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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毒药.24

作者:点点雨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28

心思正在狐疑之间,有脚步声轻轻的传来,我轻轻一闪,就躲在了一块石柱子的后面。

抬眼向那脚步声望去,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赫然就是拉拉。

只见她也是一身大红的衣裳,全身妆扮的宛如新娘子一般,那红红的蔻丹涂在唇上娇艳欲滴的惹人品尝,淡淡的胭脂,弯弯的细眉,让我看了都是忍不住的赞叹她的美。

她走到了班布尔善的面前,她看着他的**居然没有一丝的害羞,她弯下身子,嫩白的手指轻抚上班布尔善的脸,柔柔的嗓音狐媚而出:“阿善,都成了亲了,你还要忍吗?”

那柔嫩的手一寸一寸的从班布尔善的脸颊向下移动,到喉结,到胸膛,我看到了班布尔善的胸口起伏不平的喘息着,可是他依旧没有动一分一毫,那是怎样的抑制力啊。

呸,一口口水吐出来,却是连沾到拉拉都没有沾到,只是顺着班布尔善的嘴角向下流淌着。

拉拉伸出了舌,轻轻的在那嘴角上舐着,倾刻间那唾液已被她吃了个精光,“阿善,你身上真香啊,连口水都是香的。”

班布尔善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憎恶的看着眼前的拉拉,细若蚊蝇的说道:“你不要碰我,你个恶心的女人。”

“哈哈,咬啊,你咬舌啊,你有力气咬就好。”娇媚的声音里突然迸出恶毒的嘲讽来。

果真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啊。

这一幕已经让我看得心惊了。

可是接下来拉拉的所为更是让我惊呆了,她居然低下了头,毫不迟疑的将班布尔善灼热的欲望一口含进了嘴里。

我闭了眼,不敢再看下去。我心里在盘算着要不要救班布尔善于难耐之中,可是就算我把他从拉拉的手中夺下来,那么他身上的催情花的药力又如何解呢?

其实现实是残酷的,与其看着他死去,还不如就便宜了那个女人。

决定了,我背过身去,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让那一声强过一声的呻吟飘进我的耳鼓里。

可是随即我听到了一声低吼,再之后是拉拉狠狠的踢踹之声,再转回头去,只见班布尔善已经蜷缩在地上如草一样无助了。我不知道班布尔善是如何做到的,他明明已是没了力气的,可是他就是推开了拉拉。

可是拉拉此时正不管不顾的向着他狠命的踢去,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红鲜鲜的一道道的伤。

原来她的鞋底依旧还是挂上了那细细的刀片。

我看着,已是气极,随手拾了一块碎石,猛地向她一抛,转眼间那一个女人已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伴随拉拉倒地的声音还有一声她来不及大喊出口的惊叫,虽是低低的,却是让我听了清清楚楚,我依旧躲在石柱后,凭着拉拉的身份,我猜想她一定是有随从的,所以我还是要小心从事。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我正凝神向外望去之时,一个女声传了过来,“郡主,你还好吧?”那声音有些抖,我猜想一定是这侍女怕打扰了拉拉的好事而被迁怒吧。

想了一想,忍着笑,我学着拉拉的跋扈声音厉声道:“没事。”

“是。”侍女低应了一声是,便再也无声音了。

我走出来,走到这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人身旁,真想狠狠的踢她两脚,却又不屑,碰到她是脏了我自己。

这样的女人,真的让人很不屑,为了男人,可以无耻卑劣到这种地步,想想刚刚我居然为了想让班布尔善解了毒而任她折磨他,我真是错了。

不敢看向我身旁的男人,他的身子一定是火热而难受吧。

我不回头,两只手指向后一点,随即点了他的两处穴道,可是这也只是暂解他心里那个火热的毒虫子了,真要除毒,除非灵蛇草与千年雪莲的花蕊,可是眼下这两样我一样也没有。

轻飘飘飞起,随手一扯,那大红的轻纱已抓在了手中,轻轻一甩,让层层的轻纱覆在班布尔善的身上。

我回首,终于可以面对他了,他睡了,那一点睡穴足可以让他睡上两个时辰了,两个时辰后,我想我一定可以把他带离这里。

山洞里很安静,我才一进来就遇上了拉拉的到来,所以这山洞里我并没有仔细的走过。

可是直觉里我就是觉得在黑暗中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也看着班布尔善,也不知除了拉拉,除了班布尔善这里还有其它人吗?

