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就麻烦贵店帮我找一位懂得穿越沙漠之人吧。”
有一种预感有一种渴望,似乎入了这沙漠之中我便有了生的希望一样。
默默的听着那向导向我介绍着进入沙漠里必须要知道的常识,我才知道我背上的东西似乎少了太多了,虽然骆驼是有的,可是睡袋及食物都是不合规矩的。
重新又换过了装备,待一切妥当之后我终于开始了我的沙漠之旅。
走在沙中,清晨的风有些凉意,我孤单的影子斜斜的射下去,更多寂廖,更多苍凉。
唇有些干,即使喝水也缓解不了唇的干裂,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可是越是死亡之欲越是想要淌过去。
常常想要回首,想要看到我身后有图尔丹有小九突然追来的惊喜,可是,可能吗?我选择的这一个方向,是任谁也不会想到的,待到他们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时,我已越过了沙漠抑或是永远的离去了。
骆驼有它自己的行路方式,它永远都是不紧不慢的行走着,可是这沙漠之中的风吹草动却皆逃不开他的感觉。有它伴着我,我终是一个人成了行。
正午的阳光滚热的灼烤着大片的沙,让着脚下都是热啊,我身体里的冰冷渐渐退去,这是好的迹象吗?我不知道,可是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在慢慢的退化变老。
沙漠寂静的仿佛从来也不曾有过人迹一样,默默走了两天,如果不是有骆驼的相伴,我会以为我真的离去了一般。
但是每一个冰冷的夜后,那初升的太阳又是唤醒了我,也让我知道我还活着。
混身的上下都被沙充斥着,夜里沙的冰冷,日里沙的滚烫,无一不告诉我这沙漠的无情。
这一日午后,我吃过了干粮,我骑在骆驼的背上继续向西而行,那里一定有一片绿洲的,我向往那沙漠里的绿洲,那绿洲时时的就在召唤着我一样。
可是行不多时,突然间骆驼就仰头嘶吼起来,有一些惊,一定是它感觉到了什么,要来风暴了吗?可是那天边依旧是火热的太阳,依然是飘荡的白云。
骆驼依旧不停的低叫,我有些警醒了,我跳下骆驼,整理着身上的一应物品,牢牢的捆在自己腰际,曾听那向导说过,这沙漠之中的风暴说来便来,而且可大可小,但是只要有一个不小心就随时可送了性命的。
整理好了,我站在沙中,抬眼望去,满眼金黄,一个又一个沙丘岿然矗立,沙间条条沟壑纵横交错,直向那天边连接而去,满目银光,让我还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会有风暴的发生,可是骆驼依旧在低叫,它已经伏在了地上,似乎在等待那一个难耐的时刻的来临。
我缓缓坐下,深呼着气,也就是在这刹那,我看到了一番奇怪的景像,我面前是一座被朦胧雾气所笼罩着的山峦,青翠的密林,艳开的花朵,蝴蝶在欢快的翩飞着,那山下是一湖碧水,平静无波的透着飘渺与安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神仙居地啊,可是随即我感觉到了地表的轻微颤动,那仙境也在刹那间就消失了,原来竟是海市蜃楼。
可是刚刚那一幕的美丽已深深的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梦想着就去那里安住该多好,可是风暴已来,让我再也没有时间去思虑这么了。
仿佛地动山摇的感觉,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
不远处滚滚的沙丘汇聚成一座座的沙山,正以成倍的速度在升高,在向着我的方向而来,那样高的沙山,我看着,我惊恐了,我知道我随时有被黄沙掩埋的可能,可是既然是我选择了沙漠成为我的永远的归宿,那么再是怕了也是无用,我捂住了口鼻,我眯着眼睛躲在骆驼的身侧,我期待一个奇迹的出现,期待我还是得以生。
沙面的震动声越来越大,我甚至听到了巨大的轰鸣之声,无数的沙向我袭来,有沙砸到身上,又热又痛的感觉让我已是再无思量,既然天要如此,我岂可奈何了天。
紧紧的闭上眼,黑暗与窒息随着风沙一起来临,脑海中滑过图尔丹的,小九的面容,再一次的为他们祈福,我甚至在奇怪着自己为什么偏要选择了这一次的死亡之旅。
回头已是无路,就且沉沦吧。
心口有些痛,大片的沙滚滚而落在我的身上,那样无情那样狠然,片刻间,我只觉自己在沙间快速的移动着,可是痛啊,那沙刮着我就连呼吸也难,一股巨大的吸力不停的拉扯着我,无数次的在沙中升起抛落,窒息与压迫的感觉已到了极点,我终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醒来时,有青草拂着我的面颊,无云的碧蓝天空下,碧绿的草地,碗口大的粉红的花朵,悠然宁静的湖面,让我看到了一片人间的仙境。
