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嫌妻不良》作者:沉默醉【完结】 > 嫌妻不良.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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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48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9

[正文 215、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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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垂头,低下眸子,狠狠的闭上眼睛。

她不是刀枪不入的铁甲神人,听到这来自于最亲的人的诅咒,让她觉得痛不可当。诅咒是最凶猛的杀伤力强大的武器,可眼泪却是最柔软而最有影响力的武器。

琅琊诅咒之后,又开始含泪泣诉:“姐姐,他就那么重要吗?你为了他,已经背叛过我们一次,如今,你还要为了一个再也不可能和你相见,再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再一次将我们踢进地狱不成?姐姐,别再执迷不悟,你醒醒好不好?”

醒醒,她也很想醒过来,清清楚楚的记得从前都发生过什么,也好让她可以做个判断,究竟怎么做是对的。

可是她醒不了。

苏岑问自己,如果易地而处,只怕她也未必比琅琊做的有多好。的确,相较于琅琊和娘来说,这个孩子远远没有那么大的份量。

她到底在执着于什么呢?

没有亲人,没有记忆,那些强塞给她的事实,与其说她相信接受,不如说是拒绝自己孤单。可是这些都是虚幻的,苏岑明白耳听为虚,众口一词,如此一致,她不是没有一点疑心的。

所以,这些情、这些真,这些过去,都没有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如此实实在在。尽管它还那么小,小到无法触摸,小到无法感知,小到连样子都没法像像。可她知道它会一点点长大,变成一个和自己有些相似,或者和那个人相像,会哭坐笑,会撒娇会生气。会调皮会可爱的小人儿。

所以她自私、执着的不肯放弃,因为这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确实的存在。

门外匆匆进来的是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才行了礼就凑到欧阳轩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欧阳轩一怔,随即笑起来,道:“什么时候他也学起了鸡鸣狗盗这些宵小手段。真是让人看走了眼。加紧防御。”

侍卫应一声退了出去。

欧阳轩便从容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地上两个形容狼狈的女人,收了疾言厉色,道:“行了,都下去吧。”

好像前一刻的罗刹魔鬼之容都是假的虚幻的,才一瞬间就又恢复了人才有的脸容。

候在外面的永夕和轻嬛进来,把琅琊扶了出去。似乎从死里挣脱出来的一样,琅琊满身都是虚汗。//*www.*//

苏岑还坐在地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欧阳轩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对青痕道:“带她去后面,别回舞凌阁了。只把她看好了就无妨。”

青痕应声,又问:“孟夫人那。要不要多加戒备?”

“不用。他还不会那么蠢……”

这一夜,王府里无声无息,却沉闷的透不过气来,偶尔能听得见夜色里传来的风声,隐隐的夹带着兵器相碰撞的声音。待要细听,又没有了。

苏岑睡的很不安稳。虽说这件事被陌生人打断了,却依然没有解决,欧阳轩是决不会善罢干休的。

她初时只坐在陌生、房间陌生的床上,连晚饭都没吃。到后来实在撑不住了,也只是合衣而卧,盖着被子,两手还紧紧的拽着被角,仍然睁大眼睛,望向烛火摇曳在帐顶留下的阴影。

一闭上眼睛,就听见有个低沉,压抑着诸多痛楚的声音问:“苏岑,我是谁,我是谁?”

苏岑豁然睁开眼,那人和那声音一起消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着,耳边又是那暖昧不清的,却极强烈的声音:“我是谁?我是谁?”

苏岑烦躁的把枕头都丢到地下去。

她怎么知道他是谁?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人的原则是什么,做什么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她就像在大海上漂泊,找不到一块浮木,抓不到一根水草,看不到一只海鸟的溺水者。

四下而望,全是一望无际的黑蓝。蓝的发黑,透着深沉的绝望。黑中又带着蓝,漩涡中也有希望。

似乎在告诉苏岑怎么做就能抓到救她出苦海的东西了,可也不过是一瞬,就什么都没有了。脑子里和心里,一样都空茫茫的黑蓝,她连自己的挣扎都看不到,就像一座深深的古井,把石子抛下去,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清早阳光照进房里,苏岑还窝在那里睁着眼发呆。青痕进来道:“小王爷要见你。”

苏岑怔了下,忙翻身起来下地。

自己找了凉水简单梳洗,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青痕却早就另拿了一身葱绿色的纱衣过来。

苏岑只得穿上,随着青痕去见欧阳轩。

欧阳轩永远都那么优雅迷人,也永远那么神彩熠熠,脸上永远带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略微有些勾人的笑。看见苏岑进来,他便笑了起来:“昨天是不是一夜没睡?”

