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即若此,楚莫言面上的笑容愈加春色盎然....
当一个时辰过去之后,楚莫言美哉美哉地拿着自己调制好的几味‘灵丹妙药’信步走进了之前言紫兮歇息的竹楼,走到门外的时候,他微微地顿住了脚步,吩咐那几个原本跟着他的蓬莱仙宫的弟子各自忙自个儿的事情去,不用替他把门,那些个弟子皆是会意一笑,各自散去。
楚莫言这才推开了竹楼的门,方一进去,就瞧见他的美人儿正合衣侧卧在窗边的卧榻上,背对着他。
这与他想象中的场景有些不同,楚莫言暗骂了一声:“那两个小蹄子,难道还不知道老子的规矩。”
那两个婢女以前亦是伺候过他的,应该知道他的规矩,在他的设想里,应该是待到言紫兮药效发作之后,就被带去沐浴更衣,此时一副香艳的模样躺在那里,等待他的宠幸才是。
为何非但没有更衣,还背对着他?
(007)谁算计了谁
这楚莫言亦不是初入江湖之辈,他细细地瞧了瞧那床上侧卧之人的身形,脑海一闪,立刻就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知道不好,转身欲走,一柄冰蓝色的短剑却忽然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楚莫言下意识地手一扬,手中那早已打开的瓷瓶里的黄色粉末悉数散落在了空中,随即却感觉自己身体一僵,似是被人点住了穴道一般,竟是动弹不得,霎时又感觉颈上一凉,那柄冰寒彻骨的即墨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此时言紫兮穿着之前那负责伺候她的其中一个婢女的衣服,而她自己的衣服,自然是穿在卧榻上那个早已被她打晕的婢女身上。
原本还打算引楚莫言再靠近一些的,没想到这厮警觉性倒是挺高,差点让他给跑了。
言紫兮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抬手将空中的黄色粉末挥散之后,贴着楚莫言的耳鬓讥诮道:“楚少宫主,你可真是色胆包天啊,连我的主意都敢打,莫非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楚莫言无端受此大辱,心中早已忿然,不过此时受制于人,也不敢太过造次,他心想,反正自己方才撒出去这药是很快就能见效的,大不了跟她先耗上个把时辰在说,没必要跟她争一时的口舌之快,索性闭了嘴,不接话。
不过心里却还是在犯嘀咕,之前这言紫兮分明是中了自己的‘迷魂香’,怎么会没事呢?
似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一般,言紫兮在他的耳畔咯咯轻笑起来:“你是好奇我为何没有中你的毒么?”
楚莫言身为蓬莱仙宫的少宫主,自是也有他的过人之处,虽然此时被言紫兮用剑抵着咽喉,却也不慌乱,反倒是饶有兴趣地反问道:“是有点好奇,愿闻其详。”
言紫兮嫣然一笑:“不告诉你。”
楚莫言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顿时心中有些气结,不过他亦是老谋深算之人,不会轻易乱了阵脚:“紫兮,你可别乱来啊,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你别激动。”此时他不动声色地跟言紫兮耗着时间,似是在等待着他方才撒出去这药效发作。
言紫兮似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一般,只见她眉眼一挑,戏谑地在他耳畔说道:“我说少宫主啊,你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之前你的药既然对我无效,方才这药,自然也是无效的,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早点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别再跟我装。”
楚莫言闻言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忽然咬牙切齿地怒骂道:“是绿珠那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她把避毒珠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大耳光霎时就拍在楚莫言那光滑的脸庞上,言紫兮的口气变得阴寒起来:“姓楚的,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绿珠现在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骂!”
楚莫言也有些气急败坏了:“那个贱蹄子既然能背叛我这个前主子,总有一天,自然也会背叛你!”
言紫兮不想与他纠缠于这个恼人的话题,用即墨剑的剑柄在他的脸颊上拍了拍,恶狠狠地问到:“少宫主,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这条小命了。”
楚莫言似是还有些不甘心:“言紫兮,你我怎么说也是有婚约之人,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点?”
“你也知道过分?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过分?”言紫兮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奚落了他一番。
楚莫言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这丫头不吃这套,既然如此,他只好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对言紫兮忏悔道:“紫兮,我承认,我今日的行为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但也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这半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所以今日一见到你,就有些激动过头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保证,我日后再也不会了.....”
言紫兮在心中冷哼一声,当她三岁小儿呢?以为几句恶心巴拉的甜言蜜语就能哄住她言紫兮?以后?还有以后?她恨不得立刻就一剑废了他,让他以后都只能向东方教主看齐。
她不客气地打断楚莫言的忏悔:“那些个废话你就省省吧,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回灵丹在哪里?”