为了解除心里的疑惑,我再次飞身而起,借助着洞顶上片片轻扬的红纱,转眼间已将这山洞勘察了一遍,却没有再发现半个人影,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吗?

把红纱缠在班布尔善的身上,那大红的颜色放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虽有些不伦不类,但也总好过身无寸缕吧。

他很重也很高大,让我背起来真的很吃力,可是咬了咬牙,我还是坚持着,一步一步的向刚刚侍女说话的方向走去,轻轻的,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到了,再找机会出去吧,总不能在从地道里回去,那样窄的空间根本容不得我背着他一起行走,我想那一定是拉拉偷偷潜到班布尔善帐下的密道吧。

可是我才走了几步而已,依稀就听得我身后有声声的低泣声,遇见鬼了?刚刚明明已经查过了,这里再没有其它的人了,可是那低泣的声音却越来越明显,一声比一声大,这是真的,不是鬼,也不是我的错觉与梦境。

我没有停下脚下的步子,却猛一回头,两眼犀利的望向那声音的来处,可是什么也没有,连声音也眨眼间消失了一般,只有那飘荡的轻纱写着无边的空寥。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吗?我的听觉还不至于到如此这般差吧。

我依旧不声不响的走着,果然,就在我转身继续前行的片刻,那浅浅的低泣声又重新开始了。

这一次,我十分确定的知道,我身后的某一个地方,一定是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她哭的很伤心很伤心,她是谁?为什么我回头时却看不见她,难不成她在这洞墙之外吗?

她的哭泣声不由自主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行,我不能离开,我要去见见她,她一定是被拉拉强关在这里的一个可怜妇人吧,一定是的,心里想着,我已经决定我必须要救她出来,这暗黑的山洞里,可以住一天,住一月,甚至住一年,却绝对不可以住一生啊。

转了一个弯,那低泣声似乎越来越淡了,我把昏睡中的班布尔善轻轻的放在一个角落里。然后蹑手蹑脚的紧贴着山洞的土壁,慢慢的向那低泣声靠近。

一步步听着那声音都是一个揪心啊,为什么她不喊,不叫人来把她救出去呢。

再是哭泣再是哀伤也总是无济于事的。

我到了,可是越离那声音越近,我越是心乱的厉害,心很慌,仿佛就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那声音就在我的附近了,可是借着山洞里亮堂堂的烛光,我什么人也看不到。

“你出来。”低低的一喝,我不想跟她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或许她不是拉拉抓进来的人,她是拉拉的帮凶也说不定。

可是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回应我的话。

拉拉还躺在地上,凭着我的石子点穴功,我想拉拉在一天之内都甭想动了。

不是她,又是谁在装神弄鬼呢,“你出来。”

还是没有回音,可是我却是听到了呼吸声,这呼吸声就在我的身后,是的,就在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片红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一把扯过,随后向一旁一掠,真怕有什么暗器丢过来啊。

可是没有,我看到了一个三寸宽的洞口,一双眼睛正惊恐的盯着我,她在害怕,她的神情告诉我这眼睛的主人她怕我。

这女人的样子我看不清楚,她一脸的泥巴,一身的衣服仿佛穿了千年一样的已分辨不清是什么颜色了。她全身上下,只除了那一双眼睛告诉我她是一个人以外,否则我真的怀疑我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我向她走去,我想看看可怜的她,为什么她要呆在这个窄小的洞里面。

我的靠近似乎让她害怕了,她摆着手,她不让我走近前吗?可是我不知道她的情况,我又如何能救出她呢?

她继续惊恐的看着我,口里发出我听不懂的低语,那披散着的发使她看起来更象一个疯了的女人。

我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莲香丸,我伸手向她递去,我的面上是满满的微笑,这笑意是告诉她,请她不要害怕,她不接,只是好奇的看着我手中的莲香丸,这丸药自有一股莲的香气,淡雅而高洁。闻着莲的味道,都是一种自在,是的,自在与真诚,因为我是要真诚待她的。

将手指间的莲香丸缓缓的向她口中送去,她下意识的一边看着我的眼睛,一边张开了口,那甜甜的味道已溢满她的口中了吧,因为我看到了她的笑。

那眼里的笑没有丝毫的做作。

“你是谁?”我奇怪为什么这山洞里还有这样一个女人。

她看看我,再看看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拉拉,突然间就发起抖来,她怕了,一定是的,她怕拉拉,或许是拉拉对她做过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再看向那窄小的仅可容得下一个人的小小洞穴,我甚至在怀疑她是怎么被送进去的,那洞里面恶臭难耐,根本无人打扫,树叶,草根,还有一些野菜,难道拉拉就是拿这些东西给她吃吗?

