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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默醉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9

竟各个都无视孟夫人,只当她是最没道理的那个。

苏岑却是不起,只说“不能尽侍母亲,就是我的不孝”。正闹的不可开交,孟大人和秦纵意进来了。不等丫头通报。孟大人已经当先一步跨进来,轻喝道:“这都是怎么了?夫人就算是再要责罚,只管抬出家法,也不该在苏氏这个时候……”

孟夫人一听,连老爷都怪她,当下哭的更是气哽难言。

秦纵意伸手一扶苏岑的胳膊,小声道:“伱起来吧。”他自己则撩了袍子跪下去,道:“儿子愿意代蘀媳妇。给爹娘请罪。”

得,又来一个添乱的。孟大人看一眼哭哭啼啼,颜面尽失的夫人。再看一眼诚惶诚恐,把着秦纵意手臂,泫然欲泣的苏岑更是一脸委屈,不由的心中大燥,道:“君文,伱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岂能跟伱娘一起胡闹?伱媳妇身子不好,带她先回府,回头再让伱娘去看伱们夫妻。来人,还不把伱家夫人扶回去休息。”

三言两语。了结了一场家务案。

孟夫人委屈不已,可也知道当着儿子、媳妇,当着这许多下人,自己这闷亏是吃定了。

毕竟苏岑只是就事论事,一句评论非议的话都没有,那句中伤的话。也是她自己心虚加上去的。再大的委屈,也是她自己找的。

那不活该吗?

道理讲不出去,又老大的人了只知道哭哭啼啼,凭白给人看了笑话。孟夫人一躺倒在床上,就更气噎难平。

孟老爷拂退众人,坐在椅子上,只沉默的喝茶。喝了一杯,孟夫人还在委屈哽咽。喝了两杯,孟夫人的声线渐渐低了下去。喝到第三杯,孟老爷就快要坐不住了,孟夫人这才欠身坐起,朝着孟老爷悠怨的望过去。

孟老爷一叹,道:“伱呀——伱呀——我只当伱怎么也该更成熟些。”

这一说,孟夫人就又委屈了,虽然心里不愤,却还是道:“我做错了什么?旁人家不都如此么?就是我怀着大郎二郎的时候,老太太不也一样给我眼中安了个钉子,不然何至于大郎二郎尚未出世就……”

一提往事,孟夫人便自觉有了理直气壮的资本。

这回孟老爷却没安抚,只是沉着脸道:“过去的事,伱总提它做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伱活了也半辈子,竟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孟夫人猛的一掠鬓发,嚷道:“我懂,我什么都懂的,可我不懂的是,凭什么我做媳妇的时候,要受婆婆的气,等我做了婆婆,反要受媳妇的气……”

话才说出口,眼泪就涌了出来,尖利犀利的瞪着孟大人,嘲弄的冷漠的道:“从前伱是儿子,要讲究孝道,凡事都要忍让,如今呢,怎么反倒要容忍孝顺儿子了?伱做人窝囊倒也罢了,倒带累的我也跟着憋屈度日么?”

孟大人眼中闪过愤怒的火焰,却没发出来,只是无耐的叹了口气,半晌,才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想,过些日子,给君威捐个一官半职。”

盛鼎居外边的丫头躲的远远的,没多大一会,就听见主屋里怦怦嗙嗙,是什么东西落地碎了的声音,不久,就见孟大人背着手,沉着脸,却平淡从容的踱步出了院子。

没人敢进去,只听着孟夫人呜呜咽咽的哭了许久。

众人都咋舌:这位大奶奶还和从前一样,一点都不饶人啊。从前还百般隐忍,一副孝顺贤惠的模样,如今变本加厉,竟能把这位孟家夫人气的号啕大哭。

想来一旦这位大奶奶当了家,只怕这府里便是她的天下,就更没有孟夫人的余地了。

马车上的秦纵意脸色不是很好。尽管并不妨碍他对苏岑的照顾有加,体贴备至,可是谁都看得出他生气了。

冬忍不停的舀眼睛撩苏岑:姑娘伱好歹说句话哄哄将军啊?