楚莫言又是一怔,似是不明白,言紫兮忽然跟自己要回灵丹做什么。
而且,那回灵丹是他们蓬莱仙宫的宝物,是用来帮助那些失忆的人恢复记忆的,她拿这个来做什么?
“你要这个做什么?你不是要七叶草么?我给你便是。”楚莫言有些想不明白言紫兮的动机了。
“少宫主,你觉得是回灵丹值钱呢,还是你的性命值钱呢?”言紫兮懒得与他废话,干脆自己动起手来,她毫不顾忌地对楚莫言上下其手起来。
那楚莫言此时可真真成了有苦难言,作为一个资深采花大盗,此时被一个小女子弄得动弹不得,还对他上下其手,实在是有辱他的一世声名,他:“喂喂喂,言紫兮,你别乱来啊!”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只好自己动手了。”言紫兮白了他一眼,终于在对方腰间的一个锦囊里摸出了几个看似珍贵的小瓷瓶,她想了想,干脆把那个锦囊一起给扯了下来,塞进自己的衣襟内,估计这楚莫言也不会对她说实话,干脆一起拿了回去找绿珠自个儿研究算了。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言紫兮心下有些得意,却忽然感觉自己眼前突然变得一抹子黑,四肢骤然变得毫无气力,她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见哐当一声,手中的即墨剑竟是瞬间脱手了!
随即,整个人竟是斜斜地向后倒去。
此时楚莫言的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得意,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想跟他斗,还早了八百年!
他们蓬莱仙宫的迷药,可不只是装在瓶子里的,他这位少宫主的衣物上,才是浸染了蓬莱仙宫最厉害的迷药--凤凰散,而且这凤凰散是无色无味的,根本不容易发现,也不会轻易传播,唯有当对方的身体肌肤接触到他的衣物之后,才会慢慢通过肌肤渗入对方体内,渐渐发作。
就算是她吞下了绿珠的避毒珠,可以抵御大部分的迷药,但是对于凤凰散,亦是没辙的。
这是楚莫言用来防身用的终极武器,毒性自是无与伦比。
只不过这凤凰散发作的时间要稍长一些,所以楚莫言才会慢悠悠地跟言紫兮兜圈子,甚至故意激怒言紫兮,亦是为了让那凤凰散逐渐渗透到言紫兮的体内,没想到言紫兮还这么傻,对他上下其手,更是加剧了那凤凰散的蔓延。
楚莫言得意地瞥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意识开始有些迷糊的言紫兮,讥诮道:“紫兮啊,紫兮,你想跟我玩,实在太嫩了。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好好疼疼你,没想到你竟是中了凤凰散,这下不好玩了。”
言紫兮此时仍有些许意识残留,可是,整个身体却僵硬得仿若万年寒冰一般,根本动弹不得,霎时一张小脸就变得惨白一片,嘴唇也变得有些乌紫,牙关不住地打着颤,不知道是恨楚莫言恨得咬牙切齿,还是在懊悔自己的轻敌。
楚莫言开始高声唤那门外的蓬莱仙宫的弟子,因为之前他被言紫兮点了穴道,虽然此时他占了上风,却也是跟言紫兮没两样,动弹不得。
若不是在他的地盘上的话,其实严格算起来,他和言紫兮谁也不是赢家。
可是,奇怪的是,他喊了无数声,差点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进来。
楚莫言心中有些纳闷了,虽然之前自己把那些弟子都遣散了,但是应该不会走的太远才是,怎么会自己喊了这么久都没半个人影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莫言以为是门下弟子终于来了,口气颇有些不善地责怪道:“怎么才来!都是聋子不成!”
这时,一道冷如寒冰的声音骤然从他身后响起:“真是不好意思,的确是来晚了!”
楚莫言一听这声音,心下一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骤然腾起,而当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亦是只能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去他娘的南宫凛!
没错,来者不是蓬莱仙宫的弟子,而是南宫凛。
本应该还在苍澜山,接受八方宾客来贺的天一派新任掌门南宫凛。
(008)南宫凛的恐惧
在言紫兮的意识已经陷入浑沌的时候,南宫凛的脸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
南宫凛进来之后,根本看都懒得看楚莫言,他急急地上前一把将言紫兮从地上抱了起来,似是感觉到她周身止不住的颤抖和寒意,他旋即掠身至那一旁的软塌,一把将那原本躺在软塌上的女子推了下去,用软塌上原本铺着的薄褥将言紫兮整个裹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中。
随后言紫兮隐约听见南宫凛一声低吼:“解药呢?”
