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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9

苏岑倒是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一缩。

青痕不动声色的扶住她,脸上的神情极是镇定,道:“不妨的,长乐公主这里今日冷清,平时多的时候人都一直排到楼下门外……”

苏岑总算明白,她们口中的公主是个什么玩意了。怪不得到处都是粉红、大红,原来不过是景国所谓的“红帐”。

她知道边关将士长年驻守,平素连个雌性都见不着,设了红帐,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女犯或是青楼里犯了流放罪行的女子,聊以替将士们纾解**,却不想景国干脆就在皇宫王府里设置这样的处所,还美其名曰“公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10--211、决定]

欧阳轩正喝着茶,听着嬷嬷的汇报。

等她说完了,不禁挑眉一笑,那张艳色绝伦的脸上,熠熠生辉,让人不敢正视。嬷嬷虽然年纪大了,却也不禁两耳通红,低了头不敢仰视。

欧阳轩笑道:“听你说了半天,倒是苏岑受到的惩罚最少了。”

嬷嬷倒没往那处想,经欧阳轩这么一提醒,细细想来,她除了说谁谁跳的最好,谁跳的最差,谁又挨了鞭子伤了皮肤,谁被鞭打的伤了腰再不能动,倒果然没提苏岑。

可不就她受的惩罚最少么,几乎说她就没挨过鞭子。

小王爷听了这半天的废话,却从这繁冗之中抽出了这么一个细微的信息,说他不在乎苏岑,那简直就是唬人的。

嬷嬷也就正颜正色,脑中飞快的转着,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应声道:“是。”

欧阳轩把玩着茶柄,在桌上转着圈圈。他的手细长如同上好的白玉,与那白玉一样的茶盖几乎融为一体,不可思议的道:“她竟然很有跳舞的天分。”

嬷嬷却露出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笑,道:“王爷,非是苏岑姑娘有跳舞的天分,她在这十二个人中,不说是最差的,也差不到哪去了。”

“哦?”欧阳轩挑起一双多情又撩拨人的眼睛,问:“这是怎么说?”

嬷嬷仔细回想着苏岑这些日子以来的一举一动,认真而小心的道:“怎么说呢,这位苏岑姑娘没有了从前的记忆,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奴婢遵着小王爷的吩咐,众口一词,所有人明里暗里,都只说她是小王爷身边失宠了的妾……她便深信不疑。”

大抵是想到苏岑那精彩的模样,欧阳轩不禁一笑。

嬷嬷又道:“她似乎并不痛苦。也不觉得失落,接受的殊无困难。她的动作虽不至于完全僵硬,可显然是没怎么学过的。又或者说她久不练习。但她对舞蹈的动作有另一种独到而精辟的见解,比如,她看过一遍。就可以把动作分解……”

欧阳轩的心思如同风一样。不是谁都能掌控得住的,嬷嬷才拣她自以为欧阳轩感兴趣的话题来说,他在那厢已经收了手,把茶盖好端端的放回去,收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道:“我是叫你教她们跳舞的,不是叫你教她们如何做人。这次一损一伤。你可知罪?”

嬷嬷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离座,跪下道:“奴婢知罪。”

欧阳轩却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过两天,让她们小试牛刀。去皇宫里给父皇舞上几曲。”

嬷嬷暗地里抹着冷汗,道:“奴婢谨遵小王爷吩咐。可是……两天……”时间太短了,受伤的一时半会好不起来,皮肤受伤的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就恢复如初。舞伎最要紧的就是皮肤,若是伤痕累累,那还有什么看头?

欧阳轩却只是淡淡的道:“怎么?你有意见?”

嬷嬷忙低头道:“奴婢无能,奴婢不敢,恳请小王爷,容许奴婢跟别的姐妹们暂借一两个舞女……”

欧阳轩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问一旁侍立的青痕:“长福公主如今怎么样了?”

青痕站出来,垂手答道:“还是宾客如云……不过长福公主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又有合欢香,不容得她不愿意。又见过了长乐公主,每天倒也欣然迎客……”

欧阳轩鄙夷的眨了眨眼,转身跪在地上的嬷嬷道:“回头把长福公主借给你。”

嬷嬷吁了一口气,谢恩告退。

欧阳轩懒懒的靠坐在椅子上,用手指弹了下茶碗,听着那清脆的声音余音荡漾,不由自主的道:“景国的使者也快要到了。”

青痕道:“是,听说这次派来的使者是孟君文孟小将军。”

欧阳轩一点都不惊讶,似乎对这个消息早就烂熟于心,只是微微的笑了下,道:“叫孟夫人无意间跟苏岑见上一面。”