我心疼了。

可是,此时我真的无力救他,还有一个班布尔善啊,我一个小女子,如何能救得了两个人啊。

我只能先救出班布尔善,救出了他,才能有希望解除那场大战,这是大事,是我一刻也耽误不得的。

再从怀里取了一粒莲香丸,这一回,她一伸手就飞也似的抢了过去,呵呵,一定是她尝到了甜头了。

有些后悔没有从巴鲁刺带些干粮在身上,否则现在至少可以给她些吃的。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笑对她说:“姐姐过两天就来接你。”

她也笑了笑,我不知道她是否听懂了,可是看见她的笑,我就知道她已经不怕我了,这样就好。

我转身走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我身后是寂静无声的,她是要等着我来救她出去吧。

就在转弯处,我悄然回首时,我看到了她的笑,我的两粒莲香丸已买下了她所有的信任,心里对她是说不出的怜惜。

走吧,正事要紧。

回到原来的地方,重新又把班布尔善背在肩上,悄悄的向着一条窄窄的甬道而去,而我的手里也早已准备好了几粒石子,这是用来招呼那些侍女的,我不会伤她们,她们也是无辜的,但是我必须要让她们暂时的昏迷,这样我才安全,也才能把班布尔善顺利的带出这里。

渐渐的我看到了一处亮光,那就是出口吧,那里果然站了两个侍女。

石子轻甩,两个人已乖乖的躺倒在地上,心里窃喜,却依旧不能大意,那真正厉害的人物其实不在这山洞里面,而是一定守在山洞的出口的,我知道,那里一定有人。

一支手依旧拖住了班布尔善的身体,另一手已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这药要借了风力才会起作用,所以刚刚对两个侍女我才不曾用到,也不知清扬把它装在我小锦囊里是不是固意的,可是今天它终是派上了用场,为了救人我也不得不用这老土的办法了。

闪到洞口,终于听到了说话声,低低的,好象是在讲着草原上的故事,那人他说的眉飞色舞,很是动容,真不忍心动手啊。

可是不行,我身上的这位大汗关系到了草原上的千百户人家啊。

眯着眼,打开了瓶盖,一团浅蓝色的气体向洞外飘去,而我此时的任务就是静待这周遭十米之内的人一个一个的倒去了。

迎魂香,这就是它的功力。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洞外的说话声就再也没了,有的只是他们浓浊的呼吸。

我想,我安全了,我背着班布尔善迅速的出了山洞,他身体里的催情花的毒必须尽快为他除去,否则他的生命就只能在灼热中渐渐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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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点点完结文《绝情王爷的宠妃:迫嫁为妾》

大婚前夕,连续七夜被人掳走再被送回,唯一记得的便是那袅袅檀香中的几度痴缠。

未婚而孕,被浸猪笼,她求速死,却连死都变成了奢侈!

想要嫁的,终未成嫁。

恨着的,却成了她的天她的地,一朝得宠,却只落得风口浪尖上的那一只孤单的蝶,蝶舞翩跹,舞就的不是情,而且他给予她的深深罪宠……

替宠新妃【028】

我背着班布尔善,走在这茂密苍翠的丛林中,我想起云齐儿,想起图尔丹,还有铁木尔,还有其其格,这草原里的故事一遍遍的在我的脑海里停伫再闪过。

不知从何时起,我已经爱上了这片美丽而肥沃的土地。天苍苍,野茫茫,晨起的阳光,夕阳落日,这草原上的种种美景皆让我着迷。还有那些纯朴的牧民,想起他们只会让我更坚定我脚下的步履。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直射在身上,有些微热,可是还有比热更难耐的,那就是我的手上已经没有了新鲜的青叶草。

身上的重量似乎越来越重了,我开始想念燕儿,我期待她的到来,这一条路正好是去雪山的那条路,如果燕儿在哈答斤找不到我,她会不会沿着这条路去雪山呢?

