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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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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夫人只闷哼一声,人就气的昏倒在了椅子上。孟老爷又惊又怒,顾不得骂人,只得上前去扶老夫人。

孟夫人一步不敢挪,只看着孟君文绝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双目垂泪,脸色惨白,手紧紧抓着衣襟,心口痛的厉害。

这都是怎么了?

她是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了。

就算孟家做的有些过分,外人怎么说,都可以不计较,可君文怎么也会这样说?他竟然为了那个他压根不喜欢,从来没碰过的女人,忤逆祖母,和父亲对质,撇下高堂,就这么……一走了之?

待要追出去,却听的孟老爷高一声低一声的叫着孟老夫人:“娘,你醒醒啊,娘,你到底怎么了?可别吓儿子啊……”

不说孟府乱成一团,请医问药,却说孟君文一阵风似的出了孟府。清明慌忙跟着,道:“大爷,您等等,这么急,可是要去哪儿啊?”

这才回来,马不停蹄,一路上都不曾好好休息,连饭都不曾吃,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呢。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孟君文的脸色看不出喜怒来,只瞪一眼清明吩咐道:“快些,备马。”

“是,只是大爷,您要去哪儿啊?”清明不死心,非要分个明白。

孟君文出了二门,接过小厮牵过来的马,往大门外走,低声道:“苏府。”

“啊?”清明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大爷,您这时候去苏大人府上,不是,不是……”不是找不自在吗?

孟君文打马,在几乎没有行人的街上扬鞭疾驰。马蹄声清脆的传的老远,听的人心惊肉跳。小门小户里早起的人还没把门大开就又慌忙的掩紧了门,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清明不敢怠慢,急忙爬上马背,在后面使劲的追赶着孟君文。

孟府离着苏府不远,天还没亮,苏府就到了。

孟君文跳下马,把缰绳一甩,也不等清明,自己上前叩门:“开门,孟君文求见岳父大人。”

清明喘息着从马背上骨碌滚下来,才只将将的撵上孟君文的背影。

苏府的下人也是一脸费解,却不敢不开门,一边着人往里报,一边把孟君文往里让。待要装腔作势的讽刺孟君文几句,可瞧着那一张黑脸,传话的仆从愣是没敢开口。

又不知道自家大人、夫人的态度如何,也不好做出一副狗脚的姿态来,索性不说不笑,沉默的把孟君文让到了厅里。

苏大人和苏夫人仓促的穿戴整齐出来,才坐定,门外就报:“小婿孟君文前来给岳父、岳母负荆请罪。”

说着孟君文一身的风尘仆仆就跨了进来,撩袍往苏大人夫妻身前一跪。

不要说苏夫人,就是苏大人都怔住了。谁也没想到孟君文会来这么一手。

苏大人客气的道:“是君文啊,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心中再有不满,可也不好跟一个小辈发作。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决定怎么待他。

孟君文却不肯起,跪直了,挺直了后背,道:“君文不敢,是君文罪不可赦,还请岳父大人高抬贵手,原谅小婿才是。”

苏夫人气道:“孟家大爷好生客气,我夫妻二人却是受不得如此大礼,也当不起你这等称呼,还是快起来吧,别叫外人说我夫妻二人欺负你一个小辈。”

孟君文道:“岳母大人有气只管往君文身上撒,是我没能护住苏岑,让她蒙此羞辱,实是君文之过……”

他把话挑明了,还把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苏夫人一拳打到棉花上,有力使不出来,倒被噎的说不上话来。

孟君文一脸痴情状,又事事都引咎自责,她预备好的打骂都派不上用场了,难免气闷,哼一声,道:“我家岑儿当不起……”

毕竟孟家所作所为,与孟君文毫无干系,他出外公干,一直不在家,怨也好怪也好,一时还真怪不到他头上。

苏老爷开口道:“行了,说到底也不怪你,起来说话。你这是刚回来?”

不用问也知道,他连衣服都没换呢。

孟君文这才站起来,回答了苏大人的问话,将此行的公事完成情况一一说了,最后又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想上书请皇上发兵的。这一路上,锦国处处都防备甚密,已经有大兵压境,只怕没多久就会宣战。”

苏大人深思:“欧阳轩此来,不是来求和的么?怎么阳奉阴违,究竟他们在图谋什么?”