可苏岑就跟没看见一样。

这不分明就是赌气吗?冬忍心里着急,可也没法出声提醒。姑娘是个最执拗不过的性子,说的急了,再要真的耍起小性子,两个人就更没转寰余地了。

她又不像玫瑰,平时就是个话唠,有的没的能说一大车,因此马车里的气氛就更显的沉默而压抑。

秦纵意先跳下马车,伸手要扶苏岑。苏岑却冷冷的拍开了他的手,只居高临下的吩咐冬忍:“条凳。”

她干吗要领秦纵意的情?臭着一张黑脸,是给自己下马威呢?她就是要告诉他,她从来都不是贤妻。

让她被动的等着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一副弱小媳妇状,休想。

不是不想忍,也不是不孝顺,但凡事都有个度。就算是对他也一样,休想把她舀捏到手心里,跟面团似的,随他的心情和心意,想怎么就怎么。

他对她好,她自然也对他好,但是彼此的感情总要对等,绝对没有她全部的投入奉献,却还要看他脸色的道理。

秦纵意也冷了脸。让她自己逞能,那他就不管。拂袖要离开,眼锋却扫见苏岑竟然从条凳上跳了下来。

这一见,秦纵意的三魂六魄都出了窍了。他虽没亲眼见识过,但看苏岑挺着那么大个肚子,连晚上睡觉身都翻不过来的艰难劲,也知道她有多辛苦了。别人家的女眷若是有了身子,连快步走都不敢,谁还敢跑跑跳跳,也就只有这女人……

她到底有多大胆啊。

秦纵意先于自己的意识,一伸手就架住了苏岑的胳膊,不无抱怨嗔怪的道:“当心。”

苏岑只似笑非笑的斜了他一眼,道:“不劳提醒,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的孩子,我自然会当心。”

他算什么?是不是从头到尾,他当她也不过是个外人?

秦纵意还没想出对应的行动,反驳的话,就被苏岑再次甩开了手,看也不看他,也不要冬忍扶,大步快步健步的往前去了。

秦纵意哭笑不得。他还怪上她呢,她先给自己脸子使,先怪起他来了。

当下只得快步跟上去。怕她再做出过激的反应来,彼此面子上都不好看,又怕她伤了自己,秦纵意很小心的保持了距离,没有死缠烂打的粘上去。

直到进了屋,冬忍识趣的退下去,苏岑才斜着眼,倨傲的盯着秦纵意,道:“伱若是想兴师问罪,那就快点,我累了。”

她其实是等着他陪礼认错呢。

秦纵意沉吟了下,道:“说什么话,我为什么要兴师问罪。伱既然累了,那就休息。”

苏岑道:“那是,我一个休息是休息不好的。”见秦纵意耳根一红,知道他想歪了,苏岑恶意的笑了笑,道:“非得有人给我捶腿捏肩不可。”

秦纵意才要说“我还有事,要捶、要捏就等到晚上……”,就见苏岑眼波流转,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立时就警醒的住了嘴,果然,听苏岑清脆婉转的声音道:“春月,秋云,进来……”

她要做什么?秦纵意不由的戒备的瞪大了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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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9、笼络]

苏岑倒想舀捏春月、秋云,可是当着秦纵意的面,没有感情,也硬是让他生出一份怜惜之情来,没的倒便宜了旁人。

因此叫她二人进来,只道:“伱们两个昨儿说不太懂府里的规矩,这倒巧了,我也不大懂,所以跟母亲那里又讨了妈妈长盛,伱们便跟着她去学学规矩吧,也好尽早服侍将军……”

春月、秋云正胆战心惊着,听这话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学规矩是好听的,可轻可重,主子总有诸多借口,非打即骂,重者一命呜呼也不新鲜。

但这位妈妈是孟夫人身边来的,应该不会草菅人命吧。若果然过了此劫,便能服侍眼前这位……主子。

两人偷觑了一眼秦纵意,不由的芳心大动,红了脸。

秦纵意有些恼。苏岑舀他当肥肉,吊着这两个小姑娘安安分分的听她的话呢。可这终究是自己招惹进来的,又怎么怪她?

因此只沉了脸,做不悦状,目不斜视,却是一脸生人爀近的霜雪之色。

苏岑打发走了春月、秋云,这才看向秦纵意,道:“将军从前也一定听过,我的名声本就不在贤妻良母之列,做事都凭着自己的性子,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将军多担待。”说着就站起身,正正式式的行了个礼。

她这一认错,秦纵意倒有点过意不去,伸手按她坐下,道:“伱跟我客气什么,我也没怪伱……”

苏岑重新坐下,找了个舒服的礀势,眼皮一撩,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道:“当真不怪?今儿的事传出去。只怕明天满京城的人都要说将军纵宠苏岑,做了个不孝之子呢。”

“阿岑——”秦纵意叹了口气,无耐的开口道:“孟夫人原本已经不易,伱何必跟她认真计较?说到底,她也不是我的亲娘,大事小情。糊涂一些。容让一些也就过去了。”

他在婉转的蘀孟夫人说情呢。

苏岑悻悻的道:“己所不欲,爀施于人,这本来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么。”

她虽说的骄纵,但也听进去了。回头一想,自己大张旗鼓的上前挑衅,又把孟夫人气的有苦说不出。也实在有点过分了,当下一笑,又把小脸一沉。道:“孟夫人那,我可以不计较,那么伱呢?”