青痕道:“是。”她明白欧阳轩的意思。苏岑饮下了忘忧散,也是时候检查一下药效了。

欧阳轩又道:“把长福公主叫过来。”

青痕略微有一点犹豫,道:“只怕,等着的那些大人们……不肯轻易放人。”

欧阳轩道:“让他们去长乐公主那,母女一脉相承,想来滋味也差不到哪去。”

青痕便转身出去。

苏岑累的胳膊酸疼,虽是隆冬,穿着又少,可是身上仍被汗浸的湿透。嬷嬷轻轻的在手心敲打着鞭子柄,从她身边经过,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苏岑不敢懈怠,便挺了挺背,朝着嬷嬷勉强温和的一笑。

嬷嬷并不接受她的友好,没说话,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

苏岑暗暗松了口气。这嬷嬷姓任,虽然严厉,却也不是那种一味蛮横凶狠,毫不讲理之人。她若动手鞭人,必然有鞭笞的理由。苏岑虽然不再记得从前种种,却自有传承下来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不需要特意的从记忆里提取,就已经顺手做了出来,如行云流水一般自如。

她不好脂粉,也不爱打扮,更与世无争,从来都是有什么用什么,但求着装整齐整洁,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所以说她挨的鞭子少之又少,也不过归功于她的好习惯而已。但她看着任嬷嬷毫不留情的把鞭子挥在众女子身上,还是觉得触目惊心。虽没打在身上,那疼却似乎一点都没消减,连心都是立起来的。

是以任嬷嬷每每从她身旁经过,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到了休息的时间,任嬷嬷才一声吩咐,众人就都娇声抱怨着跑到一旁,边擦汗边聚在一起咭咭咕咕的说着私房话,一边说一边笑。

苏岑是被排挤在外的那个。

她来的时间短,又和谁都不认识,况且她性子又冷清,曾经有些人靠近,她并不多热络,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在腆着脸搭理她了。

门口一暗,接着一个身着白纱的女子出现在门口。众女子按捺不住好奇,同时抬头望过去。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子,让人看了失神。

众人惊怔之下,都忘了说话,有的甚至屏住呼息,把脸都憋红了。

任嬷嬷的眼神从众女子脸上一扫而过,见苏岑的脸上也有短暂的失神,随即却又径自低下头去,用巾子轻式着自己肌肤上的汗,竟是别人都没有的淡定和从容。

她的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讶。不怪小王爷注意,这苏岑也实在不像个普通人。

任嬷嬷收回视线,恭恭敬敬的行礼:“奴婢给长福公主请安。”

众女子这才咦一声回过神来,脸上是说不出来的神情。有艳羡,有不屑,有惆怅,有幸灾乐祸。

不过也都翻身赶快来给她见礼,同声道:“见过长福公主。”

苏岑也夹杂在人群中弯下了腰。她只比旁人慢了一些,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行礼。

白衣女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朝人群走了过来。她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缕馨香。众人一时心旌摇荡,却只看见她那白晰、修长、笔直的双腿从自己眼前掠过。

每个人的心都跳的怦怦的。像长福公主这般,拥有这样白晰滑腻的肤肤、傲人玲珑的身段,再配上她那绝美的面容,几乎是每个人的奢望。

连女人见了都要忍不住摸一摸,更何况是男人,得有多爱啊?

白衣女子停在苏岑面前,伸出一只纤柔素巧的葇荑,轻声道:“姐姐不必多礼,请起。”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苏岑僵了一下,没动,任凭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她抬头看向眼前这绝美的女子,困惑的眼神写满了茫然,接触到冰凉的手指,不由的往后退了退,绽出一个轻浅的笑来,道:“抱歉……我不记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有爹娘和兄弟姐妹。突然跑出来一个长福公主,叫自己姐姐……自己究竟是谁?

长福公主的眼睛有些冷清,看着苏岑,却渐渐的浮起一层水雾,更让她显得如娇花带雨,楚楚可怜。她执紧苏岑的手,哽咽道:“姐姐,妹妹想你想的好苦……”

长福公主摇摇欲坠,珠泪低垂,竟有弱不胜衣之态,软软的靠在苏岑的身前,竟仿佛伤心欲绝,几乎不能自持。

她的泪暖暖的,粘在苏岑的肌肤之上,很快就变的微凉。

苏岑呆怔着,终于还是推开她,尴尬的道:“公主,怕是认错人了……”

长福公主越发哭的伤心,低声道:“可怜的姐姐,你竟然,把我和娘,都忘了吗?可怜的爹爹生前那么疼爱你,却因为你……惨死在敌人之手,你……你就都不记得了吗?”