咬咬舌,微痛的感觉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还活着,我居然就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人间仙境了。
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向着那大朵的粉红花朵走去,它的异香吸引着我,那花的妖娆也是吸引着我。
闻着那花香,通体都是舒畅,让受伤与疲惫的身体倍感舒适,这花我并不识得,也从未听起清扬说起过,可是我看着它的花色,闻着它的清香,我已知道这是世间罕见的一种奇花,它有药用,只是我并不知道它具体的药用价值。
也不知为什么,闻着那花的香气,我身上就有了力量一样,轻轻一掠,就连凤薇步也是如常的发挥了,心中大喜,那些缠在我身上的东西与物品早已在风沙乱滚中不知去向。
无处可找,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到了这里,或许这更是天意吧,天意让我大难不死,又是清扬的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暖了我的心。
饿了就找些野果充饥,渴了就喝那湖中的碧水,困了就睡在草地上,醒了就打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小木屋,终于不过两三天,我就有了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小窝。
临水而居,与山为邻,与我为伴的是蜻蜒,是蝴蝶,是飞鸟,甚至还有我从前最怕的蛇,可是现在,我却喜欢上了它们,有着它们的存在,我才有了生的感觉。
终日里无所事事中,学会了在这世外之地如何去生存,那水中的游鱼,那山间的野菜都是我的充饥之物。
渐渐的我发现那粉红的花朵它真的有助于我身体的恢复,站在湖边,那如镜子般的水中,我的面庞有了红润,有了健康的色泽,我抚着脸,我甚至不相信这一切,无数次的捻着那花瓣我渐渐的发现这花竟有内补的作用,对我的病也更是有益处,怪不得我的身子越来越渐好了。
有些欣喜,也有些落寞,这一刻我居然就想念草原上的落轩阁了,想念我的小九,想念图尔丹。
曾经无数次的在这周遭走过,可是除了这一片绿洲与一座的青山之外,这方圆只有无边无际的沙,那是沙漠,我就是从那沙漠中被卷入这里的吧,可是我已迷失了方向。
身体渐渐的好了,我便尝试着看自己是否可以脱离那粉红花朵的食用,可是断了饮食那花朵之后,不出三天,我的身子又是恢复如初的虚弱,心口也是开始慢慢的又痛着了。
有些诧异,难道我竟是不能离开这里了吗?
可是试过几次之后,我终于灰心了,或许我离开落轩阁之际那召唤我来沙漠的声音就是冥冥中上天的安排吧,上天再次让我得以生,可是却是让我失去了与我的亲人相聚的那份甜蜜,终是无法幸福吧。
有些恨,却又是无可奈何。
……
那天上的飞鸟常常就落栖在我的小屋前,有鸟飞来,也有鸟飞去,这一日我看着十几只的鸟飞来,我突然灵机一现。
抓住一只鸟,伸出食指,就着内力在那翅膀上写着:云齐儿在沙漠中的绿洲里。
一只只的写过,或许这些鸟就有被草原上的人捉到的可能,我只能这样祈盼了。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无数次的写过,无数次的把希望寄托在飞鸟的身上,却又是无数次的失望,我终是离不开这花朵的,原来人的生竟是这样的奇怪,总是要依托着什么才得以生存。
醒着,就是遥望着远方,我知道那飞鸟翅膀上的我的字迹即使有人发现了也不见得会找到我的位置,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所在方位,可是我离不开这里,那粉红的花它牵绊住了我。
悄悄而逝的岁月,从冬到夏,从夏到冬,只记得那夏已过了六载,我的一颗心也是慢慢的习惯了这样的孤寂,这绿洲或许是很少人见吧,我竟是从未见过人烟,常常对着湖面上的自己自言自语,常常唤着我的小九,希望他可以感应到我的存在。
可是我依旧还是寂寞的。
又是一个夏,清晨里醒来,轻推开门,恍惚间我发现门外无数只的飞鸟栖息在草中、花间,那情形真是壮观啊,可是怎么突然间就有这么多的飞鸟呢?
吹了一声口哨,惊起了飞鸟突突的飞了起来,层层叠叠的让我看呆了眼,从没见过这样多的鸟啊。
我与它们一起飞着,一起感受自由自在的感觉。
抓着一只鸟的翅膀,再是锲尔不舍的在那翅膀上写着什么,突然间有萧声传来,那声音宛如天赖,让我在刹那间惊住,这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吧。
再是仔细的辩认倾听,果真是萧声,是我熟悉的梅花三弄曲,心头狂喜,我飞一样的向那声音掠去,是谁,是谁来了?是我的小九吗?
