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重新又回到了宁静之中,守着清冷心里却是安逸。
吃着干粮,渴饮那山中溪水,溪水无染,最是纯静甘香了。
吃吃睡睡,而最多的我是在那山间四处游逛,这小屋的四周之林,已经被我熟记于心了,从明儿个开始我就要去爬那雪山了,那是我的目标,我要从那山里找寻一些玄机一些线索。
一夜好眠,醒来时,背着青叶草与少许的干粮,再穿了厚厚的棉衣,整装待发,我要暂时离开这小屋了,一两天就好,我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我曾经的过往。
我记得清扬告诉我,他就是在那雪山的脚下遇到淹淹一息的我的。
他送我来这山里的那一天,他指过的那个方向我一直不曾忘记,一个人久了,也渐渐适应了清静与寂寞,其实孤单的感觉也好,一种唯美的忧伤,让心欢畅的笑,即使是哭,也是一种发泄。
我并不想用我的凤薇步,我只想慢慢的走在这山中,我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极有可能是一个希望,我仔细看着,在寻找着一切的可能。
就这样从碧绿的山腰慢慢的走到了雪山下。
一片的雪白,很难想象刚刚还在碧翠的草叶间漫步,而此刻我又已来到了雪山边上。
满目的清冷,这里会有人烟吗?
那雪地上印下了我的一串串脚印,孤独的向着雪山上延伸,累了,就站在雪上,我看向山下,看向那夏的绿意,只是花成了我的想象,因为我真的看不清,一切的一切在这雪山上都是那样的渺小。
这就是清扬救我的地方吧,我向上看着,那是一个百丈高的冰臂,长长的冰川从崖顶直泻而下,让人看着都是心惊,我难以想象,我从那样高的地方摔下来,老天居然还留了一口气给我,还让我得以生。又想起阿罗与清扬的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我的福气呢,我都不要,我只要寻回我的宝贝。
这是一座陡峭的冰崖,想要爬上去那是很难很难,而清扬说他曾经上去过,可是那冰崖的上面,除了雪还是一无所有,没有人迹也没有我的宝贝。
明明知道以清扬的认真,他绝对不会放弃任何的线索的,可是我还是想要再向那里去探寻一次。
吃了些干粮,含了一口雪,让自己多了些力气,再紧紧身上的衣服,说实话那样的高,我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摔了下来,可是如果不让我去,我会更不安心,努力过了,就算没有答案我也不会怨怼自己,但是如果连想都不想也不去做,那么这一辈子我都是无法原谅自己。
从背上取了一个凿子,这是清扬着人放在干粮旁边的,他最知道我的心,有了这个凿子我向那山上去就轻松了些,也方便些了。
此刻,我就站在了那冰川下,深呼了一口气,足尖一点,身体如鸟一样的飞起来,一眨眼,我已横走在冰壁上,换气的时候就用那凿子向冰上一点,一借力,又是向前掠了数丈,疾速的在冰川上飞行,不敢有半点马虎,人命关天,我不想还没见到我的宝贝就有什么不测。
呸呸,怎么总想些不好的,我再是收回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冰柱上。
好在都是冰,只是上面轻飘了少许的雪而已,所以脚下更是容易着力。
稳着心神,我终于到了。
这冰崖顶下,更是一片的洁白,在阳光的照射下,看得我的眼有些灼痛,我还是没有适应这无边无际的白色的氛围。
看着前面的一处陡坡,我应该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吧,那里一定有着什么秘密。
这陡坡,比起那百丈高的冰崖行动上已是方便多了,一鼓作气,我终于到了那坡顶之上。
可是眼目所及依然只有雪,除了雪就是冰,人被一片冰冷包围,我仔细的审视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那十几米外是一片平坦,我快步的走过去,那里真的很平坦,这是这周遭里唯一的一处平坦之地,虽然这里也被冰雪满满的覆盖着,可是这大片的平坦本身就透着一股子诡异。
是的,有些诡异。
总觉得这里曾经除了冰雪以外还有着什么才是,可是我踩了踩,再用凿子探了探,真的只有冰与雪。
轻轻的叹气,或许是自己多疑了吧。连清扬都发现不了什么,更何况是我呢。
坐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远的是绿,近的是雪,好美啊。
支着臂,托着腮,悄悄的想,满脑子里都在猜测为什么我会从这里掉下去,真是没道理啊,因为从前的自己是绝计也爬不上这样高的。
可是任我想破了头,我还是想不出。
头又有些痛了,轻轻的用手掂着额头,回到这山间也有几天了,此一刻坐在这里看着无尽的雪景似乎是最过惬意的了。只是,我还是惦记着我的宝贝。
叹着气,再坐一会吧,真不想一无所获的离开。
随手抓了一把雪,紧紧的握成了团,远远的抛去,再看着那雪团慢慢的向冰崖下坠去,突然间就有种疼痛的感觉,仿佛那掉下去的就是自己一样。
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就是眼前这一片雪景在飞掠一样的晃动着。
又是一个雪团,再是远远的抛去。
脑海里的影子仿佛真切了些,我冥思而想,我不想放弃这样一种机会,错过了我还是不知道我是谁。
可是没有了,那影子只停顿了片刻就又去了,捉迷藏一样的让我难耐,怎么,我就捉不回那些记忆呢?
