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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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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阳光浓烈却不灼热,晒在身上,怡然而又温暖。

苏岑坐在门前的一张竹制摇椅上,悠然自得的翻看着手里的帐册。玫瑰笑呵呵的端着茶盏出来,道:“姑娘歇一会吧,看了一大早上,眼睛都要酸了。”

苏岑精神饱满,气色红润,眼角眉稍的那抹轻愁荡然无存。她从善如流的放下帐册,接过玫瑰递过来的茶碗。

一股泌人心脾的香气袭来,苏岑笑弯了眉眼:“好香。”吹去水面上飘浮着的葱绿的叶子,苏岑抿了一口,笑笑放在一旁的几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天气真好,要是能出去转转就好了。”

玫瑰抿嘴一笑,道:“从前您是最贞静安静的性子,如今倒好,越活越回去了,像个淘气的小孩子,一刻都坐不住,奴婢劝您还是好生安分的待着吧,小心别被人拿刀堵在门口……”

没等苏岑说话,就见冬忍走过来,道:“玫瑰,你说话顾忌着些,别有的没的都混说。你打量着姑娘好性,就可以口无遮拦了不成?”这丫头从前就是个爱说的,现在没了长辈们的管束,没了拘束,她就更放肆起来了。

玫瑰啐道:“还说我,昨个是谁把姑娘逗的合不拢嘴?都只当你是个闷葫芦,怎么才几日不见,你也步了我的后尘了?”

冬忍气的直跺脚,道:“看我待会不撕烂你的嘴,你还拿什么来编排人。”

玫瑰笑嘻嘻的躲到一旁,口中叫着“姑娘救我”,却还不甘示弱的向冬忍挑衅:“有本事你现在就来,干吗要待会再撕?莫不是背了姑娘的面,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不成?”

冬忍却不理会玫瑰的调笑,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正正经经的朝着苏岑道:“姑娘,有客到访,非要见您不可。”可真是讨债的来了。

见她果然有正事,玫瑰也不敢再说笑,轻手轻脚的站好,和苏岑一起望向冬忍。她们搬来有些日子了,除了秦夫人叫人过来问可有什么短缺的,就是苏毓悄悄来过一趟。

除此,还没人知道她们住在这。就是苏老爷、苏夫人,只怕这会还蒙在鼓里,以为她们还住在孟家。

究竟是谁这么手眼通天,能查访到这来?

玫瑰忍不住想,是不是……秦将军?毕竟,秦夫人毫不掩饰她对小姐的喜欢,试想非亲非故,这种喜欢,定然是因为爱屋及乌。

秦将军始君未娶,小姐……唉玫瑰忍不住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和孟家彻底了断了才好呢。不然,现放着的大好姻缘都要被生生阻断了。

苏岑见冬忍一脸严肃,便知道来者不善,故意轻松的道:“是哪方来客?有何贵干?”

冬忍道:“贵干不知,不过确实是拿着刀来的……”

玫瑰眼皮一跳,脱口而出:“孟君文”

冬忍瞪她一眼,心道: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当着小姐的面也敢直呼其名。

玫瑰缩了缩脖子,却仍然咄咄逼人的回视过去。她就叫他的名字怎么了?谁让他男人不像男人,居然动手踢女人。这仇她记一辈子。

不过,他怎么就找到这来了?还刀剑相向,是要拼命怎么的?小姐一分一毫都没带走孟家的,还把苏家的陪嫁都白送给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苏岑没注意到两人的眉毛官司打的火热,只管径自低头出神。孟君文是为着什么来的,她心里有数。他不会再故技重施,只怕这回要来威逼的,用武力迫她屈服。

真是,他自己是小孩子心性,也就拿别人当小孩子来待。哭时给两块糖哄哄,再不听话就骂两句,忍无可忍了便给两巴掌。

他从来不会真的站到对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也从不考虑对方的感受。所有人于他来说就是障碍,他耐烦的时候哄哄,不耐烦的时候便简单粗暴的一脚踢开。

关键是,只许他把别人踢开,绝对不许谁把他甩开,哪怕这甩开是为了彼此解脱,彼此清净。

她才不要见他。

苏岑抬头,对冬忍道:“就说我不在。”已经撕破脸了,索性就大家都没脸,她不必要顾着两家的颜面再容忍他再迁就他。

她已经做好了被苏家除名的准备。

冬忍为难的道:“只怕,不是那么好推脱的。孟……呃,孟大爷说,他去过了制衣店和珠宝店,也在店里都留了人守着,不管姑娘您在哪,他都会等您回来。”

呵,真是好笑。他还死缠烂打上了。他以为堵着她出不去,揭穿她的谎言,她就必须老老实实的见他?