孟君文说起边关的情况:“这一向百姓富足,安居乐业,锦国看的眼热,时不时就来挑衅生事,已经抢过数十次粮食布匹了。”

苏大人只说了一句“贼心不死”。

苏夫人咳嗽了一声,不满的看一眼苏大人:跑题了。

孟君文不是来叙旧的,也不是来谈公事的。他又不是苏老爷的门生,而是把自己女儿撵出来的罪魁祸首。

他还真就说对了,苏岑蒙此羞辱,是他护持不力。这会儿负荆请罪,也难以弥补苏岑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苦楚。

假若没有秦纵意出手相救,这会苏岑早就到了尼姑痷里受着非人的折磨呢。

外面谣言满天飞,他一个轻巧的一跪就算完事了?

苏老爷便也干咳了一声,温声道:“你一路劳累,还没回过家吧?不少字”他是想着,孟君文一个人说了不算,如果他对苏岑还有感情,怎么也要孟家上门陪礼认错,风风光光的把苏岑接回去。

好吧,他是说如果,如果苏岑肯原谅孟家,肯原谅孟君文。

接收到妻子不满的瞋视,苏大人摸了摸胡子。

总得先把孟君文打发回去,他们夫妻二人才好商量。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轻便的就说饶了孟君文。

孟君文垂下眸子道:“我就是从家里过来的,如今已经和家里闹翻,无处可去。待会,我就直接去署衙复命……”

苏老爷和苏夫人对视一眼,不由的大惊。什么叫闹翻了?他竟然,离家出走?

孟君文又保证般的说:“不过,请爹娘放心,我虽然自立门户,却一样可以养护妻子……”

苏夫人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这个惹祸精啊,家里都没安置妥当,也没取得一致意见,竟然是他一个人大包大揽的来请罪。

他虽是苏岑的相公,可是毕竟没能自立门户,孟家的一家之主是孟老爷,孟君文说了算屁用。

好吧,她不该说脏字,可是她这会只恨不得拿大棒子把他轰出去才解心头之恨。这不是耍人玩吗?他说他错了,能代表孟家认错吗?是不是这会把苏岑骗回去了,不到一刻钟孟家又把苏岑撵出来了?

辱上加辱,那是双份的侮辱,他把苏家的颜面放在何处?

苏大人考虑的又比苏夫人长远一些。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并不希望苏岑和孟家脱离关系。被人笑话是小,将来后半辈子无人可以托付才是大事。

如果孟君文为了苏岑有和家里闹翻的勇气,证明他对苏岑还是有感情的。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证明他还是值得托付的?

既然如此,就该对孟君文好些。毕竟,将来还要靠他对苏岑好。做爹娘的虽然想要为孩子撑起蓝天,可毕竟不能陪她一辈子。

苏大人便道:“别说这种任性负气的话,毕竟是一家人,没有说不通的道理。你回去和你爹娘好好商量商量……到底怎么做。如果,注定你和岑儿无缘,就不必强求了罢。”

孟君文道:“我不回去,爹,容我见见苏岑,我有话要对她说。”孟君文赖上了。反正他不走,他就是不回孟家,他还要见苏岑,他还要住在苏家。

苏夫人道:“你就算是要见,也要等岑儿醒了再说,这会儿才什么时辰?”

孟君文很合时宜的打了个呵欠,道:“是我太心急了些,我也是怕她这些日子以来郁结于心,寝食难安,想着尽快见到她,好让她安心。”

苏夫人撵他:“行了,你先回去歇歇,等岑儿醒了,我自会转告她。”

孟君文不肯走,道:“娘,既然孟家容不得岑儿,我情愿入赘苏家。”

苏夫人震惊不已,直瞪着孟君文说不出话来,心道,这孩子怎么这么牛呢。什么话不好说,这话也说得出口?

可是看他哪里有一点装腔做势的模样?满脸坚决,一脸诚恳,甚至还带了点忧伤的情绪。又兼他疲惫之态十足,真个想不让人怜惜都不成。

苏夫人挥手:“算了算了,你先在这略事休息,等天亮了办完公事再说……”

吩咐自己身边的丫头:“去把客房给……孟家大爷收拾出来。”

就是说还不肯承认他是苏家姑爷。

孟君文倒也不泄气,给苏家二老行了礼,自跟着丫头去了客房。

苏夫人看向苏老爷,问:“老爷,这位姑爷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苏老爷沉思,道:“物反必妖,我也纳闷不已。”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孟君文毕竟是孟家人,他怎么会真的做出这种决裂之态来?