我站起来,冲着那无边的雪际,大声的吼叫着“啊…………”
这声音带来无尽的回音冲刺在我的周遭,是那般的响亮与清彻。
宝贝,如果你还在这里,你一定听得到娘亲的呼唤吧。
再是一声吼叫,仿佛要把无尽的思念发泄在这雪山之中。
可是没有人应我,只有夕阳下我的影子孤单的斜落在雪地上。
追逐着那影子,就在这一座平坦的冰台上,仿佛那影子就是我的宝贝一样。
不小心,脚底下一滑,我摔倒了,就趴在那雪上,咦!那雪中怎么有一个拨浪鼓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惊喜的要去拿起,这拨浪鼓可是我的宝贝的吗?
伸手去拿拨浪鼓,可是任我怎样使力也是拿不起来,原来这拨浪鼓有一半是嵌在冰雪之中的。
轻晃着它,可是它依然稳稳的躺在那透明的冰层之中。
拿起小凿子,一点一点的凿着那拨浪鼓周遭的冰层,我慢慢的,生怕把它碰坏了。
那一凿一凿的声音回荡在山间,震了那雪也是片片轻颤,悄悄滑落的声音仿佛在哼唱着一首歌谣,那是一首摇篮曲,是我唱给我的宝贝的歌。
这样偏僻而冷清的山上,怎么会有拨浪鼓的存在呢?瞧着它在这冰层之中也不知有多久了,嵌在冰里的还是新新的,可是露在外面的已是染了风霜,大红的色彩已是淡了。
五年了,它在这里有五年了吧,一定是的。
我想着,心里有些激动,只想把它贴在怀里,感受着它的存在,就是感受到了我的宝贝的存在。
终于,那冰层松动了,我欣喜的用力拽着拨浪鼓,一个恍惚,它果真就贴在了我的胸口之上。
我看着它,仔细的看着,仿佛就是看着我的宝贝,那圆圆的周边上似乎有一个小字,伸头仔细了瞧去,是一个旭字,旭,这是我的宝贝的名字吗?
我在漫山的冰雪之中,大声的呼唤着:“旭……”。
却是只有无尽的回音伴着它慢慢的悄悄消逝。
我拿着拨浪鼓,在这冰崖之上,不放弃的一寸一寸的寻找着线索,一定有的,这里一定就有着我宝贝的消息,我有一种预感,似乎我的宝贝他就在这附近。
敲着冰,扫着雪,可是任我折腾了半天,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的线索了。
叹着气,夕阳日落,照着那冰雪一片霞光,也映射着这雪山出奇的绮丽。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知道,知道这雪山中夜里的风更冷更是肆虐,可是我就是不想下山,似乎在我下山的那一刻,我的宝贝就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想下山,我不想错过与我的宝贝相遇的那一时刻。
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我坐在冰雪之上,冷冷的缩成一团,却还是满怀希望的望着这面前的一切。
夜来了,起了风,虽是没有下雪,可是那山间的轻雪却是被轻轻扬起,落在脸上,是沁凉,是冰冷,让我的一颗心不由自主的下沉下沉,我的宝贝,娘真的找不到你了吗?
除了风声,除了雪飘落的声音,这周遭就再无其它的声音了,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吗?这里真的就无人迹?
那么这拨浪鼓又是从何而来?为什么它会乖乖的躺在这冰层之中呢。
恍惚间,我闻到了一股梅的香气,那梅香薰人欲醉,可是这山下明明还是夏,明明还是草绿花开,而梅只在雪中开,那梅香它从何而来?这是我的错觉吗?
