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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毒药.11

作者:点点雨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28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曾经鲜活的女人离世而去吗?

我看着她,没有恨也没有怨,我只怪自己的命不好,让我遇上了九夫人,让她算计了我嫁给了图尔丹,而嫁给了图尔丹,就注定了我一生的伤与痛。

“求你……”我颤抖着让自己努力把话说完,“求你,让我见见我娘,待我见了我娘,我就去求狐君,我就换了解药给你。”我去了,就是要拿自己来与狐君交换啊,我不知道这样子行不行,狐君只说要带我走,却没有说过我可以与他交换,这样子不知道狐君会不会同意,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其其格的解药已是再无人能求了。

图尔丹与狐君之间的那段仇怨是我不想再去揭开的遥远的一段故事,去了,一生一世终老山中,我却比狐君又要好上许多,至少我有着我的孩子可以做伴。

就去吧,至少可以救了其其格的命,那是图尔丹心爱的女人,我就把自己当成我们三人中的一个局外人,来成全他与她吧,我的心总是不能狠然的去面对他的一切。

原来这祭火,原来他的温柔皆是对我有所求啊,我死了于他并无好处,我活着,至少我可以为他的其其格换来解药。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的眼神里都是哀恸,那是怎样的深情啊,让他可以如此的为着他的女人来求我。

看着他,一寸一寸的掀起门帘,一寸一寸的让自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转首的刹那,眼已迷离。

蒙古包外,是若清与燕儿,两个人齐齐的追了来,是担心我的安危吗?可是不对,为什么两个人的脸色都满是焦急。

“怎么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眼睛是不会错的。

“老夫人她……”若清顿了顿,却说不下去了。

“到底怎么了?燕儿你说。”我娘啊,我惦记着她呢。

“老夫被人截走了。”燕儿说完,已是满脸担心的神色。

“走。”我低喝道。这个时候我必须去找铁木尔,只有铁木尔可以帮我,我身后这个蒙古包里的男人他的心已碎了,他只顾着他的其其格,他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管顾我娘的事了。

救了我娘,再来还我前世欠着他的情债吧,我笨拙的踩着马蹬,上了若清为我牵来的飞凤,骑着马,与燕儿向着铁木尔的住处飞奔而去。

从没有一刻,我骑得这样飞快,我甚至忘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冷冷的风把我刚刚的汗意刹那间就消解了去。

娘,她被截了,也不知是谁有这样的能耐,居然能够在草原上把我娘截走了,总不会是班布尔善吧,可是我相信他,曾经与他短暂的相处过,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倘若真的遇到我娘,他也会以理相待的。

那又是九夫人吗?她发现娘被黎安带走了,所以她一路追来,这草原上她也熟悉着,她总会有手段来截回我娘的。

再或者就是遇到马贼了,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一路上又是这样大的风雪,保不齐着了山贼的道了。

真乱啊,我只盼着娘千万不要出什么事。这三种可能我皆不想要,我只要娘的安全,可是如今娘却已经被人搁在了刀口之上。

“王妃……王妃……”燕儿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进我的耳中,她叫得急切,难道是还有什么消息不成,我抓紧缰绳放慢了马的速度,待燕儿追了过来,我向着她道:“怎么了?”

燕儿呼呼的喘着,在风中断断续续的说道:“王妃,你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我一惊,是啊,我一急就真是忘记了。

“你骑得这样快,不好啊。”

感激的看着燕儿,“谢谢你。”

娘与我的孩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我都啥不得的。

“王妃,二王爷还不知道,我只是听那来送信的人这样说着,也许是他弄错了也说不定,你先别急。”

我这才想起祭火之后,铁木尔还与母后一起呆在图尔丹的蒙古包里,这一刻也不知他们在哪里了。

“王爷他在哪?”我急问。乍听到娘被截的时候我已然乱了分寸,甚至连铁木尔现在何处也不知就自作主张的向他的蒙古包而去了,多亏有燕儿跟着,否则又要耽误时间了。

“刚刚已着人去请王爷到王妃的住处了,所以王妃只管回去就好了。”

这样甚好,还是燕儿周道。

想着我的孩儿,我骑马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我还是急切,可是却是小心翼翼的架着马了。