苏岑既被他看出来,也就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没睡好。”

欧阳轩一指座位,道:“坐下来说。”

苏岑摇了摇头:“小王爷有话只管说,苏岑站着就行了。”

欧阳轩道:“你现在的表现,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原以为打出亲情牌,她怎么也会屈服。她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她这凭空出来的娘和妹妹。

毕竟从前她就是这么误导他的。为了别人,为了亲情,为了大义,她是很舍得牺牲自己的。谁想这次一点效用也没有。

就是没了记忆,她对这个孩子也有一种坚持而执拗的情怀。不过她有肯在乎的人就好,这个孩子就是她的软肋,不怕她不乖乖的听话。

欧阳轩道:“初为人母,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么……”

苏岑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他瞧。眼神清澈,几可见底,他在她的眼眸深处看见了跳跃着的希望之火。

果然打蛇要打七寸。

“所以么……你要留下他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拉长了语调,等着苏岑忍不住的时候再说。她表现的越急切,他的胜算才越大。

苏岑眼中的光芒闪了一闪,却又泯灭下去,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打掉这个孩子。”当然,这只是她的决心而已,毕竟她的身份在那,低微卑贱到极致,以欧阳轩的身份和权力,想收拾她,易如反掌。

但她有决心和他同生共死。

所以,想威胁她,欧阳轩还是省省吧。

欧阳轩只是轻蔑的一笑,那轻蔑藏的极深,却极大的挑起了苏岑血脉里的不屈。多说无益,她索性就等着欧阳轩开口了。

欧阳轩道:“苏岑,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你勇敢的近乎天真。”

也就是说她压根就是无知者无畏。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他想弄死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用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么?甚至连手指都不需要抬,一个眼神都不用使,便会有许多种无声无息的办法让她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她似乎还不知道什么是怕,那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没有经历过。有一种东西,是没有免疫的,越是经历的多越是害怕,那便是疼。

苏岑读懂了欧阳轩的潜台词。空茫的心里,连最触手的浮木都没有,不过她好歹知道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是因为她现在有看重的人了,所以她只能屈服。

她垂下头,道:“小王爷谬赞,苏岑实在是惶恐。既然小王爷有好生之德,苏岑也任凭小王爷驱驰。”

欧阳轩淡笑道:“你还算聪明,只不过聪明的硬骨头,本王是不屑于啃的。也许你该多跟琅琊聊聊,叫她多教教你做人做事的道理。”

苏岑不用想也知道,琅琊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她曾经想过,如果琅琊的命运强加到自己身上,她会如何呢?

这个念头就如同任嬷嬷手里的寒鞭,未曾抽到身上,已经觉得阴寒的疼痛。苏岑强行让自己不去想这个如果……

太残忍了。

不是谁都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不成功便成仁。

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和琅琊一样,为着不得已的理由,不得已的活着,死是奢侈,活着受罪,却不得不一天一天的苦捱下去。

她不确定自己可以快于欧阳轩的速度,残忍于他的手段,提前了结自己的性命。否则一旦给了他机会,她就是死了也难逃其辱。

苏岑笑的无耐,笑的苦涩,道:“小王爷有话只管吩咐,苏岑定当尽全力便是。”不用再吓唬她了,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要她做什么,直接说吧。

欧阳轩道:“明日的御赐宴上,你会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好戏。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那么,我可以允许你留着这个孽种。”

苏岑没有说不的权利,她涩然的笑笑,殊无喜色,道:“小王爷肯格外开恩,苏岑自然殚精竭虑……只是,这出戏,到底怎么演,还请小王爷明示。”

欧阳轩倒是认真的考虑了考虑,忽然一笑道:“也是,说的太模糊了,这样吧,你替我做好三件事……”

苏岑咬了咬牙,道:“是,苏岑自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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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6、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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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意再一次来到锦国的都城。

再一次,却已经物是人非。

耳边尽是一口一个恭敬的孟将军,他也应对自如,浑然天成,没有一点犹豫和难安,只是,那张不属于他的脸,虽然看似无动于衷,却开始隐隐作痛。

锦国的鬼医用的乾坤大挪移,简直是天衣无缝,可是秦纵意就是能感觉到他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孟君文的冤魂在某个不知名的暗处,凄厉的哀泣。

午夜梦回,都是孟君文在烈火中化成灰烬的场景,还有他亲眼的看到血淋淋的,褪下人皮之后的那张狰狞面容。

一次次的,秦纵意问自己:我是谁?我是谁?