越是觉得错了,越是深深的闻着那香,是真的,是梅花香。
可是我的眼前除了冰与雪却哪里有梅花的影子啊。
我又是作梦了吧,一如我总是梦见我的宝贝在风里放着风筝一样。他跑得快,跑得欢,他一定是快乐的,我想着,笑了,我看不见自己的笑靥,却知道心里还是欢喜的,因为我感觉到了我的宝贝的存在。
希望,一定有希望,我总会找着他的。
一整夜,就在这山上与冰雪为伴,身子僵冷了,就动一动,跳一跳,让自己不至于失去了知觉。
我不想走,我就是想在这里等着我的宝贝的出现。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等到他的。
一夜清冷,从暗黑到霞光初照,我迎来了这雪山之中的第一个清晨,有一些感觉袭上心头,似乎我从前就在这雪山上住过一般。我住过吗?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又是大吼着,想要吼出我的宝贝来,狐君,是你吗?是你藏住了我的宝贝,可是我的声音还是无人理,还是淹没在无边的静寂之中。
呆呆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在这冰崖之上,努力的回想着,想要让自己记起什么,可是没有,脑子里依旧还是一片黑暗。
踢着脚下的雪,期望再可以看到那雪下有什么东西,有的,一定还会有的。
我认真的在阳光下再次搜寻,想起娘,她对云齐儿,她对其其格也是一样的挂心啊。所以我也才会挂念着我的宝贝,我是云齐儿,我一定是的。
冰崖下,有人大声的叫:“云儿,你在上面吗?”
我听到了,那是图尔丹的声音,他说过,他处理了一些事,他就会来这雪山上找我。
此刻,他就真的来了。
我却不想应,因为我心里已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云齐儿,而如果我是云齐儿,我是不想再理他的,因为,他不值得。
我依旧在一点一点的看着那冰层,那声音,我只当未听见。
“云儿,你在的,远远的,我明明就听到了你的吼叫声。云儿,你怎么了?”
我无声,却是有些泪不期然的而落。
“云儿,我要上去了,请你等我。”
之后,我听到了那攀壁轻凿的声音,原来图尔丹也是有备而来。
真想对他说:“请你不要上来,我见不着我的宝贝,这都是因为你,我恨你。”
可是泪水汹涌,让我无法成言,我终是没有喊出来,我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此一刻他就在我的身后。
“云儿。”他轻轻的叫,然后他伸展着手臂,他慢慢的环住了我的腰。
有些温暖,还有他身上沁出的刚刚急爬山而起的汗意。
我两手拽了他的两手,“请你松开。”
他果真乖乖的松开了,却是让我有了一刹那间的失落感。
“云儿,你来这山顶上寻什么?”他看着我放在旁边的拨浪鼓,他拾在了手中,“这是谁的?”
泪又是如泉涌,我想说这是我的宝贝的,可是我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如果我是云齐儿,我就要惩罚他,让他见不到他自己的亲生的孩子。
只因,是他亲手抛弃了我,也抛弃了我的宝贝。
“云儿,你身上很是冰冷。”他试着扳转我的身子,我执拗的站在那里,我不想转过去,我不想看他。
悠长的一声哀叹,“云儿,即使你不是云齐儿,我也不想放过你了,你的出现,让我以为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我听了,却是气了,云齐儿从前是其其格的替身,如今我却是云齐儿的替身了。
一转手,一个巴掌挥过去,清冽冽的打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躲,也没有抚向那被打过的脸,“云儿,是我错了,你不是云齐儿,我就是喜欢上了你,可以吗?我知道我这样我是对不起云齐儿,可是五年了,你的出现,让我在刹那间懂得了其实人世间还有些我可以留恋的东西……”
他说着,突然间就顿住了,原来他也曾会想不开,也是想要轻生吗?
轻生就轻生吧,与我又是何干。
我依旧又重新蹲在冰雪之上,我还是检查着我脚下的每一寸冰层。
“云儿,你在找什么?为什么你要到这样高的地方来?”
“我不要你管,你走,你不该来这里。”我撵了他走,真的不想听到他说他爱上了我,他放弃了他的云齐儿。
可是他真的说了的时候,我就把自己当成了云齐儿,我矛盾啊,为什么会这样?