既然折了颜面登门了,就学学刘备如何礼贤下士,三顾茅庐吧。

苏岑吩咐玫瑰:“你领孟家大爷去立雪亭坐坐。”

玫瑰有些怔,问:“咱家哪有立雪亭?”

苏岑忍笑,不答反问:“我叫你读书,你不是前儿个才读到一个典故叫做程门立雪吗?我今天再给你讲讲禅宗二祖立雪断臂的典故。”

慧可原名神光,他到少林寺求见达摩祖师。可是大师时常面壁端坐,并不加以教诲。神光于是便在寒冬大雪之际,彻夜立正侍候在达摩祖师身旁。直到天明,地下积雪已经过膝,神光侍立的愈加恭敬。

达摩祖师这时乃回头问他:你长久立在雪中,所求何事?

神光道:“惟愿大师慈悲,开示像甘露一样的法门,藉以广度众生。”

达摩祖师不喜反加斥责道:“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

神光听了这番训斥,就当下取出利刀,自己砍断了左臂,送到大师的前面,表示自己求道的恳切和决心。于是达摩祖师认为他可以为担当大任的法器,又为他更改法名叫慧可。

玫瑰舒展开长眉,道:“奴婢懂得了,这就叫人把院子那座枕流亭改成立雪亭。”

她说做就做,拿来笔墨纸砚,放到苏岑面前:“请姑娘赐字。”

苏岑却笑道:“赐字倒不敢,还是多给你练习的机会,要不冬忍来也成。”

冬忍连连退后摆手:“奴婢还是免了,我拿得起针线,却拿不动这大家伙。”

说的三人都笑,玫瑰一挽袖子:“我来。”

连着写了五六张,才勉强捡出一张看的过眼的,玫瑰拿下去叫这府上手巧的小厮麻利的刻在木板上,直接叫人爬梯子钉在亭子上面。

都弄妥当了,玫瑰才慢悠悠的踱到门口。

孟君文等的心浮气躁,却还要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来。明知道要受一番折辱,可是真的站在这门口任凭过路的人围观,还是觉得难堪。

好不容易见玫瑰来了,心头一喜,上前道:“可是你家奶奶要见我?”

玫瑰低眉顺眼的道:“我家姑娘确实不在,大爷若忙,只管先回去,等小姐回来,奴婢自会知会小姐。”

孟君文懒的纠正玫瑰这故意的口误了。她是苏岑的贴身丫头,苏岑的态度直接决定着玫瑰对自己的态度。孟君文强咽下这口气,道:“她既不在,我便在这里等。”

玫瑰叹口气,道:“如何敢让大爷在这里等?不如随奴婢进府,且坐一坐,歇一歇。”

孟君文抬脚就往里走。等是要等,可不能在这公众眼目之下丢人现眼。

玫瑰一直把他带到立雪亭,奉上茶点,便福了福身道:“大爷若有事,便叫奴婢一声儿。”

孟君文沉默。关键是,他叫她做什么啊?她又不是苏岑。

这一等,就等到了正午。孟君文饥肠辘辘,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吃了两块点心,觉得胸口沉甸甸的难受。

照样还是饿,却没有一点想吃饭的**。

看一眼玫瑰,还垂眸敛目,如老僧入定的站在一旁的回廊之上。只得扬声叫她:“你去瞧瞧你家奶奶可在?若是回来了,叫她来见我……”

玫瑰笑道:“大爷不必忧心,您不比旁人,若是我家小姐回来了,定然不敢怠慢于您……”不拿大棒子把他撵出去,那是小姐好性儿。

玫瑰话说的极是客气,可就是不动。

孟君文预想中的一切,都因为这闭门羹而变的毫无用武之地,自知苏岑是铁了心不见他,只得拂袖离去。

玫瑰在后边慢声慢气的道:“大爷慢走。”

孟君文悻悻的哼了一声,回头看一眼他受辱的见证,才发现那亭子上面的牌匾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大字:立雪亭。

他脚步一滞,很有即刻冲回去把这亭子拆了的冲动。

大门口停着一辆简单又奢华的马车,两个看门的小厮轻声交谈,孟君文不屑听壁角,却还是抓住了一个“秦”字。他气鼓鼓的只想发作,把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和物都捏个粉碎。

门口的小厮听见脚步声便停了话头,朝着孟君文望过来,爱理不理的,并不热情,懒洋洋的朝他欠身行了一礼,也并不上前搭讪,随即扭了脸。

孟君文跨过门槛,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要把今日所受种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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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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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见苏岑的确实是秦家人,却并非孟君文想像中的秦纵意。也不是秦夫人,而是秦府的管家娘子朱娘子。