不知道楚莫言回了一句什么,南宫凛的怒吼声霎时震耳欲聋:“该死!我问你解药在哪里?!楚莫言,你少给我耍什么花招,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会亲自把你碎尸万段!”
言紫兮的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动,枉她言紫兮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是这般地被人重视,心中忽然有种极度的满足感。
那种突如其来的异样的感觉让她的大脑更加地浑沌起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冻一般,隐约听见南宫凛不断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沙哑而焦急,她很想开口回应他一声,可是,嗓子眼似乎也被冻住了一般,发不出半个音节,只能上下嘴唇不住地打颤,眼皮也越来越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冻得麻木了....
心中的巨石却在倏然落了地,还好,还好他赶来了。
不知为何,方才在知道自己中毒的时候,她的心中竟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害怕,因为她早就料到天一派的人会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莫名的信任,对于南宫凛这个人人格和谋略的最基本的信任。
她知道,既然敏敏是他的人,那么,敏敏自然会去告诉他自己的动向,而南宫凛,那般聪明的南宫凛,一定能够猜到她的动机,助她一臂之力。
这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只是,有一点却超乎她的预料了,她没想到,南宫凛竟然会亲自前来。
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在他的掌门承继大典的日子里,他竟然会为了她亲自前来,这让言紫兮心中有些无措了,却是来不及细想,头一歪,直接坠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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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仿若被赤裸地丢在冰天雪地里,无尽的寒意穿过肌肤,透入骨髓,似乎要将她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一般....
她,要死了么?就这样被冻死了么?
一股绝望的感觉瞬间包围了她,就仿佛是被卷入了无尽的洪流之中,无法动弹、无可挣扎,一丝气力都没有。
就在她想要放弃,想干脆一头昏睡过去的时候,一股温润的暖流忽然从背心处一点一点地渗了进来,缓缓沉入丹田,似乎在阻止她的血液凝冻,虽然那暖流对于周身的冰寒彻骨来说,犹如杯水车薪,但是,却仿若是在黑暗中给了她一线的光明,隐约看到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她努力地想让自己向那暖流处挪动,想多汲取一些温暖,可是,整个身体都是僵直一片,根本动弹不得。
这时,一道低哑的声音不断在她的耳畔回响起来:“紫兮,再坚持一下,别睡着了!千万别睡着了!”
是谁?是谁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为什么不能睡着?可是她好冷、好困、好难受.....好想就这样直接睡死过去,也许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背心里源源不断渗进来的那股暖流,却又勉强支撑着她微弱的意识,让她没办法直接昏睡过去。
南宫凛看着怀中已经冻得蜷缩成一团的言紫兮,剑眉霎时拧成了一线,面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之前那凤凰散的解药虽然已经喂她吃下了,可是楚莫言那畜生说,因为凤凰散的药效实在太强,对身体的损伤非常大,所以一时半会儿也缓解不了她体内聚集的寒气,据说唯一能够稍微减轻她痛苦的办法是,离此地百里外的南疆密林中的神奇温泉,据说那温泉水有舒筋活血的功效,能够帮助她血液循环起来。
于是,南宫凛毫不犹豫地将蓬莱仙宫别院的那一摊子,连同成为阶下囚的楚莫言一起丢给自己带来的那几人,而他却是孤身一人带着言紫兮直奔那南疆密林而去。
一路之上,还要一直用自己的内力替她舒筋活血,以免那凤凰散的冰寒之气将她的血液凝冻,甚至还要不断地和她说话,害怕她就此睡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南宫凛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没有这么患得患失过,从未曾体会过的恐惧感骤然涌上心头,他竟是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了,害怕她在他的怀中永远地沉睡过去,害怕她再不会醒来.....
一路在密林中穿梭,南宫凛犹如一只惊鸿之鸟一般,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片冷杉林,凭着南宫凛上佳的眼力,已经隐隐看到了那冷杉林的深处似乎冒着热气!南宫凛心下一喜,难道那楚莫言所说的神奇温泉便是在这里?!