没人能给他答案。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戴着这张属于昔日好兄弟的脸,接受着他的身份,甚至有意无意的要模仿他的举手投足,按照他的人生轨迹活着。

是,按照他的人生轨迹活着。这不只是一个铭记,一个耻辱,更是一个仪式,一个决定。

他早就已经决定放弃了他是秦纵意这一身份。

这世上,从此再没有秦纵意,只有孟君文,他要侍奉孟家二老,以使他们得享天年,他要替孟家传承香火,开枝散叶,子子孙孙,永生永世都姓孟。

他时常会想起那香艳的几天几夜。

那个温润如玉的女子,在他身下风情绽放,妩媚承欢。

他对她说,他叫无忌。

尽管不承认,可他知道他在这样的情势下得到她。多数要归功于那张脸。那张脸,就是影响着苏岑许多决定的关键的身份。

他不确信她在极致**的情况下,心里想着的人是谁。是无忌,还是孟君文呢?

秦纵意知道自己纠结这个问题很是可笑,他既然已经决定了沿袭这个身份,就不该对苏岑有这么强烈的抵触。可他就是痛恨她看着他的脸时那份专注与温柔的探询。这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躲在一张皮下面的魔鬼。用这样欺骗奸滑的手段,卑劣的掠夺了她的初夜,毁了她的生活。

可他不后悔。不后悔骗她,不后悔休她。不后悔……

他这次来,就是要接孟夫人回景国的。*.**/*

他受到了大相径庭的礼遇。曾经是阶下囚,如今是使者。身前身后,总有许多人簇拥着,陪着笑脸。说着好话。

在驿馆里住下,第二天便见到了锦国的外相司马吕。这是老狐狸,笑面虎,把着秦纵意的手,道:“孟小将军,前些时多有得罪,哈哈。也算不打不相交,孟小将军勿怪。”

秦纵意很想甩开他那保养的白白嫩嫩的手。如法炮制,也把他脸上那张永远笑着笑容的脸皮扒下来。

不知道那时他是不是还在笑,是不是笑的还这么好看。

不过他不会给谁安在脸上,而是挂在城门口,让西古堡的百姓们日日在那上面唾着污秽……

也不过是想想罢了。秦纵意自失的笑笑,道:“各位其主,认赌服输,孟某也没什么可在意的。司马丞相太客气了。”他当然在意,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就算是他战胜的时候,也没有用这样残酷非人的手段对待过敌国的将士。

可这会不是在意的时候。这一笔笔的帐,他都记下,总有一天,会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司马吕倒是大感意外。他见识过孟君文的直性和任性,固然是一条汉子,怎么酷烈的刑罚,也赌不住那张嘴,骂起人来是一点都不含糊。

可今天一看,他倒是成熟了许多。

孟君文的死,在锦国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是以司马吕只当眼前的秦纵意还是那个分毫不差的孟君文。

他见秦纵意不受他的挑拨,当下便呵呵一笑,道:“孟小将军此来,可一定要多住些时日,我家皇主再三嘱咐,一定要陪好孟小将军,如果孟小将军有意,还可以叫我国的两位公主相陪。”

秦纵意脸色微微一暗,道:“司马相的盛情,孟某愧领,贵国公主金枝玉叶,孟某一介武夫,岂敢唐突?还劳烦司马相代为回禀贵皇主一声,我想即刻就见到家母。”

“好说,这个好说,孟小将军一片孝心,我国皇主自是能够理解,不过难得来一趟锦国,孟小将军别太见外了才是,走吧,皇主在宫里摆下了接风宴,请孟小将军过去呢。”

秦纵意也就一笑,跟着司马吕出了驿栈,直奔皇宫。

到了宫里,解下佩剑,司马吕笑道:“这是宫里的规矩,想来孟小将军也能理解。这佩剑自有人会专门照管,等孟小将军出去时便会奉还。咦……”

司马吕接过这剑,奇怪的道:“这剑瞧着好生眼熟,倒像是老朽在哪见过一般。”

他身后有人轻笑道:“司马相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这不是名震天下的名剑青霜么?”

司马吕一回头,道:“小王爷果然博识……”

欧阳轩从司马吕手里把青霜剑拿过来,抽出剑鞘,那剑身凛凛然犹若霜雪,不由的展颜一笑道:“紫电青霜,绝世无双……”意味深长的笑笑,把剑合回剑鞘,递给一旁的宫中侍卫,朝着秦纵意道:“据本王所知,这青霜剑可是秦纵意秦将军的合手兵器,不想竟在孟小将军手里……”

他这是明知顾问,不啻于揭开秦纵意的脸,质问着他:你偷着别人的脸皮活着,却活的是你自己,你不觉得丢人吗?