苏夫人便道:“我就知道,他不过是想骗得你我二人同情,骗得岑儿回心转意是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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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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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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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示意苏夫人稍安勿躁,道:“不必心急,他若是愿意在这住下去,只管让他住,什么入赘之类的话,也只管叫人放出风去,到时候不怕孟家不自乱阵脚,君文是忠是奸,也就一眼可以辩的分明了。”

苏夫人这才松口气,道:“我去安排。岑儿那……”

“告诉她吧,也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苏夫人便叹息一声,道:“我懂得。”

苏岑才起身,就见玫瑰直瞪瞪的瞅着她出神。险些没叫出来,苏岑问她:“你在做什么?”

玫瑰见她醒了,才回过神来,喃喃道:“姑娘,大爷来了。”

苏岑一边梳理着长发,一边披衣下地,问着直愣愣跟在身后的玫瑰问:“谁家大爷?哪个大爷?”

玫瑰无比坚定而确定的回答:“是大姑爷,孟家大爷。”

苏岑停住步子,伸手探向玫瑰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问:“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孟君文?他来了?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只是,回也该回孟家,来苏家做什么?莫不是听说了琅琊小产,登门兴师问罪?

做人不可欺人太甚,没有证据,他凭什么上门来?讨打啊?苏家人就这么好欺负?

玫瑰道:“奴婢没疯,姑娘也没疯,奴婢没说错,姑娘也没听错,大姑爷还口口声声的说和孟家闹翻了,要入赘苏家。”

他会和他爹娘闹翻?简直太匪夷所思了。是,他的确不像是个愚孝的孝子,可那是因为他还没过青春叛逆期呢。

入赘?那就更不可能了。就连普通寒门家的子弟,但凡不是活不下去,都不愿意做上门女婿。孟君文竟然想要进驻苏家?

苏岑忽然笑出来,道:“玫瑰,你别逗我玩了,这个玩笑……是好笑的很,不过太荒诞了。”

玫瑰再正经不过,见苏岑不信,便急了道:“是真的,不是玩笑,千真万确,刚才夫人打发了红芍几个去收拾客房,大姑爷就歇在那里,还说叫奴婢几个去把东阳院收拾了来,留着姑爷住……”

苏岑终于意识到玫瑰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说真的。

她迅速的想了想,道:“摆早饭,回头我去问问娘。”

玫瑰迟疑的道:“夫人说了,早饭去……去……夫人那里吃。”

去夫人那里就去呗,又不是头一遭了,虽然要出门走走,可是这会天气清凉,一路走走只会让食欲更旺盛。

玫瑰何至于如此为难?

苏岑试探的问:“谁在娘那里?”

玫瑰嗫喏的道:“是,大姑爷……”

苏岑扯扯自己的头发。究竟孟君文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爹娘竟然一下子就转了辙,不想合离,反而想把他们再搓合到一起了?

她越来越意识到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去还是不去?

当然要去。不就是见孟君文嘛。

他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口来两只耳朵,又不是三头六臂。

她倒要看看他会当着自己的面怎么做戏。拆穿他的画皮,让他无处遁形,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苏岑自己找了衣服,梳了头发,见玫瑰还站在那里发愣,便好笑的道:“玫瑰,你怎么了?”

玫瑰低声道:“奴婢,就是替姑娘担心,孟府虽不是龙潭虎穴,可也不是什么好地,若是您这次再回去,可怎么过活啊?”

孟老夫人已经反目,连孟老爷和孟夫人都不惮当面露出迎恶之相来,此番回去,还能有好日子过?

单凭孟君文一人又如何?他对苏岑,并非有多深厚的感情,夫妻并非有多恩爱,谁知道他此番来负荆请罪不是做戏以挽回他做为男人的自尊和颜面?

因此玫瑰对于苏岑的未来,真是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还有她和冬忍几个,从孟府私自出逃,若是再回去,孟家完全有理由指控她三人背主盼逃,到时候不打死才怪。

苏岑虽然觉得玫瑰的想法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可转瞬又想,如果孟君文坚决不肯和离,不肯写休书,再劝服了苏家二老,自己还真有可能被逼着再回到孟家去。

虽然挣回了脸面,可是里子全没了。从前和孟家老夫人、孟老爷、孟夫人还可以虚与委蛇,这回,只怕是真的兵戎相见,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纵然她以死抗争,究竟能够自我做主的机会有几成?

