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秋草香,仿佛一瞬间,所有的丑恶、恐惧、晦暗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消失。
在苏岑望向他的时时,他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苏岑,眼神清亮、温暖、坚定,仿佛在说有他在,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56、峰回【最快更新】
156、峰回*
[正文 157、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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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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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意直到看见了安然无恙的苏岑,一颗极度惊恐和不安的心才算落到了实处。他拒绝想像任何对苏岑不利的一面可能会发生,可是他不能拒绝那种来自于心底的不安。
从苏毓接到苏岑病的那封信,他就决定不再托靠给谁,而是要亲自跑这一趟了。他除了请了长期在府上坐镇的陆大夫,几乎没有任何耽搁,六百里路程两人只跑了不到四个时辰。
他不怕一路颠簸,但是老大夫受不了这一路的劳顿,休整期间,便错过了苏岑,等到好不容易寻到了她们住过的城镇,才知道她又启程往西边去了。
紧追慢赶,还是误了,直追过了头也没寻见苏岑,秦纵意又折回来,在山下细细探访,才发现被山贼扔进深林里的几具尸体。
到了这会儿,秦纵意反倒放下心来。终究有了去处,顺藤摸瓜,总能寻得见。果然,这就看见了苏岑。
不知道是他的判断准确,行动迅速,还是苏岑的运气好,也许两者兼而有之。总之看见了苏岑没事,形容略微有些狼狈,他才算彻底的放宽了心。
朝着苏岑微微一笑,就朝着她走过来。
于世雄一挥手,道:“慢着,先把银票拿来。”他一示意,立时有人朝着苏岑三人涌过去。
秦纵意倒不是舍不得银票,只是和这些山贼,根本就没什么信义可讲,他眯着眸子,冷声道:“休要妄动。”
于世雄自知单打独斗,谁也不是秦纵意的对手,可他要护着这三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安然下山,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因此只是冷冷一笑,道:“大相公当言而有信。”
秦纵意眼神里那冷嘲的光看的于世雄心头发紧,猛的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居然和他讲什么信义,着实有点可笑。况且,他自己还真不是什么讲信义的人。
秦纵意道:“你是要银票呢,还是要现银?”
于世雄道:“现银。”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若要现银,势必得派人下山。这么多银子,招摇过市,一来太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二来也会让别人眼红,难保不斜插一手,分一杯羹。
秦纵意并不顾虑于世雄的顾虑,道:“好,你跟我下山。”
想的美。他把人带走,下了山就是入水蛟龙,深山猛虎,自己还能把他怎么样?这会不过是仗着有人质在手,又人多势众,勉强和他打个平手罢了。
于世雄道:“不,你把银子送上山。”他有一身的好本事,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秦纵意也不相让,缓缓的走到苏岑身边,把她护在身后,道:“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并没人拦他。一则是不敢,二则于世雄也知道他如果铁了心要护着苏岑,反倒是他的劣势,索性大方的把这负担丢给他。
于世雄正要说话,二当家的笑嘻嘻的上前道:“大哥,别伤了和气,有话可以商量。”他朝着于世雄眨眨眼,于世雄便明白他心里有了主意,便往椅子上一靠,道:“老2,你有什么想法?”
二当家的道:“这三位姑娘在咱们山上,的确是不让人放心,他若带着就带着,我带人跟他去取银子也就是了。”
红玉忽然道:“我也去。”
他们两个一请缨,于世雄倒不好再说什么,沉吟着道:“你们两个跟着他下山,但是人么,只能带走一个。”
秦纵意丝毫不让步,冷笑道:“于大当家太过啰嗦,好不仗义。要带,我就三个人都带上。怎么,你是怕我去了就不肯再回来?还是怕我灭了你山里所有的兄弟?”
被人说成像女人一样,于世雄大大的不服气,想来想去,总觉得还是他占着有利先机。一来人多,二来这左右方圆几十里都是他的势力范围,犯不着怕这一个男人。
于世雄不肯被人看轻,不由的道:“我怕?你就算是逃到天边,若是违背了诺言,老子也会追杀你到天边。”
“于大当家的本事,自然尽人皆知,只盼着你有命接钱,亦有命花钱。走。”
他当先握住了苏岑的手腕,苏岑则拽住了玫瑰的手,玫瑰则又拽着冬忍,四人脚步连贯,一起往外。
红玉沉默的跟上,二当家的也趋步紧跟。于世雄也跟出来,想要再嘱咐二当家的几句。二当家的这会却反常的沉默下来,紧抿着唇,眼皮子微微跳动,微微低头,视线只落在前面在阳光下灵动跳跃的红玉赤着的脚面上。
看他二人殊无留恋之意,于世雄忽然扬声道:“老2,红红——”
两人就跟没听见一样,步子越渐加快。于世雄忽然一声怒啊:“他**的给我站住。还没拿到银子呢,你们两个先生了反心是不是?”