燕儿一直随在我的身后,我才想起,若清她把马交给了我,她自己就只能去搭马车或者再另外骑马回来了。

心里一阵恍惚,“燕儿,我娘的事你怎么先告诉若清了。”不知为什么,让她知道我心里总有不踏实的感觉。

“那报信的人来了,找不到二王爷,就直奔着你的落轩阁去了,你也不在,他就……”

叹息着,只盼不要节外生枝才好,“没事了,我们走吧。”总也不怪那人的,冰天雪地中为了我捎了信来,我不能再埋怨他了。

到了,下了马,我飞跑着进了我的落轩阁,我的屋子里,铁木尔正站在地中间来回地踱着方步,一见我进了来,急忙站住,拉着我的手道:“云齐儿先别急,总会没事的,来,先坐下,歇口气。”

我听着才发现自己喘的厉害,天冷又加上刚刚骑在马上的飞奔,让我的嗓子里冒火一样的难受。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那报信的人呢?”

“等了你一会儿也没见你回来,我让他去休息了,看他的样子,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眼里都是血丝,他是黎安的手下,从前在娄府里我也见过的,不会错的。”

“不行,还是让他来见见我,我真的不相信娘会出事。”

“云齐儿,你放心,我已派人去查了。就是怕你担心,我才多留了一会,不然刚刚我也就亲自去了。”

“那人他都说了什么?”

“他只说是被马贼截了,那些马贼截人也不过是为了钱财而已,所以我让人多带了一些银两去,总会没事的。”

“真的?”我不信,我不信会有这么巧,怎么那马贼不截别人,偏偏就截我娘呢。

“是真的,云齐儿,你不用担心,我先走了,我亲自去看着,他们总也会卖给我铁木尔一个面子,这样你就安心了。”

“在哈答斤还是在巴鲁刺?”我想知道,如果是在哈答斤铁木尔的力量是大不过班布尔善的,万一他救娘不果我还可以再另想他法。

“在哈答斤与巴鲁刺的交界处。”

怪不得,那是无人管辖之地,所以那些马贼才会如此猖狂吧。

按着我的肩,硬生生让我坐在暖炕上,他向着燕儿道:“好生侍候王妃,不可以让她出任何的差错。”

燕儿点点头,再为我倒了一杯热水,“王妃,还冷着,喝些水吧。”

摆摆手,此刻的我什么也吃不下咽不下了。

“云齐儿,你这样可不行。”他抬首看了看屋子里除了我与燕儿我们三个人之外,再无其它人了,他方才说道:“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叹着气,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才一点点大就已经陪着我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冰宫里求死,我冻成那个样子,他还存活着已是一个奇迹,如今我经历了太多的大悲了,这些与他的成长总是不好。

强压着心里的焦虑,我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铁木尔象是怕惊吓着了我一般,悄悄的向门口退去,再转身离开。

我端起那杯燕儿为我倒好的水,一口气喝下去,润一润我的嗓子,否则如果自己再倒下了,那么救我娘的事可就棘手了。真恨不得自己也会打会杀,去拼了命的跟着马贼抢回我娘,可是我不能去,我不能冲动,我不会武功,我去了,只会给黎安给铁木尔添乱啊。

轻靠在燕儿为我准备好的靠枕上,闭目养神,想着就在不久前,就在刚刚我还答应着图尔丹,只要我见着了我娘,只要我娘安全了,我就去求狐君救了他的其其格,可是眼下,我娘她还处在危险之中,见她的事总没那么容易,也才让我时时无法安心。

还是觉得那马贼出现的太过诡异,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我娘来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而黎安接我娘来似乎也是太过于容易了,九夫人就没有挡一挡,追一追吗?

唉!

越想越是心乱。

燕儿体贴的为我捶着腿,轻轻重重的好是舒服,也慢慢缓解了我心里的狂乱。

捶了好久,也不见她歇歇,我才睁了眼道:“燕儿,去摆饭吧。”

“好的。”小丫头兴高采烈的笑着去了。

我精神了些,饭还是要吃,娘还是要救,而孩子我也贪心的要留着。

吃过了饭,有了力气,我要去见一个人……

一口一口的吞咽着饭,虽是食不知味,我却是乖乖的将一大碗的白米饭慢慢地吃个干净。

摸了摸腰间的那把小刀,黎安他会保护娘吧,就象在哈答斤保护我一样,那时候他为着我亲自来找图尔丹救我来到巴鲁刺,如今他又让他的手下来给我捎信,他为着我娘的安全,一定又是拼尽了全力才保住这出来送信之人吧。