苏岑忽然不确定起来。

她朝着玫瑰笑笑,道:“别担心,我会尽力不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她苏岑不是大罗神仙,手指一挥,所有的魑魅魍魉就都乖乖的给她让道。她能做的,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可这会儿,绝对不能自己吓唬自己,先失去了信心。那样她便是不战而败。

苏岑尽量让自己轻松下来,吩咐玫瑰做这做那。人一旦有了事,占了心神,便不会只想着一件事,也就不会钻牛角尖了。

等到收拾已定,苏岑带着人去了苏夫人那里。

屋子里只有苏夫人、苏老爷。

果然气氛中透着不寻常。若是无事,不会叫过来一起吃早饭。若是有事,不该只叫她不叫苏茉和苏毓。

苏毓小,倒不必说了,可苏茉最是爱攀比争让的。苏夫人除非不得已,一般都是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绝对不让苏茉挑出有亏待她的地方。

苏岑旁若无人的进门行礼:“爹安好,娘安好。”

苏老爷嗯一声,苏夫人便接话:“都好,都好,岑儿,你昨夜睡的可好?”

“很好,劳爹娘惦记。”

苏夫人便吩咐红芍:“快给岑儿摆好碗筷。”

碗筷早就摆好了的,不只有苏岑的,还多了一副。

红芍拉开椅子,苏岑坐下,视线从那副多余的碗筷上收回来,眼观鼻,鼻问心,并不多问。

早晚都是要跟她说的。

果然,苏夫人等她坐定,便先看一眼苏老爷。

苏老爷并不开腔。

苏夫人便无耐的道:“岑儿啊,君文一大早就来了。”

苏岑很平静的哦了一声,问:“是来送休书呢,还是愿意合离了?”

苏夫人嗔怪的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如此悲观,怎么凡事都不往好里想呢?他来,是负荆请罪的,说是没能护得你周全,都是他的错……”

苏岑真是觉得孟君文可笑之至,可恨之至,可悲之至,可讽之到。

可笑在于,他和她并非什么真正的恩爱夫妻,他却情愿顶着不孝的名声,做出决绝之举,就为了骗自己的爹娘和自己么?

可恨的是,他放下身段,拉下脸面,不惜做出种种情态来,究竟意欲何为?

可悲的是,世人都被他蒙骗迷惑,如果她不肯顺着他的路往下走,只会被人冠以不识时务之名。

讽刺的是,命运无常,她竟然没法挑破他虚伪的面具,让世人能够相信她。

苏岑道:“他说的没错,的确都是他的错,他不能护我周全,让我蒙此耻辱。”

苏夫人便顿了一下,道:“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岑儿,毕竟夫妻一场,是千年修来的缘份,不若……”

苏岑只觉得又恨又伤,可是爹娘一片好意,她没办法像苏茉那样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作了他们的心。

苏岑只问道:“爹娘的意思,便是叫我原谅他,跟他回去了?”

苏夫人叹道:“当然,如果孟家对你不好,爹娘一定会替你出头。”

苏岑不吭声,只觉得眼里酸的厉害。流泪的冲动太强烈了,以至于她没办法把自己的意思平静的表达出来。

苏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推开椅子,朝着苏老爷和苏夫人跪下道:“爹,娘,恕女儿不孝。”

苏夫人忙伸手拉她:“岑儿,快起来,你这是怎么说?你受苦,爹娘只会比你还苦,比你还疼。为人父母,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过上安安定定,平平静静的好日子呢?”

苏岑有苦说不出。

她说不曾圆房,苏夫人只会说大可以重新开始。她说孟家三老是非不分,护短愚蛮,苏夫人会说他们都会老去,到时候还是她和孟君文过日子。她说孟君文并非良人,不可托付,苏夫人会说女人要认命。

苏岑不可控制的泪流满面。

许久,许久,才抽咽着道:“娘,女儿,不想再回去了。”

苏夫人道:“傻孩子,现下自是不能回去,怎么也得要孟家两老亲自上门接你才成。”

苏岑使劲的摇头,道:“娘,女儿打算自明天开始,搬出去住。”

“什么?”苏夫人怔怔的看着她,道:“岑儿?你,你竟然也不体谅爹娘的一番心意?”