可是,还未及靠近,林中忽然传来阵阵飒飒的响动声,南宫凛的剑眉再次拧成一线,一手抱着言紫兮,另一手已然长刀在握。
此时的南宫凛就仿若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一般,带着一股见鬼杀鬼,见神弑神的一往无前,他早就听说过南疆密林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加上南疆的巫族本就是古怪而残忍的一族,平素里,也从来不愿意与之打交道,可是此时,就算这林中埋伏着千军万马,他亦是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蹿出一只黑猫来,那黑猫有着一对奇怪的眼睛,一只是血红色,一只是冰蓝色,而更奇怪的是,那黑猫见了南宫凛竟是也不害怕,而是喵喵叫了两声,朝着南宫凛挥了挥爪子,然后转身向着林中某处奔去,那模样,看起来倒像是在给南宫凛带路似的。
饶是南宫凛见多识广,此时也禁不住有些怔住了,看来,南疆密林的奇怪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连一只猫都这般古怪,的确有些诡异。就在这时,那黑猫又转过身来,冲着南宫凛再次喵喵叫了两声,仿佛在责怪他没有跟上自己一般,随后又转身向着林中奔去。
南宫凛低头看了看怀中言紫兮冻得快要发紫的脸,亦是不再犹豫,疾步跟上了那黑猫,跟着它一同向林中掠去。心想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替她找到温泉在说。
疾行了没多久,果然在那片冷杉林中,寻到了一处天然的温泉。
而那只神奇的黑猫,竟是瞄了一声,瞬间消失了!
南宫凛心下诧异万分,却也容不得细想,他急急地来到温泉边。
那温泉看起来并不很大,也就是一个寻常小院的大小,温度却看起来不低,温泉上方腾腾地冒着热气,泉水不断地从地底涌出来的,甚至还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奇怪的是,此时原本已经入秋,可这温泉边,却仿若春天一般,芳草萋萋,百花绽放,甚至还有无数蝴蝶来回飞舞追逐。
南宫凛将言紫兮轻轻放了下来,自己先用手去探了探温泉的热度,刚刚好!
温度不高不低,泉水浸入肌肤的感觉无比地温润,有种渗入骨髓的暖意。
南宫凛也顾不得那么多,解开裹着言紫兮的薄褥,直接就把她连人带衣服一起丢进了温泉里。
(009)意乱情迷
温热的泉水,一寸一寸浸没冰冷的肌肤。
点点的热气透过每一个毛孔钻入体内,言紫兮觉得自己在瞬间又活过来了一般,原本将要凝冻的血液,似乎又开始缓缓在体内流淌,那遍布全身的彻骨的寒意,也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好舒服.....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漂浮在云端,浑身软绵,忽然,感觉到身体下方有一股强劲的力道在拉扯一般,身体忽然猛烈地向下一沉,就仿佛是突然踩空了一般!
紧接着,感觉有水突然呛入了自己的肺部。
“咳咳咳咳.....”言紫兮下意识地拼命咳嗽起来。
南宫凛原本将言紫兮合衣丢到了温泉中,看着她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他颓坐在温泉边,正待长舒一口气,却忽然又听见了她剧烈的咳嗽声,循声看去,不好!言紫兮的身体正在飞快地向下沉,那温泉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头顶,差点就要将她整个淹没!
南宫凛虽然早已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秤砣体质,见水就沉,可是,泡个温泉都能沉下去淹死自己的,还真没见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顾不得自己身上那身簇新的袍服,急急地跳入温泉中,一把将那差点被没顶的言紫兮给捞了出来。
言紫兮原本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剧下沉,仿若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入下方那无尽的漩涡之中,却又忽然间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道在拼命拉扯着自己,将自己从那漩涡中拽了出来,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急急地伸出手来,试图抓住那力道的来源。
就像是被卷入洪流中的人忽然抓住了岸边的树木一般,言紫兮好不容易抓住了什么支撑物,便死死地攀住,再不肯放手,似乎害怕自己一放手,就会再次被卷入洪流之中一般。
南宫凛无奈地瞧着手脚并用攀在自己身上,犹如八爪鱼一般死不放手的言紫兮,有些哭笑不得。
早就知道这是个女魔头,果然不假。
此时言紫兮因为下意识的举动,死搂着南宫凛,而南宫凛亦不敢再轻易放手,害怕她又把自己给沉下去,只得一动不动地抱着她一同泡在那温泉之中。
两人的身体牢牢地贴合在一起,不得不说,南宫凛和言紫兮的身材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般,不光是身高很协调,连身体的曲线都异常地契合,而此时两人的姿势,实在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许是因为攀住了有力的支撑,让言紫兮那懵懂的意识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而那温润的泉水没入周身,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一种极致的愉悦感漫上心头,让她觉得无比的惬意,一股莫名的燥热开始渐渐蔓延至全身。
更要命的是,言紫兮身上原本穿着蓬莱仙宫婢女的衣服,那衣服也就是几层薄薄的轻纱,那轻纱一浸水,便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衬出她曼妙的曲线来,而南宫凛的衣服此时也早已湿透,亦是紧巴巴地黏在身上,此时美人在怀,软玉温香,甚至感觉得到她曼妙的酮体有意无意地磨蹭着自己的敏感之处,身为一个血气方刚年轻正常的男人,对南宫凛来说,仿若一脚踏在天堂,一脚踏在地狱一般,无尽的折磨。
而且,那该死的始作俑者此时还一点自知的意识都没有,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如兰吐气,带着一丝诱惑般的浅浅呻吟,身子还不安地来回扭动着,这让南宫凛更加地难熬。
在南宫凛眼中,此时的言紫兮两腮绯红,粉唇微启,长长的睫毛因为双眼紧闭的缘故微微地上下颤动着,那表情竟是带着一股说不尽的风流妩媚,感受着怀中佳人柔美的曲线,听着她细弱蚊吟般的呻吟,饶是南宫凛的定力何等坚固,此刻竟是也有些难以自持。
南宫凛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更何况,此时他怀中的人儿,亦是他喜爱之人。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纵是这武林的一代天骄南宫少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特别是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无边极致的诱惑之下。
这时,言紫兮似乎还在玩火自焚一般,不断扭动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躯,暖而微烫的温泉蒸得她的皮肤微微泛红,身骨经脉像是被热气贯通了似的,令她浑身更加地躁热不安,体内忽然蹿起了一股莫名地无处释放的欲望,她只能循着本能下意识地在南宫凛身上蹭来蹭去,似乎是在寻找着释放燥热的方法。
“该死!”南宫凛低咒了一声,瞬间,所有的理智全然溃堤。
他可不是柳下惠!