红玉和二当家的停住脚,折回身来。红玉冷嘲的看向于世雄道:“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凭白无故,你就这么看待兄弟,看待我林红玉么?做什么泼我们一身脏水?难不成我们不是为了整个山寨,而是为了师兄一人的私利么?”
于世雄被红玉噎的一梗,陪笑道:“师妹何必动怒,我不会做此想,只怕你二人举止不当,让有心人多思多虑,没的伤了兄弟们之间的和气。”
二当家的也冷淡的道:“只要大哥不多想就好。”
于世雄也不纠缠,故作关心的吩咐道:“你们这一路上要小心,尤其是他——”朝着秦纵意的背影努嘴:“万不得已,宁可杀了那几个小娘……”
二当家的笑道:“大哥想的太多了,他们要人,我们要钱,交换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不会愿意落个人财两伤的下场。如果大哥不放心,可以派人接应我们。为了避人耳目,我和红玉只带五六个亲兵就足够了。”
于世雄点头:“老2说的是,我叫老三带人在等口接应你们。”说是接应,不如说是监视。达成一致,红玉和二当家的也就再不耽搁,出了大厅。
一路上都很沉默,只有玫瑰和冬忍不时的回头看一看身后,有些不能相信这么容易就出了山寨。苏岑的手紧紧的握在秦纵意的大手里,只觉得心跳都异常的平稳安宁。这个男人,有着山一样结实的背,他的手异常的灼热、干燥,温暖的让人想哭。
那是渴望已久的安定,忽然之间委屈得到了抚慰,只想着凭借那晶莹泪珠的发泄抚平心头的创伤。
他的怀抱如同带了无尽的魔力,仿佛那里是最安宁的归宿,可以替人撑起无数的风雨。只要躺在那,便是永生。
像是感受到了苏岑内心的激荡,秦纵意手上轻轻用力,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嘱咐道:“小心。”
苏岑跌跌撞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上他又快又大的步伐的,眼看着要出了险境,她反倒越发的步子凌乱。
树枝挡住了她的脸,视线模糊,脚下就被一棵老树突起的盘根绊住,饶是秦纵意出声提醒,她还是不可控制的往前摔去。
玫瑰失声惊叫:“姑娘,啊,小心——”她们是手牵着手的,苏岑这一摔,不可避免的带动了她和冬忍,两人没注意到脚底下,相继又被重重的绊了一下,同时朝前扑去。
苏岑摔的很狼狈。若是平日走路,摔也就摔了,可这会一左一右两只手臂都被人牢牢的握住,身子的平衡就更不容易掌控了,很有一种被架住,要两脚离地的感觉。
苏岑立时甩手,想要把自己从两人手中挣脱出来,也好撑一下地面。谁想秦纵意只想把她往上提起来,免受扑地之苦,玫瑰又一心只想护着她,只会把手抓得更紧,苏岑愣是没能松脱出来。
这一左一右的力道一上一下,背道而驰,完全违背了初衷,苏岑晃了两晃,双腿一软,跪倒在了细石砾上。
玫瑰也摔了过来,还在焦急的问:“姑娘,你摔到哪了?要紧不要紧,奴婢替您看看……”
终于得到了解脱,苏岑索性趁势坐下,用能够自由的手偷偷的揉着膝盖,笑道:“我没事,快起来走吧。”
玫瑰哦了一声,扶着冬忍站起来。
苏岑也正要自己起身,只觉得身子忽的一轻,已经被秦纵意拦腰抱了起来。苏岑呀一声,道:“秦将军,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秦纵意不跟她废话,道:“得罪了,苏姑娘。”回头看向玫瑰和冬忍:“你们两个能走吗?”。
玫瑰和冬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抱着苏岑,见问到自己,不禁满面通红,道:“能,能走。”
秦纵意便不再耽搁,大步往前,丢下两个字:“跟上。”
苏岑见不能得脱,索性也不再挣扎。只是一抬眼就能看到秦纵意那坚毅的脸,灼亮的眼神,不能直视,却又不得不正视。
他似浑无所觉,眼神直视前方,只是黑而浓的睫毛轻而快速的闪动,像是一对展翅飞舞的蝴蝶。
带着麝香的男人气息萦绕在苏岑的周围,让苏岑觉得气息不顺,她不得不别开眼,越过他的脸,望向碧蓝澄澈的天空,欣赏着那一望无际,又深不可测的神秘之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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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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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愿意
是起点抽的**,还是我的网抽了?怎么也爬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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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山路,苏岑再次请求:“我能自己走。”她有那么弱不禁风吗?不过是摔了一跤,何至于就孱弱到这个地步了?