距离那萧声越来越近了,那真实的声音让我的心踏实了许多。
那无边的青翠碧草间,一个少年手持一把长长的萧正在吹奏着那曲梅花三弄。
恍然惊喜,果真是我的小九,他身后,是我朝思暮想的图尔丹。
多少次的想象着小九与图尔丹的到来,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出现之际,我却是不相信了,我怔在那里,我看着眼前的图尔丹与小九,我真的不是在梦中吗?
那少年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手中的萧已是嘎然而止,他向我飞奔而来,“额娘,是你吗?”
搂住我颈项的手臂紧紧的,象是怕我消失一样,泪缓缓的滑落,六年了,我终于又等到了我的孩子,人生有多少个六年啊,第一个六年中我有了我的小九,可是我又失去了他。第二个六年中却是我狠然的离开了我的家我的亲人,我只是怕啊,怕着我的死去让图尔丹心灰意冷。
身后是他环住了我与小九,那草的香气再次蔓延在我的周遭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刻已然到来…
【全文完】
写在此刻,感谢所有陪着点一路走来的亲,谢谢你们默默的陪伴,因着颈椎的病越来越严重,我常常在睡梦中被疼醒,所以,很少上网也很少回复亲们的留言,但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悄悄的支持点点,感动你们的包容,点有你们是最最最幸福的,爱你们!
番外·图尔丹【001】
很小的时候,父汗与额娘对我就极为严厉,舞刀弄枪,识文断字日日充斥在我的生活中,那时候我并不感觉枯燥,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这些会让自己更强大,让自己不被别人欺负,这是娘从我咿呀学语时就时时告诫我的。
父汗每一次去打仗,都会带上我,记得我第一次上战场上的时候我才三岁,骑着父汗千里挑一为我寻到的汗血宝马,我小小的身子坐在马背上,远远的看上去,甚至让人以为马背上根本就没有人。
四岁的时候我比我的同龄人就矮了一头,娘总是为我着急为我担心,每天盯着我吃一些各种各样的进补的东西,可是任我怎么吃也没有用,我的个头依旧不是长不高。
有一天,我在父汗的蒙古包外玩耍,我和着泥,把那泥变成一个个的小人,虽然捏好的看起来怎么都是四不象的样子,可是我看着自己的成果还是很开心。
晚春的太阳有些热,额头上有了汗意,伸手去擦的时候才想起满手的都是泥,可是想起来时也来不及了,姑且也不管,就随意吧。
兀自捏着我的小人,专心致志的我甚至没有发现父汗的到来。
一抹阴影悄悄的就投射在我手中的泥块上,下意识的抬头,我看到了父汗以及一个陌生的人。
“丹儿,叫兀哲叔叔。”
我先是施礼,然后再是抬头打量着他,他没有父汗的威武,可是他混身上下自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让我看着不自觉的对他就肃然起敬,“图尔丹拜见兀哲叔叔”。
兀哲叔叔微笑着亲切的抓住我的手,“呵呵,大汗,你这孩子虽是长得小了些,可是不怕,总有办法的。”
父汗点点头,“丹儿,随父汗进去吧。”
我松开了与叔叔握在一起的手,这才发现我满手的泥巴已是沾到了他的手心里,他却不嫌弃,淡淡微笑着说道:“这孩子我一见如故,小小的人就能够静下心来捏这泥人,还捏了这么多,将来一定是成大器之人。”
“先生过奖了。”
进得蒙古包,我与兀哲叔叔各自先净了手脸,手还是水淋淋的,我却从没有擦干的习惯,我走到父汗与叔叔的身前站定,小小的我就猜到这叔叔的到来一定是与我有关的,不然他与父汗刚刚也不会说出了那一番话来,是为着我的瘦弱之症吗?
“你过来。”兀哲叔叔轻轻的叫。
我走过去,我很希望他可以治好我的病,让那些在暗地里偷偷嘲笑我个子矮小的人彻底的再也无语。
可是可以吗?
他的手轻拭着我的额头,我才想起我擦汗的时候粘上去的泥巴,而刚刚我竟是没有洗干净,总是囫囵的洗过而已,“谢谢叔叔。”
他但笑不语,伸出两指把着我的脉搏,我有些紧张,可是他身上有一股很随和的气息让我渐渐的消弥了紧张感。
那一天,他开了一些药方给我,随后父汗就送他离开了,我以为他是来我家里作客的,总要呆上一些日子的,却不想那一次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的药可是真灵验,我的病果真就渐渐好了,不出一个月,吃饭也正常了,身体一天一天的长高,额娘从前常常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也渐渐有了笑容。
后来我问父汗兀哲叔叔是何人时,他但笑不语,只说是他路上偶遇的一个人,父汗知道他的医术高明,就请来为我诊治病情了。
我问父汗他是在哪里遇到兀哲叔叔的?