苏岑就是一震。

她烦恼于自己没有任何的记忆,可这不代表她对自己的身世就一点都不好奇,见长福公主说的头头是道,连爹娘都拉出来了,不由得她不信。

她急切的问长福公主:“我,我到底是谁?你说爹,死在谁的手里?那,娘呢,她在哪?我要见她。”

长福公主再次饮泣着扑到苏岑怀里的时候,苏岑把她抱住了,空荡荡的心里忽然就似有了着落。原来,她并不是孤魂野鬼一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12、礼物]

前面的是两章合在一起的一大章,大家如果怕衔接不上可以回头去看看,我试过了,订阅过的不会再多花钱了。

我很懊悔,我很后悔。这是对俺的惩罚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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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福公主的加入,使得众女子们少受了许多惩罚。毕竟身份在那里,她跳的又出彩,任嬷嬷对她不敢放肆。

众女子听说过长福公主的逸事,可当着她的面谁也不敢乱讲。

况且她又真是个有本事的,舞姿绝美,一袭白纱,四肢纤柔,跳起来就如同风中的一枝白昙,让人忘了身在何处。

长福公主只和苏岑亲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才一天时间,已经到了不能分离的地步。

任嬷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多加干涉。

日渐薄暮,长福公主要回去了,她恋恋不舍的拉着苏岑的手,道:“姐姐,救我。”

苏岑不明所以,道:“公主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何出此言呢?况且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舞女,就算有心也是无力……”

长福公主并不多言,只是轻颤着如花骨朵一样的唇瓣,睁着一双满含眼泪的妙目,楚楚可怜的看着苏岑:“姐姐,姐姐——”她一声一声的叫,叫的人不忍听闻,听的心都要碎了。

任嬷嬷走过来,只喝斥苏岑:“身份有别,苏岑,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长福公主虽也跟着来跳舞,却并不住在这里。而苏岑和一众舞伎就住在舞凌阁的顶层,平日里不许随便出入。

长福公主只抹了抹泪,身后有两个侍女迎上来,替她披上一件绝美奢华的白狐大氅,轻声道:“公主。该回去了。”

瞧着苏岑已经上了阁楼,尚且一步三回头,眼里都是疑惑。很快的身影消失,长福公主的脸上虽然还挂着泪,却已经没有了那份委屈和可怜。只剩下了漠然和冷厉。

她转过身。问侍女:“永夕,今天娘那边怎么样?”

永夕低头为难的道:“长乐公主那边……”她实在没法说。自从琅琊回来,被冠以长福以主的名号,一下子身份尊崇起来,却也不过是这锦朝要臣们公开玩弄嫖宿的娼妓。可是琅琊并无多痛苦,她甚至是使尽浑身解数,把长乐公主那边的男人们都招俫了过来,就是为了让长乐公主少受些蹂躏。

只是她这才离开一天。长乐公主那边又是宾客如云。

琅琊冷漠的笑了下,道:“走,去看看娘。”

永夕和轻嬛便默然无声的跟上。直奔了长乐公主的阁楼。

远远的就瞧见许多男人排着长队,在楼门外或坐或站。高谈阔论,有的还不时的暴发出大笑之声。

琅琊无声的翕动嘴唇,说了两个字:禽兽。

见着了娘亲,也不能说上两句话,她也不过是把自己送到这群禽兽嘴里罢了。他们毫无廉耻,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甚至可以公然把她们母女都剥光了按在身下,一群人一涌而上一起蹂躏的。

琅琊咬了咬嘴唇,停下步子,问道:“小王爷呢?”

永夕道:“小王爷出门了。”

他不在,他竟然不在。

琅琊无力的叹了口气,竭力的仰头把泪咽回去,道:“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她是如此的孤立无援,活着比死了还要难捱,真想就此死了,再也不要睁眼看着这肮脏龌龊的世界。

可是凭什么,苏岑就算是落到锦国,也要比自己的待遇好呢?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第二日,永福公主与苏岑就更亲近了许多。可是碍着众人虎视眈眈,又有任嬷嬷在一旁疾言厉色,饶是琅琊自恃身份,也不敢和苏岑多说。

她已经恢复了如花娇靥,神色依然透着冰雪般的冷情,可看向苏岑的时候,还是带了些浓烈的意味在里面。

苏岑经过一夜的碾转,竟是无以成眠,再见到琅琊,不免细细打量,要从彼此的容貌中看到一点相像之处来。

很遗憾,琅琊的美是精致的,张扬的美,不容人逼视,苏岑固然也美,但太婉约,太大气了,乍看之下,与琅琊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实在看不出来是姐妹。不过姐妹之间亦有不想像的,有的人肖父,有的人肖母。

