都哪去了?”

苏岑气的狠瞪他一眼。好话都不会好话,这浑人。

却也不好和他计较,伸手就搀住了孟夫人。

孟夫人跪头膝盖又疼又酸又木,身上早就是大汗淋漓,头昏眼花,不过是靠着一股气硬撑着。如今见儿子懂事体贴,儿媳妇又温婉可人,这口气一松,当下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就倒在了苏岑的身上。

孟老爷看一眼,倒没在意,只当是孟夫人借故装装样子。

孟老夫人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端起手边的盖碗就朝着孟君文掷了过去。水虽不烫,泼在身上却也是温热的,尤其是这种毫不顾自尊的侮辱,更是让人不耐。

孟君文索性不躲,硬生生捱了这一下,一声都不吭。

苏岑看孟夫人脸色苍白,知道这不是装的,当下扬声叫玫瑰:“快,取湿巾子,白开水……再把藿香丸拿来——夫人中暑了。”

玫瑰、冬忍也就不顾得行礼,在屋里屋外穿梭,很快按照苏岑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苏岑叫玫瑰帮她把孟夫人平放在地上,抱着她的上半身,替她解开衣领,先用湿巾子把汗轻轻拭去,又喂她含了一丸藿香丸。

孟老爷父子也就齐齐的围过来,见孟夫人脸色苍白,头上全是虚汗,这才知道中暑不假。一时又心疼又气愤又无耐,两双眼睛紧盯着孟夫人,深感自己无力。

苏岑心知这场无头的骂是没有尽头,除非等老夫人骂爽了,骂够了,她不想在这听,因此对孟君文道:“把娘先背回去吧,虽说是暑天,可这地上也是凉了,冷热交加,再中了时疫,就更不好了。”

…………………………………………

推文:《妾无罪》完本。

066、浇油【最快更新】

066、浇油*

[正文 067、离心]

067、离心

我是浑身无一处不疼,尤其是头,所以更新迟了,请大家见谅,并且不计前嫌的给俺以强大的收藏,收藏啊。

……………………………………………………

孟君文就朝着老夫人深深行了一礼,道:“祖母,您对孙子的养育大恩,孙子十分感激,也定会对您孝敬有加,可是孙子如今不再是小孩子了,分得清是非,明辩得道理。您心中不舒服,对孙子或打或骂,孙子都不会有怨言。可是爹和娘年纪大了……还是那句话,他们禁不起,一切罪责,孙子愿意受罚。现下孙子要先把娘送回去,安顿好了,自会回来再接着听祖母教训。”

转过身扶起地上的孟夫人。

苏岑帮着他把孟夫人背上去,跟在他身后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刚出院门,就见丁香和孟夫人身边的妈妈长春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帮着扶住孟夫人。苏岑得空抽了手,对丁香道:“去叫人抬顶软轿来吧。”

丁香应一声转身跑了。

苏岑对孟君文道:“你先歇歇,这么背着也不是事,一来娘难受,只怕咯着胸口,一会要吐,再者这么远的路,你前着也怪累的。”

孟君文见孟夫人果然是清醒着睁开眼睛的,却是一脸的痛苦状,又朝他点点头,似乎真要吐,忙把孟夫人放了下来。

众人都围在一旁,苏岑便撵人:“玫瑰冬忍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这里用不了许多人,水仙先带几个人回去收拾一下屋子,叫人去拿了拜贴请大夫,再叫厨房快熬一锅绿豆汤,好给娘解解暑……”

孟夫人张口欲吐,孟君文一时乍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看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何曾会服侍人?

苏岑走过来替孟夫人拍着后背,一边又吩咐人:“取清水。”

孟夫人吐了几口酸水,又用清水漱了嘴,再换了温茶喝了两口,脸上才恢复了点血色,看向孟君文,不禁又热泪盈眶,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苏岑索性站到一旁,等这母子用眼神交流够了,再自行处置。

孟君文上前扶住孟夫人的手安,脸上带了不耐烦之色,道:“娘你也真是,何必跟祖母一般见识,吃亏的总是你,如今吃一堑总该长一智了?”

连安慰都不会,说话间都带了指责,可是眼神中却是关切的焦急之色。

孟夫人叹口气,拭了拭泪,道:“文儿,不是娘要和你祖母计较……都忍了这么多年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还能再忍几个二十年?可是今天,她……”

当着这么多人,终是没能说全,索性抚着胸口,再抚着额头,勉强笑道:“娘没事,你别担心,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我这儿有这么多人呢……”

终究是亲娘,到这时候还要替他考虑。孟君文握紧孟夫人的手,道:“行了,娘你不必撵我,我若是有事,你不撵我也会走,这会没事,就让儿子送你回去吧,现在可舒服了些?”

孟夫人感叹,心道: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场闹能博得儿子和丈夫的同情和怜惜,早就该闹这么一场了。

看着儿子那关心的眼神,只觉得通体舒泰,忙点点头道:“娘好多了,好多了。”手紧握着儿子的手,贪婪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母子相处。

很快就有抬软轿的,送绿豆汤的,孟夫人休息了这么一阵,已经好了许多,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总算有了点精神。

孟君文和苏岑步行,一直将孟夫人送回盛鼎居。

他俩陪着孟夫人说话,宽慰着孟夫人,老夫人那却再次闹了起来,只不过这回闹的不是老夫人,而是孟老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