父汗指着远处,他说他是在那一片丛林中遇到兀哲叔叔的,那一刻我便记住了那丛林的方向,草原上都是一望无际的草丛,所以那丛林让我好奇了。
春过夏去,草泛着淡黄,我秋来了,我也长高了好些。
这一天,我避开了额娘,我偷偷骑着马,我就向着父汗所说的那丛林的方向而去,我要去那丛林看看,父汗说两三个时辰就可以到了,我看了再回来,总不会有什么事的。
天高气爽,秋意淡淡间我淘气的随风而行,小小的我甚至连害怕也不知道,远远的就见到一片青翠,那是一片丛林,远山林立,因着青松多了,所以虽然已入了秋,山中却还是绿意不减,看多了无边无际的草,所以就感觉那松树真好看,终于到了,有些兴奋有些快意。
还没待马站稳,我就一下子蹦跳下去,牵着马向那丛林深处走去,花香鸟语,与着草原上有着太多的不同,这让我欣喜让我流连忘返。
父汗就是在这丛林中遇到兀哲叔叔的吗?原来大人们也与我一样喜欢这里呢,来这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也是一份美美的惬意。看着五彩斑斓的蝴蝶飞,我不住的告诉自己,这里,以后我要经常来。
宁静,是最美好的氛围。
忽然听到鸟惊叫的声音,我好奇了,是遇到了老鹰吗?我向着那鸟叫的方向而去,之后我听到了一些微弱的呼吸声。
我不怕,我冲过去,我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那样子如果普通的人看到一定会惊叫的,可是我没有,那战场上的血腥场面我见过太多了,我漠然的走到他的身前,学着我父汗的那些手下,我有模有样的探着他的鼻息,嗯,还有气息,还活着。
他干裂的唇张了张,他想要说话,可是他说不出来。
“要喝水吗?”我问,一定是的,他的唇那么干裂。
他极轻微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我紧紧地盯着他看,我甚至分辩不出他点过了头,他伤的很重吧,那满身的血让人惊心呢。
摘下我肩头背着的水壶,倾倒着送到他的唇边,“喝吧。”
他挣扎着想要动,可是他根本就动不了,我只得硬是把水送到了他的嘴里,没有把握好力度,一下子就倒得多了,他呛了一口,随即是一声接一声的咳,这咳声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轻捶着他的背,突然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幸好我是站在他的身侧,所以那些血并没有染红了我的衣袍,否则如果我身上带着血回到家里,额娘与父汗一定会惊心的。
他要死了吗?
一定是的,吐了那么多的血,可是他的位置正是迎风的地方,风呼呼的吹来,让他破碎的血衣片片在风中抖动。
望着天空,恍惚间才发现天空有些昏暗下来,要下雨了吗?刚刚还是风和日丽的好时光,可是这雨说来便要来了,看着地上的男人,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想要离开,我要赶紧回家,不然下了雨,额娘与父汗找不到我,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可是我身边的这个人呢,他满脸的血啊,让我甚至看不清楚他是谁。
我要抛下他不理吗?那样的我多么残忍啊。
犹疑着,我要不要救他。而后我下了决心,我宁愿被额娘与父汗打骂也不能抛开一个垂死之人在这山间野地之中。否则那样的我甚至连做人也不配。我是男人,长大了,我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要比父汗更威猛,我要统一这草原,我要做这草原上的一方霸主。
我看着他,直觉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救他吧。
也不问他,我径直拖着他向那背风的山坳而去,他阻止不了我,他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可是他很坚强,他伤的那样的重,可是我这样的拖他他居然连一声呻吟也无。
转了个弯,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那里就可以避雨了,天空中已有雨滴飘落,雷声震落,我咬着牙硬是把他拖到了山洞里,走进去,才发现那洞中更是昏暗不清,好半晌才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慢慢的看清了,地上却有一些稻草,想必这里是打猎之人的休息之所吧。
把他放在稻草之上,而后我听到了山洞外雨滴噼啪而落的声音,好大的雨啊,幸亏我跑得快跑得及时,不然此时的自己全身都被淋了个透湿,我的马一直乖乖的随在我的身后,有些开心,等雨停了,我就可以骑着马离开了。
再看向那稻草上的人,比起先前还不好,那鼻息更弱了,我蹲下身子慢慢的擦着他满脸的血,一下两下,血有些凝住了,不好擦,可是我就是感觉他是一个我熟悉的人。
终于,他的面上干净了,我看到了他的面容。
他居然就是兀哲叔叔,既然是他,我更不能离开了,是他治好了我的病啊,我是男子汉,我更是断然不能弃他于不顾了。
慢慢的重新又喂着他喝下了些水,他的体力似乎是慢慢恢复了些。
外面也有些暗了,快天黑了。
“兀哲叔叔,我去叫我父汗来救你去我家里吧。”我想离开了,我留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我根本就救不了他,我只会那一些舞枪弄棒的招式,其它的,我还太小我什么也不会也不懂。
喝过了水,又歇息了这样久,他似乎有了力气,张张嘴,终于说出了话,“图尔丹,我快不行了,你过来,有一些事等你长大了,你要帮叔叔。”
我点头,我不相信我还有能帮到他的事情,那是什么事情呢?