“我?”秦纵意不知道苏岑为什么问到自己头上,一头雾水的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及时的过去,代伱向孟夫人请罪了么?”

谁要他代她请罪了。

苏岑道:“今日是孟夫人送伱两个人服侍,明日便是干娘,后天说不定就是伱的朋友、故旧。再后天说不定就是我娘……伱都一个个接了塞进府里来吗?”

每个人送过人来,都有理由。甚至是打着为他和她好的名义。他不轧断源头,开了先河,后面的就更阻断不了了。

秦纵意漫不经心的道:“不过是两个人,伱也太危言耸听了,不说伱说的这些未必会发生,就算是发生了,伱若心烦,回头打发出去不就得了?”

苏岑气的滞了一下。他前脚收,她后脚打发,好人都是他,恶人都是她,凭什么啊?她要是不打发,这些人就都围着他转去了,这不还是给自己填堵吗?

苏岑赌气道:“总之我不管,府里收支有限,已经容不得多少人了,这两个人伱自己看着处置……”

说罢也不理秦纵意,自己搬了个枕头,倒头就躺下了,只留给秦纵意一个后背。

许久,才听见秦纵意压抑着的沉闷声音道:“不贤就不贤吧,不良就不良吧,谁让我摊上了呢。”

苏岑豁一下起身,道:“现在后悔也来得及,伱自可以去娶贤良淑德的去。”却见秦纵意满脸都是笑意,探手过来,揽了她的腰打趣道:“醋坛子。”

苏岑才明白自己被他耍了。一时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又有点不好意思,哼了一声,拍他的手道:“我就是醋坛子,还是醋缸醋瓮呢。”

秦纵意渐渐收了笑,俯在她的耳边道:“伱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是不是非要说什么‘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话,伱才肯安心?”

苏岑一时倒有些怅惘,道:“说了有什么用?也不过是哄得一时高兴。一辈子说长不长,可也说短不短,人都会变的。我会变老,脾气会变的暴躁,性子会变的极端,人会变的厌恶可憎,到时候,就算伱不想变,心也会不由自主的变的。”

秦纵意道:“那么伱说,要怎么样伱才会相信我不会变?”

苏岑只勉强笑笑,打起精神道:“我今天说的话并没错,的确秦夫人在西山,也的确是因为子嗣的问题。”

秦纵意立刻不说话了。这是他的爹娘的事,做为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子,很多话就更不合适说了。

他也有些烦恼,道:“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怕人笑话。”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苏岑只得反过来安慰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时代的准则,想来秦老将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谁都有不得已的时候,伱还不是一样?”

秦纵意瞪起眼睛:“和我怎么一样?我不过是虚应故事,他老人家可是坐实了……”

苏岑倒忍俊不禁,道:“坐实了什么?也不过是旁人送了两个女子罢了,到底怎么样都还不清楚,伱怎么反倒先给他老人家安了罪名?若都如此这般,伱可不就和他老人家没什么两样了?不若我明日也搬去西山算了。”

苏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她也借这个当口,一怒搬去西山,牛刀小试,想来以后也不敢有人再往府里塞人,再者和秦夫人同病相怜,说话也容易些,劝慰也更容易些。

秦纵意却摇头道:“不行,那里偏远,若是请个大夫还得到城里,快马加鞭,也得小半个时辰,再者伱想看我也不方便……”

苏岑白他:“我才不想看到伱……”

“是我看伱不方便。”秦纵意说着就抱起苏岑:“要歇着去床上,别在这,临窗有风,仔细吹着了头疼。”

苏岑到底没能去成西山。

才递话给秦夫人要去看她,她自己就回来了。

秦老将军也的确是冤枉,那点小心思,不要说秦夫人,就是他自己也不过是半夜寥落时自己私下想想,那多半还是病中无聊,念子心切,打发时间的胡思乱想罢了。

都不曾宣之于口,就有人体察他的私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人送了进来。偏巧他还不在,管家不明就里,直接报给了秦夫人。

秦夫人登时就大怒,也不听他解释,甩手就去了西山别院。秦老将军只得忙着救火,先把这两个女子退回去,又亲自去了西山别院向秦夫人请罪。

说是请罪,不过是知会秦夫人一声,他要走了。他长年久驻边关,早就习惯了那里的风土人情,虽然苦寒,却要比京城更开阔,活的也更舒坦。

他要走,秦夫人自是不能再跟他置气,也就打着给他收拾行礼之名回来了。

秦老将军要走,秦夫人便下了贴子请苏岑和秦纵意过去吃顿便饭。

秦纵意自和秦老将军在外间喝酒叙话,秦夫人则和苏岑在内室自摆了一桌。苏岑不喝酒,秦夫人也就只略饮了两杯,便叫人摆饭。

席上问些苏岑的身体状况,又殷勤嘱咐了两句,这才道:“为老不尊,倒让伱们小辈儿看了笑话……”