头痛的感觉袭来,跌跌撞撞的,我坐在了冰层之上。
他握起了我的手,想要温暖我的冰冷。
我想抽出,却是奈不过他的蛮力。
别开了头,我不看他也不理他。
“云儿,为什么这山间居然还有一个拨浪鼓,这里曾经也住过小孩子吗?”他说着,那声音里居然是一抹渴望。
我叹息,“我真的希望这里曾经有过小孩子,可是我什么也找不到。”
“云儿,你认识你要找的这个孩子吗?”
我摇摇头,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宝贝。
空气中又是有梅香飘来,我向他道,“你闻闻看,有没有闻到一抹梅花香?”
他学了我,闭着眼,品味着这周遭冰冷的寒意,然后他抬首笑道:“果真有梅花香呢?这虽是夏日里的梅香,但是开在雪山之上也就不足为奇了,云儿,我们去找,去看那梅花压满枝头的傲然。”
他抓着我的手,可是我与他却是无处可去,眼目中又哪里有梅花的出现。
“难道这不是我的错觉吗?”我喃喃而语,他也闻到了,不是吗?
“有的,一定有梅花,这不是你的错觉,我也闻到了,闻到了梅花香。”他再次向我确定着。
这一次是我拉着他,“来,带我去找那梅花。”那里一定是一处人间的仙境,我向往着,更是向往着见到我的宝贝。
他向四处望了一望,随即又是叹息道:“云儿,这一定有梅花的,云儿下山去,去好好的休息下,这里就留给我,我一定帮你寻得那梅花的来处。”他说着,就牵起我的手,向那冰崖边上而去。
执手而行,那感觉就象多年的夫妻一样的契合,才走了两三步,我便恍然一惊,我生生的猛然抽出了那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
“我不下去,我就在这里看着你找到那梅花。”还是不想离去,走了,心依然还在这里,那还不如不去的好。
“云儿,你的脸色很苍白。”
“我没事。”不走就是不走,我已经下了决定。
“那你等我,等我去寻一些热热的东西来给你吃。”他说着已不待我回答,就向那冰崖下走去了。
听,他的脚步声。
可是还有,一样的脚步声,却是来自相反的方向……
我听着,仿佛那是天籁之音一般,“你站住,不要动。”
图尔丹果然静静的站在那里,然后看着我,满眼的奇怪。
然后,他也听到了声音吧,因为他也与我一起看向了那脚步声的来处。
那声音来自那一片冰壁的里面。
那千年的冰层里面居然还有人迹吗?
有些不信,可是那声音又是清清楚楚的送到了我的耳边。
招着手,叫他过来。
他也怕惊到了仙人一样,蹑手蹑脚的走到我的身旁,我一扯他的衣袖,拉着他躲到一边去。
我想要悄悄的看着那脚步声的主人她是如何现身的。
越来越近了,仿佛那人就在我的旁边一样,然后我看到了那冰臂上慢慢的开启了一道冰门,是连着冰的门。
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走了出来,她面带着微笑,她向着冰崖的边沿一步一步的走去,想要叫她,却是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回首看他,他努了努嘴,我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趁着刚刚的那个女子下山之际,再来探探那冰门之后的世界。
那梅香,可是从那里飘来?