秦夫人生辰在即,苏岑应约负责那日的寿宴、胡旋舞,简直是天大的担子压在她的肩上。不只如此,她还特别的为秦夫人准备了一件别开生面的礼物。

她除了亲手给秦夫人做的衣服外,还听说秦夫人平日里喜欢的消谴是看戏。这几乎是京城中所有贵妇人们热衷的爱好,就是孟府的老夫人和夫人也都爱看这个,偶尔便召戏班子去府里唱几出。

苏岑不是太懂,看也是兴致缺缺,不过出个主意,投秦夫人所好还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秦府自己有个小戏班,苏岑便把班主叫来,和他商量演一出新的曲目。

因此这些日子来朱娘子几乎是天天来,事无具细,都要请示苏岑。

时日临近,苏岑有条不紊的逐项进行。家宴上的菜谱她都拟好了,朱娘子今日就是来做最后的确认。

朱娘子看过一遍,问了大致的做法、色调、味道,与苏岑仔细斟酌是否合适。

等到商量完了,天也就正午了。朱娘子忙忙的告辞:“打扰了姑娘的休息,奴婢深感不安,这就要回去准备了,等明日奴婢再来。”

苏岑知道她忙,也就不客气,道:“我知道朱妈妈是忙人,也就不敢留您在这用饭,我叫丁香送你出去,把这新做的小点心带上留着路上吃,也免得妈妈饿着肚子跑个来回。”

朱妈妈没少在苏岑这吃上可口的小点心,见丁香端上来一碟玲珑可爱的点心,食指大动,笑道:“蒙姑娘厚爱,奴婢今儿又有口福了。不怪我家夫人成日念叨小姐的好,像小姐这模样出落的拔尖,就是这做饭的手艺也是万人难寻,倒是便宜了奴婢。”

苏岑笑道:“妈妈总是这么客气,倒把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什么好手艺,也不过闲来没事瞎琢磨罢了,妈妈不嫌,就聊以充饥吧。”

互相客套了一番,朱妈妈这才告辞。

玫瑰这会忍笑进来,对苏岑福了一福,道:“孟家大爷估计这辈子是没法成佛的了,压根没有立雪的境界和心念,才等了这么一会就走了……”

冬忍在一旁收拾茶碗,重新换上茶,瞥了一眼玫瑰,再看一眼苏岑,没说话。

苏岑只是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抚了腹部道:“饿了,什么时辰了,咱们也开饭吧。”压根没有接玫瑰话的意思。

那个人,和她没关系了。在决定走出那个院落,和他断绝一切关系的刹那,他于她就只是个路人。他再做什么,怎么想,都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之内。

她对他无爱无恨。若说有,也只是怨。怨他不能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不肯喜欢,又不能拒绝不喜欢,无缘无故的厌恶,硬是让她的生命里多了许多波折出来。

可是她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所以就不能过多的把这怨记在心里。不是她大度她圣母,而是她的生命承受不起恨和怨的沉重。

怨和恨是需要花费精力的,为着一个已经没有了任何缘分和可能的人,时时刻刻因为怨和恨而把他记挂在精神和意念之间,苏岑自认她还没这么脑残和自虐。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在精神和意念之间扫地出门。

她自信还能拿得起放得下。不提不是境界,是别人提起,甚至她自己提起来,都能微微一笑,哦一声,无喜无悲,无伤无怒,那才是最高境界。

当然,前提是各走各的路,各扫各的雪,如果他做不到,非要上门来骚扰她,她下次就没有这么容易善罢干休了。

玫瑰立时道:“得勒,奴婢这就去传饭。”

冬忍领着两个小丫头摆碗筷,丁香从外面进来,满面笑容的道:“姑娘,六爷来了。”

苏岑站起身:“是苏毓?他今天怎么得闲,快请。”

没等丁香出去,苏毓已经笑着道:“我来大姐这蹭饭,怎么样,大姐,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苏岑笑道:“只要你爱吃的,我这就叫人现做。”

苏毓虽是说着话却不进来,苏岑不由得奇怪,道:“苏毓,怎么不进来说话?”什么时候学的这样鬼鬼祟祟的了?

苏毓不曾答话,却听见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道:“我是跟着苏毓一块来蹭饭的,未曾提前告知主人家,不知道主人欢迎否?”

