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雾中朝阳》作者:夕阳红/叫我村花小红【完结 番外】(2017.5.12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雾中朝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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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夕阳红/叫我村花小红 当前章节:154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24

又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两个人才出院。陈锦琛也没立刻回家,又在酒店留了一晚上。本来挺严重的一次矛盾,俞阳病焉了,没力气,陈锦琛又前所未有的温柔姿态,就这么消散无形了。

他回港城的第五天才回了一趟家,回了没多久又回了酒店。

老爷子一个电话甩给他,“明天晚上,我已经跟张家说好了,你自己联络一下张嘉琪,不要再拖了,实在不像话。回来这么多天,都没有约。”

陈锦琛皱着眉毛,“下次再说,可以吗?我不太走得开。”

老爷子冷着腔调,“什么原因?你说。”

陈锦琛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又说道,“差不多也是可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明天晚上,不要迟到了。”

陈锦琛挂了电话应了声好,俞阳正好打开洗手间的门,陈锦琛迎上去,帮他把头发擦了擦,给他拿了药,“舒服点了吗?”

俞阳有点恹恹地点了点头,躺在床上扭来扭去的不怎么安生。陈锦琛脱了衣服也躺上去,“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彻底好了。”

俞阳抱着他的脖子,软软地蹭了蹭陈锦琛的脸颊,就安静地睡了。陈锦琛被他蹭得心软下体硬。还是只单纯地抱着他哄他入睡了。

不知道俞阳是不是生了一场病得了趣,变得比以前更爱撒娇。以前他只不过是有点任性黏人,现在活像一块牛皮糖。

俞阳哑着嗓子说,“那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啊。”

陈锦琛抱着他坐起来,“洗个澡吧,病刚好,别这样睡了。”

俞阳对他笑了一下,“那你带我洗,我没力气。”

陈锦琛笑着咬一下他的鼻子,“撒娇精。”

俞阳站在那,让陈锦琛帮他擦沐浴露。他张着两个手臂,“你晚上去哪里了?”

陈锦琛弯着腰抬头看了他一眼,俞阳的眼睛亮晶晶地,神色自然好像就是随口一问,陈锦琛低声说了一句,“跟朋友吃了餐饭。”

“男的,女的呀?”

“女的。”

俞阳笑嘻嘻地说,“那我就放心了。”

陈锦琛拍他屁股一下,“好了,自己冲水。别洗太久。”

俞阳一把拉过他,“一起嘛,你身上本来也都湿了。”

两个人一起站在淋浴底下冲水,陈锦琛先帮俞阳冲干净了,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赶紧出去擦干。俞阳弯下腰,陈锦琛以为他要去拿拖鞋,正准备去帮俞阳拿。就被俞阳抓着腰转过身。然后下身就进了温暖潮湿的地方。

陈锦琛推了推俞阳的肩膀想拒绝,但是俞阳抓他的腰抓得用力,头埋在他的胯间,很认真得舔着。陈锦琛推着推着手就变成扶着俞阳的后脑勺。

等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俞阳的嗓子比先前更哑了。陈锦琛把他推到床上,盖好被子,虎着脸训他,“以后不准这样了。”

俞阳也不怕,对他笑眯眯地说,“我喜欢这样,因为我喜欢你。”

陈锦琛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纯真眸子,爱怜地亲了亲他的嘴唇,“病还没好,多休息。”

陈锦琛该见的人见完了,第二天就带着俞阳回了B城。俞阳的精神还是有点不好,一到家就说很困,想睡觉。陈锦琛趁他睡觉的时候,出了一趟门。

没想到到邵泽钦那里却扑了个空,他打电话给邵泽钦,口气不善,“工作时间不在办公室,你上哪里去了?”

邵泽钦对梁良比了比手机,梁良大爷似的冲他挥挥手,邵泽钦就弯着腰出了放映厅。他到了门外才放开了声音,“你从港城回来了?找我什么事?”

“有事情找你。”

邵泽钦笑着说道,“不急就改天吧,我现在在外面约会呢。”

陈锦琛摁了摁额角,刚想开口又看到俞阳的插拨。俞阳一张嘴就问,“你去哪里了?”

陈锦琛回道,“我出来一趟,找泽钦有点事。怎么了?”

