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侠求勾搭》作者:玲珑雨音【完结】 > 少侠求勾搭.txt

第 24 页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也许,便是因为那样的一份直觉,那份天然的疏离感,让她一直无法将那句师傅唤出口。

她总觉得自己和于震天之间,还隔着什么,总觉得于震天的心中,怕是还隐藏着什么关于自己的更深的秘密。

如今,南宫凛这般一说,她亦是点点头:“他的确是不太待见我的。”

“那你想过根源没有?他为何会不待见你?”南宫凛说起此事的时候,微微地眯缝了眼,那目光倏然间寒光骤现。

言紫兮又是一怔,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深想过,她下意识以为是因为自己不成器,所以于震天才会不待见自己,可是听南宫凛这么一说,难道背后还有玄机?

她急急追问道:“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南宫凛的眉头拧得更深,他沉声道:“据我揣测,怕是与你的身世有关。”

“我的身世?!”言紫兮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于震天也知道自己是穿越人?不可能吧?

“我不是说你来自异世界的事,而是你这个身体本来的身世。”南宫凛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揣测,不过他又沉吟了片刻,拧眉问道:“你对这个身体从前的事情还有记忆么?”

言紫兮摇摇头,自她穿越以后,这个身体原来所有的记忆都不复存在,怕是原来的那个灵魂早已魂飞魄散了,哪来的记忆?她黯然道:“我只是从师兄弟口中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听说我是在两三岁的时候,某次于掌门下山游历的时候被捡回来的,跟大多数同门师兄弟一样,都是孤儿,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又何谈身世?”

南宫凛闻言眉头却是蹙得更深了,言紫兮瞧着他肃然的表情,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她瞪大了眼:“难道,你的意思是,这个身体,有可能不是孤儿?”

南宫凛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对你的身世有两种怀疑,其一,也许你的身世和南疆巫族有关,因为那个巫祝之前曾经索要了一束你的头发,说是有极其重要的用途,可是却并未多做解释,我当时就在揣测,也许你的体质很特别,与他们南疆巫族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言紫兮一听这话,顿时一僵,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跟巫族扯上关系,对于那种牛鬼.蛇神的存在,言紫兮素来敬而远之。她可不想做什么巫师,一想起跳大神的巫女,她就浑身鸡皮疙瘩乱跳。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胡思乱想,南宫凛哑然失笑:“这只是我的某种揣测而已,并不一定就是可靠的。”

“那另外一种呢?”言紫兮开始在心中祈盼,最好第二种可能性能稍微靠谱一点。

“我不希望是第二种。”没想到的是,南宫凛却忽然面沉似水,言紫兮的心中立刻就咯噔一下,忐忑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躯向南宫凛身上又靠了靠,搂紧了他的脖子,试探性地问道:“难道第二种更离谱?”

南宫凛抿紧了唇,无声地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么,我最怕的是,你出自皇室或者....”

南宫凛艰难地顿了顿,面色一片阴霾:“和国师有关联。”

这最后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差点把言紫兮给劈焦了,她的身世竟然有可能和国师有关系?

她从未曾想过这样的可能,可是,如今南宫凛一提,言紫兮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孔乐看向她的那个矛盾的表情,她当时一直在揣测,他们究竟是为何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似乎是笃定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似的,如今想来,这种可能性,倒是极大。

而且,之前她初见那拓跋宏的时候,就觉得对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眼熟,当时不曾多想,如今想来,对方那双妩媚的凤眼,不是和她一个模子出来的么?虽然因为男女有别,两人的模样并不如何特别相像,而且,言紫兮对自己这副身体的模样,其实也还印象不深,她又没有随时照镜子的习惯,可是,只要细细端详的话,还是能够发现,两人的相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着些许相交点的。

此时却忽然觉得背心一凉,若是她的身世真的和国师有关,那么,于震天这算什么?养虎为患?还是.....以其矛攻其盾?

若真的是后者的话,言紫兮觉得于震天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至少在十来年前,就已经布下了这出局,可谓是用心良苦....

如果自己真的是出自皇室或者是国师一脉,那么,这便是他们手中最大的杀手锏了,可以随时将她当作一柄最锋利的双刃剑。

好吧,虽然她亦是承认国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利用女人和儿童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样的手法,在言紫兮看来,实在是有些卑劣,不管是打着什么样的大义的名头,都让她无法苟同。

她此时终于明白了南宫凛的担忧,若他的揣测是真的,那么,自己留在于震天的身边,或者他的掌控中,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随时都会被于震天给推到风头浪尖上去。

她想了想,原本圈住南宫凛脖颈的手臂突然箍得更紧,脸也连带着移近了几分。她缓缓抬眸定定地望着他,面上的表情开始阴晴不定:“我想,你最害怕的事情,有可能是最真的,我这个身体,有可能真的是国师的女儿。”

(052) 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时,南宫凛紧搂着言紫兮的掌劲稍稍加重了几分,他垂眸看着她,表情有些无奈,却又透着几许绝然,半晌之后,唇一开,灼灼道:“不管怎样,你还有我。”

言紫兮明白他这句话里所包含的决意,也相信南宫凛既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就一定会庇护她到底。其实对于南宫凛的心意更是无需质疑,若他不是早就做好了护她的打算,便不会这般大费周章地将她骗来此地。

不过,思及他们今后的处境,言紫兮心中还是有些阴霾,她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闷声道:“也许当真相大白天下的时候,你我就要成为众矢之的。”

南宫凛忽然腾出一手将她的头抬了起来,紧紧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和他相对:“祸福与共,生死同命,不是你说的么?”