秦纵意眯了眯眸子,冷而傲然的看着欧阳轩,道:“他死了,而我活着,所以,我把他的那份,连同我那份,一起活下去。”

欧阳轩呵呵一笑,道:“孟小将军果然多情。”不知道看见孟君文的妻妾,他又会作如何想。他唰的一扭身子,纵身上马,笑声在冷风中尖利的飞扬。

秦纵意却只径自理了理马的鬃毛。他进皇宫,不但要解下佩剑,还只能徒步而行。这是差别。

其实也没差别。都是人,他有理由活的堂堂正正。

他不在乎欧阳轩揭开他的秘密,他也不在乎欧阳轩故意而刻薄的冷嘲热讽。不管他是孟君文还是秦纵意,他活着,就是活着两个人的份。即使这全天下的人都拿他当成魔鬼,他也不觉得自己就多么可耻。

毕竟,欧阳轩才是始作俑者。他的心思和行为,比魔鬼还要让人齿冷胆寒。昨夜他探皇宫,并没有把握就一定能探得到苏岑的下落,不过是试探而已。

欧阳轩的殿宇守卫森严,他才露面就暴露了。不过想来欧阳轩拿着苏岑做人质,不会什么都不做,他想什么,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一场宴饮,实在说不上什么趣味来。秦纵意只觉得满眼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吞进嘴里也都是苦的涩的,不过是撑着和锦国的皇上虚与委蛇。

管弦丝竹,乐声悠扬,身着薄纱的舞女们露着雪白的手臂和修长的双腿,就在秦纵意和各位大臣们面前摆动柔软腰肢。

秦纵意无动于衷。尽管视线也在舞女们的身上流连,眼底却冰冷黝黑,没有一点笑意、暖意。

酒过三巡,欧阳轩提着酒壶走了过来,一只手臂搭在秦纵意的肩上,道:“孟君文,我们两个也是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不喝一杯岂不辜负了你我的交情?我发现你和我在很多事情上都很有共鸣,就是欣赏女人的品味也相差无几,如果不是分属两国,本王就和你拜把子称兄道弟了。”

秦纵意波澜不惊,只道:“不敢。”

欧阳轩斟了杯酒,在秦纵意面前举了举,道:“听闻匈奴有这样的风俗,父死,妻其后母;兄死则妻其嫂……恕小王孤陋寡闻,不知其详……”

秦纵意脸色微变。欧阳轩是变着法儿的往自己心窝子上扎一刀啊。

垂了眸子,浅笑道:“确有此事,不过具体的,孟某也一无所知。”

欧阳轩却哈哈笑起来,道:“孟小将军太自谦了,这样说吧,我是不介意和孟小将军同妻同荣的,虽然你我是异性兄弟。”

秦纵意忍了又忍,终是勃然变色道:“此乃禽兽之行径,恕孟某不能从。”

欧阳轩也不相逼,只拍拍他的肩笑道:“孟小将军实是君子也。”

君子?呵,他是君子?

秦纵意明知欧阳轩是故意的,却没办法地动于衷。

欧阳轩提着酒壶,肆意的扬长而去。

秦纵意捏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抖了半晌,才终是把酒盏放到桌上,若无其事的看向正中间空地上的舞伎。

腰肢柔软,舞姿曼妙,乐声悦耳,美酒佳肴,这样的场景,似乎人间幻境,就是神仙也不换了。

一位舞伎轻巧的走到秦纵意的身边,执壶倒酒,纤纤素手擎起杯盏,直送到秦纵意的嘴边,柔声道:“将军请用。”

秦纵意连眼睛都不抬,仍然专注的看向舞动着长袖的舞女,道:“放下吧。”

那舞伎似乎犹豫了一下,擎着杯盏的手没动。

秦纵意就有了些不耐,道:“放下吧,我不需要人服侍,你……”他忽然愕住,呆看着眼前这位绿纱衣裙,如同一枝青荷的妙龄女子,忘记了下边要说的话。

竟然是苏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17、不识]

第一更

……

苏岑很疑惑的看向眼前这个俊逸的年轻将军。..www...第一个感觉就是他长的很好看,起码她对他是没有恶感的。苏岑自觉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浮浅女子,所以她对他的不反感,并不仅仅因为他的容貌。

借口吧。苏岑自失的嘲笑自己。一个没有记忆的女人,对着曾经和她有过亲密关系,却已经形同于路人的男人,还有这么多想法做什么?毫无意义。

长的好看的男人,就是用这张好皮相来迷惑人的吧。固然男人可恶,可恨,但是女人如果不动心,又怎么会飞蛾扑火呢?最后的结局不是所有的都让人如意,总不能因为没能在一起便说是他薄情负心?