南宫凛下意识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紧紧地将言紫兮搂在怀中,低头,轻易地捕获了那两片微启而娇艳欲滴的红唇,辗转允.吸起来。
“嗯……”
言紫兮那被吻封缄的唇间逸出一声颤音,懵懂中的她只感觉自己唇边传来一阵软绵温润的触感,有些陌生,软软的,绵绵的,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就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糖,在诱惑着她去咬一口。
身体亦是不由自主地更加燥热起来,体内的熊熊烈火愈燃愈烈,仿佛要将她化为灰烬一般,燥热难耐,无处释放。
她禁不住热烈地回应起对方来,甚至恶作剧般的猛然启唇咬了一口。
感觉到唇边传来的微麻的刺痛,南宫凛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索性放弃了蹂躏她娇嫩的唇瓣,言紫兮方才这下意识地回应仿佛给了南宫凛莫大的勇气一般,让他骤然放开了束缚,灵巧的唇舌犹如攻城拔寨一般,长驱而入,直接缠住了她的丁香软舌,与她辗转纠缠。
而原本搂住她纤腰的手掌亦是渐渐上移,终于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暖热的掌心隔着那湿漉漉而薄薄的衣衫,摩挲着那渐渐硬挺起来的小红莓。
而言紫兮此时亦是突然找到了燥热的发泄点一般,极为配合地让自己的小红莓在他的掌心里绽放着,甚至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更加地贴向南宫凛,胸前传来的阵阵颤栗更是让她禁不住连连吟喘,指尖下意识地陷进南宫凛肩后那紧实的肌肉里。
南宫凛体内的欲火被言紫兮的迎合点得愈燃愈烈,竟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立刻将怀中的人儿与自己融为一体。
此时言紫兮身上的衣衫早已凌乱不堪,外衣早已在方才的纠缠中脱落,内里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大片欺雪胜霜的酥胸一览无遗。
无尽的春光瞬间落入南宫凛的眼底,他的眸子骤然变得深邃如潭,炙热的唇开始缓缓下移,如雨点一般,滑过言紫兮那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膀....
一寸一寸,一分一分,他炙热的唇渐渐吻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印下一个个属于他的印记。
随后,他一口叼在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红莓上,隔着薄薄的肚兜轻轻的啮咬、舔.舐.着。
“嗯……”言紫兮忍不住再次轻逸出声,一种莫名的渴望骤然贯穿了她的周身,让她抛却了所有的矜持,只想遵循着那种最原始的欲望,去寻求更多,更多.....
她的手,循着本能在南宫凛的身上游离起来,只听见哧拉一声,南宫凛身上的衣物竟是被她粗暴地一把扯了下来。
可是,便是这哧拉的一声,却仿若一道无形的魔咒一般,瞬间让南宫凛清醒了过来。
南宫凛骤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看着她面上浮现出的不自然的表情和那有些异样的红潮,忽然间明白,这是楚莫言之前对她下的迷药在作祟。
楚莫言的迷药,怕是有催情的作用,所以她才会这般热情地回应他。
南宫凛的心中骤然冷却下来,不,这不是他要的。
虽然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她的感情,对她亦是志在必得,但是,他南宫凛也绝对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她会成为他的人,但绝对不是在这里,以这样不清不楚的方式。
思及如此,南宫凛的眸子骤然间又变回了之前的清醒冷锐,他狠了狠心,一记手刀从她的脖颈间劈了下去,那原本早已意乱情迷的言紫兮闷哼了一声,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瘫软在他的怀中。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林中传来习习索索地响动声!