苏岑道:“我和孟君文,缘份已尽,从孟家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过再回去。女儿无能,让爹娘蒙羞,女儿不孝,让爹娘忧心,女儿在这给爹娘磕头了。”

苏岑以头触地,怦怦有声,接着道:“请爹娘念在女儿一片赤诚,就允了女儿的恳求吧。我无意再回孟家,与孟君文更无破镜重圆之理,女儿誓死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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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要钱的字:有童鞋说女主不像穿越人士,其实我是想让情节更合理些。再怎么着她也只是个人,没有金手指,人总要先适应环境,才能谈改变环境,改变命运。她一个人是没法对抗整个社会的,只能尽自己所能,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努力掌控自己的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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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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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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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小小的提议会遭受苏岑如此强烈的抗争。看着女儿泪流满面,额头红肿,心中也是又气又疼。

苏岑不比苏茉,一向是受了欺负也埋在心里。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受的种种,非常人能受,可她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抱怨诉屈,甚至连泪都不曾掉过一滴。今日眼瞧着拨云见日,苦尽甘来,她怎么反倒如此伤怀?

经这一吓,她真的怕了?她对孟家,对孟君文,竟然没有了信心不成?

苏夫人叹道:“傻孩子,你究竟在怕什么?孟夫人,其实是个老好人,孟老夫人么,说句难听的话,她还能再活几年?和你祖母一样大的年纪,你忍忍也就过去了。只要君文肯对你好,你最起码还有几十年的好日子……”

苏岑气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住。

她还没抱怨呢,苏夫人这劝慰的话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没完没了。

忍,忍,忍,忍到什么时候?就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谁敢断定就一定是好日子?难道她这一辈子就要交待给了孟君文不成?忍受他的家庭冷暴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反目,忍受着他无休止无尽头的背叛不忠,笑脸相迎他一个又一个的小妾姨娘通房丫头,承受着孟家上上下下的或明或暗的羞辱……

为了这么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女人的战争里?

太可怕了,这样的生活也太糟糕了,就算是她盼着有几十年的好日子,前提也要像苏夫人和苏老爷这样,起码有点正常的感情。

她都不知道多少年后,她熬成了婆婆,是像孟老夫人那样尖酸刻薄,还是像孟夫人那样抑郁到极致。

在那样的环境下,不疯都得逼疯,不变态都得被逼到变态,她究竟求的什么呢?

正这会门外丫头的声音传来:“大姑爷,您起了?老爷夫人正说要奴婢去催催您呢……”

孟君文的声音里带着诚恳:“是我失礼,只因这一路实在疲惫,竟然睡到这个时候,还要劳爹娘久等……”

苏岑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慌乱的用袖子拭掉了脸上的泪,步子无意识的挪了半步,想要即刻就走。

这会儿被孟君文看到她的狼狈相,有如捉奸在床。

苏夫人倒是又气又笑,强自忍了坐回座位上。

苏老爷也只是横了一眼苏岑,制止了她无礼的举动,威严的朝向孟君文道:“是君文来了?”

孟君文迈步进来,朝上行了大礼,问了两老的好,又连着请罪,这才又转向苏岑。

苏岑垂着头,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眼圈微红,眼睛微肿,乌黑的发顶泛着柔软的亮泽,露出一段白晰的脖颈。看上去倒是不复从前的冷硬冷漠,多了一点女子的柔媚和柔弱,看上去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孟君文一时没挪开眼。

他太习惯苏岑淡漠的嘲弄和鄙夷的不屑,明知道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可在他心目中,苏岑一直都是太强势的刺猬,屡屡把他扎的遍体鳞伤。

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她也有这样软弱的时候,也有这样软弱的一面,也有这样软弱的举止。因着这种不太习惯,他竟花费了好大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所来为何。

孟君文走近苏岑,轻柔的道:“岑儿,你受苦了。”

苏岑惊骇的抬头看他,不自禁的用手抚着手臂。他疯了,见鬼了,脑子进水了……她跟他很熟么?他叫她岑儿?

身上的寒毛一根根乍起,寒气嘶嘶的顺着寒毛孔往外冲,几乎要把她冻的直打寒颤。

苏岑离开座位,一点都不客气的道:“孟君文,你说什么疯话。”

左右这是在苏府,就算她失礼了,苏老爷和苏夫人也只能原谅她情绪激动,失了克制,也怪罪不到她任性刁蛮上。

再者,就是要孟君文知难而退,自动自发的滚回去。

孟君文走近苏岑,诚恳的歉然的道:“我知道你怪我,恨我,连我自己都怪我,恨我自己,毕竟是我不对,我没能护住你,让你受了爹娘的欺负,我真的很抱歉。”

苏岑再打了个寒颤。孟君文,你还能不能再煽情点?连琼瑶奶奶风格的台词都蹦出来了。这话只适合给那些十五六岁正当青春对爱情怀着无比的期望和热情的少女们。

她虽然只有十六岁,可前前后后加起来,她都可以当孟君文的阿姨,咳,姐姐了……

苏岑下意识的眯了眼,要仔细打量孟君文说话时的表情。他的脸部很祥和很宁静,他的眼神则坚定诚恳,她竟然看不出他有一点虚浮和敷衍的意思来。

苏岑只得退开一步,冷淡的道:“你没义务护着我,在我和你父母面前,你做出的选择,永远都是你的父母,这是你的权力,没人会指责你。”

孟君文眼神一闪,却终是忍住了,柔软的道:“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

苏岑毫不客气的冷笑一声,质问道:“怎么才能让我不受一点委屈?难不成你还会为了我忤逆你的长辈?”