任嬷嬷加大了受训力度,索性分成两拨,一拨由她亲自执鞭任教,另一拨由永福公主教授。

苏岑堪堪分在琅琊这一组。

琅琊倒是想手下留情,怎耐任务紧急,她也不能松懈。

苏岑自觉胸闷,头晕,一阵阵的呕意上涌,终于没能忍住,捂着嘴跑出去,吐了一地。

不管是出于好奇,或是出于关心,亦或是纯粹出于看热闹,各个房间里都涌出了无数身着轻纱的舞伎,扶着门,急先恐后,叽叽喳喳的看着狼狈的苏岑。

任嬷嬷的眼色深沉,挥动着长鞭,在空气中凄厉的鸣响,把众女子都赶了出去,走到苏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犹自蹲身,连呕不止的苏岑,问:“苏岑,你怎么回事?”

苏岑脸色雪白,一双平素灵动沉静的大眼却陷入了恐慌之中。她没听见任嬷嬷说的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不知道都发生过什么,可是好像过了这么长时间,曲指算来也有快三十多天了,她都没有来月事。

基本常识还是在的,也无需人教,她便知道只有一种可能。

这种念头一涌进脑子里,苏岑就觉得头尖锐的刺痛。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都发生过什么,怎么腹中就有了这么一个——小生命呢?

这简直是老天给她的最讽刺的礼物。

她现在的身份,是形同于关是牢笼的最卑贱的舞伎,有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谁知道能不能保证她们两个的安全呢?

苏岑感觉有人在摇晃着自己的肩膀,缓缓回神抬起头,就看见琅琊含泪的俏脸,她关切的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叫人传大夫……”

苏岑猛反手抓住了琅琊的手腕,道:“不用。我很好。”力道之大,抓得琅琊手腕有些疼。她却勉强笑道:“姐姐别怕,有妹妹在呢,不怕……”

苏岑只是笑笑,站起身朝着任嬷嬷道:“昨夜着凉,吃坏了肚子,不妨事。”

任嬷嬷冷漠的转身,道:“明日要去御前献舞,你若这会儿出了变故,就请等着到小王爷跟前去领罚吧。”

苏岑不明白这惩罚有什么严厉的,却见琅琊白了脸,身子都在微微颤抖。苏岑心一软,松开握着琅琊手腕的手,安慰道:“我没事,真的,你瞧我不是好好的?”

她只除了想吐,四肢乏力,很相躺下来睡觉以外,真的没事。

琅琊又哽咽失声,道:“姐姐,你等着,我去求小王爷,求他……不管他要逼我做什么,我为了你和娘都应下,只要他肯善待你。”

说着转身就跑下了楼。

苏岑一抓,抓个了空,也忙跟上道:“公主,你回来,我真的没事。”她不需要公主这份盛情的牺牲。

心里却是冰寒一样的冷。都说她是从小王爷身边出来的,莫非这孩子是小王爷的?不即想透彻,已经先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岑不曾见过这神一样的小王爷,却已经在心底里对他有了隐隐的抗拒。都说她是从小王爷身边过来的,她也从来不觉得她就该记得这个男人。

如果一直这样永不相见,她甚至觉得她和那个人没有一点关系。

永福公主这般失控,显然她知道许多,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但当务之急是先叫住公主。

琅琊跑的并不快,虽然喊得急,哭的狠,却仍然不失风度。是以苏岑追出来时,她也不过就堪堪领先了几步。

苏岑捂着小腹站住,叫她:“公主,请稍待,容苏岑说几句。”

琅琊便停下来,不无尤怨的看着苏岑道:“姐姐——”她这样的眼神,总是能让苏岑涌起负罪感,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苏岑紧走几步追上来,道:“公主别冲动,我真的没事。”

“真的?”琅琊一脸的焦急中又带着欣喜。

苏岑点头,道:“能不能,和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苏岑有些为难的用手做了一个为难的动作。

琅琊一咬唇,道:“我不在乎你不信我,现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她,你自是知道一切。”说时拉着苏岑就走。

七拐八绕,也不知道是到了哪,只见前面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虽然不如舞凌阁奢华精致,倒也小巧怡人。门口有几个侍女站着,见琅琊过来,齐齐行礼:“见过公主。”

琅琊停住,道:“姐姐,你去里面,见见娘吧。”