这样被人呵护怜惜,说实话,很让她觉得羞愧。她最恨成为别人的累赘,可现在呢,她一无用处,还要拖累的秦纵意处处掣肘。
秦纵意垂眸看了她一眼,道:“别乱动。”
苏岑微微有些气恼。她又不是三岁不听话的孩子迎上他的视线,坚决的道:“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秦纵意不再看他,只是道:“你如果不怕摔下去就随便动?”
苏岑脸上一红,感觉得到他的手臂用力的往上托了托她的腰,一时间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她,好像也没那么胖吧。他有必要这么嫌恶么?
不管什么时代,不管什么年龄,体重对于任何女子来说,都是一个心结。苏岑羞愤交加,天人作战,倒顾不得和他争辩让他把她放下,见自己又有下坠之势,只得用手紧紧揪住他腰间的衣襟,好让他方便、省力。
秦纵意见苏岑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唇角弯起一抹笑,只是被她小手紧紧揪着的衣服甚是别扭,胳膊也有些使不上力,便道:“你再忍一会吧,等到了山下……”其实忍着的是他自己好吧。
苏岑也知道快点离开这里是正经,当下也就闭了嘴不说话。
等到秦纵意第三次再往上托苏岑的时候,苏岑索性大大方方的攀住了秦纵意的脖颈。秦纵意目视前方,血流直冲脑门,心就是忽的一跳,脚下没站稳,顺着下滑的石子连着滑了好一段才停下来站稳。
苏岑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动都不敢动,真怕他失了足,两人就此一起摔下去了。
惊魂甫定,秦纵意低头看苏岑,见她还算镇定,便朝她淡然的笑笑,加快了步子。苏岑索性闭上眼。
昨夜一直没睡好,这会在他的臂弯中一颠一簸,倦意便如潮水般袭了上来。她想,左右无处可看,不如闭目养神。
这一闭目,竟然渐渐的睡了过去。
秦纵意不时的看一眼她那苍白的容颜越加趋于平静,不由自主的收拢了手臂,将身上的热度传到她的身上。
红玉忽然靠过来,道:“秦,把她交给旁人。”
秦纵意淡淡的瞥她一眼,道:“不必。”
红玉也不多话,上来直接拨拉他的手臂,道:“你是我的,我不高兴你抱着别的女人。”
玫瑰便要说话。冬忍猛的一拉她的手,悄声道:“别乱说话。”多说多错,这本来就是秦将军自己的事,没的再把自家姑娘牵扯进去的道理。
玫瑰也就悻悻的在心里哼了一声,瞪了一眼娇艳的红玉,没作声。秦纵意侧过身子躲过她的手,淡然的道:“我不是你的谁,你高不高兴,也跟我没关系。”
红玉猛的一挑眉,道:“你是我的押寨夫君,怎么和我没关系,你要做什么,必须听我的。”
押寨夫君很是刺激到了秦纵意,也惹恼了他,眼神凌厉的瞪过去,秦纵意道:“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别逼我。”
红玉伸手抚了抚背后的箭囊,发狠道:“你也别逼我,否则我射死你们两个。”秦纵意别过眼,连理都懒的理她了。
红玉提弓在手,便取箭搭弓。
二当家的一把按在她的手臂上,道:“红玉,别冲动。”
红玉恨恨的道:“不要你管。”她丢不起这个人,才第一天发誓要抢个男人回来,也抢回来了,却是一个不听话的男人。她要他做什么?
她才说过的话,就让他打了一巴掌,她还怎么立足,还怎么做人?还怎么服众?又还怎么让于世雄高看她一眼?