真想马上见见那人,可是铁木尔说他几天没睡过了,一路从大周经过哈答斤,一路的冰天雪地,那路上即使想睡也是睡不好吧,那样冷的天,睡着了都会冻僵冻醒。

只有我与我娘才会幸福的被黎安所保护着。出行,他会为我燃了火炉,让我不至于寒冷,而他却是睡在马车外的一片寒冷之中。

心里想着,鼻子就酸酸的,让我不禁担心娘,也担心黎安了。

一餐饭在冷然中吃过,看着吉日嘎朗端走了那盘盘碗碗,我不禁感伤,也不知这时候娘与黎安是否有吃过饭,那些个马贼总不会那么好心,娘一定还饿着。

幽幽的叹口气,夜来了,烛光里映照的让眼里心里都是阴影一片。

吉日嘎朗退下了,屋子里此刻就只剩下了燕儿与我,我看着她突然就想起杜达古拉,自从铁木尔回来之后,我很久未见着她了,一个燕儿,一个她,一个活泼,一个温婉,其实铁木尔大可从中挑选一个啊。可是这些事,我终也说不过他,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他伤了两个女人的心。只是那一天,他会后悔吗?

男人的心,我总是不懂,连着自己都是不懂,都是不自觉的去爱上图尔丹,我又有何能耐去理解他们的心呢。

天黑了许久了,那棉窗帘子还没有放下来,我看着那窗子上的窗花,红艳艳的,又那么喜庆却为何我就有着这许多的不幸。

嗽了口,我对着燕儿道:“去问问,那报信的人他现在哪里?”

“这……,这我也不知道。”燕儿有些支吾的说道。

“怎么了?”为什么她怕说呢。

“燕儿是真的不知道。”这一次她倒是利落,可是我已经在怀疑了。

“去叫吉日嘎朗进来。”她不知道,总也有人知道吧,那么一个大活人出去,怎么可能没人看到他去了哪里呢。

“哦,好的。”

燕儿慢腾腾的向门外走去,我看着有些古怪,我轻道:“你站住。”

她乖乖的转回到我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不用叫了吗?”

我点一点她的额头,“你与王爷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自己亲自去叫。”

“王妃,燕儿哪有什么事瞒你啊,燕儿可不敢,王爷可说了王妃在燕儿在,否则……”

“又贫嘴,要过年了,那些不吉利的话就别说了。唉!真希望可以与娘一起快快乐乐的过个年啊。”

“会的,王爷亲自去了,一定就迎刃而解了。”

她的话就是让我在这紧要的时刻里慢慢的变轻松了,“死丫头,你家王爷就那么厉害呀。”

“是啊。王爷可厉害呢,他救我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十几个人给撂倒了,王爷他是最威风了。”

“唉,真希望他到了,我娘就没事了。”

“会的,王妃,你放心吧。”小手又是跑过来给我捏着肩,想要松驰我满身的疲惫。

“真是个人精啊。”我挣开她向外走着,那个人我必须一见,否则这一夜我会无法成眠。

“王妃说错了,燕儿不过是个粗使的丫头罢了。”

“来,粗使的丫头,更衣吧,我要出去。”这样的时候我还能开出玩笑来连我自己都奇怪,可是与这丫头一起,就会慢慢消去我的急躁。

说实话,我是打死眼里的喜欢她,多好的小姑娘啊,她自有一股子让人喜欢的感觉。

燕儿不情愿的为我穿上外衣,再穿了一件大衣,暖融融的贴在我的身上,再把帽子为了戴好了,她才头前带路。

不作声的开了门,我站在门口,却不知要去往哪里了,吉日嘎朗是去厨房了吧。

那些个盘子碗筷总要洗的,我的侍女并不多,可是个个却都是一把好手。

那厨房我曾经去过两次,那两次却都是为着图尔丹而煮了玉竹粥,那玉竹粥我已经很久没有再煮过了。

想起玉竹粥,让我又是想起图尔丹,想起他的其其格,人生如梦,可是梦里的残酷让那沉睡的人又如何来解呢。

就要到小厨房了,越走越是快,也越不冷了。

低低的有声音传过来,我不经意的听,正是吉日嘎朗,“这几样小菜,若清姐吩咐了,过一会儿就吵了端到她隔壁的屋子里,那是黎总管的人,燕儿姑娘也说快一点让他吃过了就让他离开了,吴妈,你可动作利落些。”