俞阳道,“我醒了没看到你,就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陈锦琛笑着回道,“马上就回去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去吧。”

俞阳碎碎念地点了一堆,陈锦琛一个个都否决了。

三十七、

俞阳这一病很是病了有两天,直到半个月之后才算是稍微恢复了点精神。他这天收拾好,准备回学校。B城的天气已经有点回暖了,但是陈锦琛还是让他穿得厚裹上围巾,他把俞阳送到学校,“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俞阳点头答应了。他平时成绩好,交换生的申请硬性指标已经通过了,今天还要到学校参加面试。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环节,面试通过了,这个名单就算是确定下来了。

俞阳下了车,陈锦琛在后面看他慢吞吞地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后面有车鸣笛,他才反应过来,打了方向盘开走了。

参加面试的学生不多,他们系里一共就五个人,最后选一个人。闻泽宇已经在教学楼下面等他了。看到俞阳出现,他惊呼一声,“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俞阳咳了两下,“我这两天有点生病。”

闻泽宇担心的问,“你还好吧?能行吗?”

俞阳对他笑笑,“没事,我准备得挺好的。”

“你加油,完事儿我请你吃饭,别紧张啊!好好发挥。”

俞阳没说虚话,他平时成绩好,基本功扎实。面试的老师又跟俞阳是熟悉的,因为俞阳经常去请教他们,对俞阳印象不错。面试的问题基本也没什么难的。

最后一个老师笑着说,“你读书这么好,不要交换了,跟着我继续学吧,我给你保送我们学校的研究生,我给你当导师,好不好?”

俞阳顿了一下,没吭声。

老师解围地说,“我们这就是闲聊,不影响面试成绩。”

俞阳四顾了一下,老师们都用挺和善的目光看着他,他清了下嗓子,“谢谢,但是我不想读书了。我是单亲家庭,妈妈养大我很辛苦。我想赶紧工作,给我妈妈好的生活。”

“那怎么还要交换啊?你可以直接毕业啊。”

俞阳晃了晃眼神,带着点稚气的茫然,“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从小就想去,真的是一直以来的梦想。”

俞阳从教室里面出来,闻泽宇在外面团团转,看上去比俞阳还紧张。看到俞阳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俞阳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看结果吧。”

闻泽宇欢呼了一声,“太棒了!阳子!走!我请你吃饭!”他抚着胸口,“哎呀,这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紧张死我了。”

俞阳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都没紧张。”

闻泽宇锤了他一拳,俞阳退了两步又是一阵咳嗽。闻泽宇拍拍他的后背,“你这是病还没好啊?怎么一下子病得这么厉害。”

俞阳喘着气,喉咙里都是撕裂的风声,“好得差不多了,就还有点余根儿。大宇,我晚上还是不跟你吃饭了。我想回趟家。”

闻泽宇猛点头,“是的是的,那你赶紧回去吧,正好跟阿姨再聊聊。”

俞阳在学校门口跟闻泽宇道了别,先坐公车回了家。到了家他没上楼,俞妈这会儿肯定是不在家的,去了店铺的。

俞阳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因为挺久没骑了,一直放楼下雪堆风刮的,看上去脏脏的,俞阳用光了兜里的所有纸巾还是没怎么擦干净。他蹲下身体用手摸了一把车座,摸了一手灰,干脆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当抹布把车抹干净了。

他骑车到了店铺,还没开门。卷帘门开了一个小口,容人弯腰进出。俞阳把车往墙上一靠,弯腰钻了进去。

“现在还没开门呢啊!晚点儿的。”俞妈背对着门在忙,听到有人进来,头也没回。

俞阳喊了一声,“妈。”

俞妈的手顿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忙活起来。从俞阳的角度看不到俞妈不自觉有点颤抖的手。

俞妈咳了一下,才大着嗓门喊道,“这时候过来干嘛!”

俞阳找了个凳子坐下,“我刚从学校出来,今天面试,有点饿了。”

“……哦,吃点什么?”

俞阳说,“随便吧,多弄点儿就行,我是真饿了。”

俞妈回头看他,俞阳本来也不胖,现在更是脸颊都瘦得有点凹下去了,眼睛下面的眼袋都快挂到嘴角了。她看了一阵心酸,涩着声音骂道,“天天就知道吃,跟个饭桶似的。光长个儿,不长肉。”口里骂着,还给俞阳下了一大碗面。是俞阳经常用的,比他脸还大的海碗。

俞阳可能真的是有点饿狠了,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就呼噜呼噜地吃,吃到一半的时候,俞妈给他端了两个糖水鸡蛋。小时候,俞阳有个头疼脑热俞妈就给他下糖水蛋,总说糖水鸡蛋半粒药,吃了就好了。糖水刚出锅,雾气蒸腾的,俞阳眨眨眼睛,去了去眼睛的湿意。一口一个吃得干干净净。他很久吃饭没一口气吃这么多了,撑得都有点难受。

俞妈看他吃完把碗收了。俞阳也不吭声就站在旁边看他妈洗碗做事,偶尔给剥个蒜,递个盐。等东西都弄好了,也差不多到开门时间了。

俞阳把卷帘门全部开开,帮着俞妈把烧烤架什么的都搬出去。正摆着,一对小情侣走过来了,“老板,开门了啊?能点串儿嘛。”

俞阳扬了扬手里的菜单,“成啊,你想吃点什么!”