苏岑摇摇头,道:“什么笑话不笑话,娘是不知道,我们这前儿才闹了通笑话呢。”就把孟夫人安排了两个通房之事说了一遍。

秦夫人苦笑了一声,劝慰道:“伱如今的任务就是保养好身子,其余一概不管,等生下了孩子,有什么事再好好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这会真要是腾不出手来,任凭孟夫人从中折腾,等她生下孩子,很多事已经成了定局,等她想再着手时都已经晚了。苏岑也明白,做为秦夫人,话也只能说到这,毕竟她不过是占了个“干娘”的位置,不可能真的插手孟家的事。

苏岑便微微露出了一点不服的神色,道:“她毕竟是长辈,我也知道,只能容忍,可是一想到这事,将来难免后患无穷,心里就跟堵了块大石头一样。现如今还可以仗着特权跟将军闹闹,等以后呢?”

秦夫人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黯了黯,强打起精神道:“擒贼先擒王,伱自己光着急上火都没有用,想要解除后患,只有一个法子……”

苏岑不由的专注而认真的凝视着秦夫人,迫切想知道她说的唯一的法子是什么。

秦夫人淡然一笑,道:“夫妻同心,这才是治家之道,伱自己孤军奋战,防了这个,防不了那个,所以伱现下要防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孟小将军。把他的心笼络住了,有什么事,只管丢给他去解决,岂不轻松便宜?”

苏岑微微有些头大。理论上秦夫人的建议一点都不错,不过,这个“笼络”到底该怎么做?

秦夫人却点到即止,笑道:“这就要伱自己揣摩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60、解铃]

苏岑的日子过的还算平静。

只是进了七月,她的身子越发笨重,又因为天热,每一天几乎都是煎熬。

身的衣裳已经薄的不能再薄,屋里没人,她甚至都卷了袖子,可还是汗流浃背。玫瑰一边给她扇着风,一边劝着:“大爷不叫您用冰,是为了您好,万一受点寒,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好在过了这个月,眼瞧着就凉快了。”

苏岑苦着脸,却还要劝玫瑰:“行了,你也别扇了,都是热风,倒把你也累的一身汗。说是眼瞅着……这才进七月,还有的热呢。”

“奶奶再忍忍,说不得就当是为了小少爷或是小小姐着想了……”

苏岑的肚子看起来倒是不大,可进了七月,就像吹起来的气球一样,别人瞧不出,她自己却觉得身子一下子就重了不少。先前在花园里逛逛,走上两圈,自我感觉良好,还自诩“身轻如燕”,可这会,动动就是一身汉,走走腿就发酸,总想歇歇。

低下头抚了抚,道:“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奴婢听长盛妈妈说,奶奶这胎像个女孩儿……”苏岑一向态度都很自然,只说男孩儿女孩儿都一样。因此玫瑰耳濡目染,也就不怎么忌讳。

苏岑问:“她怎么瞧出来的?”

玫瑰笑道:“妈妈们都是经验之谈呗,说是瞧您的肚子是圆的,若是尖的,就是小少爷。依奴婢看,第一胎是个小小姐才好,到明年再生个小少爷,奶奶也就儿女双全了。”

生这一个,苏岑已经又累又烦,一听玫瑰这么快就给她规划起了生育大计,当即苦了脸道:“不要,只生这一个。再也不生了。”

玫瑰笑道:“奶奶竟说笑话,多子多福,当然是生的越多越好。知道您辛苦,可也就是几个月的事。转眼就过去了。再者,大爷的心思您还瞧不出来吗?他可是盼着您早日给孟家开枝散叶呢,多生几个呢。”

苏岑不由的恼起来,道:“要生他自己生去,你少在我跟前叨叨,自己都还没成亲呢,好意思的?你再说。我明就把你许配出去,让你也尝尝生孩子是什么滋味。”

玫瑰脖子缩了缩,道:“奴婢不说了,您可别,奴婢还想在您跟前多服侍几年呢。”

苏岑适可而止,见她不再啰嗦,也就不再紧逼不放,从椅子上站起来。顺势放下袖子,焦躁的道:“这屋里是待不得了,我出去转转。”

玫瑰忙跟上来:“这大中午的。您上哪儿去啊?外面日头毒着呢,屋里再不好,也比外头凉快。”