我转头,看向燕儿,原来她早知道那人就在这落轩阁,可是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她对我的心让我不会去猜疑她,可是这事情里就是透着古怪,由不得我要去问问清楚。

我不理她,她应该也是听到了吉日嘎朗的话了,她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路也不用她带了,我都知道,她甭想再蒙骗我了。

几个大步,人就已来到了若清的门前,那人他是住在若清的隔壁房间吗?我举步正要向另一间屋子走去,却听见若清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男声,“我看老夫人这次是凶多吉少。”

头一晕,怎么这话铁木尔与燕儿都不曾对我说过呢,若清一回来就只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推说着累就跑回来休息了,却原来是这里另有其人。

“小姐也是,也太心软,她根本下不得手的。”

她说我下不得手,是要我杀图尔丹吗?可是我不想,如果能救了娘,我为什么要亲手杀了我自己孩子的父亲呢。

我不要。

“她太心软了,她娘的命保不齐就这一两天了。”那男声,我听着有些耳熟,却是想不起他是谁了,我也不想进去,只想听着他对若清说着的话,这些话也才是最真实,是我最想要听的。我要知道我娘的确切消息。

“什么,你糊说。”

“是真的,截人的那个头头说要拿图尔丹的项上人头去换了,才会放了老夫人。”

我一惊,这又是谁又要逼着我去杀了图尔丹,我真不知道自己竟有这样的能耐,凭着我的本事,我根本就杀不了他。

“唉!怎么小姐这样命苦,叫她亲手杀了她自己的丈夫,这总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所以啊,眼下我们也只能期待二王爷能救了她娘了,可是,我看希望不大。”

“那些人,为什么就认准了让小姐来动手,他们自己不会动手吗?”

“若清,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图尔丹一年到头遇到过多少回的刺杀,可是有成功的吗?”他顿了一顿,又自顾自的说道:“没有一起成功的。”

“听说就连小姐出逃的那一天,在丛林里他也是遇到了许多高手的截杀,可是那些人根本没有杀得了他,他不过就是中了毒而已。你看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活着,所以他们才想着打杀不成,那就来暗里的吧,可是据说图尔丹的身边都是死忠于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去其它的人。”

“他们都没办法,那小姐又能有什么办法?”

“总也是大汗身前的枕边人吧,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小姐只要抓准了那么一个机会,一碗药或者一把刀,其实很简单的。”

他说得我心惊,他说的我毛骨悚然。

总是知道这世间的黑暗,却不知原来比那墨竟更是浓上几分。

我与我娘就成了这些争权夺势之人手中的棋子了。

杀了他可以换来我娘的性命,怪不得铁木尔不许我知道,怪不得燕儿支支吾吾,他们是不想我知道真相,他们是要稳住我,可是万一,万一铁木尔救不了我娘,那可怎么办啊。

房间里,两个人依旧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可是我却听不进去了,一切都清楚了,我必须杀了图尔丹,来换得我娘的性命。

我想着,狂乱的向我的屋子里跑去,眼里没有泪可是心里却在滴血。

越是要逃避却越是逃不开这样难耐的宿命。

杀了他,再用我自己救活他的其其格,这样我总也不欠着他什么,而我娘也就安全了,这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真的动得了手吗?如果可以,在最初,在我第一眼看到九夫人的信时我就可以这样做了,从那时到现在我其实是有着很多的机会的,可是眼下已经错过了那些机会,他现在除了其其格那里竟是再也不来我这落轩阁了。

我还有机会吗?