唬鬼吧。现在是好言好语,软语相求,等她真的跟他回来,他就该故态复萌了。她就不明白,他怎么就做得出来这么一副情深意重,道貌岸然的嘴脸来,说这些肉麻的话时,他不恶心吐的吗?

孟君文默然的道:“是我不孝,已然忤逆了长辈。就因为如此,所以岑儿,你总不能让我连你也失去吧?不少字”

苏夫人很感动。孟君文为了苏岑做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很难得很不容易的了。若是苏岑再逼下去,可就是不懂事不知足了。

她咳嗽一声,道:“好了,先吃饭,君文不是一会还有事吗?岑儿,有什么话回头你们小夫妻再慢慢聊。”

苏岑呕的要死。谁跟他慢慢聊?小夫妻三个字实在是太刺心了。当下福身一礼道:“爹慢用,女儿不想吃,也吃不下。”

谁吃得下谁吃,她不奉陪。苏岑一眼都没看孟君文,一转身,走了。

可她的反抗是无效的。

孟君文大大方方的在苏府住了下来。

苏夫人叫人布置收拾了东阳院,一应物品配备齐全,等孟君文从署衙回来,就热情的吁寒问暖,不亚于对待自己的亲儿子。

她也有理:“我对君文好些,他便能对岑儿好些。”

苏岑只不理。苏夫人软硬兼施,要她一起搬过去:“君文说的在情在理,他已然和家里决裂,你总不能让世人看了他的笑话,连你也和他决裂?说到底错不在他。他都拉下脸要入赘到苏家了……当然了,真要入赘,你爹和我也不会同意,虽说对你好,可传出去倒叫人笑话我孟家欺人太甚……可你总该领他这份情……”

苏岑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不想听,不愿意听,却不能不听。做娘的唠叨从来都是一项必杀技,是谁也招架不了的。苏岑不怕自己心软听了苏夫人的劝,而是怕自己受不了唠叨的折磨,为了息事宁人就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赔进去。

苏夫人也恼了,道:“我这好话说了几箩筐,你再不听,等你爹来了,可没什么好话。”

苏岑猛的扯下被子,赤脚跳到地上,道:“没好话就没好话吧,我受够了,你们不愿意我在这住下去,我走。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跟他回去的。孟家是什么样的家,孟家人是什么样的人,他骨子里又是个什么东西,我比你们清楚。你们宁可听他的也不为我着想,那就权当是我死了,你们没有我这个女儿……”

苏夫人气苦,拍着床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做娘的还不都是为你好?难道我们还会害你不成?你说你知道,你又知道多少?年轻气盛,性子上来就不管不顾,你当生活是小孩子玩家家呢?说能过就过,说不过就不过?你才多大?你才见识过多少人?你又经历过多少男人?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这孟君文是你爹千挑万选才替你选出来的,你倒好,一千个不好,一万个不行,你以为嫁给别人,就没有这些矛盾这些烦恼这些痛苦不成?”

说时用帕子掩脸,泣道:“我养你这么大,不图你报答,只盼着你这一生消消停停,平平安安,别让我们两老替你操心就感天谢地了,你可好,一向最是温顺贴心,却原来也说得出这种伤人心的话。怎么你就受不得了?难不成爹娘替你周全还是错的了?你这撂话就要走,到底是怨我们恨我们的了?还口口声声说只当你死了……你怎么就说得出这种话……”

苏夫人呜呜咽咽,到后来掩面捶胸,号啕大哭,嘴里不停的数落,把苏岑小时候生病几乎要丢了性命,她和苏老爷夫妻二人如何的心急如焚,求医问药,到最后求神问卜、心力憔悴的事都说了,字字句句直指苏岑不孝、不懂事。