那天然的警觉让南宫凛蓦地意识到了什么,他警惕地抱紧了言紫兮,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自己挂在腰间的长刀。
是谁?!
(010)南疆巫祝
南宫凛不愧是淡定帝,之前还那般意乱情迷,在听到那声异响之后,竟是立刻就找回了平素的清醒冷锐。
他一手不动声色地拔出了自己的长刀,一手迅捷地将言紫兮那散落的衣衫套了回去,并且将她紧紧按在自己怀中,挡去无边的春光。
“谁?!”他怒喝一声,带着言紫兮腾空而起,凌空步虚,骤然间便已离开了那温泉,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冷锐的目光迅速锁定在林中的某一处。
这时,又听见喵地一声,之前消失的那只神秘的黑猫竟是又再次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南宫凛却看出了些许不同。
那黑猫异色的阴阳眼中,似乎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南宫凛的脑海里倏然一转,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他的剑眉再次拧成一线,清冷地开口:“南疆的朋友,莫要装神弄鬼,爽快点出来。”
这时,那黑猫仿若听懂了他说的话一般,轻盈地跃到了他的面前,抬头,立定,不再向前。
随即,那猫竟是开口说话了,银铃般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喔拉,你们继续啊,继续,不用管我。”
南宫凛的面上变得有些阴晴难定,感情这丫一直在旁观?
免费让对方旁观了一场激情戏,南宫大爷的心中自是不爽到了极致。
不过,南宫凛亦不是傻瓜,此时跟它追究方才的事情亦是没有什么意义,从它方才开口的声音,南宫凛却是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你是传说中的南疆巫祝?”
南宫凛纵横江湖这十来年,也不是白混的,关于南疆巫族的传说亦是听过不少,据说南疆的巫族代代信奉巫祝,而那巫祝通常都是一些天赋异禀之人,不但能够占卜天地之事,预测未来,亦能通灵。
而这能够说话的黑猫,明显便是使用了通灵之术,将人的灵识寄在了猫的身上。
只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没想到这传说中的巫祝竟是个年轻女子,至少听那声音,年纪绝对不会比言紫兮大多少。
“哦拉?我的名气有这么大么?你们中原人士竟是也知道我?”对方亦是干脆,竟是直接就承认了,那语气中,竟是还带着些许调侃。
南宫凛冷锐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手中的长刀竟是兀自收了回去,不过,凌厉的目光却是没有离开那黑猫,虽然他们如今是在南疆的地盘上,但是堂堂巫祝在此现身亦不会是偶然:“巫祝大人,冒昧闯入你们南疆之地是在下鲁莽了,不过,亦是因为救人心切,还请海涵。”
南宫凛以退为进,先阐明自己的立场,表明自己并不是蓄意要侵入对方的地盘。虽然他南宫凛天不怕地不怕,不过,不必要的麻烦,亦是不想招惹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对方竟是不甚在意地咯咯轻笑起来:“啊,这个啊,你不用在意,这是老天爷的指引,而且我之前也是专程候在这里,替你引路的。”
这话却让南宫凛有些丈二摸不着和尚了,自己和这南疆巫族从未打过任何交道,更不会自大到以为凭着他南宫凛的面子,会让堂堂巫祝亲自来迎,那么,对方这么做,究竟又是何意呢?
似是读出了他的心思一般,那黑猫忽然抬起头伸出了爪子,那爪子指着他怀中的言紫兮:“我是为了她来的。”
此话一出,南宫凛搂着言紫兮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厉色。
“哦拉,你别紧张啊,我又没说要害她。”这黑猫果真厉害,完全能够读懂人心一般,南宫凛几乎都不用说话,对方就早已猜到了他的心思。
南宫凛亦是聪明人,既是如此,他也懒得废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似是在等待着对方开口解释。
“她很特别。”那黑猫忽然在南宫凛面前蜷了起来,一边玩弄着自己的爪子,一边散漫着说着。
南宫凛微微一怔,唇角勾出一抹上扬的弧度:“我知道。”
这一人一猫天马行空地进行着他们思维跳跃的对话。
“那你知道么,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当黑猫继续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南宫凛终于有些淡定不下去了,他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哈哈,不知道了吧,我是说,她原本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来自另外的时空。”那黑猫一边得意地说着,一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这话让南宫凛的心中犹如平地惊雷,虽然他也曾觉得言紫兮的个性有些匪夷所思,有趣得紧,与这个世间的大多数女子格格不入,可是,他却是从未想过原来她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想起之前叶凌风曾经提到过,自己这个师妹自从去年练功走火入魔之后,就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南宫凛的心中亦是有了新的判断,她便是去年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吧?