伸手拿了一张桌子上的萱纸,我一条一条的撕着,就象是在撕着我的心,拧着劲的疼啊。

那窗上的窗花还是红彤彤的,我看着,大喊道:“燕儿,放了窗帘子下来,那窗花明天白天通通都扯下来,我一个也不想看见。”过年了,就快过年了,可是这样的一个年却是我一生中最最难受难耐的一个年啊。

真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让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了,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忍了半天的泪突然间汹涌而落,我还是这样的无措,这样的孩子气啊。即使知道哭了也没有用,可还是忍不住的哭,我哭着是为着哪般呢?是为着娘,为着图尔丹,更为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就让自己只想着他曾经对我的坏,他给我服食薰陆香,他为着其其格任我在冰宫里自生自灭,他的坏果然一点一点的在眼前晃动,杀吧,就杀了他,他不值得我去爱他。

握着拳,下了决心,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的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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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点点完结文《绝情王爷的宠妃:迫嫁为妾》

大婚前夕,连续七夜被人掳走再被送回,唯一记得的便是那袅袅檀香中的几度痴缠。

未婚而孕,被浸猪笼,她求速死,却连死都变成了奢侈!

想要嫁的,终未成嫁。

恨着的,却成了她的天她的地,一朝得宠,却只落得风口浪尖上的那一只孤单的蝶,蝶舞翩跹,舞就的不是情,而且他给予她的深深罪宠……

替宠新妃【012】

下了决心,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的狠然。

只是我真的能下得了手吗?

他死了,我又岂能苟且偷生。

远远的离开他可以,远远的祝福他也可以。即使老死不相往来,我也心甘情愿,但是倘若真的杀了他,我还是怕啊。

于杀人,我没那个胆,更没那个心计啊。

可是为了我娘,我又不得不……

让自己在恍惚中过了一夜一天,我才终于想通了。

又是入夜,我取了琴,静静的坐下,看着那琴弦满眼里都是迷朦,从夏到秋,从秋到冬,自从十月中下了这年冬的第一场雪,我的日子就没有快乐过一天。

一根根的拨弄着琴弦,空气里飘荡着一个个孤独的音符慢慢的划过我的心坎,灼痛的感觉让我如沐火海之中。

宝贝,娘就是舍不得你啊,所以才会让自己作茧自缚了。

抚着琴,让那曲《梅花三弄》悠然的漫在清冷的夜中,那琮琮的琴声如云飘过如水潺潺,越是弹着越是让指尖的力度重而又重,仿佛要发泄我心中的苦闷一般。

来吧,让所有的风雨一起来,让我瘦弱的肩膀来承受上天降给我的一切责任,我无法推卸,我只能迎着寒风而行,即使刺骨也是我不悔的选择。

决定了,心里突然间就静了下来,用心去弹奏着那一个个的音符,让感官在梅花的世界里徜徉飘浮。

来吧,我在等待着,等待着用自己的双手来解开眼前的死局。

一招一式皆不可以马虎大意。

这样美的琴音可以让夜如幻,让清冷炫美。

惚恍间那窗前又有人影闪过,他来了,该来的一切终于来了。

风吹开了门,抑或是有人推开的,可是门前是空空的,只有风汩汩的吹进来,吹起了我的长发,吹起了我的衣袂。

飘飞的发如墨一般向身后散去,指尖依旧在划过琴弦,划过我的祝福与祈盼。

狐君走了进来,看着风中的我,他无声,我亦是见而不见,只一心弹奏我心中的梅花三弄曲。

恍惚间他的白衣白发如霜赛雪般就在我的眼前,他在看着我吗?为什么我可以感受到一道如炬的目光。

看吧,我等了你很久了。

我还是弹着琴而当他如无形无影人一般。

他的身子又飘进了半步,人已经贴在我的琴上了,我心里急切,他似乎比我更喜欢我的琴声。

“你决定了。”他的手伸在半空中,象是欲拉我而起。

我知道这一曲梅花三弄已完成了它的目的,我就是要让他来,他送给我八爪星,却又为何下了毒呢?他居心何在,他将我置于了不仁不义之中。

这些,是他欠我的,他要还给我。

想着,那手中的力度依旧不减,心纠缠着如一团乱麻,却是清醒着的。

却突然“砰”的一声响,眨眼的功夫,琴弦就那么断了。

手中的琴声嘎然而止。

长舒了一口气,我看着那只犹自还在半空的他的手,我低低的说道:“你的古拉就是你的最爱吗?”

乍然听到“古拉”这两个字,他突然愣住了,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仿佛我就是可拉一样。

“你还爱着她吗?”

