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邀怜已经死了,葬了她吧。”将邀怜带回神明殿之后,墨锦便发现,邀怜已没了生气,“我知道,在清月、夜凝、秋兰死后,邀怜独自一人还撑着神明殿已是不易,如今还要遭这一欺辱,我不会放过他的。”离落坐在邀怜的尸体边,伸手抚上那张冰冷的脸颊,缓缓合上那一双瞪大的空洞的双瞳。
“落,我们决定了,提前回神明殿,我们不能让你独自一人扛着,邀怜已是无法挽回的过错,你,我们不能再让你变得和邀怜一样了。”沐凝伸手搭上离落的手背,冰凉的皮肤让沐凝不由得一怔,担忧的问道:“落,你没事吧。”
离落摇摇头,道了句没事,但是,嘴上说没事,在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没事,邀怜是她最重要的人她都保护了,墨锦和沐凝,苍生莲现在是越来越强大了,就凭她们,又如何能与苍生莲抗衡,委曲求全,还是,抗争到底。
她的心思,苍生莲都能猜中,曾经,他曾是最了解她的男人,不需要说话,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他的面前,她离落就像是毫无保护,剥的一干二净站在苍生莲的面前。
“对不起,把你们也牵扯进来,还有,邀怜。”她觉得最对不起的,还是邀怜,当时她明明应该拉住她不让她去找苍生莲的,如今变成这样的结局,她不想看到,却也不得不接受。“落,这不全是你的错,身为巫女,这是我们难逃的宿命,可是,他曾身为神明殿的祭司,他应该也明白,巫女不应有爱,他还这么逼迫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墨锦气愤的对她说道,以前,她还能容忍,可是现在,看着苍生莲越来越过分的行为,她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为什么他要如此……逼人太甚很好玩么,墨锦很想去找苍生莲说的清楚,但是看如今邀怜已经变成这个模样,离落身边已经算是没有贴心的人了,她如果再弃她而去,她真不知道接下去离落会变成什么模样。
“锦,凝,还有三年,不急,我还可以撑过这三年。”离落说这话的时候,墨锦听出了其中的勉强,她有些心疼,她记忆中的离落,一向坚强,可不是现在的模样,“落,不管你有多难过,心是不能出现裂缝,要不然,若是被妖魔抓住了时机侵袭了你的心……”在沐凝还没有把话说完的时候,离落打断道:“我知道,心不能有裂缝,不能要妖魔找到一丝能侵袭你灵魂的机会,沐凝,这已经是铭记于心千年的话了。”
离落是在她们之中最为坚强的,当年岚鸢的离世,清月也只是沉吟了一会儿便说,今后神明殿岚鸢的位置由她继承,也不管那将迎来的是有多艰难的命运,可如今,伴在身边的邀怜死了。
“锦,凝,你们回去吧,神明殿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离落再次催促墨锦和沐凝赶快回家,她一直叫她们不要担心她,可是,她们嘴上说不担心,可是心里呢,“落,你一直在强撑着,我们不是同患难的朋友么,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多一个人分担,难道不好么,当年你也是这样,岚鸢死后,你也只是沉吟了片刻,就挑起了神明殿第一巫女之责,也不管这将会是如何的命运,落,我们是朋友。”
墨锦在离开之前,握着离落的手,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看着离落的脸,忽然间觉得,离落离开神明殿,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也说不定,毕竟,离落也过的太辛苦了。“落,不要太难为自己。”
她们走后,偌大的神明殿主殿里,就只剩下她和邀怜的尸体,邀怜的魂已经不知所踪,恐怕是落在了苍生莲的手里,樊树是妖,他爱慕邀怜,恐怕也只是贪恋邀怜的魂,离落起身,走向主殿的深处。
“瑟兰,你可怨恨我。”隔着结界,离落看着那被捆绑着的一团黑色雾气,伸出手,仿佛这样就可以碰到她一样,“我知道你喜欢红莲,可是,你我相处那么久,也应该清楚我的心,为什么你就这么执迷不悟,瑟兰,我心里只有‘夏奈之月’,儿女情长之于我,不适合。”
看了一眼瑟兰,离落转身就走了,她不想把过多的时间耗费在这个上面,邀怜死了,之后神明殿主事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但是,也不全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墨锦、沐凝、桃夭她们,若是连她们都舍弃了她,恐怕在这‘夏奈之月’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支持她继续走下去了。
“锦,你说,为什么落非要我们再等三年回神明殿,她难道不知道,偌大的神明殿,光靠她一个人,是有多吃力么。”沐凝心疼的站在阳台上,遥望向神明殿的方向,墨黑瞳眸中的担忧,落如墨锦的眼中,是那么的明显。
“落有落自己的打算,进了神明殿,就要忘记自己曾经的生活,落只想我们像普通人家一样,离家现在,恐怕是恨死了落了。”墨锦走到沐凝的身边,随着她一起遥看向神明殿的方向。
离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墨锦和沐凝都很清楚,当初一心只想着谁能生下清月巫女的转世,谁就会是下一任的离家当家,可惜……离家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惨死,离落虽然是清月巫女的转世,也年纪尚小,还需依存父母,父母惨死,离落就彻底失去了在离家生存的权利,回到神明殿,或许,对离落来说,只是她命运开始的一个前奏,后面的,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