男生啰啰嗦嗦点了一堆,“你怎么不记啊你。”

俞阳扭头冲里面喊了一声,“妈!!!大宇又来蹭吃了!!!”

陈文静听了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你!怎么叫蹭吃呢!真是!”闻泽宇拉着她进了门,他本来跟陈文静约好了晚上吃饭看电影,路过俞妈这本来想打个招呼。结果没想到看到俞阳跟门口前忙活。他看了知道母子俩是和好了,心里也高兴,就上去逗了逗俞阳。

闻泽宇说什么捡日不如撞日,双喜临门,福有双至,强烈要求今晚就留在俞阳这吃饭。陈文静手里晃着筷子,“哎,阳子,一会儿我把思婧喊来,行吗?”

俞阳低着头,“不行。”

陈文静探着头,“阳子,我认真问你,思婧到底哪儿不好啊,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呀?”

闻泽宇也一起凑上来,“就是,阳子,我也早就想问你了。”

俞阳把头抬起来,对面俩人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地望着他,俞阳咳了一下,轻声说,“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能告诉别人。”

两人一听就嗨了,“说说说。快说。”

俞阳挠了挠脸,含糊着说,“我有对象儿了。”

“真的?!哪家美女啊!!!周思婧你都看不上,这得多漂亮啊!赶紧把照片儿给我看看!”

“卧槽!阳子你行啊!不声不响的!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了!”

俞阳嘘了一声,“你们声音轻点儿,再让我妈听见了。”

闻泽宇贼笑着拐了他一个胳膊肘,“听见就听见呗,这是多好的事儿啊。你还瞒着干嘛呀。阿姨!!!我要告诉你一个……”

俞阳连忙捂住他的嘴,“不是让你别说嘛!”

陈文静转了转眼珠子,语重心长地说,“阳子,你可不能这样,你是不是给人家当男小三儿啊。”

闻泽宇切了一声,“我们阳子能做这种事儿嘛,阳子,你说,那女的是不是年纪比较大,离婚有孩子什么的,你才不说啊。”

俞阳歪了歪嘴,“你们也太能想了,有机会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吧。”

“就今晚呗!”

“今晚不行,说了改天了。你们别烦了。”俞阳正说着,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是陈锦琛。旁边两人的眼光活像闻着血的苍蝇,简直眼冒绿光。俞阳不管他们可惜的叹气声,拿着手机出去接了。

电话里,陈锦琛声音有点急,“你在哪里?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家!”

俞阳说,“我在我妈这儿呢。”

陈锦琛缓下了口气,“跟你妈妈和好了?”

俞阳轻声笑了一下,“嗯,应该是吧。我下午就来了,反正她没撵我。”

陈锦琛笑着说那就好,“那晚上你就在家吧。”

俞阳嗯了一声,“那我明天再去找你吧。”

陈锦琛说,“不用了,在家多待几天。正好我也忙了,我有时间联系你。”

两个人互道了一下晚安,就挂了电话。

陈锦琛挂了电话,把大衣扔回了沙发上,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他又给邵泽钦打了个电话,邵泽钦电话关机。陈锦琛难得的骂了声衰仔,把电话挂了。

他又重新换上了居家服到书房去做事。俞阳病了几天,他没怎么在公司坐班,一直在家里陪他。他就快回港城了,一件件事情堆得跟山一样。

俞阳晚上帮他妈收了摊子,还是骑着自行车载她。俞妈本来在后座上坐下了,又站起来把自己的围巾给俞阳套上,俞阳没拒绝,把自己裹了严实。拍了拍车后座,俞妈跳着坐了上去。俞阳的车头晃了几下,“你什么时候走啊?”

俞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结果还没下来呢。”

俞妈哦了一声,“也不知道美国那边冷不冷,热不热。”

俞阳突然用力踩了几下脚踏,笑着大声说,“管他呢!反正跟咱们也没关系!”