他显然已经被那两个字给彻底的打垮了,看来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可拉的身上我是押对了。

“她很美,她无可替代,所以你才与图尔丹一样活在自己心爱女人的世界里而不可自拔,你们,都是自私的。”

他突然抱住头,一声嘶吼,震得我的耳声声的响,仿佛地动山摇一般。

门外,燕儿慌张的走进来,“王妃,你不要理他。”她说着,就要闪到我的身前护着我。

我不知道我说错了哪一句,他难道不是深爱着他的古拉吗?却又为何有着这样强烈的反应。

“燕儿,你出去。”我推着小丫头,不想让她淌进这浑水中。

“不,王妃在哪我就在哪。”燕儿焦急的看看我,又看看狐君,满眼里都是担心。

“我没事的,你先出去。”我柔声哄着她,推着她向门外去。

“王妃,他……”

燕儿的话还未说完,一阵风掠过,我眨眼的瞬间,狐君已掠了燕儿到了门外,却在我甚至来不及听到燕儿惊恐的叫声时,狐君已重新又回到了我的眼前,而那扇一直迎着风而开的门也被他的袍袖一挥随之关上了。

我以为我会看到柔情似水的一个男人,看到他会缅怀他曾经的爱人,可是没有,他恶狠狠的说道:“不许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哈哈哈……”

苍凉的笑,却是让我懵住了。怎么?他居然不爱古拉,而是恨她吗?

我不信,明明铁木尔就对我说过,那一场打杀之后,古拉明明就是死在他的怀里的。

我看着他的笑声慢慢的扩散在这暗夜里,有种狰狞的感觉,我有些怕了,我悄悄的向后退着,他的样子就象是疯了一样,而我要保护我腹中的宝贝。

良久,他的笑声终于止住了,似乎一切又恢复如常。可是刚刚那笑为什么却是让我感觉他是在哭泣一样。

他伤心却不是为着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吗?古拉,她难道做错过什么事吗?我不敢问更不敢提及了。

看着他的眼,对峙着,与生俱来的,我不怕他。

“你的东西我无法还你了。”那八爪星我忘记向图尔丹要回了,那上面还有狐君下的毒。

“那冰宫已被我尽毁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着,让我心惊,一座冰宫啊,他怎么可以说毁便毁了。

“待天气暖和了,那女人就再也无处可待了,哈哈哈……”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置她于死地。”

“她死了吗?她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是要让她慢慢的死,让图尔丹也慢慢地与她一起剪熬。”

“为什么你那么恨他?”那一场打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真想立刻知道。

“我就是恨他,我就是要让他永远也没有幸福,他抛开了你,那是他的傻,你比其其格不知好上多少。”

“果真吗?”我从不知道自己比其其格还要好。

“我带走了你,他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

原来他想带我走并不全是因为我的琴,可是图尔丹真的会在意我吗?我真的不信了。

“如果叫他后悔,那还不如让我亲手杀了他。”我看着他眼眨也不眨的说道,仿佛在说着无关紧要也无伤大雅的一件事情。

他有些不信的看着我,“你当真是要杀他?”

我点点头,证实了我说出的话。

“你手无缚鸡之力,你如何杀得了他?”他笑我,笑我一个弱女子不自量力了。

“我要救我娘。”终于我还是说出了我心里最真的目的,我不想让他看着我太过薄情。一日夫妻百日恩,杀自己的夫君那是一个女人不到万不得已断不会选择的一条路。

“好,我帮你,哈哈哈,就让他死在他女人的手中。可是,你还是要跟着我走,我要听你的琴,你天天都要为我弹琴。”他的条件原来是如此的简单。

“可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筹码了。”

“我有,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立刻死在你的面前,让你折磨图尔丹的心思都是白费。”

他顿了一顿,看着我,随即道:“好,你说。”

“我要你解了其其格的毒,我要你治好她。”如果我真的杀了图尔丹,那么我就救活他心爱的女人以此来赎罪吧。

人生如戏,到头来那落下舞台头破血流的只是他与我。

他淡笑,有些不信的说道:“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居然会为了他的女人而与我讲条件。好,这一条我答应了你。”

“还有一件事,也请你务必答应了我。”

狐君抱着手臂有些不耐了,“原来女人都是这么麻烦的。”

我不理他,我自顾自的说道:“我已经有了身孕,跟了你去,待将来那孩子生了,你就收了他为徒,教他武功,让他不至于被人欺凌。”心恸着说完这番话,我是下了多少的决心啊。

“什么?你有了他的骨肉?”