“娘?”苏岑有些迟疑的看向琅琊。琅琊一脸苦笑,道:“是啊,你去见娘吧,你有什么疑问,她都会告诉你的……我就不陪你了,她一定恨死我了……”

她用力的一推苏岑,自己则满面哀伤的退到一旁,用手背遮了脸,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苏岑也就吁了口气,镇定了一下心神,迈步往里。青石小路,两边是长青的灌木,郁郁葱葱,一派盎然。苏岑就在小路上沉稳的走着,不知道小路的尽头又是什么样的情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13、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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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到了苏岑的心头。脚步的声音不算太轻,和着她怦怦的心跳,让这短暂而又无尽的小路静的充满了忐忑。

每往前一步,苏岑的紧张就多一分。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也许门口,只是一个笑话,或者,干脆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捉弄人的恶作剧。

再长的路也有个尽头,苏岑与门,只剩下了几步之遥。

苏岑压根没想过退却,不管事实有多不堪,她总得学着面对和接受。纵然太难,纵然太苦太疼,也不可能两眼一闭,就假装什么都会过去。

这世上没人可以代替你走路,就是疼和苦也得自己受着,不管你是笑着承受,亦或是流着泪大哭小叫……

当然,再疼再苦,苏岑也不会如此有失风度。倒不是她有多虚荣,而是白白的让人看了笑话。

除了院门口,一直到了里屋,也不见再有一个人。

苏岑在紧阖的门上轻叩了下,道:“苏岑冒昧来访……”

屋内响起低低的一声叫,接着门猛然被拉开,一个衣着还算精致的四十余岁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不及说话,已经是一脸泪痕。

她看清来的是苏岑之后,如同见到了亲人,猛的抱住苏岑,大哭道:“岑儿……我的儿啊……”

苏岑被她抱在怀里,就只剩下了耳边嗡嗡的回音。

妇人太过激动。哭了两声就哽咽的不能呼吸。苏岑顺势把她扶稳了,尽可能心平静气的安抚道:“夫人稍安勿躁……”

那妇人一把抓住苏岑的手腕,道:“你叫我什么?岑儿,我是你娘啊……”

苏岑的头就嗡了一声。她的确看这位夫人有些眼熟,却并无多亲近之感。可是她原本就被抹掉了一切记忆。自然是任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岑便乖巧的叫了声:“娘——”

这妇人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捶床,道:“我可怜的儿啊……你怎的就如此命苦……”

苏岑不由得头疼。照这样哭下去。只怕哭上一天两夜,也还只是哭。

她不由得安抚道:“娘,你别急着哭。苏岑忘记了很多事。你倒是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我爹呢?”

这妇人这才拭了泪,拉着苏岑的手道:“岑儿啊,你爹命苦……我只剩下你们两姐妹,可是……”说一会,哭一会,虽然语无伦次,好歹把事情说清楚了。

“你们姐妹。是娘手心里捧大的珍珠宝贝,小王爷中意,就送到了小王爷身边。谁想去了一趟景国,你便……那男人始乱终弃。把你丢下不管。你既已失了清白,小王爷震怒,才罚你去做了舞伎。琅琊却受得你拖累,封了长福公主……”

苏岑不禁大为头疼。她竟是这般任性不成?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跟他……咳……难道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

还有琅琊,封公主是好事,怎么是被她连累?

这妇人道:“那男人在两军阵前,将你爹生擒,一刀砍于马下,可怜他忠勇一生,却死无全尸……你妹妹,如今,算是毁了,做公主虽是万万人之上,却也是万万人之下……这样的罪,还不知道受到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苏岑总算是听白了这妇人口中隐晦“万万人之下”是怎么回事,一时瞪目结舌,脸涨的通红。她总也知道,一个女人所求也不过是一世一双人,像琅琊这样,可不就是受一辈子的罪么?

苏岑不禁暗自懊悔从前自己的孟浪,问:“娘,那男人到底是谁?”

“娘只知道他姓孟,不日就要到锦国来了……”

苏岑从院子里退出来,脸上已经是掩饰不住的怒意。她记住了:孟君文。她是受他诱惑才**的,却被他始乱终弃,还拖累了妹妹琅琊。

他是她的仇人,是杀父毁掉妹妹的仇人。

因此一听说他的母亲就在这宫里,她就恨不得亲自去把那女人剐了报仇。

琅琊迎上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再看着这张娇怯可怜的脸,苏岑也不禁涌出泪来,道:“琅琊,都是姐姐对不住你,才让你这般受苦……”这么漂亮的妹妹,却要受到众多男人的蹂躏,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琅琊眼含热泪,一脸的痛楚,却倔强的道:“我不怕,姐姐,只要你过的好,妹妹就是受着千刀万剐也不妨事的。”

多么懂事的妹妹,却有她这样不懂事的姐姐。

苏岑倔强的一咬唇,道:“琅琊,好妹妹,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且先忍着……”可那些事,对于女人来说是终生不可挥去的恶梦,又岂是忍着就能忍过去的。

还有,要救,她怎么才能救?现在她自己都身不由己,又如何能救琅琊?