这本来像是一个很好的夜晚。有亲,有朋,有爱。严冬在慢慢消融,春意踏着脚步缓缓而来。一切都好像走上了正轨,一切都好像往既定的方向而去。

三十八、

邵泽钦没有接到电话,是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和梁良在飞机上。所以错过了电话的,除了邵泽钦,还有梁良。

易知又尝试着给陈锦琛打电话,但是陈锦琛早就屏蔽了他的号码。他实在没办法,也顾不上其他,冲出马路打了一辆车就直朝陈锦琛家里去了。

陈锦琛家里很少有人来,知道他住址的人不多。会这样急里忙慌敲门的,除了俞阳他没想到第二个人,陈锦琛没看猫眼,直接拉开门,“没带钥匙?”

易知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锦琛,陈先生,我求求你,你帮我救救梁城吧。”

陈锦琛皱着眉毛,“你怎么找到这里来?”

易知不敢碰他,只把自己头磕在地上,“陈先生,求求你,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陈锦琛往后退了一步,他识得易知的时间不长,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礼的样子。易知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举止得体,矜贵漂亮的,就算有时候掉两滴眼泪也是梨花带雨的让人动容。但是现在他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黑色的羽绒衣上被划了个口子跑了毛,头发凌乱,脸哭得已经完全没有了样子。

“你起来说话。”

易知不肯,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睛通红,眼眶里擒着泪水,“陈先生,你不答应我,我不能起来。我求求你了,你不肯帮忙,梁城就完了!”

陈锦琛冷着声音说道,“我让你起来说话,真这么喜欢跪着就别说了。”

易知抽噎着站起来。

事情还要从一个礼拜前说起。梁城他们接到了试镜通过的电话,开心的打包进了剧组。易知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前前后后也得待半个月。本来就是网剧,导演什么的要求也不高,所以易知进组之后也还算是顺利。梁城陪他在剧组待了一个多礼拜,有工作要谈,就先走了。临走的时候,再三嘱咐易知不要惹事,生气的话等他过两天回来再骂他就行,千万别在剧组发脾气。谁知他一走就出事了。

当天临时通知,调了档期,晚上有易知的夜戏。零下的天气里,易知穿着薄薄的校服,一遍遍往水里扎。易知几次都冷得想翻脸骂人了,又想到梁城临走时候说的,硬是忍下了。好不容易收了工,易知冻得都有点没知觉了。梁城又不在,好在之前那个副导演那天在,给易知批上毯子,“赶紧回屋里去,喝点热水,洗个澡睡吧。”

易知在剧组大巴上发着抖,好容易挨到结束,跟着大巴一起回宾馆了。他到了宾馆洗了澡,在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算活过来。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骂梁城。

“你知道我今晚差点儿让冻死!还要一个人挨回酒店!!!”

梁城关心地问候了两句,又逗他,“我看你骂人力气还挺足,应该没什么事儿。”

“你怎么这么烦人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早不走晚不走,偏这个时候走!”

梁城讨饶了两声,“我也不知道临时调啊,我本来后天就回来,谁能想到呢。别气了啊,早点儿睡觉。我早点儿回去。”

易知不耐烦地骂了声,“你烦死了。”

易知第二天一早还没睡醒,副导演就来敲门了。易知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看到是副导演,对他笑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啊,我不是下午才有戏吗?”

副导演站在原地搓搓手,有点犹豫地开口,“那个,易知啊,我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

易知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没好事儿,一下子清醒了,“什么事儿?”

副导演啧了两下嘴,“我跟梁城关系挺好,这事儿我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告诉他,他正好也不在。我跟你说一声,就是你那个角色吧,昨天导演说你入水那场不太好,打算把你换了,人今天就进组了。”

易知一瞬间眼睛睁大了,强扯着笑容说,“这,这真是,还给我,找,找替身啊。”

副导演看他这样子也有点不忍心,拍拍他的肩膀,“想开点,我也是没办法。就是个小副导演,你也别太放心上,反正合同都签了,要给你赔钱的。也别气了。”他说完就走了。

易知一个人在宾馆气得脑袋发蒙,太阳穴疼得跟针扎似的。他再傻也知道是让人摆了一道了,有人抢了他的角色,这样还嫌不够。在他临走之前,还要故意整他一把。

他正气着,有人来敲门,是服务员,提醒他剧组把他的房退了,问他要不续住。

“住个屁!”易知哐当一声摔上门,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卫生间的镜子都没能幸免,然后开始收拾东西。他一个人提着三个箱子出门,还有一个是梁城的,冤家路窄,正好在门口碰上替他的人。

张之裔。

他旁边还跟着他的经纪人,也是易知以前的经纪人,甚至他还有一个助理。易知怒火攻心,二话没说,上去给了张之裔一脚,他冲出来的速度快,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踹完又给了对方一个嘴巴子,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个指甲印。

他在旁边喘着粗气,“你至于这么害我嘛!我怎么你了我!”