他下意识地将言紫兮搂得更紧了,似乎是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一般。
不过,他的脑海中倏然一转,这巫祝为何要突兀地跑来告诉自己这些事?而且,她又想做什么?
“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何意?”南宫凛亦是不想跟对方兜圈子,希望对方直接说出她的目的,自己也好做出决断。
“想请她帮一个忙,很重要的忙。”那黑猫缓缓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忽然整个漂浮了起来,飞身悬于虚空之上,身影骤然蜕变成一个少女模样,随后发丝飞涨,长至垂地。
只见那少女发似墨,唇如血,一身苗疆打扮,身着五色彩衣,头戴样式繁琐的亮银花冠,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一双眸子与方才的黑猫一样,竟是异色,一只血红,一只冰蓝。
南宫凛微微地眯缝了眼,紧紧搂着言紫兮,那只低垂在身侧的手轻抚着刀柄,似乎若是对方稍有异动,便会长刀出鞘!
“哎呀,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又不是来跟你抢人的,而且,她对我们巫族来说,很重要,我不会伤害她的。”那少女咯咯笑着一步一步向南宫凛走来,说是走,倒不如说是飘的,因为南宫凛根本未见她那赤裸的双足着地,她的脚离地面还有一寸的距离,仿佛是御风而行一般。
南宫凛在心中暗想,这位传说中的南疆巫祝果真不是常人,可是,她找上言紫兮究竟为了何事呢?
(011)黄梁一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了许久的言紫兮的眼皮终于微微地跳了跳,之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觉得自己似乎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一般,她眨了眨眼,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此时正安睡在一间厢房的床上,而入眼的一切却都是那么陌生。
言紫兮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掀开被子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她冷汗给吓出来,此时她的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质地的亵衣,明显不是她之前所穿的,这,这是谁给她换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把扯开自己的亵衣,直到瞧见胳膊上那朱色的守宫砂依旧红艳,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玩火,但是还没自焚。
那口气还没松下去,立刻又想起了别的事,等等,她的药呢?她费劲千辛万苦冒着极大的风险从楚莫言身上搜刮来的药呢?
言紫兮嗖一下坐了起来,紧张地四下搜寻着,还好,还好,在床边的小几上,她看见了自己之前所穿的衣服和她从楚莫言身上搜刮来的小锦囊和小瓷瓶都完好无损地整齐摆放在一起。
言紫兮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忽然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看来似乎没有落入什么坏人手里。
这时方才放心地打量起四周来。
这是一间乍眼一看极为普通的厢房,房内摆饰简单而质朴。
一张看似普通的檀木床,一套式样古朴的檀木桌椅,墙角安放着一张大书桌,书桌旁却是一扇极大的屏风,而那屏风立刻就吸引了言紫兮的注意,不似寻常的屏风那般,画着山水和花鸟等装饰图案,那屏风上面的图案,看起来更像是一副大靖皇朝的山川地形图!
言紫兮的心中骤然一颤,在房间里摆放着这么大一扇画着山川地形图的屏风,这房间的主人,怕是野心不小啊!
可是,这究竟是在哪里呢?她又为何会在这里?这房间的主人又是谁呢?
一连串的疑问一股脑从脑海中冒出来。
言紫兮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努力搜寻着自己模糊的记忆。
之前的记忆渐渐在脑海中回流,她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明明是在蓬莱仙宫的别院,而且,似乎是中了楚莫言的毒,然后,南宫凛及时出现了....
等等,南宫凛?!
当这个名字再次进入言紫兮脑海的时候,言紫兮浑身一颤,这时,只听见嘎拉一声,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依旧是一身青衣的南宫凛疾步走了进来。
瞧见床上的言紫兮醒来了,南宫凛疾步走到了床前,急急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样,好些了没?”
言紫兮被这急切的话语中掩不住的关切之意怔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点点头:“嗯,好多了。”
听到她的回应,南宫凛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正待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言紫兮抢先了,言紫兮圆睁着眼,怯怯地问:“嗯,这是,你的房间?”
南宫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多做解释。
言紫兮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着关于南宫凛出现之后的事情,隐约想起了在那别院中南宫凛对楚莫言的怒吼,甚至威胁对方若是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便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抹红潮不自觉地飞上了脸颊,就算她再迟钝,也能明白其中的深意,所以,当她再次看向南宫凛的时候,眼神开始有些游离了。
不过女流氓就是女流氓,虽然觉得尴尬,但是也不会为此纠结太久,她很快就想到了别的问题,之前明明记得自己是中了楚莫言的凤凰散,浑身僵硬冰寒,甚至血液都差点凝冻,可是,此时却是感觉自己并无大碍,丹田里甚至隐隐还能感觉到一股暖流,这是怎么回事呢?