不管他长多好看,只要不听话,就一箭了断了他。
二当家的与红玉平时没多少交集,也从没像于世雄对她动手动脚过,不过他天生一副笑脸,是以红玉对他并不多厌恶。
红玉甚至都没关心过他叫什么,姓什么。于世雄开口闭口叫他老2,众兄弟也叫他二哥,很少见他生气,大多数是看他和老三斗嘴。被气的暴跳如雷的那个往往是老三。
就是老三真和他打起来,二当家的也像是猫戏老鼠。他和三当家的功夫不相上下,不过他擅于动脑,而三当家的偏于憨实,又性子梗直,除了硬打蛮干,便是泼口大骂,反倒是吃亏的次数多。
此时的二当家却一反常态的收了笑,沉了脸,眼神咄咄的射到红玉脸上,道:“红玉,你动动脑子。”
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红玉气的要跳脚。她动什么脑子?她想什么?她什么都不要想,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憋屈,很郁闷,很难受,她想见血,她想看那个可恶的男人在自己眼前倒下,才解心头之恨。
可是二当家的那张脸上却写满了同情和怜悯,就仿佛他知道她的曾经所有的秘密。一时间红玉怔住,不由自主的问:“什么?”
二当家的伸手指指自己的胸口,道:“我是谁?”
红玉道:“老2。”
二当家的脸上闪过奇异的嘲弄的笑,又问:“我姓甚名谁?”
红玉一阵疑惑茫然,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二当家的反手握住红玉的腕子,道:“前尘往事,你都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红玉懵懂的盯着二当家,脑中似乎被谁敲开了一道缝隙,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凶猛而下,脑子里似乎有什么没人抽走,尖锐的触感直逼太阳穴。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打击的几乎不能站稳。
红玉涩涩然的闭了闭眼,身子微微颤抖,倒退了两步。黑色的世界里,却是红到极致的光,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却什么都抓握不住。
偶尔有温柔的东西轻轻的拂拭在她的脸上,她却只能被动的享受着那淡而轻的温柔。瞬间,那温柔逝去,只留下清冷的空气。
脑子越发的刺痛。
红玉再睁开眼,清亮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她甩脱了二当家的手,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放开。”
二当家也不坚持,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旷的手心。红玉的红衣一闪,人已经往前走了。
红玉不再纠缠秦纵意,一行人很快到了山下。苏岑几乎是非常准时的醒来,对于已然到了山下似乎并不惊讶,对自己这一路的沉睡也殊无羞赧。
秦纵意十分怀疑她是否真的睡着过。可是她那苍白的小脸上微微有了汗意,眼眸之中少了几分倦色,多了几分雍容的明亮,倒的确比刚才在山上时的脸色好了很多。
秦纵意看向二当家的,不容置疑的吩咐道:“骑马进城,还快些。”
二当家的点头。秦纵意吹了声口哨,从深林中纵蹄跑出两匹马,他牵过来一匹,把缰绳扔给玫瑰和冬忍,道:“上去。”
玫瑰忍着尖叫,往后退了一步。冬忍也没敢接。
她二人也知道,如果不上马,单靠一双脚,又能走多远?可是这庞然大物,着实可畏,两人无论如何也不敢上去。
众人都望着她俩,无声的谴责和轻视。苏岑代为解释道:“她们两个,从来没骑过马……”两人娇怯怯,一直养尊处优,倒比那些小家碧玉们过的还要娇弱,何曾骑过马?
秦纵意道:“所有人都是从没骑过到会骑的,上去。”
苏岑抢道:“我来吧,你带着她俩。”
秦纵意挑眉:“她们俩没骑过马,你就骑过?”
苏岑摇头。也不能说绝对没骑过,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有驯马人牵着,温顺之极的马算不算?
想想如同隔了几个世纪,身前身后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她已经对那一世的记忆模糊了许多,仿佛只是一个梦,而她本该在这个世界,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仿佛一直呆在这个世界。
红玉走过来,接过马缰绳,道:“我带她们两个。”
秦纵意带着苏岑,红玉带着玫瑰和冬忍,接下来的人各骑一匹马,一行十多个人便打马直奔县城。
风掠过两鬓,苏岑竭力的睁着一双眸子,想要看清前方的景物。
秦纵意的手臂将她紧紧拢在一个没有风的温暖世界里,目视前方,一句话都没有。
苏岑扯扯秦纵意的袖子,道:“很抱歉。”
秦纵意低头深深的看她一眼,正触到她那满是愧疚的眸子,遂笑了笑道:“抱歉什么?我恰巧有公事,顺道来看看你……”
苏岑微微低头,怏怏的道:“哦——”再说就有点自作多情了。这个人,顺道的人情都送的这么大,她这一辈子是不是没法还清了?