张之裔用手指碰了下自己的脸,没什么血迹,化妆能盖住,他也没气,反而得意地笑了,“上次我不就跟你说了,别白费力气了,这角色肯定是我的。你非不信。”

易知哼了一声,“看你这点出息,陪睡都他妈的不找个好点儿的!就混这么个破角色!”

旁边的经纪人脸色难看了,“易知!你胡说什么呢你!你嘴上有点儿数儿,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是一点长进也没有,梁城也不知道成天干什么,瞧你那样儿!”

易知不屑地笑了,“梁城是没什么本事,但是比你强,起码不会像你把手上的艺人把别人床上送,还送不出门道来!”他说完,就拖着三个大箱子走了。他虽然个子可以,但是实在是瘦,拖着三个箱子走得慢。

结果让张之裔赶上,从后面冲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易知一下子跪在地上。张之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是我还你的。”易知爬起来又要还手,但是这次大家都有防备了,他没讨着巧,还挨了几下。

梁城回来之后先去了片场,按时间表这会儿是有易知的戏的,他找了一圈没找着易知。他给副导演递了根烟过去,“怎么没瞧见易知啊?又改期了啊?”

副导演惊讶地看着他,“易知没告诉你啊?他被人给换了!”

梁城把烟从嘴里拿出来,“怎么回事儿?他惹事儿了?”

“还真没。”副导演把事儿说了一下,“对不起兄弟,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投资商说要他,我也没办法。”

梁城急了,“那他人呢?他也没回去,也没跟我说啊,还搁那儿住着吗?”

“没啊,当天就给他退房了,哪儿去了,我真不知道。”

梁城没顾得上打招呼,烟一扔就跑了。一边跑一边给易知打电话,易知电话倒是接的,声音醉醺醺的,“干嘛呀?”

梁城咬着牙,“你在哪儿呢!跟谁喝酒呢!”

“我在我自己屋里呢呀。”

梁城听了稍微松了口气,“你住哪儿?我回来了,马上过来找你。”

易知嬉笑着说了声,“不要。”梁城一听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他妈的在哪儿呢!跟谁在一块儿呢!”

易知那边电话断了。小镇就这么一点大,旅店宾馆都没几个。梁城开着车沿路,看到一个就下去问有没有个叫易知的。找了半个镇,总算把易知给找着了。

他一步几个台阶大跨步上了楼,正好看到易知送人出来。

那人摸了摸易知的脸,又在易知脸上亲了一下,易知没躲也没避,还是笑眯眯的。

梁城觉得脑子里有个电钻在打,他趁着易知要关门,上去对着门就是一脚,易知被门的后作用力推得往后一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梁城到房里一看,茶几上摆的尽是啤酒瓶子,床倒是整齐没睡过的样子。

易知揉揉屁股站起来,“干什么呀,神经病啊你!”

梁城没跟他废话,拖着他的胳膊进了浴室。直接就用冷水往他身上浇,易知被冻得一声尖叫,扑腾着就往门外跑。梁城一把把他抓回来,摁着他的脖子摁在浴缸边儿上,一双眼睛血红,脖子上爆着青筋,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样把易知掐死算了。

“你清醒了没有!清醒没有!”

“咳咳,咳,你放开!梁……梁城!!!咳咳咳咳,你放开我!!!!”

梁城压着嗓子,“刚才那是谁!说话!”

“你疯了!!!!放开!!!!放手!!!!”

“我他妈的一心一意护着你!你自己把自己往别人床上送!陈锦琛我就当你是真心喜欢他!那这个呢!易知,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用你管我!!!!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浴室里被他们泼得一地的水,梁城的身上也被浇湿了,贴上身上,一阵冰凉。但是梁城觉得最冷的还是心。

他慢慢松开了手,易知顺着瘫坐到地上,他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看了梁城一眼,嘴角扯出了一个笑,“要不你还是跳槽算了吧。反正,我是已经没用了。”

梁城剥了他的衣服把他扔到浴缸里,又调了热水,易知一动不动就跟个破布娃娃一样随他摆弄。狭小的卫生间里很快就升腾起了雾气,梁城摸了一把易知的脸,把他的头发都顺到脑后。易知咬着唇,眉心皱着,脸上流的也不知道是热水还是眼泪。