这会恰巧丁香打起帘子,苏岑便和秦纵意含笑的眼睛对上了。刹那的愣怔之后,苏岑笑道:“秦将军?你能来,蓬筚生辉,岂有不欢迎的道理,快请进。”

等苏毓二人进来,苏岑不禁轻斥苏毓道:“这个苏毓,既是秦将军屈尊大驾前来,你怎么不早些让人知会一声?如此怠慢,倒让秦将军笑话我们姐弟不懂得待客之道。”

苏毓道:“是秦大哥不许我说。”

丁香也道:“是六爷不许奴婢多嘴。”

苏岑不禁又气又笑,示意丁香下去,瞪一眼苏毓,暗暗的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这才几天,就只认“秦大哥”,不认“姐姐”了。就算她没什么闺誉可言,可好歹这也个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他就这么大喇喇的把个外男领进来,成什么体统?

苏毓自知理亏,只暗暗的吸气,再吸气,强忍了疼,却还是讨好的朝着苏岑笑。

苏岑看着他那稚气的脸上带出来不加掩饰的关切和关爱,不由的又是心疼,伸手替他揉了揉,一推他道:“别在这杵着,还不去给秦将军倒茶。”

这些事自然轮不着他来做,苏毓得了台阶,便笑着替秦纵意拉开椅子。

秦纵意不急着坐,正正经经的朝着苏岑拱手施礼:“在下来的冒昧,实是不敢打扰,不过既进了门,没有不和主人家打招呼就走的道理,还请苏姑娘勿怪。要怪也是怪我……”

他都把责任揽过去了,苏岑还能说什么?他都进来了,还能把他轰走不成?再者苏岑实在不是那种小气巴拉的人,平时注重避嫌,男女之大防,也不过因为这是社会趋势,不得不遵守。

因此苏岑一笑,道:“秦将军都认错了,我还能说什么?算了。”

苏毓立刻跑过来,讨好的替苏岑按着肩膀:“大姐最好了,我保证,下不为例。”

苏岑便看他道:“去洗手,准备吃饭。”

苏毓撅了撅嘴,终是不敢犟,扭了头自去洗手。苏岑管得了他,却管不得秦纵意,因此只是端坐相陪。

秦纵意大大方方的坐着,大大方方的盯了苏岑瞧。他的沉稳中透中凌厉的气势,颇是有些威严在里面。在他面前,谁也不敢生出龌龊心思来。

苏岑一时有些头皮发麻。很久都不曾这样与人对视,又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年轻的将军,那双眼睛能够杀得死逍小,苏岑虽自认光明磊落,可是被他这么盯着,还是觉得如坐针毡。

秦纵意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来,问苏岑:“这个,是你写的?”

苏岑拿过来翻了翻,正襟危坐道:“是,可有什么不妥?还请不吝指教。”

秦纵意道:“指教不敢,我也是偶然见他们排演,听说是你写的本子……我很好奇,这个故事为什么写的这么悲伤?”

苏岑道:“悲剧能够体现美。”

秦纵意饶有深意的细细揣摩这句话,问:“既然是悲剧,悲则悲矣,为什么故事的结尾要让他们化蝶?”

苏岑道:“并不是为了美而美。这个故事,我不是原创,它是民间的一则美丽传说。传说中的男女,是比人间饮食男女更纯粹的人。他们所追求的,他们想要的,都要比生活中人追求的更纯粹,更高洁,容不得玷污。说到底,饮食男女第一要考虑的只是生活,考虑的只是今天能不能填饱肚子,明天的口粮又在哪里,等到一切安稳平定,又要担心能否得到更多,什么时候又会不会失去……正因为求之不得,所以才会在传说里赋予男女主人公更多的期望、祝福。化蝶只是一种美丽的愿望。”

苏岑并没有格式化的解说她对戏剧的理解,只是从她自己所想的某一方面给秦纵意解释。每个人,因为背景、环境、经历的不同,对事物的看法也大大不同,她并不想谁都认同自己,也并不想试图去让别人为她而改变什么。

凡事凡物,存在即有它自己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生存方式。

秦纵意不置可否,目光忽的变深,牢牢锁住苏岑,问:“那么,你呢?”

苏岑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在问她在经过了与孟君文这一场相交际会之后,会选择什么样的态度活下去。

她想也不想的说:“我很欣赏悲剧的美,但是我并不相信美丽传说的结尾。否则我也不会请秦将军援手了。”她不会玉石俱焚,也不会只留下始作俑者独自胜利的微笑,更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秦纵意脸上紧绷着的肌肉在微不可察中放松,笑道:“我很期待这场大戏拉开帷幕的那一刹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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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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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闲下来除了翻看那没几笔生意的帐本,就是翻来覆去的润色一纸休书。她决定了,休书就休书吧,什么嫁妆,什么名声,她都不要了,只要自由。

总是这么拖着,毁的是她自己,还要劳别人惦记忧心,生怕她想不开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就比如秦纵意。