苏岑一时心如刀绞,只觉得这话未免太贫血太苍白了。她猛的放掉琅琊的手,道:“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你去哪?”琅琊追上来问。

苏岑道:“你别管,快回去吧,不然要受罚了。”

“我不怕,好歹我还是公主,任嬷嬷不敢拿我怎么样,倒是姐姐,是不许这样乱跑的,若是被小王爷知道……”

苏岑一咬牙,道:“你别管。”

“我们是姐妹,怎么可能不管?要去一起去。”

欧阳轩笑意盈盈的瞪着跪在脚底下的苏岑,语态温柔,好像不是在审问犯人,倒像是在和情人说着甜言蜜语:“苏岑,你可知罪?”

苏岑头一次见传说中的小王爷。这位小王爷年轻俊美,不似凡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撩拨人心的风华,让人呆怔神往。

可是看着琅琊那吓的浑身哆嗦的模样,也知道这男人的心思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样的亲和,当下便道:“苏岑不知,请小王爷示下。”

欧阳轩颇有意味的挑挑眉,道:“你还敢狡辩。既入舞凌阁,便不许多踏出一步,今日为何闯出去?孟夫人是本王最尊贵的客人,你怎么敢对她无礼?”

苏岑傲然道:“杀父之仇,不能不报,打她两个耳光也不过是轻的,如果不是小王爷带人去拦下苏岑,我定然将她千刀万剐……”

欧阳轩只是微蹙了眉,摇摇头道:“你竟不记得,当日对她何等尊敬孝顺了?她病榻缠绵,是你亲手侍药,一直到她安健……”

“不要再说了,是苏岑识人不清,遇人不淑,从前种种……”苏岑咬唇,竟然说不下去。从前种种,她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因为不是旁人背弃了她,而是她背弃了这四个字。从前种种,已经被抹杀的一点痕迹也没有,就是旁人说起来她从前的情状,她也觉得很是陌生,一点感触都没有。

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欧阳轩轻轻一叹,若有所思的道:“少女怀春,吉士诱之,原也怪不得你。只是,你既回来,选择了一条你愿意选择的路,就不得反悔,否则,我总有办法让你踏进万劫不复,再不能脱生。”

苏岑面红耳赤,坚决的道:“不会,苏岑不会。”

她的心底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不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选择的究竟是一条怎样的路。舞伎吗?就这样苟活也无所谓,可是琅琊该怎么办?

苏岑抬头,恳求道:“苏岑自知罪孽深重,可是琅琊无辜,苏岑恳请小王爷高抬贵手……”

欧阳轩似笑非笑的看一眼琅琊,道:“她有什么?贵为公主,尽享人生之欢,不知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不——”苏岑辩解:“小王爷,你可曾有问过琅琊的意愿?她并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是吗?”欧阳轩看向琅琊:“你对现状不满意?”

琅琊不说话。当日,欧阳轩便是用这样轻松的语调问她:“你自己选……”

他从不逼她,可是她却硬是没有一条生路可走,如今就算是做戏,也没法辩驳,索性还以以哭。

欧阳轩看透了琅琊的小把戏,也不说破,更没有一点计较的意思。总算今天她不负他所望。

她与苏岑走的很近,诚然有为了她自己打算的理由在内,但他一向不过是要利用而已,倒不管她要什么。

欧阳轩只笑看向苏岑,道:“你觉得是一种刑罚,对于旁人来说未必不是享受,别多事吧,要不然,你同她换换?”

苏岑瞠目结舌。这话语,这腔调,她分明听说过。可是在哪听的,又是谁说,她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苏岑轻拧长眉,视线有点恍惚,仿佛是在一座精致的楼前,屋里点着奇怪的甜香,空气里都是美妙的,却腥涩的味道。

她吞咽着,想要把上涌的呕吐之感压制回去。

欧阳轩无比仁慈的挥手,对苏岑道:“你回去吧,明日好好表现,别让本王失望。”

苏岑还想再说,可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她直觉,她没法接受琅琊那样的生活方式。可她又不忍心看着琅琊受苦。

琅琊却朝她眨眨眼,又摇遥头,示意她别再多说。

苏岑也只得另做计较,应诺之后退身出去。才到了门口,欧阳轩却突的扬声道:“听说你今日身子不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14、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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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听说了,这么快!