我祈盼着,祈盼着奇迹的出现。

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头滑落,我却不舍得放下班布尔善,我要把他带回哈答斤,只要让他的女人为他解了身上的催情花,那么,他的生命就无忧了。

可是这山路越走越是难耐,只因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依着那山洞距离班布尔善大帐的距离,其实我脚下的这片丛林距离草原并不远。

可是我走了很久却依然没有走出这里。

意志力撑着我一直走一直走,可是晕眩感慢慢的向我袭来,含了一粒莲香丸,不管有用无用,只要给我一些补养就好,让我坚持着走出这丛林,只要遇到那哈答斤的牧民们,我就不怕了。

我是他们心目中的女菩萨,他们会相信我更会救我的。

满目的绿意,风吹过,绿浪一波一波的拂过,真美的山间,每一丝绿都透着一股子清灵,可是我却无心欣赏。

松针扎到了我的头,有些痒,我才想起我身上的班布尔善也一定是被这一种草与树所刮到吧,他一直沉沉的睡着,可是那睡穴的穴道也快解了,待他醒了,他身上的催情花又要重新袭上他的身心了。

叹口气,我真的无药可医他,他也只能靠着他自己,是否可以撑到他的大帐,一切都是天意了。

我走着,眼前的阳光越来越暗淡,树也一直在晃,眼眨着想要闭去,我真的累极了,咬着唇坚持着,只想走出这片丛林。

可是当黑暗袭来时,我知道我真的挺不住了,倾身而倒的瞬间,我紧紧的抓住班布尔善那系在身上的轻纱,可是却又被一股下滑的力道所拉扯,手中刹时一松,意识还清晰的最后一瞬我祈求上天让班布尔善可以安然的回到他自己的家园。

只是我还有遗憾啊,我还没有劝到他停止那场战争,真的很不甘,可是我已再是无心无力了。

人生如一弯小溪,叮当作响中那跃动的心灵会随着一滴水的流泻而温柔。万涓成溪成河再成江成大海,这是多少滴水凝结在一起的心血啊。

那雪山的雪,沁凉的引着我想要飞掠而上,我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声声入耳,声声让我牵挂。

清扬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福呢,我一定不会死的,我相信,因为隐隐约约之间我听到了一阵轻且快的脚步声,有人来了,三两个。淡淡一笑,我睡过去了……

清扬的话就是那般的有理,我醒来时,我发现我身上多了一件布单,心想就事成吗?我果真就在一座蒙古包里,瞧着自己混身上下的一无所失,我知道我是遇到救我的人了。

一室的清冷,蒙古包里再是无人,只有淡淡的奶茶香溢满了鼻尖,惹得我肚子里的馋虫在勾我的魂,我饿了。

命不当绝,我终于又战胜了一次命运的挑战。

挣扎着起身,轻轻的向蒙古包外喊道:“有人吗?”

我的尾音还未落,门帘子已刷的一下就被打开了,我看到了两个武士,这是铁木尔身边的人,我记得他们。

再看向角落里的青叶草,一定是他们带给我的。

“云姑娘,你醒了。”

我点点头,身子还有些软,我指着青叶草,一个武士立刻会意的拿了递给我,深深的吸了两口,终于舒坦些了,最近,我越来越是依赖青叶草了。

“那个人呢,他也住在这附近吗?”班布尔善他一定也在这里吧。

两个人看了看我,那神情似乎是不解,我慌了,“除了我,你们有没有看到班布尔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焦急,两个人支吾着半天也没有言语,“说啊。”班布尔善还中着催情花的毒呢,如果此刻没有被他二人所救,那么他就一定还在那丛林里。他的睡穴也早该解了,他身体里的毒也一定在猛烈的发作了。

天,就只想想我已经惊慌了。

“云姑娘,我们去采青叶草的回路上,就只遇上了昏迷不醒的你,并没有遇到哈答斤的大汗啊。”一个武士终于鼓起了勇气向我说道。

“可是当真?”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只是与他松开了手而已,就是再怎么滚落那山坡,也总不至于离我很远吧,况且他一身的大红轻纱,那样的显眼,一片大红又是在那样翠绿的山间,似乎没有道理他们两个没发现他啊。

两个人齐齐的点点头。

顾不得饿得发慌的肚子,我站了起来,直呼道:“快走,立刻去到那曾经救起我的地方去,班布尔善他就在那附近。”

两个人似乎是觉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异口同声的说道:“云姑娘放心,你且好好休息,我们兄弟两个去就好了。”

“不行,我也要去。”我说着逞强的向前迈了一步,可是头立刻就晕眩起来,这是饿的,我知道。

摆一摆手,“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还是先随意吃点东西的好,否则我不但救人不成,还成了这两个侍卫的累赘了。

两个侍卫在我的催促下迅疾的又是出发了,轻瞄了一眼桌子上已经不在冒着热气的奶茶,喝了一口,凉凉的却也自有一股清淡的感觉。

随意抓了一把黍米制成的炒米,一口口送进嘴里,我迅速的吞咽着,节省时间,我拖延的每一分钟都可能葬送班布尔善的性命。

只吃了几口我已经心急如焚了,随意的再抓了一些放在帕子里包好了,我急冲冲的向包外而去。

牧民们看着我皆是弯腰行礼,他们知道我是救过他们的女菩萨了吗?