孟家迟早会有动作。她这么堂而皇之的搬出来,那边接又接不回去,想瞒也瞒不了多久,到时候孟家和苏还仍然免不了一场血战。别人怎么待她都没有关系,她承受得起,可若因为她而让苏老爷夫妇、苏茉姐弟以及苏家族人受到伤害,那她的过错就大了。

做人太被动了,挨打就要更痛些。苏岑下意识的防范,也不过是抬头防止挨打,这其中总是透露着无耐的心伤。也许,离开京城是个最好的选择。

苏岑等着孟君文再次上门,她迫切的希望两个人能平静的谈谈。

世事往往这样,你盼着它时,望穿秋水,它也不至。你害怕它时,千防万防,它总是不期而遇。

孟君文从那日来过一次之后,就再没了消息。又盛传他即将启程离京,这一去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多久。

苏岑也不禁烦躁起来。拖着固然不会对她造成太多阻碍,可是总有束手束脚之嫌,没的让人心烦意乱。

山不就我,我就山。苏岑决定去找孟君文谈谈。

其实她更想找个人请教请教,有没有不通过所谓的官府就直接生效的方式。男人休妻,只需要在休书上签名按手印就好了,可如果男人不同意,而休书是由女人写的呢?

苏岑没事就叫玫瑰找些当朝律法的书来看。

别说,她还真找着一个女子主动提出和离的案例来。只是这位女子,着实不是寻常女子,乃是太宗皇帝的五公主慕延云。

说起这个五公主,简直是当时的奇迹。她从小尚武,不爱红妆爱武装。十六岁就与当时的镇军大将军梁渚清去边线作战,还立下了不小的战绩。十七岁尚驸马祁诤。

夫妻感情淡漠,具体细节史书上没有记载,只是一笔带过。五年后五公主慕延云从战场上归来,写下休书,将驸马休离。

史书上的原由太过冠冕堂皇,虽说不能让世人看清本来面目,反倒因为这分粉饰太平,更让人觉得疑惑。

好在野史传言上多有附会,盛传五公主战功突出,却不幸毁了容。不想拖累驸马,才出此下策。

从此以后五公主终身未嫁。

不过都谣传她和镇军大将军梁渚清互相倾慕,她未再嫁,梁渚清便一直未娶。

这些都不是苏岑关心的,她只关心这位五公主惊世骇俗的举动。说实话,她的勇气可嘉,只是效仿起来难度太大。

她是公主,一来身份高贵,有皇帝老子撑腰,别说休了驸马,就是悄没声息的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二来她战功卓越,对国对家都是大功臣,这么小小的一个要求,无伤大雅,世人也不会加以诟病。

再者,若果然如野史所云是因为毁容,公主休夫,除了要保全自己的尊严外,同时放驸马一条生路,不必夫妻将来生了嫌隙,彼此厌憎,未尝不是功德一件。

可她又不同了。孟君文占尽先机,做了好人,把个痴情、专情、衷情的好形象演绎个够,恶人都是她的,若再不顾社会风尚,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休夫……想也知道,肯定死的很难看。

现在再揭孟君文的面具,有点晚。她也没那个耐烦。人自过自己的日子,她不在意别人是否误解、扭曲她。

况且她一个人,就算是有家人的支持,可是谣言四起,她早就是那个沉寂到了池底的牺牲品,实在无力再和社会对抗。况且,她觉得人的精力有限,生命短暂,也没必要在这种已经注定过去了的,对她的现在、将来无益的琐事上花费太多的心神。

最好就是把孟君文绑架来,蒙住他的眼,堵住他的嘴,捆了他的胳膊腿,在休书上按上手印拉倒。

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孟君文一天不登门,苏岑便一天不安宁,对着休书看了快八百遍了,到最后团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孟家已经开始放出风来,说是孟家大*奶病重。

苏岑冷冷一笑。再过几天,就该说她快病死了……再然后就是死了。她们都巴不得她立刻消失才好呢。

待的快发霉了,也该出去转转了。苏岑吩咐玫瑰:“备车,回苏家。”

今日是林之春与苏茉的订亲宴,她要亲自回去向妹妹道贺。

苏夫人收到苏岑病重的消息了,原本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再加上要备办苏茉的喜事,忙中忧心,喜中添伤,只恨自己抽不开身,不能亲自探看女儿。

恰巧苏毓说代她去看苏岑,同时向孟君文道贺高升,她和苏老爷一商量,就同意了。苏毓回来说苏岑身体很好,精神也不错,想来只是误传,苏夫人这才放下心。

她压根就不知道苏岑姐弟借着探望这一机会,在孟家演了一场金蝉脱壳的好戏。因此她暂且放开忧怀,也没细想孟家和苏毓传来的消息为什么不一致,只想着忙完苏茉的事,再静下心来好好的去望望苏岑。