苏岑无意识的把玩着秦纵意垂下来的宽大的袖子,心里边是百味杂陈。她不知道秦纵意是如何打算的,不过她可并不相信他会那么无害的把银票兑成银子,乖乖的交给红玉等人。
也许他会先把她和玫瑰等人安顿下来吧。
她对现在的处境感觉着实不舒服。她最不愿意的就是成了别人的托累,从京城跑出来,就是想躲个清净,谁想事情还是一件接一件的找上来。
耳边风声渐消,秦纵意的声音就越发清晰,他一字一句的道:“苏岑,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可以称之为我的负累。如果我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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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愿意*
[正文 159、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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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没法形容她听到这话时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那便是天雷滚滚。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铁血男人秦纵意会说出这样肉麻?好吧,换个词,煽情?
总之超过了她对他的想像和认知。她虽不至于把秦纵意想像成一个冷酷无情、蛮不讲理,打打杀杀……的人,但也实在难以把他和那些风流、多情……公子联系在一起。
不过退一步想,他也是人,是个心理和身体都健全的男人,在同辈中,像他这般大,娶妻生子的大有人在,他会少男心动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他说什么她都能宽容的表示理解,关键是,不要对着她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所以苏岑绝对,打死也不会,更不肯相信秦纵意这话是对她说的。
对着她说,却绝对不是对她说。这两者有本质区别。因此苏岑恪守一个听众的本份,点头道:“嗯嗯,那时负累就成了甜蜜的负担,不知道哪位女子会三生有幸,得将军青眼……”
怦,唉哟。
苏岑就觉得马忽然停了下来,扬起马头,,整个马身几乎直立,差一点就把苏岑给甩下去。她身不由己的往后一倒。后脑勺正磕在一个结实坚硬的物事上。、
苏岑疼的一捂头,还没碰到后脑,马忽然又微前急急的一蹿。苏岑不能自已,身子往前一倾,又因为失了平衡,往右一歪。整个人就如同风筝,飘遥直下,奔往还在快速后退的黄沙路面。
摔也就摔了,最要命的是她的脚还别在马蹬里。苏岑悲惨的想,好一点她被飞驰的快马分尸。糟糕一点就是这一辈子别想好好的用两腿走路了。
秦纵意伸手,捞住了苏岑腰上的带子。感觉到自己停住了下坠的趋势,苏岑还忙里偷闲的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不如不看,苏岑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心想,秦纵意这将军之名不会是浪得虚名吧?他这一出手,怎么这么外行啊。有这么捞着救人的吗?好歹你也拽个胳膊拽个腿,顶不济也是衣服。怎么偏偏就捞着一根带子。
那么细!又那么不结实!
苏岑闭上眼,她已经听见了布帛碎裂的声音。整个人沉重的往下摇摇欲坠,就那么不上不下的隔空吊着……
苏岑咬牙切齿的道:“秦纵意,放手。”不如摔死她算了。
秦纵意脸上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根本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手腕往上一提。苏岑才被提起来,衣带就断了,不受控制的从高处下落。仰望着蓝天白云,感受着秋风拂面,一点一点的体验着着坠落的刺激和痛快。
她离秦纵意并不远。是以他一伸手,就握住了苏岑的腕子,再用力往回提,苏岑头晕脑胀,又被甩回了马背。
苏岑气极,她这会儿百分百确信,秦纵意就是故意的。耍她很好玩么?才回到马背。不等坐稳,苏岑就挥手向秦纵意挥去。
秦纵意一躲,苏岑打了个空,又转而用手肘去捣他的胸口。秦纵意便往后一仰,连带着把苏岑也拽翻在他的身上。
变故之下。马儿撒开蹄子跑的更快。苏岑苦不堪言。腿还别在马蹬里,明明刚才甩脱出去了,被秦纵意提回来,腿又被踢了进去。
这会儿腰下硌着秦纵意的膝盖,跟硌了个石头一样,痛楚一下下刺进肌肉里去。她想起又起不来,腰又被硬生生的扯平,简直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秦纵意的手扶在苏岑的腰上,问:“刚才为什么要我放手?”
苏岑暗里白他。他压根就没诚意救人,难不成还要她求他?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不救就不救,她还不稀罕呢。
苏岑不吭声,秦纵意就不扶她起来。随着马的颠簸,痛楚越来越强烈,苏岑忍不住轻哼:“放手,我的腿和腰都要断了。”
她又不是他的敌人,他怎么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用这样的酷刑折磨她,真枉她错看了他,还以为他是个温文儒雅的君子,义薄云天的侠士呢。
秦纵意的手僵了一下,很快的用力将苏岑托了起来,沉声问:“伤到哪了?”