可是我已顾不得与他们再交谈了,我要离开。

“大叔,请给我一匹马。”

“姑娘,你身子弱,再休息一天在走吧。”

“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否则这草原上就只会风云突变了。”班布尔善的事一时之间我也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

“那在等等,那只羊马上就烤好了,我撕一块羊肉拿给你路上吃。”

他这一说,我才闻到一股浓浓的羊肉香,没填饱的肚子又在抗议的叫了,可是班布尔善身上的那片片轻纱却又在向我召唤了,“不行,我要马上离开。”

大叔只得去为我牵马,而大婶则跑向那正在烤着羊的火堆旁,她还是想要为我带上一块可以冲饥的羊肉。

我感动了,跃上马的同时,那羊肉已在了手中,一挥手,人已随马如离弦的箭一般向着丛林的方向而去。

啃咬着一块羊肉,让自己多一些体力,也好去救着班布尔善,我相信那两个侍卫找到他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诧异的,只要想着那情景,我已经无法再让自己慢吞吞而行了。

风呼呼的吹过,飘灵的将我心中的狂乱一点一点的化解,再是急切也拗不过这上天的安排啊,明明我与他就是极近的,他却还是错过了。

马的速度真快,这丛林,不止是巴鲁刺人,还有哈答斤的人似乎皆喜欢这里,这是这草原上方圆百里唯一的一处林子。

而且这里不仅距离巴鲁刺近,距离哈答斤也近,所以连战争也选在了这附近,想起班布尔善的大帐,脱里还在精心的筹备那一场战争吧。

拍着马背,马疾驰着越发快了。

到了,看着山中密密的枝叶树干,我还是舍弃了马,把马绑在树上,我徒步向林子里走去。

林子里静静的,偶尔有清脆的鸟叫声响过,虽是婉转动听,我却也无心去看了。

就连那不知名的盛开的花也挑不起我的开心,我默默的走着,心里在不断的思虑着,也不知道拉拉的手下有没有醒来,倘若他们追过来,那么班布尔善又是一场劫难了。

越走越是快,我依着记忆里的方向,向着我昏迷的那个方位而去。

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这寂静却是让我难耐,多想听到人声啊,侍卫的,班布尔善的,都好。

他身体里的毒到底怎么样了啊?

原想着找着他的女人为他解毒,看来也来不及了,我睡了这样久,早已错过了为他解毒的时间了。

越想越是心惊,拨开重重的草木,直想看到所有的人。

听,似乎有声音传来了,是轻轻的私语声。

那是谁?

我离得太远,我听不清。

轻掠而飞,一头的黑发已迎风而飘散。

一簇簇的野杜娟盛放着,那样的粉红,那样的耀眼,那花间,有一男一女,那男人他是班布尔善,那女人,千想万想我都想不出此时她会温柔如水般的依在男人的胸前。

我看到小鸟一样依人的燕儿,她就窝在班布尔善的胸前,那唇角微漾的笑,甜美的让我以为她是一个仙女下凡,一截白玉般的手臂轻揽着班布尔善的颈项,原来温存也可以这样自然,这样让人心驰神往。

背转身,采了一株野杜鹃,轻嗅了嗅,怡人的花香沁入心脾,让我的心也安然些了。

原来一切都是天意了,那两人的缘份便是因了催情花,拉拉怎样强求也求不来的情缘,却让燕儿遇到了一个正着。

只是我记得是她灼伤了班布尔善的背,她与他曾经是一对冤家啊,怎地一下子就欢好如情侣一样了。

轻轻的咳了一声,手中的花瓣颤了颤,象是在偷笑我的促狭。

“云姑娘。”我听到燕儿的一声低叫,她一定羞得抬不起头来吧。一抹娇羞,无限温情。

随手从背包里抓了一件从蒙古包里带来的衣服,原本就是要带给班布尔善的。

我轻轻向后一抛,便远远的向前面而去。我站在这里,他们两个少不得的尴尬啊。

那大红的轻纱还盖在他的身上,以草为地,以纱为被,以醉人的野杜鹃为屋,其实只要他们都无事都好便可以了。

手中的杜鹃花还在鼻间泛着香,好浓好浓。人世间的情欲总是让我无法去分辩是美抑或是丑,总也想如燕儿与班布尔善这般那便是美,而拉拉的便是丑陋。

三两只的蝴蝶在翩飞,追逐着真是好看,那落在最后的一定就是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它在提醒我不要扰了我身后那两位的幸福吧。