脑海里隐隐出现了一些零散的记忆片段,什么密林、温泉,黑猫....
混乱的记忆交杂在一起,却又如何都拼凑不到一起,她下意识地追问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怎么隐约记得你带我去了什么密林,还有温泉什么的?”
“之前你中了楚莫言的凤凰散,寒气入体,虽然给你吃了解药,但是那寒气一时半会儿不能消散,所以只好带你去了南疆密林,用那密林中神秘的温泉水替你驱逐寒气。”南宫凛言简意赅地向言紫兮说明了情况,对于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却是绝口不提,当然,更不会主动提及温泉中的那场意乱情迷。
可是,有些事情他不提,并不代表言紫兮就想不起来。
此时言紫兮的脑海里忽然便回想起自己之前被那股寒意侵袭的时候,一直温暖着自己的那丝暖流,和那一直在自己耳畔回响的低哑的声音,她似乎还能听见他在她的耳畔不断地替自己打气:“紫兮,再坚持一下,别睡着了!千万别睡着了!”
言紫兮面上的红潮更甚了,她偷眼去瞧南宫凛,此时的南宫凛亦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似是要看穿她的灵魂深处一般。
言紫兮的心中,莫名地燥热起来。
可是,这种感觉却又和面对大师兄的时候不同,面对大师兄时,更多的是心悸,而面对南宫凛的时候,却是一种心安,一种莫名的心安,仿若只要这个人在身旁,就算是天塌下来,亦无所惧。
而且,言紫兮总觉得自己似乎还遗忘了什么更为关键的事情,是什么呢?后来究竟又发生了一些什么呢?
言紫兮疑惑的目光渐渐又移向南宫凛,直到目光落到南宫凛那微抿的唇上,言紫兮忽然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赶紧低头去看自己,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因为,她在自己左侧的锁骨处,看到了一点殷红的印记,顺着再看下去,发现,这草莓般的印记,似乎还不止一个。
OH!她的LADYGAGA,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作为一个穿越前博览欧美、岛国片,穿越后纵观小艳本的资深女流氓,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还是见过猪跑的,脑瓜子一转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那竟然不是梦?!
她隐约记得,之前在浑沌之中,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无比香艳的梦,不,准确说在这之前,她都以为那是梦,可赤裸裸的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她自欺欺人。言紫兮的脸色骤然变得青红紫白,煞是精彩。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梦里,因为自己体内那股无可抑制的燥热,她放纵地对南宫凛上下起手,极尽挑逗之能事,又亲又搂又吃豆腐的,差点对人家霸王硬上弓,喔,不,是差点被人霸王硬上弓。
不对,明明是她主动的,对方只是因为受不了自己的挑逗才被迫做出了回应,所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言紫兮很是有责任心的先主动划清了彼此的责任。
她此时浑身一僵,已经不敢去看南宫凛的脸,就仿若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赃俱获一般。
可是,那竟然不是梦?那场梦里的一切竟然都是真实的?
虽然当时她的神志极为恍惚,迷蒙中只睁眼过一两次,可是,当时的细节,南宫凛温热而软绵的唇、极具挑逗的抚摸、和自己的身体所做出的那些原始而本能的反应,一切的一切,包括自己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冲动,她其实都还记得。
不过,还好还好,自己的守宫砂还在,证明她和南宫凛还没突破那最后的一线,这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那梦里的一切,也足够羞死言紫兮。
神啊,给个雷再劈死她吧!
此时的言紫兮恨不得立刻钻到地缝里面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放纵至此,难道这就是小艳本看多了的后果?原来她的骨子里亦是个那般...的人?
不,她很快就把问题的根源归结在楚莫言身上,对,一定是之前楚莫言对她下的药在作祟,才会让她做出那些个不堪的举动来。
言紫兮在心中诅咒了楚莫言的祖宗十八代,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了更重要的问题,她霎时忘记了尴尬,抬头急急地问到:“楚莫言!楚莫言后来怎么样了?你如何处置他的?”
南宫凛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料到言紫兮会突然提及这个问题。
南宫凛是何等聪明的人,方才瞧见言紫兮的脸忽然变得青红紫白,立刻就猜出对方是想起了之前温泉中那场意乱情迷,正在心中盘算自己该如何为自己的冲动而道歉,却没想到言紫兮竟会问起了楚莫言。
他的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快了,沉声道:“他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