猫着腰,一闪身,刚要走进去,图尔丹却一把拉住我,把我藏在了他的身后,他走在我前里,他是要把危险留给他自己吧,我看着,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悄然而回首,那女子已弯身在冰崖的边上,一个铁的爪勾勾在了那冰的上面,爪勾上还有长长长长的绳子,原来她是这样下山的。
一个恍惚,手被他一拉,我回过了神,我已与他一起走在一座地道里,地道虽暗黑,却是有烛光轻轻摇曳,被他拉着,走得极快,那梅的香气越来越是浓了。
终于,那地道到了心头。
头顶上似乎有一个洞口,我望上去,心里却没来由的狂跳,那上面,不知是何样的风景。
我怕,怕那上面没有我的宝贝,如果没有,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来不及细想,他抱着我向上一跃,转眼脚下已踏实,半眯着的眼,不敢打开,很怕那最后的一线希望破灭。
“云儿,你快看,这里真美。你看,那是梅花,大片的梅花啊。”
我使力的嗅着,更浓的梅花香。
那梅香让我不自禁的睁开了眼眸,眼目所及,让我诧异了,原来世上竟是真有如此的神仙及第。
梅花,大片的梅花竟相怒放,红的、白的、粉的、粉白相间的都是一个美丽。
我看着,竟是移不动脚下的步子,仿佛这只是我梦中的一处风景一样。
他拉着我,飞一样的眨眼间就到了那梅花树下,我翘着脚,伸首闻着枝头上的梅花香,真是香啊,香得我心里一个舒畅。
他抻手正欲折那花,我抓住了他的手,我摇摇头,我甚至不想说话,似乎话一出口,这片片的梅花就消失了,这梦也就醒了。
他似乎是懂得了我的心思,他就站在那里,他看着我一步一步的徜徉在树前花下,这梦,恍若隔世,却是真实的感觉。
那拨浪鼓轻轻的坠地,惊醒了陶醉在花间的我。
我的宝贝。
我跑过去,抢在他的前面将拨浪鼓拿在手中。
再不看这梅花,再美也美不过我的宝贝。
极快的走着,眼不住的扫向四周。
奇怪的却是一个人影也无。
我慌了,我不信我的宝贝他不在这里,这拨浪鼓一定就是他的,只是为什么他要把它遗失在那冰崖之上呢。
转个弯,好多的温泉啊,泛着水气,让这里更象是人间仙境一样。
用手掬着那水气,暖暖的,可是却暖不过我依旧冰冷的心,宝贝,见不着你,娘亲就总不会开心。
不消一会,我适应了那水气,透过水气我继续向四处望着。
不远处,有一个女子正蹲在一处温泉前做着什么,“你是谁?”我不自觉的叫道。
却是没人理我,她依旧还是蹲在那里,就象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样。
我再是喊,“你是谁。”
还是换来她的不应不答。
一溜烟的跑过去,脚下踩着地上的雪咯吱咯吱的响。
她依然没有听到吧,她还是专注着在那温泉里煮着什么。
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肩。
女子猛一回首,却是惊讶的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我只拿出那个一半新一半有些破旧的拨浪鼓,我递到她的面前,“这个是谁的?”
她看着,指着我手中的拨浪鼓,象是想说什么,可是再看向我,依旧还是无声。
再看看我,慢慢的似乎回了心神一样,面上也没了早先的惊慌,难道刚刚是我的样貌吓到了她吗?
“你没事吧。”我奇怪的问道。
她笑笑,指了指嘴,再指了指耳,再摇摇头,她比划了半天,半晌我才猜出,她竟是又聋又哑。
她推了推我,指着脚下的路,似乎是让我延着原路返回。
我不依,我还是摇着拨浪鼓,在她面前使劲的晃。
她呵呵的笑,指了指那温泉,我看着那上面飘起的蛋,原来她是在煮蛋吃。
漏勺子捞起了一个,她递给我,我接过,好烫啊,闻着蛋香,温泉里煮出来的蛋,一定好吃。我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她也听不到。
她带路向回路走去,图尔丹还在那里诧异的望着我与她。
那女子经过他的时候,将另一枚蛋递到他的手中。
淡然的笑,让我相信她不是坏人。
那梅花尽处,竟是有一间屋子,随着她走了进去,一架琴寂寞的摆在琴架子上,却是没有任一粒的灰尘,想来这琴是每天的都在擦吧。
她指着凳子,我知道她是让我坐。
我坐了,坐在桌前。桌上,有纸,有笔,还有墨与砚台。
我指了指这些,再看向她。
她点点头,算是应允了我,她还真是聪明,我一指,她就知道我是要做画了。
拿起笔,想着其其格的样子,再把那额际的梅花隐去,我默然就画了她,只是我不知道云齐儿眉间是不是也有着那一股清愁,当不当画啊,可是我还是没有画下去,我希望云齐儿是没有忧愁的,她有她的宝贝啊。
画过了她,我抬首一笑,是女子张大了的嘴怎么也合不拢的样子。
我慢慢的说:“你认识她?”
这口型,她对得上吧,果然,她点了点头。
心头狂喜,看来云齐儿真的在这山间住过。
她伸手欲拿起这幅画,我轻轻一挡,再拿起笔快然的画,转眼云齐儿的怀里已多了一个襁褓中的小小婴儿。
我指着那婴儿,我再慢慢的说:“他在哪?”