拍拍身上的草屑,我站起来,我听到了脚步声,一轻一重,“下山吧,沿着这条路走,这路尽头的草原上,那最近的一处蒙古包,我在那里等你们。”是要回去了,如果铁木尔的两个侍卫们找不到班布尔善一定会回去的。

没待回答,我已先一步轻掠而起。

把这草原上的事情处理妥当了,我还要去救那山洞里的女人,那女人,总是让我不忍,她真的很是可怜……

蒙古包里我端然而坐,大叔大婶也坐在一旁一起喝着奶茶,闻着满室的奶香气,让我有种想家的感觉,可是我的家,它在哪里呢?

班布尔善与燕儿进来的时候,我正失神的望着那门前,门帘子早撩了起来,这样通风,这样真好。

“快坐。”我拉着燕儿的手让她坐在我的身边。

她羞赧一笑,就把我心里所有的好奇一古脑的给压了下去,想问着的话也只好忍了。

“大汗,哈答斤的兵权,现在已经掌握在了脱里的手上。”我开门见山,我不想浪费时间了。而且我救过他的事情,还有催情花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起了,提了,只会让班布尔善尴尬而难堪,必竟他还是一个大汗啊。而我,我想要尽早的离开这草原,我想要回到雪山去寻找我的宝贝。

他点点头,显然已经猜到了。

“这一场大战,你还想继续吗?”

他看看燕儿,面上流露出一股幸福的笑意,他摇摇头。我已知晓了他的意思,可是如今,我们又要如何而做呢?

算算时间,只有一天,就要开战了,看着这草原上的形势,图尔丹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虽然他曾答应过我,只要班布尔善宣布停战,他也一定响应,但是哈答斤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军防,这些,图尔丹是知道的。

“燕儿,巴鲁刺那里就要麻烦你了。”我沉思了片刻才道。

“云姑娘尽管吩咐。”一抱拳,燕儿重新又恢复了江湖儿女的本色。

“你去通知王爷,请他务必劝住图尔丹,只要哈答斤不出手,图尔丹他一定不可以先行动手来挑起战争。”

“是,燕儿这就去。”

可是,燕儿才一举步,班布尔善极自然的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小心些。”那眉宇间都是关切之意,真是让我羡煞。

燕儿点点头,“大汗放心。”

“云姑娘。”他也改了口,称我为云姑娘了,“燕儿的事还请云姑娘向王爷多多美言几句。”

班布尔善的话才一落下,燕儿已羞红了脸,箭一般的飞跑出了蒙古包。

我点头轻笑,“大汗放心,这事就包在我清云身上了。”

从怀里取了一锭银子递给了蒙古包的主人,“这里就请两位帮我们留意了,万一要是什么人靠近了,要及时的告诉我们。”

“女菩萨,你这是何意。”大叔推开了我的手,“这银子说什么也不能收,你就是我们哈答斤的救命恩人啊。”

“大叔言重了,云儿只不过是尽自己的一番微薄之力罢了。”

“女菩萨尽管住在这里,我与老婆子这就去外面守着,大汗与女菩萨就放心吧。”

我点头致谢,“谢谢大叔了。”

看着不远处守卫着这里的铁木尔赐给我的那个侍卫,其实我的心里已经安心了。

“大汗,如果重回大帐,你有没有把握把脱里的军权夺过来?”

“我被那贱人下了药,如果不是我遇到了燕儿,我只怕我早已经死在那丛林里了,脱里与那贱人的仇,我一定要报。”班布尔善气恨的狠狠的捶着桌子,震得那盛着奶茶的碗不住的晃。

“如果,我帮你,那么你重新夺回了兵权后,我希望那一场大战就不要继续了。”

他看着我,真诚的说道:“云姑娘,你真的不希望巴鲁刺与哈答斤再发生争战,是吗?”