她总觉得那个故事太不适合她。她其实很没有秦香莲的潜质,就是做个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也是相当有难度的。

不过,这男人脸上愕然的神色很是怪异。怎么说呢,明明那张好看的脸并没有动容,可是那双眼眸里有着很深刻的痛楚和急切,还有回避的羞愧,以及许许多的深情厚意。

他垂着眸子,视线落在苏岑的手上。

苏岑的手就像被烫了一般灼热。她很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被烫伤了。因为他的眸子里似乎长出了一只手,已经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不住的柔情万端的摩挲了很多遍。

但他的眼神并不猥琐,带着很纯净的抱歉。

抱歉。

对,就是抱歉。

苏岑耳边忽然就响起四个字来:始乱终弃。

就是他把她始乱终弃了么?而且,还让她有了一个小小的纪念品?他就是为了这个而抱歉?如果他是那种轻浮的浪荡子弟,始乱终弃的女人不知凡几。他又怎么会单独对她一个而感到抱歉?如果他不是那种负心薄幸的人,又怎么会对她始乱终弃?

真是奇怪,她竟然会有许许多多的怪念头和怪词语,仿佛不需要学习就能自动自发的从脑海里映射出来。

她知道,这些念头和词语,是身旁的人不懂得的。甚至也不能接受的。她隐隐的感觉到自己与身边的人是格格不入的。

苏岑想。她不爱说话,不爱跟人亲近,不是她清高骄傲,而是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来。^//^仅此而已。

她应该很愤怒很委屈的把这盏酒泼洒到他的脸上。然后气势汹汹的说:“你不要我了,那是你的损失,我也不会觉得遗憾。因为这也是我人生中的一件礼物,让我把你看清楚……”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岑摇了摇头,克制着不再去想各种纷乱的念头。只是沉静的回视着秦纵意。其实,是有两个字,在心里,在脑海里,在唇齿之间不住的翻涌着的,但是苏岑不记得。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到最后,只觉得四肢百骸说不出来的躁热。还带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羞窘,最后就变成了头疼欲裂。

苏岑才蹙起秀眉。露出一个疼痛难当的神情,秦纵意已经把那杯酒稳稳当当的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苏岑也就解脱般的一笑,纯粹是礼貌的客气的一笑。

秦纵意竟然僵硬的回了她一笑。

这么短暂是眼神交会,自然落入了有心人眼中。司马吕便探过头来道:“孟小将军可是对这位舞伎有兴致?”

秦纵意当然想顺水推舟的说是,但司马吕却一笑封死了他的话头:“可惜,我国对于 舞伎有着严格的身份界定,一日为伎,终身不得为良。不若请小王爷替孟小将军牵线搭桥,把我国的长福公主送过来服侍孟小将军。”

秦纵意的心一沉,朝着不远处的欧阳轩瞥了一眼,淡淡的笑道:“不必。”

跟欧阳轩交手不多,他却也知道,他敢故意叫苏岑前来,自然有着必胜的打算。他表现的越急切,越是落入了欧阳轩的圈套。

不急。

左右他也看到了苏岑,知道苏岑目前的状况虽不是很好,却也不是很糟。人不能太贪,太贪心了容易失手,到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不剩。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先把孟夫人接回去。

司马吕笑笑,道:“孟小将军太见外了,其实这位永福公主并不是外人,孟小将军一定认得。”

秦纵意挑眉,故作惊讶的问:“哦?我倒不知孟某什么时候会和贵国的公主有过交集,愿闻其详。”

司马吕老奸巨滑的笑上带了些轻浮的谑笑之意,道:“这位永福公主,说来确实是有皇这血统,与这宫里的公主不太一样。她的母亲长乐公主曾经服侍过先皇,珠胎暗结,生下了长福公主。只是那会长乐公主不在宫中,在民间流荡。是小王爷偶然机遇才将这母女二人接回宫中……后来机缘巧合,长福公主又到了景国。才子佳人,一段佳话……哈哈哈,孟小将军,您当直不记得琅琊了么?”