歪头看着他,“兀哲叔叔,不要说帮了,叔叔让图尔丹做什么,图尔丹就去做。”
他奋力的伸手想要向他的怀里掏去,似乎是要拿着什么东西,可是举了半天也举不起来,“叔叔,是要拿东西吗?”
兀哲叔叔点点头。
“我帮你拿,行吗?”
“嗯。”
得到了他的允许,我向着他的怀里探去,然后我果真摸到了一些纸张一样的东西,拿出来,展开了,那是一幅画还有一张纸笺。
那画中是一个女子,淡眉弯弯如画,仪态优雅万千,仿佛出水芙蓉般的脱尘出俗,我无法形容她的美丽,可是她与我额娘却是不同类型的人,她更柔美,而我额娘则更干练。
那张纸笺上写了一些字,我看了,那是我不认识的蒙古文,我也小,我不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兀哲叔叔,这些是要给我的吗?”
兀哲叔叔点点头,随即手指又是指向了他的胸口,难道还有其它的东西吗?怎么刚刚我就没有感觉到呢?
伸手又是掏过去,果真还有一幅画,只是这一次不是女人的画了,而是一幅山水画。
“图尔丹,等你长大了,如若你遇到了眉心有着一朵梅花的女子,如若她刚好面貌与这画中的女人相似时,请你一定善待他。”
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要如此之说,我为什么要去为他照顾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子啊。
“你是巴鲁刺的王子,我夜观天像,说那额带梅花的女子她与你极为有缘。”
听着他说的好象我真的会遇上这样的一个女子似的,可是我却不信,不过他是将死之人,索性就答应了也罢,“好的,如果我遇到了她而成陌路,那么我图尔丹就被天打雷劈”。
我玩笑般的回复他,可是却没有想到若干年后,我竟是真的遇上就这样的一个女子。
“那么兀哲叔叔还要图尔丹做些什么呢?”我不信他拿出这些东西只是让我将来好好的对待一个女子吧。
“那山水画你帮我送去蝙蝠医谷一个姓骆的少年手中,而刚刚那画与纸笺就送你做礼物吧。”
我点点头,“好啊,我真的很喜欢这画呢,至于这劳什子的纸上写的什么东西我可就看不懂了,不过我答应你一定帮你保管好的。”
“这就好,那山水画呢,你要什么时候去送。”
“待我出了这丛林,我就让我父汗遣人送过去,你看可好?”我还小,我不识得路,而且更重要的是父汗与额娘是绝对不会让我出远门的。
“不可以,这所有的东西叔叔都要你认真的收起来,不要给任何的人,也不要给你父汗和额娘,等你长大了,等你有了能力,你再帮兀哲叔叔把画送过去。你要答应我,这些东西除了你不可以再有第二个人见到了。”
“为什么,怎么连我父汗也不能知道吗?”