我轻笑,“是的,如果云齐儿有知,她知道你与图尔丹这番开战,她也不会开心的。”这是早在他的大帐里就应该对他说的,却因为拉拉而拖到了今天。

“我是恨啊,我恨那图尔丹他竟然舍弃了云齐儿,还让她无辜的消失在草原上,娶了一个女人,却不能给她真爱,那是他的错啊。”

我听了,我懂的,我知道班布尔善从前也是深爱着云齐儿的,可是他懂得尊重云齐儿,所以他任云齐儿选择了她自己的人生。

如今,他已有了燕儿,就不该在为了他曾经的一段儿女私情再来挑起这哈答斤与巴鲁刺的战争了吧。

“他的错,他终要承担的,倒是大汗再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把百姓卷入这场战争。”

班布尔善有些惭愧的点了点头,“是我的私心太重了,总以为我这样为她而战,她就会回来了,可是五年多了,云齐儿她还是杳无音讯。”

是生是死只由天命,我亦是,云齐儿也是,她仿佛是我,我亦是她一般,“大汗,可有什么办法把脱里的兵权再夺回来?”

“那些将军们就只认一块兵符,可是那兵符已被拉拉当着我的面亲手拿去了,如今真要破敌,就必须将那兵符偷回来,我有了兵符,我从前的那些部下自然就会追随我了。”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大帐,那里你比较熟悉,我去脱里的老窝,双管齐下,一齐去把兵符寻回了。”

“行,事不宜迟,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了,这就走吧。”

迎着夕阳,我与班布尔善一齐向西而行,这里是他的土地他的家乡,他比我还更要熟悉。

“云姑娘,前面就快到了,这马不能骑了,不然会打草惊蛇,我们就分开行动吧。”

我点头轻应,“大汗保重,无论怎样,明天的的大战前就在阵前一聚。”

他伸出手,我会意的一把击过去,“一言为定。”

随后我与他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在夜色里悄行,转眼就没了彼此的踪迹了。

去那脱里的蒙古包,我是熟悉的,只是这一回去却多少有些不自在,曾经就是在脱里的蒙古包里死里逃生的,那兵符我猜想,脱里他必定不会藏在身上的,而他也只是要在关键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哈答斤的将士只认那兵符,其实脱里用他更想震住的只是班布尔善。脱里一要夺班布尔善的权,二要平灭了图尔丹,他的胃口真的是太大了。

想起图尔丹,他哪里是一个软柿子,他可不是随意让人捏的主啊。

马放了,我徒步在这夜色里悄行,就是怕打草而惊了蛇。

距离那座蒙古包越来越近了,眼见的灯笼与火把也格外的多了。

那蒙古包外到处都是侍卫,这样多的人把守,我猜想那兵符一定是在这里了,有些后悔,不如让班布尔善随我一起来好了,这样也多一个照应才是。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我已无法再退缩了。

悄悄的向那蒙古包踅进,让自己匍匐在草地上来掩饰自己的的身子,以免被人发现。

可是只走进了十几米,就再也没有办法前进了,这蒙古包的四周有太多的人守卫,这些人根本让你无法再向前迈上一步。

我趴在草丛中,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局势,侍卫依旧还在不停的巡逻着,我的面前竟从未间断过。

难道就不用换防的吗?瞧着天色已过三更天了,这些人就再是铁打的也有打盹的时候吧。

我就等着,等着他们打盹的时候我再偷偷进去。

这样久了,没有看到人进来,也没有看到人从那蒙古包里出来,除了巡逻的脚步声这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我猜想脱里他一定不在里面,说不定此刻他就在大帐之中呢,他一定在研究在想办法明天要如何将图尔丹一举击灭。

“狗日的,也太狠了,老子已经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了。”

“扎木罕,你小声着点,你小心……”那人说着话已不自觉的向四周望了望,他生怕被脱里的人听到吧。

扎木罕,我听着这名字有些熟悉,我想起怀里的那封信,似乎那一日那赠我吃食的妇人,她说她的儿子就是叫做扎木罕的。

摸了摸信,还牢牢的躺在怀里,为了结束这场战争,为了这草原上的和平,或许我要赌一把了。

我想着,随手扯了两根草,我向着扎木罕与那另一人的方向飞抛而去。

事之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草叶打在身上的感觉,两个人齐齐的向着我的方向看过来。

我低低的如蚊绳一般大小的声音轻叫道:“扎木罕。”

我细小的声音让扎木罕不禁紧张起来,他四下望着,大声说道:“老子要解手。”

“我也要。”真是一对憨厚的兄弟,难道他们就不怕我有暗器对他们不利吗?