女子更是惊异的望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可是分明我看到了她眼中的隐隐泪光。
她一定是知道这些的,她说不出来,为什么她不能说话呢?她的舌头是完好的啊。
我指了指她的口,在做着示范,她乖巧的张着嘴,让我看着。
看着她喉头的肿结与淡紫,我猜出了,她是被人下了哑药,也不知是谁这样的狠,居然让她又是聋又是哑的,想想刚刚下山的那个女子,她也是一样好象听不到我的脚步声,难道这山上的女子都是被人下了哑药吗?
叹口气,看来我无法再从她口中得知什么了。
这山间已走了一遍,我失望了,这里除了这女子之外,再无他人了,我的宝贝他还是没有出现。
心里针扎一样的痛。
可是我又能如何,奈何老天让我多磨难吧。坐在那梅花树下,图尔丹一直不声不响的跟在我的身后,他也在猜测着我在做什么吧,他看到我画了云齐儿或者其其格,然后我又是画了一个孩子。
他在猜,随他吧,此刻的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孩子的下落。
可是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行下山,去找了除去这哑药的解药,然后我就能从这哑女的口中知道一切了。
“走吧。”身子有些虚,多久没有休息了,每一根神经都是崩得太紧了。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是怕给我增加了困扰一样。
我向着哑女一笑,我张了张嘴,动着,口形里是七个字,“我要让你能说话。”
她欣喜的笑,点点头,在前面带路,送着我离开。
望着那小屋前的梅花,有些不舍,深吸了一口香,留在心头,我还是要回来的,有关云齐儿,还有我的宝贝的事情我还是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才行。
下山的时候,我任图尔丹揽着我迅疾的向那冰崖之下滑去,脑子里刹时滑过万千的景象,就好象我从这里摔了下去一样。
可是,我睁开眼,稳稳地我与他已是安然的落在了地上。
他什么也没有追问,可是我知道他的心里是好奇的。
回到小屋,才发现那屋前已架了一口锅,他扶着我坐下,然后他飞身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他要去哪里?我很难受,更不舒服,我饿,我困,我还想要青叶草。
可是,他却不声不响的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真是让人烦啊。
不想动,真的很累,就看着那天边的去,山间的花与草,身体虽疲累,心却是有些雀跃的,想起那梅花,那温泉,还有那小屋与哑女,我终于距离找到我的宝贝的那一刻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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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点点完结文《绝情王爷的宠妃:迫嫁为妾》
大婚前夕,连续七夜被人掳走再被送回,唯一记得的便是那袅袅檀香中的几度痴缠。
未婚而孕,被浸猪笼,她求速死,却连死都变成了奢侈!
想要嫁的,终未成嫁。
恨着的,却成了她的天她的地,一朝得宠,却只落得风口浪尖上的那一只孤单的蝶,蝶舞翩跹,舞就的不是情,而且他给予她的深深罪宠……
替宠新妃【031】
那哑药的解药,待我有了力气,我就去寻来,只要哑女能开口说话,那所有的结将一一而被解开。
风吹鬓发,撩起那发梢荡在鼻尖,痒痒的,我坐在门前,什么也不想,只梦想着哑女告诉我我的宝贝的下落。
很快的,他回来了,一手抱着青叶草,一手是用衣服兜了好多的野菜,那野菜,翠绿着,看着都是新鲜,他把青叶草递到了我的面前,“洗过了,山泉水洗的。”我接过,闻着那草上面的水珠都是甘香的。
嚼着这淡苦的草,其实早已是习惯了。
抬头时,他正背着手在看着我饮着草汁,却是不走,懒怠理他,明明都饿了,也不煮东西吃。
喝过了,白他一眼,我想要站起来亲自去煮东西。
他手一递,一串野葡萄就递到了我的手中,紫红中带着一股青绿的颜色,看得我忍不住口水直流,伸手接过,原来他是等我饮过了草汁,再吃这葡萄来除去我口中苦的感觉。
摘了一粒放在口中,真甜,山里的东西就是好。
他不吭声,走到锅前,要煮饭了吧,想去看,可是混身是一点力气也无,我就只乖乖的靠在门楣上吃着我的葡萄,我不去吵他。
他洗米,下锅,我看着是那样的温馨,太阳直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好困啊,昨夜的我一夜未睡呢。
迷迷糊糊的就睡了,睡在午后的阳光中。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股饭香就在我的周遭,细细的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轻扰着我的鼻子,下意识的伸着手,却在就要抓到的刹那扑了一个空。
“懒丫头,吃饭了。”他的声音柔柔的响在我的耳边。
揉了揉眼,悄看着他,真是吵啊,把我给吵醒了。
可是那饭香已是浓浓的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好香“给我。”
接过他递给我的饭,我吃起来,刚刚的好,不冷也不热,“真香。”两天来的第一餐饭啊。
“快吃吧。”
“那你呢?你也吃啊。”太阳还挂着老高,我才睡了一小会儿的午觉而已。
“吃过了。”他淡淡的,却还是依旧坐在我面前看着我吃。那高大的身子为我挡着我面前的阳光,让我好吃得舒服些一样。
“等我吃完,就去找草药。”我喝了一口粥,有些兴奋的说道。
“什么药啊,这样的急。”他一边不解的问,一边伸出袖子拭着我额头上因着吃饭而沁出的汗。
“哑药的解药啊。”
“是要为那山上的哑女找解药吗?”