苏岑捶了捶腿,没好气的道:“拜你所赐,没断了腰折了腿那是我的福气。”
秦纵意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道:“为什么要我放手?”
苏岑见他执拗的厉害,索性直接的回答道:“你压根就没诚意救我,分明是想耍弄着玩,我干吗还要死缠着不放手。”
秦纵意一时倒怔了,只盯着苏岑浓密的黑发丝丝入扣的束在一起,只露出一个圆滑好看的后脑勺,竟半晌都没吭一声。苏岑也没在意,只当他理亏心虚,一时答不上话也是有的,见他尚且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之辈,尚有自悔之心,先自原谅了他。
苏岑松了口气,勿自弯下身子揉着自己的小腿骨,只是这口气不及落入心口,就已经被秦纵意攫住了肩膀。他的手指有力,直扳的苏岑肩胛骨生疼,也不知道又触动了他的哪根神经,让他如此的发狠。
苏岑吸气,问:“又怎么?”
秦纵意道:“苏岑,别跟我兜圈子,我说的话你都懂。”
苏岑恼怒,道:“什么话?你自说你的,我自听我的,什么懂不懂?”
秦纵意也不争辩,又道:“别轻易说放弃,我不许。”心死的人才会不纠缠。不纠缠便是永世陌路,他不许。
苏岑再次吸气,想要义正辞严的说些什么,秦纵意却已经放开了她,拍马扬鞭,急驰往前。一时间整个世界是如此的寂静。只有马蹄踏地的声音,夹杂着耳边的秋风声。
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觉。瞧,她是个多么容易动心的女人?旁人无意识的举动,她也能按自己的喜好想像出什么深义来。
刚才他确实说了些什么吗?苏岑深表怀疑。明明一切都那么安静。没有什么留住刚才的只言片语做为证据,她怎么能自作多情?
因此苏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又终是觉得无趣无味。
就算刚才的一切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真实发生过的,那又如何?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缠缠绕绕的红尘杂事已经够烦够乱的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和另外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再一次的开始。发生,发展。
他自表示他的好意,她却不能领。
男人孟浪些,只可以推到多情上面,女人却不行,多往前走一步,那便是千差万错,失了名节事小,一辈子都没法见人,洗不清的黑名。永远如噩梦缠绕,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左右他不过这么一说,她也就不过这么一听,何必当真?
直到了城里,两人都没再说话。眼看着进了城,街道渐渐平坦,人流稠密。显见的繁华热闹了许多。
再没法骑马,秦纵意便跳下去,牵马而行。
苏岑很是过意不去,垂眼看着地面,道:“秦——”
秦纵意头都不回的道:“好好坐着吧。不需要再忍耐多久了。”
苏岑捶了一下马背,道:“秦纵意,谁给你的权利,拿我当犯人对待?是谁给你的资格对我颐指气使,连话都不让我说完?”
秦纵意回头瞥她一眼,道:“和你学的,谁让你歪曲我话里的意思,还不回答我的话。”
“你?”苏岑惊讶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还是那个秦纵意吗?他怎么这么别扭这么任性,比苏毓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确定他还是原来那个秦纵意?而不是一个道貌岸然,实则没长大的孩子?
秦纵意拉住马缰绳,一本正经的道:“到了。”
苏岑气的五内俱焚,真想三拳两脚把他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尝尝受憋屈的滋味。可这会红玉和二当家的已经跟了上来。
红玉面色不善的瞪一眼苏岑。
苏岑面色不愉的回瞪过去。她那是什么眼神?满含怨尤,不知道的还当自己抢了她的男人呢。
什么臭男人?面上千好万好,实则徒有虚名,内里就是一个让人抓狂,让人讨厌,让人咬牙切齿,让人无不生恨的一肚子草的臭男人。
苏岑再恨,心里再骂,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和秦纵意计较的时候,再者亏也吃了,当时都没发作,翻后账也没意思,更不是她的风格。
因此苏岑让在一边,抬头看向秦纵意挑选的这家票号。
不起眼的铺面,只简单的挂着一个旗子,写着三个潦草“日盛昌”。在旗子左下侧绣着一行龙飞凤舞,却怎么也辩认不清的字。
苏岑歪着头看了半天。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这里边应该有什么秘密,可是见也见了,就是看不清,也看不透,无端端的竟有些微微冒汗焦灼感。
秦纵意看着二当家的道:“我陪你进去?”