不想听丫头说苏岑回来了。

苏夫人喜出望外,一迭声的快请,自己也脚步不停,直朝着门外迎了出来。

苏岑一身盛妆,艳丽如霞。苏夫人见女儿气色精神都不错,一时放下心来,笑道:“我打量你忙,没指望你今日能回来……”其实还是希望见到女儿的。

苏岑行了礼,道:“大好的日子,我该回来向妹妹道声恭喜,同时也恭喜爹和娘喜得佳婿才是,再忙也没有一家子好好团聚来的重要。娘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女儿去办。”

跟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好客气的,等苏岑坐定,稍事休息,苏夫人便把内院的事都交给她。前面要招待各位夫人、小姐,后边还要照管酒宴等各项事宜,苏夫人一个头两个大,幸得苏岑帮忙。

冷眼瞧着,见苏岑虽然才接手,倒也井井有条,并不拿架,却自有一股威势,底下人碍着她的尊贵,也不敢怠慢,苏夫人这才放了心。

酒宴开始,来的宾客分为男女,各在两处,请了京城里有名的戏班,敲锣打鼓,这就开唱了。

苏夫人从前头回来,脸上红扑扑的,微微带了些醉意。苏岑忙端了一盏醒酒汤递过去,道:“娘,您且在这歇歇。”

苏夫人喝了醒酒汤,用帕子拭了嘴,这才唉呀一声道:“这些夫人们酒量不是一般的大,好不容易今儿逮着我了,这通灌。若不是我借口走了,只怕今天就要灌醉了丢了丑。”

苏岑就不大高兴,道:“都是谁灌的娘?女儿出去看看。”

苏夫人一拉她:“傻丫头,娘知道你心疼娘。可今儿是你妹妹的好日子,你可不能胡来。不过就是几口酒,又值当什么?也是我平日做客时太过严谨,她们少有这样的机会……”

苏岑虽是站住了,却仍是不掩脸上的不悦,道:“我只当男人们喝起酒来不管不顾,生拉硬扯,强灌硬喝,原来夫人小姐们也如此……”

苏夫人笑了笑道:“那是当着外人,都惯会装装温婉的样子,难得有出门的机会,私下里交好的聚在一处,真喝起酒来,可比男人们还疯些。”

苏岑是打定主意要出去照个面的,当下道:“娘,你在这暂歇,我出去替你照看一圈,保管把这些夫人小姐们都陪好喝好。”

苏夫人倒是一怔:“岑儿,你几曾喝过酒?别逞一时意气,酒伤了身子可不是顽的。”

“娘你就放心吧,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安排好苏夫人,带了玫瑰往后院而来。

这些女眷都是熟人。苏岑虽然出外做客少,可是去吴家那次也认识了好多人,再加一她的制衣店和珠宝店经常有京城贵妇们出入,多少有见过一面的,也有听说过的,因此不比第一次那样局促,况且又是在自己家里,倒一时都叫得出名号。

当下执了酒杯,先到了吴夫、梁夫人、秦夫人、孟夫人她们这一桌。都是长辈,苏岑先行礼,未语先笑,道:“今日是妹妹大喜,承蒙夫人们厚爱,前来惠临。我娘酒量浅显,不胜酒意,特叫我来陪各位夫人们小酌几杯。”

几位夫人别人都可,唯有孟夫人,眼中突的闪过一抹怨毒的光,随即便挪了视线,脸上**辣的奇怪的红,不像是醉酒,倒像是被谁抽打过。

这桌上,吴夫人和秦夫人性子爽利,最投脾气,又因为都对苏岑有几分欣喜和喜欢之情,当下便拉她起来,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母亲便是好酒量,你自然也差不了,今天也不必拘礼,只管喝便是。”

果然一人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

众位夫人便也跟着凑趣,连声笑着催促:“你也沾沾娘家妹妹的喜气,说不定来年就能替孟家开枝散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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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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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夫人们并不知孟家内里,只不过应景随易说说,颇有长者风范。

苏岑只是淡淡的微笑,并不辩驳,也不往心里去。

孟夫人脸却涨红的更厉害,手也开始哆嗦,狠狠的在衣袖下面将手心掐了又掐,才勉强控制住没有做出失态的举止来。

看一眼苏岑,心下愤恨。这苏氏,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苏岑,自打进了孟家,孟家就没一天消停安生过。她那会处处为她着想,一心盼她们夫妻和睦,劝和不劝离,从来没想过让儿子休妻。

可她倒好,不知廉耻,不思安宁,让孟家颜面扫地,自己的一番苦心经营都化成了流水。如今又当着诸位京城夫人们的面,她又暗中挑起是非,是嫌孟家太好过了不成?