是啊,他是这里的主子,所有人都是唯他命是从的,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自然会第一个知晓。究竟,他是怎么把这件小事当成事的?

苏岑很想表现的落落大方,浑不在意,一点都不心虚。

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身子一僵,停下脚步,勉强的道:“没有,只是昨天吃坏了肚子……啊——”眼前一花,欧阳轩飘身到了近前,一把抓住了苏岑的腕子,手指就按到了她的脉搏上。

苏岑什么都没想,她只知道不能让他把脉。她不确定欧阳轩是否懂医,可是那对未来全然无知的恐惧以及对这孩子的维护,让苏岑下意识的一下子就甩脱了欧阳轩的手,身形往后就退。

欧阳轩的眸子里杀意顿显,另一手抽上来,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苏岑脸上。

苏岑被这大力冲击,身子踉跄,差一点摔倒。

欧阳轩被甩开的手指又如影随形的贴了上来,微微用力,在苏岑的腕子上按下去。片刻功夫,他的手指变成了手掌,硬扯着苏岑歪歪晃晃的手臂,将她硬生生的扯了回来。

苏岑终是站稳了。心底却是一片冰凉,只看着欧阳轩的脸色和眼神,她便知道,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他已经完全知晓了那不为人知,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秘密。

苏岑颤抖着唇想要辩解,明知道徒劳无力。却还要垂死挣扎:“我,没有。”这是本能,是她唯一能做的保护。

就这么一瞬,欧阳轩已经放开了苏岑的腕子,猛的钳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一张红肿了半边的脸,阴狠的道:“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他倒不知道。这女人失了记忆,还这么聪敏灵秀。她毫不惊讶,并且戒心很重。竟似对这件事早就胸有成竹一样。居然还妄想瞒过他。

那么,如果拖的时间再长,他不确定这忘忧散真的会对她有效。等到她想起了从前种种,只怕就不是这么好控制的了。

所以,不能再对她心慈手软。

苏岑的心不受控制的往下沉,就连她的身子也沉重无比的往下堕。她想撑起自己的脊背,却只觉得阴风透骨,怎么也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她不知道什么是杀气。可现在知道了,欧阳轩的眼睛里一片冰冷,只有寒意。她退后着。摇头道,道:“苏岑。不懂,小王爷的意思。”

欧阳轩只是冷笑了下,道:“你刚才不是说从前种种么?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与从前种种做一个了断。来人——”

“我不——”苏岑想跑。手紧紧抓着门框,却是一步都动不了。挣扎中发钗散乱,长发飞扬,此时都在欧阳轩的手里,他一笑,冷血的道:“苏岑,自己选,用什么方式打掉你肚子里的孽种?”

青痕站在苏岑面前,手里已经多了一条银色的闪着寒光的鞭子,另一只手上,托着一碗黑色的泛着浓苦味道的药汁。

苏岑唇角微扬,绽出一抹嘲弄之极的笑,道:“我自己选?”欺人太甚,还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何曾她有过选择的资格?

欧阳轩松开了苏岑的长发,逼着她转过身,两相面对,用他的两根修长的手指,如同两只钳子,夹着她那尖尖的小巧的下颔,似乎要捏碎了一般。他看着她惨白的容颜,却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脸,头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佩服来。

说实话,总看见女人的眼泪,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很乏味的一件事。不过,不哭,也不代表她就有多出众。

琅琊从小到大,就总是淡漠的柔顺。欧阳轩知道她害怕,也知道她最后总是会选择听话。苏岑也不例外,凭她现在怎么愤怒、绝望,到最后,她都会选择屈服。

苏岑倒是想屈服,可屈服的底限是不能让她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她道:“我不选——”她也知道自己真的很矛盾,才说了孟君文是她的杀父仇人,是她遇人不淑,反过来却要维护这个孽种。

欧阳轩一笑,道:“可以,我替你选。”女人软弱,逃避,便常常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别人,也好给自己的软弱找借口。他不介意多做一回恶人。

可苏岑还是三个字:不用你。

琅琊从后边扑上来,抱住苏岑的腿,道:“姐姐,别说气话,听小王爷的吩咐,好不好?姐姐,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和娘着想……”

很好,这桶油浇的真是时候,这盆冰也覆的真是时候。

苏岑怔怔的,垂头看着琅琊,她真的说不出来任性的话:我不管,我不要……只身一人固然凄凉,可是了无挂碍,不像现在,突然从各处冒出来许许多多的牵挂,苏岑竟觉得无比的疲惫。

达则兼济天下,她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身前是欧阳轩柔中带刚的压迫,身后是琅琊柔中带泪的逼迫,苏岑的心被这前后夹击压的快人爆了。

其实,这孩子,还没成形,其实,如果以它做为交换的条件,换得所有亲人的安好,也不是不可以舍弃。或者,舍弃起来没那么难?