“是的,你答应我一定不能让其它的人知道。”
看着他的迫切,我不忍拒绝,“嗯,我会的。”
“那么,快去吧,天快黑了,你再不回去,你父汗找不到你会心急的。”
蹙着眉头,兀哲叔叔说的没错啊,我真的要离开了,“可是,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没事的,我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他有些惨白的面容,我怎么也不相信他的话,“兀哲叔叔你骗我,你的脸色很难看。”
他僵硬的向我一笑,“走吧,叔叔真的没事的。”
“那叔叔一定要等我啊,等我让父汗派人来接你。”
他摇摇头,“不必了,你快去吧。”
我走了,牵着我的马,有些依依不舍,我却不曾想我的离去就是他的死去。
迎着风雨,急切的向着来路而去,我真怕额娘与父汗会担心会害怕我的失踪。
终于赶回了巴鲁刺,待我见到父汗,我告诉他我见到了兀哲叔叔时,父汗不信,他说我一定是遇错了人。所以他不打算去救我的兀哲叔叔。
我突然想起我怀里那些兀哲叔叔送给我的东西,如果这些东西拿给了父汗,父汗就一定会相信了,但是我曾经答应过兀哲叔叔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第二个人啊。
有些矛盾,我在思虑着我要不要告诉父汗这些事,他是我的父汗啊,为什么我不可以拿给他看呢,我觉得兀哲叔叔似乎是有些奇怪了。
为了让父汗相信他的存在而去救他,我姑且就拿出来吧,只是兀哲叔叔请你原谅我的失言,我只是想让父汗相信你的存在,也好让父汗去救了你。
这样想了,我就拿出了兀哲叔叔交给我的东西,父汗看了,仿佛有些不可置信,随即惊喜而笑,“丹儿,那山水画父汗过几日就派人送过去,至于这另一张画和纸笺父汗就帮你收着,等你长大了父汗再还给你。”
我听着,我却不知道原来是父汗他看懂了那纸笺上的内容,所以对那额心有梅花的女子他早已不喜,也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我将来娶了那个女子。
我换了湿衣就去睡了,至于兀哲叔叔,父汗说他自会派人去救,兀哲叔叔是我的救命恩人一样,我想父汗绝计是不会对他弃之不顾的。
或许是因着白天的疲累,那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我总是梦见兀哲叔叔满脸的血,他向我招手他让我去到他的身边,他怎么了?我拼命的向他跑去,可是我越是跑,却离他越来越远,这是怎么了?
我也伸出手,我想要抓住他的手,可是总是在两个指尖就要相遇的那一刹那又骤然分开的远远的,而他的面容也是在我面前愈来愈是模糊,就仿佛一缕飞烟在淡淡而去。
这样的梦让我惊醒了,我坐起来,我才发现四周是一片的黑暗,原来夜还是浓时。
再是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我的脑海里都是兀哲叔叔,终于挨到了天亮,侍女们还没起来,我就急急的自已穿了一身衣裳,我要去找父汗,总是觉得兀哲叔叔发生了什么似的。
蒙古包外的天还是朦朦的亮,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那雨声缠绵的仿如老天在哭泣一样。这让我的心有些沉重更有些难过。
悄悄的拉过我的马,骑着它就向父汗的蒙古包而去,虽然早,虽然我也怕吵醒父汗与额娘,可是我一心里都是惦记着我的兀哲叔叔。
还有我对他的承诺,那是我的誓言,那山水画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帮他送到的。
天在一点点的亮起来,我的马蹄声混着雨声滴滴溅在那冷湿的草地上,秋意更浓了。
我以为父汗的蒙古包也一定是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在梦乡之中吧。
可是就在我快要到了的时候,远远的我就看到父汗旁边的一个蒙古包有一人慌慌张张的走出来。
怎么了?
拍着马背,冲刺着,直想马上就冲到那里,出了什么事吗?难道是兀哲叔叔他……
有些怕,见过无数次死去的人,可是我就是不想见到兀哲叔叔的死,是他让我得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啊,虽然我还小,可是我也是懂得感恩的。
跳下马的时候,只任着那马在草地上随意的啃着草,我甚至连吩咐着人拴马的时间也舍不得,我没有奔向父汗的蒙古包,我直接就向那旁边的蒙古包跑去。
我知道那里平常都是空着的,没有人住的地方此刻却是有人进出,那就一定是有了什么重要的人进住到里面了。