二当家的看一眼红玉,这才对秦纵意道:“好,你一个人跟着我就成了。”把秦纵意和人质留在外面,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万一他带了人质跑了,凭着手下那几个弟兄和一个红玉,根本不是对手。
秦纵意一拉苏岑的腕子,笑道:“我再带一个,你更该放心了吧?”
有苏岑在,就是动手,他也难免束手束脚,因此二当家的也就浑不在意,任凭秦纵意拖着不太情愿的苏岑在前,进了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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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秦二是不是有点霸道?俺喜欢霸道点的男人
[正文 160、使诈]
本来想二更的,结果卡文了。求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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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铺的格局很奇怪,起码与苏岑的认知是有误差的。一进去就是一张古朴简单的大桌案,上面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文房四宝都没有,桌案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瘦小枯干的老头。
票号的生意冷清,除了老头就再无伙计和主顾,因此老头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垂头闭目的睡觉,鼾声如雷,旁若无人。
他们三个人的脚步未见得有多轻,可那老头恍若未觉,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二当家的就是一皱眉。这么个小小的票号,要兑五万两银子,他们这兑的起吗?
不只是他,就是苏岑也觉得奇怪。在她的意念里,如果开店的掌柜态度轻慢、冷漠,必然是做不好生意的。开店却不想好好做生意,只能说店大欺主,他这里的东西是不愁卖的。再一种,就是这里边另有蹊跷。
当下四处环顾,想从中看中一点端倪来。
可是这屋子不大,陈设简单,竟是一目了然。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年深日久,已经褪了颜色的猛虎下山图,便是墙角的一排柜子还颇有点玄机的模样。
可是那柜子漆皮都掉了,柜门上更是连锁都没有,可以想见那里面未必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剩下的便是桌椅板凳铜盆毛巾等等最基本的用品。
二当家的戒备的在秦纵意身后。转着一双眼睛叽哩咕噜的四下打量,显然也和苏岑一样非常吃惊。
秦纵意没有一点意外的模样,上前敲着桌面:“掌柜的,醒醒。”
睡觉的老头唔了一声,未曾睁眼,先伸手在嘴巴上一抹。这才坐起来,不耐烦的问:“什么事?”一双浑浊的老眼没什么精神的看向秦纵意,一瞬间的打量过后,便望向他身边的苏岑,眼睛眨了眨。又再眨了眨,这才露出一点活人的活泛劲来。
秦纵意的手一紧,把苏岑拽向身后,道:“来兑银子。”
老头似乎对秦纵意嚣张的举动很是不满,视线挪过来,便对上了二当家的凌厉的眼神,越发不耐烦起来。一挥手道:“不兑,没钱。”
啥?没钱?二当家的把眼一瞪,一拳捶到桌面上,道:“你再说一遍。”
老头无动于衷的看着二当家凶恶之极的脸,道:“不兑,没钱。”他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好像桌上那一堆碎木屑是原本就有的。
“你——”二当家气恼的道:“没钱,爷还不兑了呢,去别家。”
他转身要走,那老头却懒洋洋的嗤笑一声。道:“这位大爷只管去,这三街六巷,一共三家票号,俱是咱家的分号,我这没钱,他们那就更没钱了。”
“到底哪里可以兑银子?”
老头道:“兑多少?”
二当家的伸出手掌。
老头一挑眉,不屑的问:“五百两?”好像是说这么点银子压根不值得一兑一样。
二当家的收回手。道:“不,是五万两。”
五万两!这么大的数目,只怕是这小票号一年的流水了吧?可是老头还是没什么惊喜的神情,转了转眼睛,沉思着。自言自语:“总号在离这三百里的延城,这一去一回,最快也得……”
二当家的竖起耳朵听着。看来不是不能兑,是要去延城总票号去兑。去的时候好说,回来呢?
就他带的这几个人,只怕人手不够。一路不太平,还得多雇几个身后高明的人才成……难不成要请一家镖局?
山贼要防着路上的山贼,去请最为不齿,伸张正义的镖局……这可真是讽刺了,不过世事不太平,谁都想活着,那就只好穷尽心思,什么方法都得想。
二当家的正在思忖间,就见对面的老头忽的一下瞪大了眼睛,两张薄的如同锋利薄刄的唇一张一合,已经吐出来两个字:“受死。”
二当家的想也不想的挥手一剑。
若是别人,在这猝不及防之下,早就乖乖就死了。那老头倒也灵巧,一击不中,便翻跃着退滑了几步。就像一只飞翔的燕子,灵巧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秦纵意出手了。二当家听的脑后风响,不及回头,踏身一躲。听得身后又有风声,他便跳起来,躲过了秦纵意的踢腿。
苏岑见秦纵意一边漫不经心的对战,一边还紧攥着她的手,一时也顾不得跟他争执她现在活脱就是个负累,当下凝眉,往门口看去,突的扬声道:“红玉——”
别人犹可,只有二当家的关心则乱,心头滑过一抹慌乱,心道:不在外面好好守着那两个人质,也跑进来凑什么热闹?