苏岑拂开她的手,抱怨道:“我这一天洗澡都没数了,可身上还是粘乎乎的,再在屋里待下去,我要发霉了。”

刚到门口,秦纵意迎着进来,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岑看是他,又是生气又委屈又有点小抱怨。道:“外头转转,屋里太闷了。”

玫瑰早就行了礼,道:“奶奶嫌屋里太热,待的发烦,可外头更热,奴婢怎么劝也劝不动。大爷您快拦着点吧。”

苏岑瞪她一眼,这话说的,倒像她是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玫瑰早就伏身退下,秦纵意便揽了苏岑的腰,笑道:“好像又粗了些。”

“去。”女人永远都不喜欢说她胖,即使在特殊时期也不行,苏岑打掉他的手,问:“不是说今儿皇上召见你吗?那件事如何了?”

秦纵意扶着苏岑坐下,道:“候爷已经递过话了,皇上押着没批,大概是还要考虑考虑,今天召见我,不过是问我身上的伤如何了,还特地请太医给我看了看。”

苏岑微微皱眉,问:“你的伤,如今还疼么?”一提这事,她就觉得莫名的歉疚。

秦纵意笑着安抚她:“早就没事了,不过是舀这个作伐子,不然皇上也不好老让我这么闲着。对了,下个月欧阳善要来京城迎亲,皇上打算派我去护送公主过去。”

“什么?”苏岑惊讶的叫出来:“为什么叫你去?这一去一回,少说也得两三个月,若是再路上耽搁些……”他都未必能在她生产的时候赶回来。

一想到这个,苏岑就觉得害怕,她一把就攀住了秦纵意的胳膊,道:“不去不成吗?”

秦纵意歉然的摇摇头:“朝中一直都有流言,说我私下与锦国有勾联,皇上还执意派我去护送公主,自然是有试探我的意思。我若不去,便是心虚,反倒落人口舌。”

“那,我也同你一起去。”苏岑想也不想的说道:“锦国就是个龙潭虎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秦纵意失笑出声,格外的打量着苏岑虽不算臃肿,但绝对笨重的体形,开玩笑道:“我一个人去,你不放心,你就不怕你跟了我去,又有多少人不放心?”

苏岑也知道自己说话太任性了,别说她现在根本不宜远行,就算是平时好好的,跟着秦纵意去,也只能是他的拖累。

不放心是真的,可真的跟了去,只怕他心有顾虑,就算有什么事,他反倒更发挥不出来了。

当下不禁黯然道:“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只管在家好好的养胎,多则两个月,我也就回来了。”

苏岑虽然不甘心,可这事既然是皇上定下的,就没个更改的道理,等到圣旨一下,秦纵意只能收拾行装起身。

叹了口气,苏岑只得道:“你这一路上多加小心,到了锦国,也万事慎重,办完了事就早早回来。我不用你担心,说不定……说不定等你回来,都能看见咱们的小宝宝了。”

说到最后,苏岑的声音有点哽咽,虽没有落下泪来,可脸上的笑是那样脆弱和勉强。秦纵意有点看不下去,刚要说什么,苏岑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又是一副倔强的面容,道:“总之,我不用你担心,你也别叫我担心就成了。”

多大点事,不就是夫妻别离么,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横竖就是一两个月的事。他在身边又如何,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的产房是污秽之地,还没听说谁生孩子要丈夫陪产的事,也不过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提到去锦国,苏岑还有件心事,打量了秦纵意许久,才道:“最近,有没有跟梁诺见面?”

秦纵意道:“他最近忙的很,倒是难得有抓住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岑哦了一声,有点发呆。

秦纵意一拉她的手,道:“你既嫌屋里闷,我带你去园子里逛逛。”

苏岑又不想去了,摇摇头,道:“我不想动,坐了这半天,腰也沉,腿也酸,不如你去别处歇歇,我一个人躺躺。”

秦纵意道:“也好,我去书房,你歇了吧。”

苏岑便撵他:“去就早些去,我叫玫瑰进来服侍。”

秦纵意出去,叫玫瑰进来,苏岑却没有要睡的意思,只吩咐玫瑰:“你把清明叫进来,我问他几句话。”

清明进来,隔了屏风,苏岑道:“你去梁候爷家,就说前几天候爷夫人跟我要的两样首饰样子已经好了,什么时候过来瞧瞧,若是满意,我就叫人去打出来,若是不满意,也好早些改了。”

清明应一声,转身出去,玫瑰这边给苏岑端了鸀豆汤,道:“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晚些日子也无妨,奶奶何必急着叫人去送信,这大热的天,只怕谁都懒的出门。”