可是他们就是向着我的方向而来了,他们走到我的近前,作势真要解手一样,我捂着眼,后悔了。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扎木罕小小声的问向我,我听着,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只这声音,就知道他们无意暴露我的身份。

我歪着头,向着不远处努努嘴,然后猫着腰,迅疾的向那里掠去。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跟了过来,就仿佛要找一处远一点的地方解手似的。

远些了,四顾而望,没什么人影了,我就停下来等着他们的到来,心里在庆幸着,刚刚他们没有大声的叫嚷我的存在。

“姑娘,我认识你吗?”

我掏出怀里的信,一把递给扎木罕,“这是你娘的信。”

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了他的欣喜一笑,“真的吗?”

他把信冲向那远远的蒙古包,点点微光映过来,他看到那信上的署名,欣然一笑,“真的是我娘。”

展开了信,密密的小字,却是看不清,他收在怀里,“你等等,我去看了再过来。”

我点头,只要他不把我当坏人就成。

他离开了,而另一个人就守在我的旁边,他四处望着,警戒着,是怕有人过来吧。

我却不怕,要是说到逃,我比谁都快,我的凤薇步就如让我多生了两条腿一样。

半晌,扎木罕回来了,“大哥,我娘说,这位姑娘是我们草原上的恩人。我娘说,让我要尽可能的帮助她。”

我听了,心里感激着那位妇人,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她竟然为我想得这样周道,倒是让我有些汗颜了。

“姑娘,不知你来这里是有何事啊?”

“我想要脱里手中的一样东西。”

两个人点点头,“行,脱里根本不管我们这些牧民的死活,姑娘你放心,我们帮你。”

想不到事情竟是这样的顺利,而我又是遇上了贵人,我笑道:“我清云先行谢过了。”

“姑娘可是想要那脱里的兵符吗?”扎木罕直直的看向我问道。

他猜的真是准,倒让我有些不知如何作答了。

可是来这里的人都是有所图才来的吧,否则也不会不顾那么多人的守卫而想方设法的接近他们了。

虽然我没有恶意,但是他们必然要小心从事才对。

我点了点头,既然他已猜到,我就不再隐瞒了,“那兵符它原本就是班布尔善大汗的,我只想找到它再把它还回去给大汗,也好除了明日里的那一场大战。”

两个人听了惊喜一笑,扎木罕说,“行,我们兄弟两个就帮你这一次。大哥你身子短小,就把你那一身衣服换给这位云姑娘穿,然后我带她过去再见机行事了。”

那人点点头,背着我将外衣脱了下来,我只好穿在身上,这样子也才安全吧。

当我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蒙古包时,我的心里在如擂鼓一样的跳,说实话,如此明目张胆的贴近这蒙古包,多少让我有些担心而害怕着什么。

我看着扎木罕走在前面的身影,我突然紧张了。

“兄弟,有什么情况没?”擦肩而过的一个兵士问道。

“没什么,风还是那样醉人了。”两个人互相拍了一下肩膀,友好的继续巡逻着。

“这边有刺客。”可是就在我放下心防之际,那个扎木罕的大哥居然大声的喊将起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吸引这蒙古包前的侍卫向他的方向而去吧。

那人的声音一落,蒙古包前立刻就乱成了一团,大半的人已急急的向着那人的方向而去,扎木罕并不吭声,只是三两步就将我带到脱里的蒙古包门前,然后他小小声的飞快的说道:“快进去。”

他挡着我,我一闪身,已顾不得许多,再次走进脱里的大帐,熟悉的场景,却是空无一人。

那兵符,它会藏在这里吗?

飞快的四下翻着,似乎听到包外越来越乱了,他们都在找刺客吗?

我顾不得许多,只是迅速的找着那兵符的下落,可是任我翻遍了整个蒙古包也翻不到那兵符的影子。

来到那放了茶杯的桌前,我记得脱里是喜欢在这桌子前训斥下人的。

将那桌子的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脱里与拉拉两个人皆喜欢那种搞怪的手段,我猜想说不定那兵符就在这桌子上的哪一个夹层里呢。

轻轻的敲着,果然有一处有了不同的回响之声,手指一寸一寸的摸过去,桌面上似乎有一个拇指般大小的凹陷,轻轻一按,立刻就有一个小小的洞,我看过去,那兵符正乖乖的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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