我点头轻应,“是的。”这是一个意外,是我断了薰陆香之后我与他唯一的那一次欢爱,而正是那唯一的一次让我有了我的宝贝。何其幸也,这是我的福份。

我笑着等待他的回答,所有的事情总是要说在前面,否则人心是会变的。而答应了,就有着了一份责任,就要去努力遵循。

我的宝贝,我不想让他做这巴鲁刺的王子,我只想让他做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人,这样才自由才快意人生。

轻抚着我的肚子,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悄悄的成长,真想让他早些出来啊,看看这个世界,其实这世界原本美丽,只是多了贪婪多了尔虞我诈之后才变成了丑陋。但是这草原无论是春夏还是秋冬都是美丽无双的。

我喜欢草原,喜欢它的宽犷与无垠。

狐君是没有孩子的,我相信他一定渴望一个小生命在他的世界里慢慢成长,虽然这是图尔丹的孩子,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而且我会陪着他孤老山中,我相信这足可以培养了狐君与孩子的感情。

“好。”终于,他点头同意了。

我心狂喜,“那毒药与解药,就请你赐给我吧。”

他的手轻轻一抖,手里已有一包药在手上,他轻轻的放在我的手中,低声道:“这是其其格的解药,她中毒太深也太久了,我加大了药力,能不能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我点头,感谢他终于放手了。“另外的那一份呢?”那杀图尔丹的毒药才是我眼下最想要的东西。要杀他于无形,那药必须无色无味,让他无从发现才行。

他一笑,缓缓的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轻轻的笑:“这一些足可以让他死于非命了。”

我接过,心里已是一片怆然,终于还是走到了这步田地,这是我最不希望的一个结局,与娘一起找一处避世桃园才是我曾经的梦想,可如今这一个梦想已经要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我轻轻的向后飘去,那两包药沉甸甸的在我的手中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那药,一包带来生的希望,一包却是带来死的痛苦。而云齐儿却是那最最无辜的一朵飘零的雪花……

燕儿进来的时候,我正站在桌前研着墨,我要画一幅画,让紊乱的心绪慢慢的静下来。而画可以让世界完美如夏日的荷,清雅芬芳。

索性就在我的画中,画一朵朵荷花吧,再配上碧绿的荷叶,画着那夏的感觉夏的味道。眯眼瞧着,我突然很想念从前,想念娄府里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凡事自有黎安来顶着,那时的我虽是少了父爱,可我必竟还是快乐的。而现在快乐于我已是遥远而不可及的一个梦了。

我答应过图尔丹,我会救了其其格,那一包解药就放在桌子上,天亮了,我拿过去,从此就还了欠着他的那份承诺。

而另一包,那要看我是否有机会,我娘的生死全那包药上。

“王妃,夜深了,你且睡吧。”燕儿劝着我道。

“那人离开了吗?”那报信的人铁木尔与燕儿不是刻意要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吗?我听到的就是如此。

燕儿低垂着头,有些尴尬的说道:“走了,没吃过饭就走了。”

我笑,我猜想在我回了我的屋子里之后,燕儿就去打发他走了吧。

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疑心的,我总是不信黎安会中了马贼的埋伏,他手上带着不少的人,还有铁木尔的,怎么这么轻易就被马贼给拿下了呢?

幸好他护着让那送信的人来了,不然我娘的生早已不保了,我原想再把他叫来问上几句,却原来已经走了。

画着画,人心就静了,且随他吧。

从这里到哈答斤与巴鲁刺的交界处,如果骑马的话也不过一天左右的路程而已,铁木尔这个时候也快到了,也许明天就有了我娘的消息了。铁木尔是巴鲁刺大汗的亲弟弟,他又带着那么多人赶过去,总相信他有一半的把握可以救我娘。

明天,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那么那两包药就要发挥它的作用了。

“燕儿,多去大门口守着,我要知道我娘与二王爷的最新消息。”

“好的。王妃,夜里我也派人守着了,那守卫不会拦着送信的人不让进的,你放心吧。”

“哦。这样就好。”

“王妃,都快四更天了,你还是先睡一会吧。”

