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执念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走在回神明殿的路上,墨锦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离落停下脚步看向墨锦,忽然笑道:“怎么好好的,说这话了。”墨锦看了一眼沐凝和离落,叹了口气道:“没什么。”
离落感觉的出,墨锦心里有事,至于是什么事,墨锦没说,“离落,你把你的执念交给离夜,是不是说明,你对红莲,已经没有任何执念了呢。”沐凝拉了拉离落的袖子,带着一丝好奇。
在她们的心里,都有一份执念,只有她离落的执念化成了人性,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思维,而她们的执念,都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变化。“不知道,也许我的执念消失了,苍落瞳也会消失,而离夜,将会痛苦一生,”离落看着远处那温暖的夕阳,眸微微的敛起。
“落,你告诉我,你还爱着红莲么。”墨锦很认真的问道,千年前,当还是孩子的她们事时,岚鸢其实已经预料到红莲和清月那纠缠不清的爱恋,可是,她还是没有想到,红莲会有一天背叛神明殿,更没想到,清月会分离自己的魂,给了一片给自己的执念。
“只要苍落瞳一天都没消失在那‘夏奈之月’上,我对红莲的执念依然很深,不过,那一份执念毕竟已经不在我的身体里了,苍落瞳爱上了别的男人,或许,是宿命吧。”离落的预言是最准确的,或许苍落瞳爱上离夜,正是在告诉离落,不要在执着与过去。
宿命,她离落和苍生莲的宿命,不是因为一个苍落瞳就能改变的,岚鸢曾对她说过,她从进入神明殿开始,究竟逃脱不开命运的掌控,男女情爱皆要抛开,只是,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况且那时候的清月,也还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苍落瞳有属于她自己的命运,不再是她的执念,不过,若是哪一天她对红莲的执念消失,她该如何对离夜说,这是个问题。
“你看,是苍落瞳和离夜。”沐凝的视线忽然落在前面那一男一女的背影上,“那么快离夜就被放出来了?”离落话语中有些不相信,待她看清楚了那站在她不远处,看着晚景吹着风的一男一女就是离夜和苍落瞳的时候,点了下头,忽然伸出了右手,一阵风吹过,一条细如蚕丝的线,从离落的右手小拇指一直连到苍落瞳的右手小拇指,“这便是,什么都断不了的执念,被一条线,牵连的两个人。”
“这便是被执念牵绊着的两个人,苍落瞳因我而生,也许会有一天,也因我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离落手一晃,那一根线便消失在离落的手指上,那模样,看上去就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可是沐凝和墨锦两个人都感觉到,在离落的心里,涌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波澜,因苍落瞳而起的波澜。
“落,你因为苍落瞳而被强行拽进离家,那是不是说明,若是苍落瞳有危险,或是别的什么,你都会因为这一份斩不断的丝线,而被强行,拽过去。”墨锦看着离落淡淡的侧影,问道。
天边,夕阳残影,离夜和苍落瞳的身影落在离落的眸中是那么的刺眼,曾经的曾经,她也可以拥有寻常女孩子可以拥有的一切,可是,一切都变了,变得不再属于她,她将为别人而活,为别人。
“也许吧,我不知道。”离落淡淡的说道,随即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她不想去打扰眼前这一对充满幸福的璧人,转身离开,看着离落落寞的背影,墨锦和沐凝摇摇头,跟在离落的身后走了。
墨锦和沐凝送离落回到神明殿后,‘夏奈之月’忽然下起了从她们有记忆以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雨,墨锦和沐凝在神明殿等了一会儿后,墨家的车来了神明殿,“锦,凝,这三年在家里,要好好的,以后回了神明殿,就和墨家、沐家没了任何关系,锦,我知道你一开始是担心我,才想着早点回来,但是现在,你们最需要的,就是在家里好好的。”离落撑着伞,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墨锦和沐凝上了那辆黑色的房车,转身离开。
“桃夭,我好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才能摆脱这段身不由己的宿命。”离落丢掉了手中的伞,淋着雨,看着那棵盛开着桃花的桃树,眸中的悲怆,再也掩饰不了,“落,如果你累了,我的怀抱随时向你敞开。”就在那一瞬间,那原本还是一棵桃树,现在,却变成怀抱着她的妖魅男人。
“桃夭,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做错了。”桃夭几乎没见离落伤心难过过,这还似乎他第一次看见,但是他明白,离落是为什么而难过,“你没有做错,落,你不需要自责。”离落的执念会从执念变成一个人,这真的是出乎了离落的预料,其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世过千年,那一份执念,也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思维,这是离落没有想到过的。
雨淋湿了离落的衣服,散落着那及腰的长发,整个人显得憔悴了很多,“落,没事的,你不用去想太多,苍落瞳有属于苍落瞳的命运,虽然你们之间因为那一份挣脱不了的执念而牵扯在一起,但是你们是两个人,不是么,这一点,落你也和我说过。”桃夭温柔的安抚着离落,他感觉的到,离落那躁乱的气息,“落,安静下来,没事的,没事的。”
耳边,是桃夭温柔的声音,“桃夭,你不会离开我身边的,对么。”桃夭点点头,温柔的说道:“嗯,不会,永远都不会。”桃夭化为原型的时候,其实已经感觉到了神明殿的结界在渐渐变弱,一点一点的虚耗着邀怜的灵力,他也知道,在神明殿深处,封印着什么,那是一瞬间就能让‘夏奈之月’陷入黑暗中的东西——瑟兰那强大的怨念,不过,他想她,也一定感觉到了,他所感觉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