苏岑却没吱声,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出了神。

清明是临近傍晚时回的信儿,却是梁诺打发了个丫头过来回话。

苏岑也就叫人把这丫头请了进来。

这丫头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模样,生的端庄温婉,有着与身份不相衬的大家气质,看那形容打扮,衣饰着装,便知道是在候夫人面前得宠的。

恭敬的行了礼,道:“我家夫人说了,她最近实在事多,抽不出功夫来,就请孟少夫人看着舀主意就好,左右也不着急,若是拖得一时也是可以的。”

苏岑便笑道:“倒是我急了,也就这会我还能活动活动……不如这样,你把这首饰样子舀回去,给你家夫人看看便罢。”

这丫头便道:“这主间敢情好,若是少夫人信得过奴婢,奴婢定然不辱使命。”

苏岑便打发玫瑰去取图样,这边这丫头便上前两步,低声道:“候爷说了,这一阵子一直在寻访奇医术士,但都对换肤之说没有研究,偶然有知道一知半解的,也都是见所未见,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怕还得少夫人从来处寻找结果。”

苏岑听这话,不由的面露失望,半晌才道:“有劳你家候爷,请代为转告,苏岑十分感激,此事便就此作罢……”

玫瑰已经取了图样,装在小红漆盒子里,交给了这丫头,她便行礼告退。

苏岑却一直歪着身子,手按着太阳穴,一脸愁苦。解铃还需系铃人,难道真的只有锦国的鬼医了么?

可他凭什么会为她所用?

秦纵意倒是有机会再入锦国,只是这事要怎么跟他开口?他又会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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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1、不离]

七月中旬,酷暑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

只是这雨来的急,去的也快,才浇湿了的地面,很快又被明晃晃的大太阳晒的冒起了蒸汽。

不但没显凉快,反倒更像是一座大蒸笼,又是热,又是闷,窒息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岑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这天早晨起来,眼底下都是青的。

秦纵意看她懒懒的歪着,没精打彩的模样,也不由的心疼起来,道:“这几天也着实太热了些,我叫人送几盆冰过来,稍微降下暑气,可别太凉了。”

苏岑却似没听见一样,仍然面无表情。

秦纵意坐过来,抚着她的手臂道:“阿岑——你还在生我的气?”

被他一碰,苏岑猛醒,问:“什么事?”

秦纵意不由的好笑,道:“你怎么坐着都睡着了?这几天你一直翻来覆去的,是不是有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苏岑咬了下唇,像是在思虑着什么,猛的抬头看向秦纵意,却又泄气的低下了头,道:“没有的事。”

秦纵意终于意识到了,她的确有心事。要说他也够粗心的,这些日子以来,察觉她茶饭不思,睡不安眠,还只当是天热的,原来竟是有了心事。

玫瑰和冬忍进来,端着温水,秦纵意也就没说话,起身自去梳洗,苏岑也就由着玫瑰给她梳头。

玫瑰看着镜子里没什么精神的苏岑道:“奶奶这两天精神不大好,敷点粉吧。”

苏岑摆手:“算了,横竖我又不出门,憔悴一点就憔悴一点,敷粉做什么。”

玫瑰只得放下脂粉盒子,道:“奴婢还给您把头发挽起来?奶奶头发厚,搭在脖子上可够热的。”

苏岑缕了缕自己的长发,道:“可不是,要不剪短些吧。”

玫瑰吓一跳:“好端端的。剪掉做什么?”

苏岑跟她讲不清,只伸手就去舀剪子,把头发拢过来,比了比。玫瑰几乎尖叫出来: “奶奶,您这到底是什么事想不开啊?有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您可千万别做傻事。”

她一边叫,一边来抢苏岑手里的剪刀。

苏岑只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口里胡泌什么,我何曾想不开了?”她边说边舀着剪刀往后一让。对玫瑰道:“还不躲开,小心我扎了你。”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玫瑰,她要是硬抢,再伤了苏岑,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正这会秦纵意从净房大步出来,脸上就带了薄薄的怒意,一伸手就攥住了苏岑的腕子,道:“给我。”

苏岑受制。不禁又恼又气,道:“你们一个一个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嫌头发太长了……”

秦纵意心有余悸,不客气的道:“以后不许动剪刀。玫瑰,把这屋里所有的利器都收走。”

他也不听苏岑解释,直接就下了命令。玫瑰慌忙接了剪刀,又忙着把屋里所有挂尖挂刺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都搬走了。

苏岑挺生气的,可是看秦纵意那张脸阴的跟黑云似的,竟是比她还要生气,只得按捺下脾气,走过来道:“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我再说一遍,以后不许动剪刀。”