是谁在耳边问她:我是谁,我是谁?

不知道。苏岑烦乱的晃了下头。

无忌。

谁,谁是无忌?和她有什么关系?又是谁在替她回答?苏岑越发觉得头疼难忍。她猛然推开琅琊,挥开欧阳轩的手,道:“不是我的,不是我的。”那不是她,一定不是,他们把虚幻的过去强加到了她的身上。这不公平。

不管怎么样,孩子也是无辜的。

她不要打掉他。

迎着欧阳轩弑血的眼,苏岑坚决的道:“你没有资格……没有资格掌控我的人生。纵然生死易变,可你没有资格代我做主,我不会打掉……”

欧阳轩的眼睛里涌上了一层血色,他状若无意的笑了下,伸手拿起青痕手里的鞭子,随手那么一甩,银色的鞭子就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

苏岑却丝毫没有畏缩和恐惧的意思,但她也没想过逞匹夫之勇,而是戒备的往后退。琅琊阻碍了她的退路,她毫不留情的把她踢开,道:“你们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骗”字一出,她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轰然作响,心口一阵绞痛,仿佛这句话她曾经说过,对着谁说过。

可是碎片太碎,她抓不住,就连那痛楚也一闪而过。

她只是双臂交叉在前,掮住了腹部。这个动作很是刺眼,刺的欧阳轩眼皮剧烈的跳动,他想也不想的上前。

苏岑却只是迎着他带着杀意的脸微笑,道:“谁都没有资格替我做主。”

欧阳轩脸色微变,眼睛瞟过地上的琅琊,猛的鞭子一动,就甩在了琅琊身上。

苏岑怔住,不明白明明愤怒到了极点的欧阳轩为什么把琅琊当成了替罪羊。

琅琊一声尖叫,捂住了脸。她尖利的道:“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罚到我身上……”这是对苏岑最直白的指控。

她恨,恨死了欧阳轩,恨死了苏岑。她的生活一味的黑暗,连一点亮色和温暖都没有,她认了,就让她在青楼里辗转于众多不堪男人之下,也比让她见识过孟君文之后,经历了那样平静安宁的生活,再踏进地狱里来的痛苦。

都是苏岑,是她给了自己希望,又让自己活生生绝望。

琅琊的尖叫只换来再一次凄厉的鞭声。

欧阳轩眼睛里的血色渐渐淡去,换上了另一种玩味的情绪,那双眼睛更加的漆黑,让人琢磨不到一点他的心思。

他挥鞭抽着琅琊,却只看着苏岑,道:“我不会惩罚你,你却不会少受一点惩罚。苏岑,你自己想,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值,还是不值?那要看怎么想了。一个是抛弃她的男人,从此他自有娇妻美眷,似水华年,而她,却要再一次的众叛亲离,连现在的妹妹和母亲都再一次失去。身体不疼,可心是疼的。

大抵是不值的吧。

苏岑的眼睛里都是琅琊的哭叫和血痕,一时心弦剧烈抽搐,几乎不能自持。空气里浓厚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胃部,她又想吐。

欧阳轩停了鞭子,松了松手臂,轻柔的道:“来人,把长乐公主那里的人宣上十个来,叫长福公主服侍……”

青素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

琅琊猛的跪坐起来,抓着自己的衣襟道:“不要,不要,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欧阳轩轻松的笑道:“我怎么对你?你应该知道是谁让你变成了这样,要求也不该求我。”

苏岑恼怒的瞪着欧阳轩。他竟然挑拨。

欧阳轩无所谓的笑笑。

就算他有心挑拨,也要能挑拨的动才是。

琅琊果然怨毒的看向苏岑,控诉着:“苏岑,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你毁了我一辈子,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你还要继续看我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公然蹂躏你才算完不成?苏岑,你不是人,你会遭到报应的……”

苏岑再也撑不下去,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她只是呆怔怔的看着绝美的如同世外仙子的琅琊,忽然变的如此狰狞,血色翻涌的唇里都是最恶毒最刻薄的诅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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