她说着我的哈欠就连连的打起来,我困了,自从有了宝贝我就很容易困,这会撑着到现在全是为了等消息罢了。

再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番折腾的,况且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总要去为着我的宝贝而考虑吧。罢罢罢,就去睡吧,也许醒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呢。

和衣而睡,只怕随时都会被人惊醒。

却不想在天才擦亮的时候我果然被开门的声音给惊醒了,自从有了身孕以来我一直是睡得极沉的,可是这两日我心事太重,所以一丁点的声音也把我惊醒了。

揉着眼,我警惕的看向门口,此时若清正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象是怕吵醒我一样,我沉声道:“进来吧。”

她没有料到我已经醒了,倒是被我的话给吓了一跳。

“小姐怎么醒得这样早啊。”

“你先别管,你进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她不比燕儿,对她我早已多了几分防备,留着她在身边不过是念着从前在一起时的一些情份罢了。而燕儿即使没有旧情我却也相信着她,有时候感觉是很准的,由不得你不信。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所以我就进来看看,看看小姐睡得踏实不,还有没有踢被子,小姐这当口要是病了,那老夫人那可就难了。”

“我听着她似乎是话中有话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我追问着她,这小妮子一定是有事瞒着我。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越是笃定的回答,就越是让我起疑。

“哦,那我很好,你退下吧。”

在她还未转身之际,我当着她的面重又躺下,我装作要继续睡觉的样子。却在她出门之后我立刻起来穿好了衣服,总是感觉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味道,我要悄悄去看个究竟。

站在窗前,屋外的窗帘子还挂着,仔细寻得一个缝隙我向外望着,大门口若清似乎正与一个人说着什么,看那人一身蒙古装的打扮,应该是铁木尔有什么消息了吧。

燕儿呢?她怎么不在,这些日子我都是让她侍候着我的,为什么刚刚进来的却是若清。

我看着两个人说了一会儿才停了,那蒙古人也离开了。

若清向着她的下人房走去。

我急急开了门叫她道:“若清,你过来。”

她回转身来看着我道:“还以为小姐又睡了,原来醒了。”

“哦,想睡又睡不着,我还是惦记着我娘。”

一提起我娘,若清的脸色变了又变,只回道:“相信老夫人总会没事的。”

“是啊,我也这样盼着来的,对了,燕儿呢?”

若清不妨我突然问到燕儿,看着我象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为什么不说话?”

“我……我不知道燕儿去了哪里?”

“真的不知道吗?”看来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了。

我不理若清,我直奔大门口而去,那些侍卫们是不会欺骗我的。

“王妃吉祥。”两个侍卫异口同声的向我问安。

“罢了。你们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来叫走了燕儿姑娘。”

一个侍卫刚想开口,突然被旁边的另一个一拉衣袖就住了口,我看着他们似乎是看着我身后的某处。

我猛然回首,此时的若清正向着他们摆手,似乎是想让他们噤声,让他们千万不要乱说话的样子。

我沉声道:“若清,你回你的屋子里去。”

若清乍乍舌只得回去了。

我转身看着两个侍卫,厉声道:“说吧,燕儿她去了哪里。”我不信若清口中的没什么消息,一定是出了事了。

“燕儿昨天夜里就离开了。我刚刚好象听人对若清说是王爷受伤了。”侍卫低声说道,而我的心已经明了了,铁木尔的这一仗似乎是输了。

我等着的这两日终于又是白等了,我不怪他,只怪苍天弄人,让我再一次陷入困境,那两包药我终是要拿出来去会一会图尔丹了。

草草用了早膳,若清一直是小小翼翼的侍候着,我不作声,只当早上的事从未发生一样,就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但是该我做的我也总是要去完成了。

“备了马车,我要去见大汗。”

“小姐,你不能去啊。”她似乎是猜出了我的心思了。

那又如何?我决定了的事我就要去做。

“小姐,那很危险的。”

我笑,“我知道,我一准会回来的。”若清她还不知道我有着身孕的事情,我没有对她说过,如果她知道了,她就会知道现在的我对于生命的珍惜,为着我的宝贝我也不会再轻意的寻短见了,从前的自己都是太懦弱太想逃避,也才有那样的冲动,如今想来那是对生命不负责任的一种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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