“小王子,怎么起得这样早,还顶着雨跑到这来了。”父汗的执事护卫奇怪的问着我。
我急切的说:“我想见兀哲叔叔。”
“这……”护卫有些迟疑了。
这一迟疑更是让我确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父汗呢?”我不信他在睡觉,他一定就在某处,出了事他也不得安宁的,因为他是巴鲁刺的大汗。
“大汗还在休息中。”侍卫顿了一顿又说道;“小王子,快回去再睡一会吧,天还早着呢。”
“那么,怎么有人起得这样的早?”我不信,我算着时间,如果父汗在昨夜里我离开时立刻就派人去接兀哲叔叔那里了,那么这会儿兀哲叔叔也已然到了。
我推开侍卫,我向那蒙古包而去,什么也不管的我就推开了门掀起了门帘子,进去了,我看到了一片烛光,那轻轻摇曳的光线柔美的让人如沐梦中一般,而那盏盏的蜡烛中有一张案台,案台上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而父汗他正站在那人的面前低首默哀。
我有些呆住了,难道我的梦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我慢慢的走过去,我站在父汗的身边,然后我伸手轻探兀哲叔叔的鼻息。
冰凉的触感让我刹那惊心,我不信,不信他就这样的死去了。
“父汗,你告诉我兀哲叔叔并没有死。”我拽着父汗的衣袖我吵着让他告诉我一个虚伪的答案,虽然我知道是假的,可是我还是满心的渴望听到父汗告诉我兀哲叔叔并没有死。
“丹儿,父汗昨夜派去的人找到那山洞时,你兀哲叔叔就已经断了气了,请你相信父汗,父汗尽力了,父汗也无力回天啊。”
果真是如此吗?虽然我见过兀哲叔叔曾经吐了一大口鲜血,虽然他的面色很惨白,可是他明明是可以活过来的,想起父汗看到那幅山水画时的惊喜,总是能让我联想到什么,可是我这样的小,这些真的不是我的年纪所能理解的。
“父汗,那画与纸笺你还给我吧,那是兀哲叔叔的遗物,也是兀哲叔叔送给我的,我要自己保留着。”想着那画中的女子,也不知她是何人,可是她一定是与我有着关联的人,兀哲叔叔说了,将来我会与一个眉心有着梅花的女子有着一番相遇,那又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父汗却不理我,只是叫侍卫抱走了我,我力气小,我挣扎不过侍卫的蛮力。
在离开的瞬间我并没有回头再去看一眼兀哲叔叔,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终是去了,可是他的面容会一直的留在我的心中。
而我却是永远的对他愧疚着,因为我失言了,我把他送给我的东西交给了我的父汗。
慢慢的我长大了,在我心底深处我一直记着一个人、一幅画,还有那张纸笺,那是一个相士之语,我早已翻译过了,那相士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我一直没有遇到那个额际有着梅花的女子,或许我与她根本就是无缘吧。
这一年我已经十六岁了,父汗一直说要给我娶一位妃子,我挑剔似的推掉了一个又一个,我想如果缘分到了,我自然会娶,我不想被人逼迫。
我随着父汗南征北战,我们收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小部落,这草原上也渐渐的形成了两大部族,一个是我们的巴鲁刺,而另一个就是哈答斤。
那被我们消灭掉的部落里,其中有一个乌珠穆沁部,当那一天我与父汗一举攻破他们的牧区时,他们没有抵死的抗争,他们向父汗归降了,也举家迁到了巴鲁刺的领地中,父汗很高兴,奖赏了他们千匹的牛羊,五百匹的绫罗绸缎,还给了他们巴鲁刺最好的官位,父汗这样做是要安抚人心吧。
我从不以为我与父汗这样做有什么错,那么小的部落根本没有实力去保护自己的家园,但是他们归顺了我们,也就是我巴鲁刺臣民了,我与父汗至少会保证他们再也不会遭受外人的欺凌。
一直喜欢去那丛林,常常就独自一个人骑着马,飞驰过草原,到那丛林里徜徉着,虽然丛林里有虫鸣有鸟叫,可是却总是给我静寂的感觉,很清很静的让我的心总是在那一刻如水一般的清澈。
掬着一捧溪水大口的喝过,看着漾满涟漪的水中自己的容颜,原来自己早已不是十二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了,我长大了,可是有一些事一直萦绕在心头任我如何努力也是挥之不去。
那一个人,那一件事,永远是我心中的最悔。
我一直记得他说过的话,如果你遇到了那一个女子请你善待她,可是,可是,她在哪里呢?