还有,瞧瞧她那荣光焕发的模样,哪有一点弃妇该有的神态?

孟夫人在那做着艰难的挣扎工作,苏岑在这边只端稳了手里的酒杯,笑着推辞道:“长辈们敬酒,按理说苏岑绝对不敢辞,只是苏岑今日的任务便是陪各位夫人们喝好,因此还是苏岑先敬夫人们三杯才是。”

示意玫瑰倒酒,朝着众人一举杯,道:“先干为敬。”

众人也就不好再闹,同时举杯,果然连着喝了三杯。苏岑却也不走,又示意玫瑰替众人满了,道:“夫人们慢饮,我一个一个的敬……”

先敬秦夫人:“多蒙夫人照顾,苏岑铭感肺腑,只盼他日有机会,苏岑再当重报。”

这话就说的有些重了。

诸位夫人们平素闲暇无事,最是对东家长西家短感兴趣,谣言盛时,谁在茶余饭后都没少将孟、苏、秦三家相提并论。

只不过那是背后的事,谁也没有像苏岑这样把这件丑事摆放到明面里讨论的。

大家都知道秦纵意和苏岑有渊源,至于个中详细,却都语焉不详,再者谣言本就失真,所以众人深信之疑仍是对事件的本来面目报着极大的好奇。

见苏岑说的这么坦然,一时心切,都目光灼灼的放到了苏岑和秦夫人脸上。

秦夫人坦然的很,拍拍苏岑的手,不吝啬对她的赞美,也不掩饰对她的喜欢之情,道:“人和人相交,图的就是个眼缘,你我虽然相交甚浅,可是一见如故,你若真的对我怀有感恩之心,就别提从前,只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就当是报答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了杯中酒。

苏岑又到了吴夫人面前:“吴夫人,当日见面,多有提携之恩,苏岑深念至今,难得今日夫人敢尊到苏家做客,这酒就当苏岑借花献佛了,还请夫人不要推辞。”

吴夫人笑道:“这倒也罢了,我和我家的媳妇、姑娘们没少偏得你的好东西,说来惭愧,哪里还敢当你这般敬意。喝酒,喝酒……”

苏岑一个一个的敬过去。

说是有心,也是无意,孟夫人坐在秦夫人的右侧,苏岑从秦夫人往左一一敬去,堪堪把孟夫人放到了最后。

其他人这会便趁着苏岑敬酒的空开开窃窃私语。

有心人早注意到了苏岑对孟夫人的淡漠,孟夫人的僵硬。更有意思的是,苏岑的妆扮,竟不似寻常妇人的打扮。

众人一时交头接耳:“怎么倒不从婆婆开始敬,反倒先敬一个外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表达谢意,不是要婆家难看么?”

“就是说,虽说婆家对她严苛,可毕竟事关子嗣,倒也不出其外。”

“也许婆媳早有默契,最后一个敬,人家婆媳是有私房话要说呢……”

众人听这话便嘘她:“谁信,你瞧着孟夫人那张脸,像是被媳妇刚刚抽打过一样,哪有一点婆媳情深的样子?再看这位孟家大*奶,可曾正眼望过自己的婆婆一眼么?”

“你们不知道吧?不少字听说孟家大爷成亲一年多,愣是没在这位正妻房中歇过一夜。你们倒是瞧瞧这位孟大*奶的身量,可像是经过人事的妇人么?”

不知道是哪位夫人忽然抛下这么一个极具爆炸性的引子,立时引的诸人都看向了苏岑。她们都是成亲多年,做过母亲的女人,有的连孙子都抱上了,眼光最是毒辣,是不是处子,通过眉眼、身段,一望而知。

经别人一引,众人再一打量,不由的同时吸气。果不其然,这位孟家大*奶分明还是绰约处子。

不管这传言真假,这会大家都对此深信不疑了。传言是旁人传的,可亲眼所见却假不了。这么说来,这位孟大*奶竟是个可怜人了?

若是个狐媚子,不得夫婿疼宠,大家只会说一声活该。不过这种事情微乎其微,大都是一些人老珠黄的女子才会有这种境遇。像苏岑这等花一样的年纪,竟不得夫婿怜惜之情的,更是少见。

因她是正妻身份,众人一时对她多了许多的同情和怜悯。

不过,女人之间的这种同情和怜悯又极具微妙的意味。在品评别人的痛苦和伤痕时,总带了些掺杂不清的嘲弄和嘲讽。

一个女人不得男人的欢心,就是再好,也是不好。

女人相轻,旁人看她待她,便多少会带了一些不屑和轻视。

妻子不能讨得相公的欢心,一定是妻子哪里做的不够好,或是哪里做错了,并且错的不可原谅。

在品尝别人的可怜时,各人心中又拿自己与苏岑做了比照。或是儿女承欢,夫妻相敬,或是孙子绕膝,已近天命,各自都觉得这一生已经算是圆满。

心中又多了一分侥幸,一分庆幸。

苏岑眼睛往各位打量她的夫人们脸上一扫,笑道:“夫人们在议论苏岑么?可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妥贴之处?”