梁城把他抱在怀里,“没事的,没事了。”

易知挣扎着想推开他,梁城把他抱得更紧,“没事的,易知,还有我,你还有我。”

三十九、

易知第二天一醒过来,宿醉的头痛差点又把他痛晕过去。他看了一眼房间是空的,梁城人没在,易知忍着头痛恶心从床上下来翻了一下房间,看到行李还在才算松一口气。梁城应该只是出去了。

他刚想重新倒回床上再睡一下,就听到了敲门声,是梁城回来了。他已经在餐厅吃过早饭,又给易知带了一份回来。

梁城把早饭放在餐桌上,没说话只抱着胸看了一眼易知。易知被他看得一打怵,赶紧去卫生间洗漱好了,一句废话没说就坐下来把早饭吃了个精光。他嘴里还含着粥,竖起碗,讨好得给梁城亮了亮干净的碗底。梁城挑了下嘴角,摸着他的后脑勺说,“还不快换衣服,我收拾东西,我们回去了。”易知点点头。

他衣服还没换完,又是敲门声。梁城把易知推进卫生间里,嘴里应着,“不用打扫,马上退房。”去给来人开门。

来的不是什么打扫人员,是张之裔。门一开,他用身体推着门就进来了,一张脸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怎么的,涨得通红,大着嗓门嚷嚷着,“易知!易知呢!你给我出来!”

梁城用自己的大高个儿把他阻在门廊,“哎哎哎,干什么你?”

张之裔推他一把没推动,“你让开!让易知出来!”

梁城干脆手往旁边墙壁上一撑,“我不让。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但是我事先可警告你,不是什么好话,你他妈的就别说了。”

张之裔被他的气势镇住,梁城里面穿着件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破羊羔毛机车服,头发也有点凌乱,下巴上还有胡渣。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如果再戴一墨镜,跟外面的打手也没什么两样。张之裔你你你的你了半天。

梁城一把拍开他戳着自己鼻子的手指,“还是个小结巴,结巴就别学人家吵架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啊,不送你了。”他说完就把张之裔推出了房间,啪得摔上门。

张之裔在外面哐哐砸门,“昨天还骂我!你自己呢!妈的!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今天要去演戏的还是我!你他妈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说我没出息!你连我都不如!你有什么脸跟我面前跟狗似的叫的!”

梁城大步一跨把门拉开,就看到张之裔跟兔子一样跑远的背影。易知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梁城又是一个用力甩门,整个人跟着门一起抖了一下。他低着头站在那,刚才张之裔的话他都听见了,脸红得快滴血。

梁城阴着脸,皱着眉,“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收拾!”

易知刚张嘴准备说什么,今天一上午倒了血霉的门又响了。跟刚才的动静一样,来人也挺急的,敲门的动静跟砸门似的。

“梁城!梁城你在吗?我是副导啊!”

梁城给开了门,副导在门口站着,面色焦急。梁城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副导看到两人还在,长出了一口气,才笑着说,“还好你们没走,导演让我来找你们,易知,导演让你回片场。”

易知疑惑地啊了一声,“我回片场干嘛呀?”

副导一个孺子不可教的眼神,“回去继续拍戏啊!又给了你一个角色,比之前的那个戏份还多!易知,梁城啊,你们这可算是因祸得福了。”

梁城跟易知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不解的迷惑。梁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副导,“进来说吧,怎么回事儿?”

副导接了烟却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片场事情多着呢,得回了。你们赶紧过来啊!”梁城送他出了门。

易知轻声问他,“怎么回事儿啊?你知道吗?”

梁城心里差不多转过弯儿来了,面色比刚才还冷,“你管怎么回事儿呢!继续收拾你的东西去!”

易知道,“怎么还走啊?副导不是说了让回去继续拍戏吗?”

梁城呵了一声,“是,再拍拍,到时候又换人,说不定你就从男配换成男一了。”

易知看懂了他脸上的嘲讽,皱着眉毛说道,“怎么说话呢!阴阳怪气的!”

“你甭管我怎么说话!我就说了,这戏不能拍了,你怎么说?”

“我为什么不能拍啊?导演让我回去,我为什么不拍啊?”

梁城转过身来,往易知面前逼近了一步,把易知堵在墙和自己的身体夹缝之间,他本来就个子高大,身材壮硕,易知被他走近一承托看着跟个小鸡仔似的,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梁城眯起眼睛,点了点他的面颊,口气轻轻的,“亲一下,就给你换角儿了,”突然他又瞪着眼睛吼出来,“你他妈的真傻假傻!这是让你回去拍戏吗!下次他用男主角跟你换!你换不换!你拿什么换!”