苏岑颓然的看着声情并茂,哭诉畅快的苏夫人,紧紧的闭嘴抿唇,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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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钱的字)感谢大家提的意见,关于孟老爷的年纪,是在四十四五岁左右。古人成亲早,自然生子也早,但本文的设定是孟夫人失子后一直无子的,所以孟老爷应该是在二十四五的年纪才有了孟君文。

可能我前文交待的有些失误,特此更正,也向亲们表示感谢。

再次感谢书友的催更票。貌似这个感谢应该放前头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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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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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知错

苏岑觉得挫败,除了挫败还是挫败。

处处受限,处处都是束缚。从前锦衣玉食尚不觉得,真正触到了家族的利益,她方知道自己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多么的力量薄弱。

她的想法,只能被套在社会、家庭、家庭、父母甚至是相公所限定的框框内,否则就是挑战他们的底线,他们便拿出不可抵抗的权威来压她。

比如她出嫁了可以去打理自己的陪嫁铺子,可是并非真的畅通无阻,但凡与外姓男子稍有接触,便有流言蜚语传出来。而且她出入府里的自由不是她自己的,是孟家或是苏家家长的,只要她有一点不好的名声传出来,这个自由便会被回收。

比如她受了委屈,娘家貌似可以替她撑腰出气,可实际上结两姓之好的婚姻不过是两个家庭的博弈。她在其中,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她想要或不要,没有资格。

苏岑沉静下来,听着苏夫人的数落唠叨,却想起了自己的心事。她用这种激烈极端的方式来反抗是没用的。

寻死觅活固然是一种有效的手段,那要看什么事。

还要看对着什么人。

对着爹娘,从前或许有用,可是现在,她是孟家妇。一天没有休书,一天没有和离,她就是孟家妇。哪怕现在死了也要抬到孟家的坟地里去。

所以苏家二老不可能由着她的性子闹。如今孟君文负荆请罪,已经投了枝和平的橄榄枝给苏家,苏家不能不接。

那么要牺牲的,便是她自以为是的“不合适”。

没人关心她和孟君文合不合适,也没人关心她们是否会幸福。这个时代女人的生存论调就是“日子久了,夫妻之间总会有些感情,等过几年再有了孩子傍身,便可以高枕无忧”。男人的三妻四妾是常态,谁忠贞不二,从不背叛那才是另类。后院女人的斗争是潜规则,谁手段狠谁手段高,才能在高门大户的后院里站稳脚跟,不可一世。

像那种天然呆天然善天然圣母的女人,只有被炮灰的份。

就像她,从女主变成了女配,好好的相公被自己拱手相让,结果让一个不知来历的琅琊抢了,才落得个扫地出门的凄凉下场。

假若孟君文不肯放低姿态,不肯与家人闹僵,不肯来求苏家谅解,苏家也未必真的就支持她和离。

那也不过是一种姿态,是父母护持女儿的姿态,是苏家不肯向孟家低头的姿态。姿态做的再足,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一旦这利益得以和平解决,没人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方式。

她不是苏岑本尊,只会一味的容忍。直到容忍不下去了,还是从头再忍。

可相对于她自己来说,她忍的也够了。

只是在世人看来,还不够。她若是个体贴孝顺的女儿,就该顺着台阶,跟了孟君文在适当的时候回孟家。

她不该让自己耽溺于这种被动的局面中。

苏岑一直以为,她之所以不同于别人,之所以她成熟,是因为看待问题的眼界不那么浅显狭窄,是因为解决问题的方法要更多一些。

可是现在看来,她竟然没显出自己的优势来,白白枉担了“穿,越女”这个虚名。

正低头沉思呢,苏夫人掉过头来问:“为娘说了这么多,你可听进去了?”

苏岑回魂,愣怔怔的抬头看着苏夫人那张保养的很滋润,没有一点泪痕的脸,苦笑着道:“听,听进去了。”

苏夫人感慨万端:“听进去就好,可别我这一说,你那耳边风一过,回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枉费了我的一片心思。”

苏岑只得道:“不会。”

“那你可知错了?”苏夫人深得苏大人的三昧,一问三逼,只把苏岑问的毫无退路。

苏岑便低下头,道:“知错。”

“都哪儿错了?”苏夫人再接再厉。

苏岑却抱怨的道:“娘,你怎么还不依不饶了,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嘛。”

苏夫人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好了,我不问了,我们的岑儿害羞了。别用我多说,你这会就去东阳院候着,把一切都打点好,等君文回来,夫妻两个睡在一张床上,什么事都解决了……”

苏岑在心里哀号:我的个娘啊,你可真是我的亲娘。这问题要是有这么容易解决的话,我干吗还要抵死不从?