我点头笑道:“正是。”
“云儿,你说,为什么你要在云齐儿的怀里画上一个婴儿呢。”他问,满眼里都是疑问与渴盼。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啊。”支吾着,可是我知道这样的说辞一定过不了关,心里还在想着主意,却是怎么也无处可想。
“不对吧,那哑女看了都是惊讶不已,那一定是因为云齐儿曾经抱过一个孩子了。”
我听着,他以为云齐儿是抱着别人的孩子吗?那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他的。
那么,更有可能是我的,只是我还没有得到哑女的答案。
越想越是心急,匆匆几下,就将一碗粥吃了个干干净净,他等着接过去,又是为我填了一碗,“瞧你饿的,下一次可不许饿着肚子到处乱跑了。”
我一怔,他的语气可真是暖昧,就好象我真的是他的妻子一样,“巴鲁刺,你放得下吗?怎么就这么没责任心就跑到这里来呢?”到了这会我才想起他还是巴鲁刺的大汗来着。
“你的病我不放心,云儿,五年多了,是你重新又给我带来了希望。”他坦诚而言,那磁性的嗓音里告诉我这五年多,他的日子其实很不好过。
“我没事的,五年了,我也早已习惯了。大汗还是回去吧,被巴鲁刺的百姓知道你跑到了这雪山之上而不理政事,那我岂不是罪人了。”
孩子的事不知道当不当说,那雪山上根本就没有孩子的踪影啊,虽然看不到他,可是我知道我离他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要,我要陪着你再上雪山,去理清你心里的疑问。而且我也想知道云齐儿怀里的那个婴儿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你来了,你就不怕把那些要刺杀你的人带到这山里来,来扰了我的清静吗?”我不喜欢外人,我知道从前有很多人刺杀过图尔丹,可是却都是被他一一的避开了。倘若那些人因为他而来迁怒于我,那么我的日子岂不是不能太平了吗?我不怕他们,我的凤薇步绝对可以让我逃开任一人的追杀,可是我离不开这山间的青叶草,所以我也离不开这山。还有就是,我想要激他离开这里。
“不会的,来这里是我乔装打扮易了容才过来的,只是上了山才重新又恢复了我的真面貌,况且我已在巴鲁刺散布了我病了的消息,这五年来我经常酩酊大醉而不理政事,巴鲁刺的百姓也早已经习惯了。”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你,我需要安静,需要静养,这才对我的病有好处。”还是要逐着他走,不想做那巴鲁刺的众矢之的。
他一笑,“放心吧,铁木尔会为我打典的。”
原来是把肩上的责任都推到了铁木尔的身上。
不再劝他,天要黑了,我必须赶紧去寻那草药,找到了,明一早上雪山,心里所有的迷惑就一定都解了。
我起身,混身已有了力气。
在那山间穿梭着,我记得那草药是一种深紫色的粗细均匀的草,而解哑药还需要一种药引,那就是蛇的皮,蛇皮煮烂了,再将草药下入汤中,一口气喝下去,就有除却那哑药的可能。我记得医书上是这样写的,却是没有试过,也不知是不是可以真解了,可是如今清扬不在,我也只能偷偷一试了。
可是想得再好,做起来却没有这般容易了,找遍了整座山,只差没把这山给翻过来了,我就是没有找到那紫色的草,有些灰心,垂头丧气的坐在山间,支着腮,心里更是焦急了。
“云儿,你画画那草,我也帮你找找看,不然你一个人找,这山里又这样大,总有错过的时候。”
我心一想,是啊,他说的有理,匆匆的跑到小木屋里,取了纸笔画起来,三两下,那紫色的草就映在了萱纸上,却是黑白的,我上不了彩色。
指给他看,“就要这一种草,那颜色啊是深紫的,纹路也如这画一般粗粗的,一眼就可以瞧得清清楚楚。”
他拿过画,指了指小屋里的床说道,“去睡吧。”