易知一张俏脸,一瞬间白得像纸,“我……我没有……我昨天……”

梁城红着一双眼睛,立马打断了他,“别说了!我不想听!”

易知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口里喃喃得说道,“我不拍了!我不拍了。”

梁城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带着点喘息,低声说道,“去收拾吧,我们一会儿就走。”

易知跟着梁城回了B城。梁城开车,一路低气压,易知连话也不敢说。送易知到了家,梁城帮他把行李拿下来,没像往常一样送他上楼,开着车就走了,易知弯腰扶行李都还没来得及站直,就被喷了一脸的尾气。

他到家收拾好了,在家左思右想的想给梁城打个电话,刚拨出去还没通又自己掐断了。想发个短信,但是写写删删的,很多话一旦错过了最开始的时机,后面再说就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想说的人也丧失了一开始的勇气。

平时就算没活儿,梁城也经常来他这看看他,给他做做饭,或者打扫打扫屋子。这一次梁城回去了几天楞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易知吃外卖,吃得胃伤。

这晚上,易知正味如爵蜡的吃着外卖,门铃响了。他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把才吃了几口的外卖扔到垃圾桶里,旋风似的跑去开门。

一开门,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个胖胖的制片人,手捧着花站在他面前笑着说,“你好啊,易知。”

易知这才想起来,梁城自己有钥匙,就算他忘记带,也从来不会按门铃,只会直接的敲门。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正好给来人可乘之机,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制片人进了门,用脚把门勾上了。

易知清了下嗓子,“您,您怎么来了。”

制片人个矮体宽,鼻子上泛着油光,自以为捧着一束鲜花很是潇洒倜傥,易知心里却一阵阵的发慌打怵。他随着来人脚步的临近,一步步往后退,始终想保持一点距离。眼睛在周围四处乱看想找手机,却不知道被他扔在哪个角落,怎么也看不到。

制片人脸上堆着笑,灯光照的他鼻尖上的油光更明显了,“我来看看你,听说你病了,哎呀,怎么不好好保重自己呢,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可不要病嘛。”他没回片场继续拍戏,梁城以易知生病为理由回了剧组。

易知在家暖气开得足,只穿了一套睡衣,脚上踏着拖鞋,露出一截洁白纤细的脚踝,他连忙把沙发上的小毯拿过来裹在身上,直把脖子也遮严实了。他干笑着回道,“谢谢您的关心,我快好了,快好了。”

制片人把花束放在茶几上,阴阳怪气地,“你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让我瞧瞧是什么病。”

易知又往后急退两步,差点被沙发绊倒,还好扶住了沙发靠背,“一点小事情,不劳费心,太麻烦你了。”

“哎,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好了就好,那你什么时候回剧组啊?”

“这个,我得问问我经纪人,”易知眼睛亮了一下,“您等下!我打个电话马上问问他!”

制片人拦住他想跑上楼的身影,“哎,急什么,等一下问。先让我好好瞧瞧你。”

易知急得声带发颤,直想跑,“我真的挺好的。不,不麻烦您了,您,您还是……”

制片人拉住他裹在身上的小毯的一角,用力一拽,易知本来上了一个台阶,脚步因为心里慌乱踏得不实,被他一拽,泡沫的拖鞋底打滑,直接仰面摔在地板上。后脑勺砸在地上,他眼前一黑,腰也痛得够呛。制片人在他旁边蹲下,“怎么摔了?疼不疼?我扶你起来?”

易知在地板上蹭,眼睛里含着水光,“没,没事。”

“怎么没事,都疼哭了。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摸易知的腰。

易知一个咕噜从地板上想爬起来,还没站直又被从背后摁下,膝盖在地上砸了个准。制片人也不跟他扯皮废话了,坐在他的后腰上,摁住他的后颈,“我说你就别想跑了,撩了还想跑,你当这地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怎么能找到你家,你有数儿吗?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到时候我把主角儿给你,公司也跟你继续签约,想让张之裔出组也行。否则……”他一说完手上用力掐了一把,易知差点被他掐断气。

易知忍着痛想回身掰开他的手推开他,但是他本来就力气小,又是趴在地上,脖子,后腰都被人钳住,刚才那两下砸地他浑身都痛,更使不上力气。

小毯被扯开了,他后腰一凉,那人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摸进来。易知更加用力扑腾,哭喊着,“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他心里一边痛恨这个制片,又一边痛恨自己,“梁城!梁城!”