红玉只有箭术了得,武艺上却平平,只得一把子蛮力,又少有近身打斗的经验,进来必然是要吃亏的。因此他分神往门口望去:空空如也。哪里有红玉的影子?
上当了。此念头一出,已经迟了。那老头和秦纵意同时出手,一个探手抓二当家的肩头,一个取他胸口。
二当家的步子迟疑,想要侧身躲过已经来不及了。堪堪躲过老头的手,却结结实实的受了秦纵意的一拳。这一拳只用了五分力,二当家的还是觉得胸口一疼,喉头一腥,滚热的东西喷薄而出。
腿上失了力气,已经被秦纵意踹倒,那老头飞身上前,踩到他的背上,麻利的取过绳子将他绑了。
二当家的泼口大骂:“姓秦的,你这无耻小人,竟敢暗算我!”
秦纵意这才松开苏岑的手,道:“穆大爷,得罪了,秦某这厢陪礼。”
穆大爷三个字,却把二当家的叫的满脸血红,眼睛里的凶猛神色一闪即逝,竟是满眼的羞愧和慌张,别了头,喘了口气,惨然笑道:“什么大爷二爷的,我早就不是穆家人了。”
秦纵意道:“人有失足,谁人不犯错?秦某此来,就是受了穆总兵之托,特来请穆大爷回去的。”
二当家的眼中闪过一抹希望的光亮,问:“你说的是真的?我爹他……”话才出口,又垂下头去,想着从前往事,沉痛的道:“不可能的,他,他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我,他怎么会原谅我?”
说到最后,声音嘶哑,痛楚中又带着绝望,就像一头失群的野狼,被迫远走,却仍然对家带有刻骨铭心的留恋。
秦纵意只怜悯的注视了他一瞬,道:“当年秦家将你穆楚清除名之事,我也略有耳闻,终是风流韵事,算不得罪大恶极,否则穆总兵也不会懊悔至今,想方设法要请我从中转寰,带你回家。只是苦于没有门路,与你不得通传消息,才会拖延至今……我言尽于此,你的何去何从,还得你自己拿定主意。你若是愿意,我便着老吴送你回去。你若不肯,我自会把银子交给你带回山上。”
二当家的,穆家大爷穆楚清这会抬起脸来,认真的审视着秦纵意,问:“你是镇国将军秦纵意?”
秦纵意点点头:“正是在下。”
穆楚清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道:“能和秦将军交手,即使身为绳下之俘,穆某也心服口服。这件事,容穆某想想。”
秦纵意点头,道:“你尽可随意,银票我留下,秦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奉陪了。”
见他要走,穆楚清叫住他道:“等等。”
秦纵意看着他道:“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不会动你的兄弟。”
穆楚清被看透心思,只觉得讶异非常,感激的道:“多谢秦将军。我能不能,见一见红玉?”
秦纵意便朝着老吴,吩咐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老吴点头,朝后面喊:“吴七,吴八。”从后面跳出来两个孪生兄弟,年纪在十六七岁上下,生的一模一样,都是一双惹人怜爱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朝着老吴道:“爹,有什么吩咐?”
老吴还是那股子懒洋洋的意兴阑珊,道:“把这小子提到后面去,再把你们刚才捉到的红衣女子带过来,让他们见见。”
两小应声,过来一左一右架着穆楚清出去,秦纵意便与老吴告辞。刚要走,却见红玉挣出来,看着秦纵意道:“姓秦的,你给我站住。”
秦纵意看向她,和悦的问:“林姑娘,什么事?”
红玉走过来,道:“你去哪?”
秦纵意点头:“秦某还有事。”
红玉一脸的凶态,道:“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我说过,你要去哪,必须得听我的……”
秦纵意一摆手,道:“秦某得林姑娘相助,十分感激,对于林姑娘的盛情,恕秦某不能领。在下不是自由人,有公务在身,就此别过,请林姑娘多加珍重。”
红玉跺脚,咬着唇道:“那,我跟你一起走。”
秦纵意不曾答话,就听见穆楚清带着伤感的声音道:“红玉,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