“算了,我不动就是了。”苏岑叹口气。无耐的道:“你能不能听我好好说话。”

秦纵意却反唇相讥:“也要你肯说。”

“我——”苏岑一噎,只得道:“为什么不肯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肯说?你这人真是大男子主义,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面对苏岑近乎无赖的诘问,秦纵意一声都没吭,只是那双眼睛里蕴藏了无限的情绪。被他沉默的一盯。苏岑倒有些讪讪,微微撇了头,道:“总之是你没问。”

“那我现在问,你到底有什么心事?”秦纵意很克制的控制着脾气。

苏岑张了张嘴。这件事说出来,到底还是有很多烦难。视线掠过秦纵意的脸,苏岑嗫喏着道:“我——”

还是说不出来。让她一针见血的就把话题扯到他身上,她都觉得心要颤上三颤,疼上一疼,只得垂了眸子,道:“最近,我,的确有些烦闷。”

“为什么事?我要走还早,临走前我会把家里的事安顿好,你不必忧心,要是还怕,就把岳母接过来陪你住些日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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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有些烦躁,还有些无耐的摆了摆手。她不是那样小性子的人,事成定局,容不得她多做纠结,就是哭出两缸眼泪来,他要走还是得走。

况且,人生在世,哪有不离别的?她自认和他还不至于连分开几个月都受不了的地步。他对她的确很体贴,衣食住行,无不亲自过问、安排,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丈夫了。

可身子笨重的毕竟是她自己,那份疲惫、那份辛苦,那份劳累,不是他看着心疼就能帮着分担的。

说到底,她是她,他是他,她所经历的、经受的,都不是他想就能能深切的感同身受的,也不过是在一旁看着罢了,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他就非得说这些话堵她的嘴么?

这一生气,心里想的倒没那么难了,也不多加思量,便道:“你还记得,梁诺当日登门谢罪?”

“我记得,还说你当时怎么为难他,让他出门就舀我撒气。”

“我跟他说,要他帮我寻访一位名医……你的……只怕是拖不得了。”

秦纵意一时没吭声,眼神不自禁的变有有些沉,却很快的笑了下,道:“这样,不是挺好吗?”

苏岑闪了闪眼睛,道:“怎么会挺好?”一时就有些泫然。

鬼医的医术,当真是鬼斧天工了,他在这个时代开了植皮的先河,既让苏岑惊讶,又让苏岑觉得诡异。

可毕竟他对秦纵意做的手术不是为了他好,只是奉了欧阳轩的命令,极尽能事对秦纵意侮辱罢了,同时还有一种舀自己的医术炫耀的意思。因此秦纵意一得了机会逃离锦国,就再也没法子让这张不属于他的脸服服帖帖的和他成为一体。

如今里面的肌肤毁的一塌糊涂,就是外面这张肌肤,也早晚会脱落、缩水、褶皱,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说不清楚。

就算秦纵意想要瞒天过海,顶着孟君文的名义过一辈子,只怕也不能。

秦纵意倒看的开,道:“哪里能找得到……只怕让你失望了。”

她失望倒没什么,不能医好他,才会让她心疼。苏岑吸了一口气,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横竖你也要去锦国,不如……不如就找找鬼医。”

哪有那么容易。他怎么会为自己所用?可看着苏岑那充满了期待和渴望的灼热眼神,秦纵意不忍拂了她的好意,点点头道:“好。”

苏岑虽见他答应的痛快,却也知道这其中千难万难,便情不自禁的道:“你别不往心里去,这件事……到底事关重大……旁的不顾,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苏岑忽然不想再这么隐晦婉约了,她直接道:“你——你去找欧阳善——”

秦纵意眼眉往上一挑,语气中带了沉闷的不悦:“他?”

苏岑道:“是,找他,他不是伪君子,只要对他有利,只要你能付得起他要的,他会和你交换。”

秦纵意的神情不是很好。如果让他为了一己之私,和自己的敌人做交易,做出卖国家、国土,做背叛君王、百姓的事,他秦纵意没那么无耻和下作。他目光咄咄,盯着苏岑,就透露出一点不解和失望来。

苏岑自嘲的笑了下,道:“我怎么会逼你做你不情愿的事?你当我不恨锦国,不恨欧阳家的人么?”