秦纵意脸色忽变,把手中的杯子往桌案上重重一顿,道:“不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

司马吕视若无睹,仍然轻淡的笑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孟小将军并非无情之辈,重拾旧缘,可喜可贺啊。”

秦纵意一声冷笑,道:“司马相直是贵人多忘事,如果不是贵国这位永福公主,孟某何必多此一举,跑这一趟?身为人子,却让母亲落入敌国奸人之手,这种奇耻大辱,孟某永世不敢忘。”

“哈哈哈哈——”司马吕低声笑着,道:“孟小将军,两国相战,都是男人的事,何必把无辜的女人牵扯进来。说句难听点的大实话,长福公主也是忠君之事,有着许多的不得已啊……”

连司马吕都肯这样为琅琊说项,真有点出乎秦纵意的预料之外。他面色稍霁,道:“司马相说的倒是有理,国家大事,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兴衰也罢,荣辱也罢,的确与女人不相干。”说完便抿紧了唇,一副不欲多谈的模样。

司马吕也就笑笑没接话。

接下来就安静了不少,司马吕没再出言试探,就是欧阳轩都安静的诡异。

秦纵意实在不明白欧阳轩这么大费周折的把苏岑弄出来,就是为了让苏岑在自己眼前晃这么一晃?如果以他对欧阳轩的了解来看,他抛下这么大一个诱饵,却这么小的动静,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不像欧阳轩的行事风格。

歌舞歇下去,锦国的皇帝笑呵呵的把酒,对秦纵意道:“孟小将军初来敝国,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可要好好的招待才成。一杯水酒,送给最英勇的少年将军……”

秦纵意站起来,傲然的身姿挺拔如白杨,轻浅的一笑道:“孟某愧不敢当。凡人都有七情六欲,孟某也不例外,这些日子以来思母心切,忧急如焚,还请贵国尽早将家母送还。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在异国,只怕寝食难安,夜夜垂泪,思念着家乡。身为人子,孟某实在是又羞又愧,恨不能以身而代之。”

“孟小将军的一片孝心,感天动地,朕岂能不加以体恤?宴罢就可叫你们母子相见,即日便可启程回国,还望孟小将军代朕向令尊表达朕的一番歉意。索性轩儿对令尊并无一分一毫的怠慢……”他眸色一沉,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欧阳轩:“把那女人一并交给孟小将军吧。凡作孽者,自是不得活,不必怜惜,凭孟小将军如何处置。”

欧阳轩便欠身站起来,唇角含笑,道:“是。”

秦纵意垂下眸子,很是不懂他们父子口中的“那女人”到底是谁。他知道孟夫人是在京城失踪的,却并不知道与琅琊有关。毕竟当初孟家报的是琅琊暴病。这种人家的秘辛,秦纵意一个不在京城,远在边关的男人,实在是不能猜测得详细。

不过想也知道,锦国既然不介意用这种美人计,定然就图谋着更大的利益。已经失败过一回了,却还这样肆无忌惮的送到他手里来,是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心软么?

不过秦纵意并没有表达自己的意愿。

辞别了锦国的皇帝,秦纵意由司马吕陪同一起出了宫门。侍卫把他的青霜剑还回来,他也只是默然的接了别在腰下。

司马吕道:“明日小王爷郑重邀请孟小将军进王府一叙。令尊现下就在王府,介时即可相见。”

秦纵意拱手:“请转告小王爷,孟某定然准时负约。”看来明天的宴席才是重头戏,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欧阳轩在这等着他呢。

出了宫门,成熠跟上来,轻声道:“将军,今日可还顺利?”

秦纵意点点头,反问道:“你听说了什么?”

“这次随行来的特使李大人私下和欧阳轩会面,两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欧阳轩把一柄宝剑送给了李大人。我叫人去问了,据说那是一柄绝世好剑:紫电。”

秦纵意就是一怔。

欧阳轩白日里才说的紫电青霜,绝世无双,原来这剑竟是在他手里,只是他无端端的为什么要转送给这次同行的李大人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18、过关]

第二更

……

成熠见秦纵意疑惑,便不以为然的道:“我问过了,说是李大人看中了欧阳轩府里的一个小舞女。*.**/*他便要以百万之金索取,欧阳轩就拿紫电做为信物,订下了盟约。”

“舞女?”秦纵意心头蒙上一层不祥的阴云,问:“什么舞女?”