倘若我与她有缘,请让我完成我唯一还可以完成的承诺吧。
仰躺在花草间,望着头顶的参天大树,再透过那树的缝隙望着那湛蓝的天空,云淡风清的好天气让人的心更加的舒畅。嚼着一根草,那苦涩的味道溢了满口,可是我却喜欢这草的味道,也连着也它的香气,总是用着这草来沐浴,让自己的满身都是草的味道,朴实而自然。
那一个山洞,我多少次的从那附近经过,可是我再也没有进去过,进去了,就是瞧着那稻草那山壁也总是会让自己感伤吧,所以,我不去。
几步外,我的马在低垂着头吃着青草,悠闲的感觉让我也更加的放松了,闭着眼,感受微风拂过的轻妙滋味,心很静很静。
真想睡去,真想抛开那所有的争夺,从此隐匿山间,可是父汗说我不可以,我身肩兴旺巴鲁刺兴旺大草原的重任,所以我不可以推却。
我常想,如果我不是父汗的儿子该有多好,可是许多的事根本由不得我们这些凡俗之子来改变。
从小到大一起在刀光剑影中度过,所以即使在嘈杂的战场上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躲不开我的视觉与听觉。
不远处,有一丝轻微的拨开草丛的声音,虽然那人已经是极轻极轻的在动作了,可是我依然听得清楚,我心里顿时警觉起来,侧耳细听,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仰躺在草地上。
要刺杀我吗?多少人都想要这巴鲁刺的土地啊,杀了我,父汗就如少了左膀右臂一般,细细听着,有些惊心,这些人的身手绝不在我之下,大约有十几个人,怎么,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我却不怕,口中的草叶还在继续的嚼着,可是心神却已经全部集中在那些人的身上,越来越近了,伸手握住我放在身侧的弯刀,刀不离身,这是我的习惯,我是巴鲁刺的王子,我随时都要准备上刀山与火海,这是我的责任。
轻微的脚步声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就听不到那声音,这些人轻功也是了得,他们大概以为我已经睡着了吧,可是没有,我清醒的很。
一手是刀,另一手已随手抓了一把草叶。
眯着眼,斜斜的已有一道人影挡住了那树叶间透过来的阳光,到了,真快,比我预想的速度还要快一些,看来我不可以轻敌了。
手中的草猛然一挥,已根根向着那人影飞去,再顷刻间我已一跃而起,大概是以为我睡着了吧,所以我的草叶让他们刹那间大惊,抬眼看时,十几个黑衣人那双双的眼睛都是惊惧,我看不到他们的面容,黑色的丝巾挡住了他们的面貌,冷笑一声,“原来都是见不得人的狂徒罢了。”
我的话似乎是羞辱到了他们,只见一个人已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向我直奔而来。
手起刀也起,刹时刀光一片,让眼也生生的有些刺痛……
我左腿一晃中,右手中的刀已是刺向了他的胸口,躲吧,只叫你躲得了脚下就躲不过胸口,我倒叫你知道你跟错了主子,要刺杀我图尔丹,我想你是打错了算盘,人多又如何,我不惧,我也不会退缩。
刀光血影我见得多了,男子汉大丈夫,生又如何,死又何憾。
两相缠斗,不出一刻我就占了上风,大概是看出了我对手的弱势,那一直站在旁边观望的其它的人再也站不住了,突然间十几个人一使眼色,就齐齐的把手中的刀皆向我挥来。
眼见风卷草起,丛林中已是人影翻飞,杀声四起,我镇定的一一的对过他们毫不留情的长刀,十几个人招招都是直攻我的要害,我想要护得周全,却是非常的难。
一个旋身而起,半空中刀尖刷刷的点向每一个人手中的刀刃,人多势众,可是人多却也有一个弊病,那就是彼此间的思维互相间总会有些偏差,而这样的时机正是我急攻而破的时候。
本以为这一招之后他们中必会有人伤了,对我的攻势多少也会减弱,可是隐隐中却有一股幽香传来,那香气浓浓的呛着我的眼,而我也突然就有了昏眩的感觉。
不好,明着不行,他们就玩着那下三滥的手法了。
摒着气息,再不让那香气溢进鼻端,可是突然间我已大惊,虽然这毒气不至于要了我的性命,可是抵拒着毒的深入,我也耗费了不少的内力,而眼前还有这样多的刺客都是如狼似虎的盯着我,眼轻描,长叹一声,想不到我竟是着了小人的道,只怕今日我命已休矣。
手中的刀依旧在隔挡着每一个人的进攻,可是力道已是弱下了,镇定镇定,此刻的自己绝对不可以让自己的方寸乱了,乱了就是失败的开端。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虽然刚刚我一跃而起的那一次有两个人多少被我伤了,可是那剩下的人还是仗着人多,他们采用车轮战术,每一个人轮番的上来,打上几个回合后就退下,然后另一个再继续跟上来,我一个人要应付十几个人的打斗,再加上我中了那浓香的毒,虽然不多,却是让我耗损了我的内力,慢慢的我额头的汗已是涔涔……
我还年轻,我身上还肩负着巴鲁刺的重任,难道此一刻我就要丧命这丛林吗?
那一次是兀哲叔叔,他丧命于此,我一直不知道为何他会伤成那个样子,我也无从去追问,人已去,再去追查也是无意义了。可是这一次就要轮到我了吗?
眯眼再是看着眼前的一应众人,我才发现他们的武功与穿着都是来自毗邻而居的大周朝,这草原上居然就有人从大周搬来了救兵再来对付我,仰天长啸,我的身价还不是普通的高啊。
手中的刀在这刹那间又是凌厉了些,我有些拼命,越是拖久了对我越是不利,我的武功是父汗亲自而教,我学了他八成的功夫,这些足以让我傲视江湖了。我的师祖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一位眶世奇人,武功更是高深的让人匪夷所思,可是我从未见过他,他来无影去无踪的只是把功夫教给了父汗就离去,从来也不多一分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