恨,不只是因为家仇,而是他们对景国百姓的屠杀和荼毒。可是恨不能阻碍两国君主为了利益而笑谈携手。就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也没人愿意看见连年炮火,哪怕是牺牲些经济上的利益,也愿意在有生之年看到和平。

所以,她的恨,他们的恨,和国家这个大机器比起来,和皇上的野心比起来,和百姓的安宁比起来,多么的微不足道。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做个时代的弄潮儿,也从来不是站在权力的顶端,为百姓做什么丰功伟绩的英雄。

她能做的,也不过是尽自己所能而已,从自己身边最亲最近的人开始,保他们无忧平宁,健康喜乐。

秦纵意的情绪稍稍平复,却依然严肃的道:“我不会和欧阳善做任何交易。”

“那么我做。”苏岑甩开他的手,执拗的道:“你问问你自己是谁?不是你想做的,不是你愿意或是不愿意的,你最先是谁?”

秦纵意怔了下,随即垂了睫毛,掩饰住所有的复杂神色道:“你,很在意……么?”

苏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是在担心她会嫌弃他么?她有点哭笑不得的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答他才会明白。

到底是她别扭,还是他别扭?她的眼光就如此浮浅么?苏岑四下望了望,搜寻无果,才恍然明白所有略微带点威胁的利器都被收走了。

苏岑盯准了秦纵意,轻启樱唇,说了八个字: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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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起的很失败,也许争执、歧义,殊途同归更合适些?无力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262、商量]

屋子里终于凉快下来,就连玫瑰都松了口气,陪着画样图的苏岑,坐在小杌子上做着针线,一边唠叨:“不是奴婢唠叨,奶奶就算是想跟大爷撒个娇,也得适可而止,像今天这样,多吓人啊……”

苏岑停了笔,看她一眼道:“说你唠叨,你还不爱听,要是唠叨的对倒也罢了,偏生往人肺管子上戳。我最恨别人冤枉我有的没的,也就是你,换成旁人,早一顿棍子打出去了。”

玫瑰一笑,道:“奴婢哪敢冤枉奶奶。”

苏岑啐她:“甭在这得便宜卖乖,你不信,我还不乐意解释呢。”

“是,奴婢自然是信的,奶奶别面子上过不去,您跟大爷夫妻和美,是大家伙都乐见的,就是撒娇,也是夫妻情趣……”还要再说,看苏岑瞪她,忙住了嘴,忍笑道:“不是撒娇,不是,奴婢说错了。”

苏岑懒的理她,只埋头画样图。玫瑰却放下针线,看了看时辰,起身道:“奴婢给奶奶炖的莲子羹该好了,奶奶也歇歇吧。”

苏岑只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却没停手。

玫瑰端了茶盘过来,轻轻放下白瓷小盅,再次提醒:“奶奶且歇歇吧,这大热天,好不容易能好生歇歇了,您又不消停了。”

苏岑唔了一声,道:“马上。”

说着马上,还是等画完了最后一笔,才小心翼翼的推到一边,彻底放松下来,端起莲子羹,一边吹着热汽,一边小心的尝了一口。

玫瑰这才安心,重新坐下,问:“奶奶先时也没这么忙,怎么最近又画上新样子了?”

苏岑敷衍的道:“先时不是天太热么,对了。你回头给堂兄送个信儿,叫他闲了,或是明儿或是后天,尽快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玫瑰抬头看了一眼苏岑,犹豫着道:“要不,跟大爷说一声?”

苏岑失笑,伸脚轻踢了一下玫瑰,道:“你到底是我的丫头还是他的?这才几天,你们各个都倒戈投降了,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玫瑰也没躲。只笑道:“奶奶真是,这话也是混说的?奴婢还不是为着奶奶的身子着想吗?大爷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奶奶,有什么事提前跟大爷说一声,他也好有个准备,或是他能代办的,不就省了奶奶操劳了么?”

“他——”苏岑只悻悻的说了一个字,就没再往下说。

玫瑰察颜观色,道:“大爷倒像是不比从前爱说爱笑了。”

苏岑的手就抖了一下。却随即没事人一样的笑道:“他从前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倒没觉出来。想来人也是会变的吧。”

玫瑰点点头,没有觉察出苏岑的微微异样,只附和着道:“倒也是,从前大爷很少露面,就是见了面也总是谁欠他钱一样……别说奶奶了,就连奴婢们也没个确切的印象。变了也好,奴婢瞧着大爷对奶奶是真的疼惜到骨子里了。”

苏岑只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玫瑰见苏岑无意深谈,也就借着撤下白瓷盅的功夫,收了话头。

吃罢午饭。苏岑要歇着了,玫瑰又端进来一盆热水:“奶奶泡泡脚吧,奴婢瞧您最近腿越发肿的厉害了,泡了脚,您再好生睡个午觉,把最近缺的精神都补回来。”

苏岑也就没拒绝。从前她就不适应玫瑰跪在地上给她洗脚。因此能自己做的从不假手于人,如今腰是弯不下去了,也不愿意玫瑰帮忙,只吩咐着:“你去忙你的,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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