成熠道:“皇宫里的舞女多了,不知道是哪一个,想来不过是略有些姿色罢了。能被欧阳轩这么容易的转送,想来也不是什么不可多得的角色。”

秦纵意却是一声不吭。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欧阳轩不会无缘无故的送给李大人一个舞女。只是没有得到确证之前,他也不好多事。

他吩咐成熠:“你去看看李大人,就说要借他的紫电宝剑一看。”

成熠应了一声,问:“然后呢?”不过一把宝剑,再好又有什么稀奇的。他看过的宝剑多了,只有能够上战场杀敌的宝剑才是真正的好宝剑。

李大人不过是个大肚肥肠,一肚子酸气坏水的文官,再锋利的宝剑到了他手里,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的摆设罢了,没的暴殓天物。

最好是夺过来。宝剑送英雄,那才是物得其所。

秦纵意沉吟了下,道:“以假换真。”

成熠见果然如自己所想,心下大喜,道:“好嘞,将军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我是手到擒来,必不叫将军为难。”

回到驿栈,当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请秦纵意过去赴宴。

秦纵意只带了一个随从,轻衣简装,腰间也不过着了把青霜剑而已。他举止从容,神色淡定,眉宇间都透着大气沉着,让人不敢小瞧。

欧阳轩将他让进府里。寒暄过后,便分宾主落座。先有侍儿奉上茶,两人对座品茗,说些闲话。

秦纵意无心陪着欧阳轩打哈哈。直接道:“在下要先见见家母,还请小王爷给个方便。”

欧阳轩道:“好说,来人,请孟夫人——”

秦纵意喝着茶,心里却一直在打鼓。他以孟君文的名义活着,要过的第一关就是孟夫人这关。对于吴裕常,是因为彼此相交太近的缘故。况且那时候苏岑离开,他心神俱碎,掩饰的就不那么严密,所以才被他看出端倪,。..www...

但吴裕常为人最是谨慎,他既已知道自己的心意和心思,就断断不会把这个惊天秘密泄露出去。

但是孟夫人呢,就与吴裕常又大大不同。她若知道此孟君文非彼孟君文。只怕他代替君文行孝心的想法就不只是一个笑话,还会被多心人歪曲成更不堪的想法。

他不是怕,只是不想让一个可怜的母亲遭受这种非常的痛苦。

门外脚步声响。接着是侍女的声音:“回小王爷,孟夫人到了。”

秦纵意抬头,朝着门口望去,果然在门口看见了孟夫人的身影。孟夫人头发灰白,容颜憔悴,更兼瘦的厉害,乍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十几岁。

只是她多年来的气势和余威还在,就那样冷冷的站着,眼神里带着不屈和倔强。

虽说欧阳轩和锦皇口口声声不曾怠慢了孟夫人。可是她如今只是一个阶下囚,一个人质,能得到多好的待遇?就算是衣食不差,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心境落差之大,也难以让她有一种优越和雍容的心态。

秦纵意孟的站起身。颤动着唇,叫了一声:“娘——”

孟夫人看过来,眼神定定,望住秦纵意,身上戒备的神态猛的一松,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秦纵意的面前,眼睛一眨,泪已经落了下来。她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想要摸摸秦纵意的脸。

她个子太矮,秦纵意的个子太高,那手又抖动的厉害,压根就摸不准。

秦纵意扑通一声跪下,道:“娘,都是儿子不孝……”自己的娘亲受到这种无妄之灾,根本就不必辩解,自然都是他这当儿子的不孝顺。

孟君文那会儿在边关呢。这一仗又没能打赢,更是不孝中的不孝。

孟夫人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又是惊喜又是愤怒,伸出手,竟然一个耳光打在了秦纵意的脸上,斥道:“逆子!”

他怎么就纳了那么一个妖精也似的侍妾?那根本就是一头狼,挑拨是非,挑拨父子,挑拨的一家不和,都是因为那个妖精,才让她含恨受辱,成了锦国的阶下囚,都是因为那个妖精,才让她体会到被丈夫背叛的痛楚。

不只是纳妾的眼光不好,就是娶妻的决定也是错的。苏岑……苏岑……一想到这个名字,孟夫人就觉得说不出来的绝望。人是会变的,而且变的那么陌生。人的心思是如此复杂,以至于如此的难以猜测,她简直无法接受苏岑转变的这么迅速,和变脸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秦纵意不躲不避,生生受了这一耳光,一声不吭。孟夫人极是心疼,却执拗的握紧双手,只是一径的流泪。

她是真的恨啊,恨的这些日子以来,这恨念是唯一的信念。她想过,如果能够再见到儿子,她一定狠狠的抽醒他,让他知道他曾经错的多么离谱。

她怪不到别人头上,要怪就只怪儿子没长着一双慧眼,识人不清,看人不明,种种后果都是因为当初种下的恶因。

可是真的见到了,又所有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纵意膝行一步,抬眼道:“娘,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您千万别生气,要打要骂,只管动手,只是千万别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

“你——”孟夫人抬手,指点着秦纵意,气道:“到了现在,我还有什么好话说?你如今年纪也渐渐长成,又有军功在身,从前就任性刁钻,何曾把娘的话放在心上一点半点?若是早早就懂事听话,又何尝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秦纵意低头不语,满目苍凉。他不知道孟君文若是活着,听着孟夫人这痛彻肺腑的教诲会做何感想。