干吗一个个跟狼似的,恨不得把她拆皮扒骨,还要从她的骨肉中挑挑捡捡?

众人一时语塞,敷衍着道:“没,就是瞧着你这身衣服,更加别致了,可是苏氏制衣店新出的款式?”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新衣的,一时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苏氏的衣服上。苏岑的衣服倒的确是新做的,也不过是腰间掐进去了一束而已。

苏岑微笑,道:“我还不曾和夫人们知会,已经没有了苏氏制衣店,也没有了苏氏珠宝店,这两家铺子我已经盘出去了。”

众人一片哗然:“好好的,为什么要盘出去?”谁都知道这两家铺子引领京城时尚,无不以在这两家铺子订制衣服、首饰为荣。她这一关门不要紧,以后她的新鲜花样,旁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一同分享了。

哗然之余,又是一片唏吁,深以为憾。

秦夫人接话道:“名利不过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于繁华盛宠中退一步,也未尝是件坏事。做人随性些好,怎么开心怎么来。”

苏岑便朝着秦夫人一笑,道:“夫人所言甚是,苏岑也并未想的太多,只是因为另有其它的事,所以没有神思再来打理这两家铺子罢了。”

秦夫人这一岔,众人就再没机会问苏岑别的,一时陷入这种巨大的惊讶中,刚才对苏岑那各蚀骨的打量也就冲淡了许多。

苏岑再接下来的敬酒就平顺了许多,不过一两句话,众人也都给面子,平静无波。最后,苏岑站到了孟夫人面前。

孟夫人紧紧的盯着苏岑,眼神中满是愤怒、绝望,她觉得这一辈子的幸福都被今天这一刻,被面前这个苏姓女子给毁了。

她就像一个玉面修罗,一副美艳的容貌下,揣着的却是天底下最冷血最残忍最恶毒的心。她站在自己面前,举着寒光闪闪,犀利无比的刀,想要在人前一刀刀把自己肢解。

可恨的是她竟然无力招架,甚至连退缩和逃避都不能。

孟夫人眼睁睁的看着笑靥如花的苏岑一直走到自己对面,优雅的停下,纤白细长的手指间把着琉璃杯盏,折射出阳光的七彩云霓,让她刺目不敢正视。

孟夫人的眼神中带了点求乞出来。她真心希望苏岑能放她一马。这一辈子,她隐忍柔顺,为的就是夫贵妻荣,子都媳贤。可如今,她即将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话,这比让她死还难受。

孟夫人眼前一片金光闪闪,身子软软的往一旁倒,苏岑伸手将她扶住了,轻而小声的道:“夫人,您不舒服么?”

她叫自己夫人。

孟夫人只觉得喉头哽咽,难堪之极,一时间无数自以为是的眼光如同箭雨,纷至沓来,她只觉得浑身都疼,几不能自持。

若不是还有一点自尊,只怕她就要嚎啕大哭起来了。

悲痛的看向苏岑,只说了一句:“苏岑,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待我?

苏岑眼神中泛过一缕不忍。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对于不能还手的孟夫人,她还真是没法不生出恻隐之心来。千错万错,没有孟君文错在当先,孟夫人也做不出来那样绝情绝义的事。

况且有孟老夫人比着,天底下的婆婆大都如此,多年的媳妇不是白熬的,放着现成的陈年老汤,谁会仁慈不给自己的媳妇下呢?

她哭起来不好看,闹起来更难堪,不如直接送走。

苏岑当下也不说话,扭了头对玫瑰道:“过来扶夫人去后边歇歇,着人即刻去请大夫。”玫瑰便上前,有礼而有力的扶了孟夫人,口中道:“夫人醉了,且随奴婢稍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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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要钱的字:俺今天看了看评论,不意外的很受打击。俺的确是才力有限,因此难免行文中有许多生硬的bug,不过我在努力尝试写一个没有金手指的女子,在自己尽可能的能力范围内追求自己想要的美好生活。

关于孟君文对苏岑的那一段,我觉得不是找虐和施虐的过程。夫妻之间斗气,如果只是在小范围内,就只是两个人的小事,怎么闹都不算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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