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里,那人的唇顺着他的脊椎线往下吻。易知一开始是叫,后来是骂,再后来又是求,他眼泪糊了一脸,死命把手伸到肚子下面,拉紧自己的裤腰,“求你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不要碰我!”

他快绝望了,睡裤已经拉下一半了,半个屁股都露在外面。他的手还使劲儿拽着前面的裤腰,制片人急了,拉起他的脖子,就把他的头往地上一磕,易知一阵晕,手上却一点都不敢松力,手上全是汗,看着裤腰就要慢慢脱开他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的钳制突然没了。

他扭过头一看,梁城拎起那人的衣领把人拽起来,飞起一脚就踹在那人的肚子上。

四十、

陈锦琛略沉默了一下,易知抹着眼泪刚要继续开口,陈锦琛就说,“我介绍个律师给你。”他是外来户,在权贵汲汲的B城根基尚浅。娱乐圈里的制片,投资大有来头的太多了,如果对方执意要告梁城,陈锦琛也并无太好办法。

他进了书房找出名片递给易知,“你联络他就说是我介绍的,他会尽心的。”

易知不肯接,如果一个律师就能够解决,他肯定不会找到这里来。易知抽噎了一下,仰头望着陈锦琛,“陈先生,我不能让梁城坐牢。”

陈锦琛又说道,“这件事对方有错再先,这个律师很优秀。”

易知听了立马从沙发上起来又给他跪下,他跪得笔直,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眼泪顺着眼角滑到太阳穴又隐没在头发里。

“陈先生!我跟你了一年,没要过你的车房,没要过你一毛钱,也没有让你给我找过一个资源。”易知说着说着用手捂住嘴,弯下腰,企图抵挡住左胸腔传来的一阵阵抽痛,“陈先生,求你看在这个份上,帮帮我!我要梁城好好的从看守所出来!”在今晚以前,就算别人不信,他也还可以说一句,我低于陈锦琛不过因为我爱他比较多。但是现下他把自己放在天秤上待价而沽,整个人低到了地下,供祭出他的头顶,后背,尊严,还有他的全部真心,好能让陈锦琛能够随便看在什么的份上一次买断。

陈锦琛皱了一下眉,看不出什么情绪。房间里只有易知细细的哭声一直在回荡。最后,陈锦琛终于是叹口气,“你先回去吧,明日我再联系你。”

易知虽然眼泪还是不断,但是嘴角忍不住扬了一下,脸上出现又惊又喜的感激表情,“谢谢陈先生!谢谢你,陈先生!”

梁良把邵泽钦堵在房间门口,“邵总,感谢你送我上来,您现在可以回去了。”

邵泽钦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你不请我到房间里坐坐?”

“瓜田李下,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你说呢?”

“我们又不是什么孤男寡女。”

梁良甩了一句,“但是我们是孤攻寡受!”说完他也不给邵泽钦再反驳的机会,往后跳着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还好邵泽钦反应快,否则高鼻梁就要断送在此。他也不气恼,只笑着吹了声口哨,旁边的行李员还拉着行李微笑站立。

邵泽钦笑着说,“你看,脾气真是不好。”他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打开了隔壁房门。

梁良进了房间扑倒在大床上,想到邵泽钦吃瘪的样子就一阵得意,傻缺!你以为我是俞阳那个傻逼吗!想泡我!哼!想到俞阳,梁良发现自己挺久没跟俞阳联系了,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给俞阳打个电话。下了飞机都忘记开机了!

手机一开机差点把梁良的手给震麻了,他看着短信提示越看越心惊,一开始是他哥的,然后又变成了易知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不会这么着急找他,他再回拨过去,两个人都是关机。

梁良从床上跳下来,外套也顾不上套,就要出门,他刚把门拉开,邵泽钦就举着手站在门口。

“收拾东西,你哥哥出事了!”

“我哥肯定出事了!我要回家!”

回程的路上,梁良没有了来的时候的兴高采烈,鬼灵精怪。只看着飞机窗外,他面色好像平静,仔细看,手指却紧紧绞在一起,因为用力都发了白。

邵泽钦把他的手指解救出来,“睡一会儿吧,都夜里了,离到家还有一会儿。”

梁良摇摇头。邵泽钦又劝到,“回去你还要忙的,把自己累垮了,你哥怎么办?”梁良本来就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刚落地,在飞机上本来就没吃没睡。到了之后刚进酒店又匆忙往回赶,等到了B城已经是早上了,这样一算,梁良是一天一夜没进食也没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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