这回苏岑是真的羞红了脸,连脖颈、耳根后面都红了,就像蒙了一层厚重的胭脂,艳光四射。

苏夫人忍笑起身,道:“行了,你什么都明白,我也就不在这耽搁你了,赶紧收拾收拾,今天就搬过去。”

苏岑便起身送苏夫人出门。

苏夫人拍拍她的手,又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任性,男人做到这份上,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你若不接他的面子,他若真翻了脸,你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之类的话,这才带人离开。

苏岑虽是这么说,却没打算真的搬过去,不过,面子活还是要做的,吩咐玫瑰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她去东阳院。

孟君文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苏夫人拨过来的丫头叫杏嫣的正替他打热水净脸。

苏岑便站在门口,冷眼瞧着他被杏嫣服侍的周到妥贴。

不怪说男人都爱享艳福。这样一个妙俏灵动柔媚的女子,围着他转来转去,吃是理所当然的,他傻了才不会下嘴。

一世一双人,原来真的这么难求。求也容易,难的是一颗真心。排除重重诱惑不现实,能够真的经得起诱惑才珍贵。

她和他,隔着的不是一步十步的距离。她想要的,和她能要的,也不只是理想与现实那么简单。

玫瑰要出声的,可是看苏岑那若有所思的神情,颇有一股不欲人打扰的意味,便识趣的闭住了嘴。

杏嫣递过柔软干净的巾帕,踮起脚替孟君文净脸,忽然就觉得手腕被重重一击,登时酸疼的拿不住帕子,掉落到地上。

杏嫣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地上都是水渍,跪下去道:“姑爷饶命,都是奴婢笨手笨脚,您可千万别恼……”

孟君文却绽出一个温和的笑来,并不睬她,径直朝着苏岑走过来:“你来了……”殷勤的有些过份,倒像他才是那个在家望穿秋水,盼着相公回来的闺阁怨妇。

苏岑只嗯了一声,便看向杏嫣,问:“这是怎么了?大冷的天,你跪在水里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姑爷如何苛待了你呢?”

玫瑰看着就生气,这杏嫣年纪尚小,心思倒活动,来不来得先在孟君文面前上起了眼药。她也不想想,孟君文是来给大小姐认错的,怎么敢在苏府里就收用了她?

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蹄子。

见苏岑发问,上前就是两个耳光,打在杏嫣柔嫩的脸上,喝斥道:“姑娘问你话呢。”

杏嫣忽的受此荼毒,又惊又惧,想哭又不敢,只含着泪求饶道:“大姑奶奶饶命,大姑爷饶命……”

玫瑰更气。这杏嫣要是个伶俐的,就该利利索索的把前因始末说道清楚,好让苏岑和孟君文都无芥蒂。

毕竟也没什么,不过是她的一点暧昧心思,没人会在意。

孟君文是不可能解释的。也解释不清,他也不屑解释。有女人主动往他身上贴,那是他的魅力,他压根就不屑。或者说他只有高兴的份。不过是个玩意,要不要,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但对于苏岑来说就不一样了,只有解释清了才不会让这芥蒂生根发芽。

偏生这杏嫣又是个糊涂透顶的,这会听胡乱拉着苏岑和孟君文喊饶命,传扬出去还得了?这不是二人为了一个小婢女争风吃醋,两人不好撕扯,倒拿一个奴才生事么?

玫瑰便喝斥道:“哭天喊地的号什么?你不把话说清楚,就是老爷夫人来也也没法饶你。”

杏嫣便哽哽咽咽的道:“是奴婢失手,把巾帕掉落到了地上,正在向姑爷请罪呢……”

玫瑰便看向苏岑,陪笑道:“不过是她一时失手……奶奶实在没必要跟她计较,回头跟夫人提提,不拘是谁把她换了就成了。”

这便是息事宁人,劝苏岑不要当着孟君文的面闹大,全了彼此的颜面,也给对方留了余地。

苏岑窝火的很。

在孟家被主子奴才欺负倒罢了,这可是苏家,怎么一个小小的丫头也敢顶风作案,当着她的面就敢往孟君文跟前凑?是笃定她这个苏家大小姐注定了要做弃妇,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真是猪油蒙了心,糊涂透顶。眼皮子浅倒罢了,还这么没脑子没算计,是个正头正脸,稍有身份的主子,她都要往上贴往上靠是不是?

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孟君文好也罢歹也罢,是她要的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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