“你呢。”就一张床,我才不让给他,是他硬巴着呆在这里的。
“我一会就睡,就在这里打地铺就好。”他指了指小屋的一角,向我说道。
我还真是困了,昨夜里一夜未睡,而中午只睡了那一会儿的功夫,真是不解馋,宝贝的事再是急,也不能越过了那哑女的话啊,没了草药,我上了山也是无用。睡吧,天黑了,待天亮的时候再去找找就总也找到了。
和衣而睡,睡了,我期待醒了的时候屋外已是天亮,已是明媚。
一夜无梦,竟是一觉到天明,好睡啊。
自自然然的醒,才想起那屋角可能还有一个他。
抬眼看去,满眼的惊喜,那紫色的草正乖乖的躺在门前。
伸手抓在掌心里,闻着,正是我欲寻的那一种草。
推开了门,是他斜歪在墙壁上睡得正香。他脸上的胡碴子一夜长了好多,看起让他清减了许多。
不忍心推他了,这一夜里不知他在山上走了多久,只借着月光就找到了这草,足以告诉我他有多用心了。
悄悄的向锅里煮着饭,心里却是高兴,真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山间的日子虽是清苦,但是这一份纯朴与清新却最是吸引我的。
没多久他就醒了,饭也好了,他灿然的笑,与我一起无声的吃着早饭,真是温馨啊,这让我有种家的感觉。
“那些,够吗?”
“够了,治哑女一个人绝对够了。”他让着我睡,自己却是偷偷的跑出去找,这一点多少是让我感动的。
“还需要其它的吗?”
“嗯,还要一条蛇。”
“行,那我去抓,你准备了,我们这就出发。”
我瞧着他的情形,倒是他比我还要急了,看来他更想知道有关云齐儿的一切,那孩子的事他没有再问我,他知道我不想说的他问了也没用吧。
再一次上山,这一次我心里却比上一次踏实多了,煮好的药放在罐子里,热一热,喝下去,治哑女的病是绝对不成问题的,只要她能说了,孩子的事也就有了着落,心里雀跃着,脚下的步子也更是轻快。
那座冰门是出入那梅花林中的唯一的一条通路,图尔丹携着我顺利的重新又来到了梅花树下。
闻着那梅香,心里暖着,更是激动啊,今天我就可以知道我的宝贝的消息了,无论他在海角还是在天涯,我都要找到他。
推开小屋的门,可是屋子里空空如也,并没有哑女的踪迹,而那另一个人似乎还没有回来,她在哪里,看不到她,我心里突然间就慌了起来。
一处处的找着,仔细的不想错过她的身影,可是越是急越是找不到她,她去哪里了?一夜而已,她就消失不见了吗?
心里一急,只觉天旋地转一般,再也无知无觉了……
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脆弱,只是一急就昏倒了,浅弱的呼吸中我一直沉浮在宝贝的哭声中,那声音惊天动地的撩拨着我的心魂。
那哭声久久也不散去,我心急着,想要抻手向那哭声的方向抓去,一挥手却是无尽的空。
有一丝丝的痛,我是怎么了?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切都无法归位,我挣扎着努力要想起我在做什么,我在哪里。
又是一丝丝的痛,那痛揪着我的心,让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一双关切的眸子。
“云儿,你没事吧。”
虚弱的看向图尔丹,只轻声道:“药呢?”
他指了指一旁,“在这。”
看着药没事,我松了一口气,“她们人呢?”
“云儿,别急,这雪山上不是寻常人可上得山上来的,而且她们又都是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消失的。”图尔丹安慰着我,可是找不到她们我的希望就又是破灭了。
我正急切间,忽听那梅花深处琴声铮铮,那琴声悠悠如诉,仿佛在讲诉一个哀美动人的故事一般,图尔丹扶着我缓缓站了起来,我看向那梅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