如今他是孟君文,便将从前种种一并都承揽下来,诚恳的道:“娘若指出来,儿子必一一改正。”

孟夫人长叹一声道“罢了,家丑不可外扬,何必在这丢人现眼,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秦纵意便恭敬的应道:“是,儿子谨遵母亲的教诲。”

欧阳轩看完了一场母慈子孝的好戏,这才过来打圆场:“孟夫人与孟小将军母子重逢,小王特此来贺喜,已经备下了薄宴,还请孟夫人与孟小将军不要嫌弃才是。”

秦纵意只看着孟夫人。他没什么可怕的,也知道欧阳轩不会就此善罢干休,但是孟夫人未必愿意在这再耽搁下去。

果然,孟夫人淡漠而有礼的道:“不敢再叨扰小王爷,小妇人已经在此滞溜数月,思乡心切,恨不能肋生双翅,即刻回家,小王爷的盛情,小妇人心领。君文,你送娘回家。”

秦纵意只应了一声“是”,便长身挺立,站到了孟夫人的身前。

欧阳轩似乎早就料到了会这样,也不以为意,仍是笑盈盈的道:“孟夫人这又是何必?此一番冒昧唐突,是本王的不是,本王已经向孟夫人陪过礼道过歉了……若孟夫人还对小王耿耿于怀,那小王实在无颜见人了……如今分别在即,本王与孟小将军还有许多话不曾讲,何必急在这一时?若是孟夫人实在不愿意留下来,不如由本王派人将孟夫人先送回客栈,如何?”

孟夫人就知道欧阳轩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却也没想到他难缠到这个程度,当下就微微有些恼怒,一时又怕自己的儿子会禁不住他的撩拨,发起脾气来又冲动任性。当下只担忧的看向秦纵意,却见他丝毫不动容,只是垂眸敛目,一副洗耳恭听,任自己做决定的模样。

心里又是安慰,又是惊奇。惊奇的是儿子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从前是一点就着的爆竹性子,现在竟然沉稳如山。欣慰之情自然不在话下。

孟夫人有了主心骨,也就从容了许多,淡然一笑,道:“小妇人久居深闺,不懂国家大事,难免心胸狭窄……却也知道君文与小王爷所谈都是关乎社稷的大事,不敢在一旁相扰,有劳小王爷,小妇人还是先回客栈。”

她这一退步,众人皆大欢喜,也不为难秦纵意,可见孟夫人虽然说的不堪,却也着实明理识趣。

欧阳轩便道:“这便是好,来人,送孟夫人回驿栈。”

秦纵意却拦了,道:“不必了,我自带了随从,叫他护送便可。”

欧阳轩也不相强,知道秦纵意是信不过他。秦纵意自叫随从上来,嘱咐他把孟夫人护送回驿栈,这才转身对孟夫人道:“母亲不必焦躁,儿子一时便回。”

孟夫人看定秦纵意,眼神间就带了柔软,慈母心肠表露无移。秦纵意却觉得心头扑扑乱跳,手心里也有些潮,他不是个会懂得讨好长辈,说些温言软话之人,与孟君文相比,既不会撒娇发嗲,也不会在长辈面前一言一笑,彩衣娱亲,他真怕自己会露出马脚。

孟夫人却只是轻叹一声,道:“文儿,保重。”

这一声“文儿”,秦纵意知道自己在孟夫人这算是过关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19、羞辱]

第三更

……

欧阳轩目送孟夫人出门,闲适散淡的看着秦纵意退而复返,笑道:“这下孟小将军可以安心了吧?”

人有父母亲情,便是心中挂碍。^//^秦纵意纵然不愿意承认,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的软肋实在是太多,也因此掣手掣脚,做什么都得三思而后行,不能随心所欲。

秦纵意也不辩驳,只微微一笑,道:“谢小王爷体谅。”

欧阳轩便拍手道:“酒宴开始。”

桌椅重新摆起来,佳肴呈上来,美酒也有两个美婢软腰款步抬了上来。欧阳轩请秦纵意上座,道:“远来是客,孟小将军别客气。”

秦纵意也就微微客套了一番,施施然坐下。他和欧阳轩心知肚明,彼此都知道这假像的和平不过是最后一层庶羞步,谁按捺不住了,谁先按剑跳起来,两国的和平便就此告罄。

欧阳轩吩咐:“孟小将军难得来本王府上,是难得一见的贵客,本王不敢怠慢,来人,叫公主前来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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