言紫兮长睫微颤,莞尔一笑:“是是,从今往后,你南宫少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骨头渣儿都是我的。”

南宫凛不客气地一巴掌反手拍在她的脑门上,没好气地丢给她一句:“死丫头,就知道跟我贫!”

言紫兮故作委屈地扁扁嘴,戏谑道:“那,你要嫌我贫,我找大师兄去?”

一听到大师兄这三个字,南宫少侠的目光立刻就凝冻成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唇角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方才还没长教训?还是说,你的身子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时,方才腾出的那只手立刻就移到了某人身上的丰盈之处,状似无意地揉捏起来。

这一举动立刻就让言紫兮浑身痉挛起来,她登时大窘,举拳落在他的胸膛:“南宫少侠我告诉你!你可别那么嚣张!你嚣张不了几时了!等回头我休养生息得差不多了.....呜呜....”

剩下的话还没脱口,就被湮没在唇舌交缠之中。

南宫凛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迫使她只能侧身紧紧贴在他怀中,另一只手却在她的背上游移起来,让她遍体酥麻,原本就瘫软无力的身躯仿佛被抽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胸口亦是被他用胸膛挤压得有些呼吸困难,唇舌交缠,却是难舍难分,半晌之后,竟是憋得她有些头晕耳鸣,似乎眼看就要呜呼一声去了,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南宫凛瞧着言紫兮满脸绯红,大口大口狼狈地喘着粗气的模样,挑眉嗤笑道:“就这点本事还敢说什么大话?!”

言紫兮此时柳眉倒竖,怒不可遏,俗话说,士可辱,女流氓不可欺啊!堂堂一个穿越女流氓,竟然被这般欺凌,实在是,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再次伸手攀住南宫凛的颈项,正想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却忽然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眼皮竟是厚重得撑都撑不起来,她霎时一惊,心想南宫凛又来这招,可是,耳边却传来南宫凛低沉蛊惑的声音:“睡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唤你。”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无边的宠溺,言紫兮霎时觉得心中一暖,仿若就算是回头天要塌下来,只要有他在,她便没什么可担忧的。

如是想着,身子又不由自主地朝他怀中偎了偎,沉沉睡去.....

梦里,他的怀抱温暖如昔,坚硬如常,让她原本有些惶惶不安的心霎时宁静下来,不管怎样,她还有他,她不是一个人。

---------------------------------------------------------

“紫兮~紫兮~”言紫兮在睡梦之中,感觉到南宫凛在轻拍自己的脸颊,她眼皮都懒得抬一抬,阖眼慵懒地咕噜着:“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般安然入睡过了,没有恐惧、没有噩梦、更不需要提心吊胆,让体内的即墨剑保持随时可以出鞘的状态.....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依恋,下意识地向着温暖处又拢了拢,却忽然感觉鼻子被狠狠地捏了一把:“好了,好了,别赖了,起来了。”

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提拧着衣领,身体骤然悬空,言紫兮被吓得霎时就清醒了,下意识地手脚并用,像个树癞一般紧紧攀在南宫凛身上。

这时,南宫凛只用力一拧,就把她这只巨型树癞从自个儿身上摘了下来。

“好了好了,要睡待会儿再睡,先与我一同进洞去探上一探。”当南宫凛这般一说,言紫兮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发现,此时两人竟是处在一处青石嶙峋的洞口。

四周云雾逡巡,洞内似有亮光闪烁。

再一看这洞口处,老树错节盘根,虬枝藤缠,古朴森然,格调幽远。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这里作甚?”言紫兮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有些不明所以,南宫凛没事把她带这里来干嘛?

“这里叫作‘麒麟洞’,传说中,这里是住着神兽麒麟的。”南宫凛此时眉梢微挑,神情看起来有些雀跃。

“那你见过没?”身为一个唯物主义的穿越女,言紫兮觉得,那些什么个麒麟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只存在于传说的,所以,此时亦是将信将疑。

“不曾,这个洞有玄机,你看!”南宫凛一边说着,一边长刀出鞘,轻轻地在洞口处划了一道弧线,却瞧见那蝉翼长刀的刀锋处竟是涌出了火花一般,有什么东西在洞口若隐若现,将那长刀挡了回去。

言紫兮定眼细细瞧去,这才发现,似是有千万道若有若无的彩光流动的细丝,密密麻麻地封住了洞口,有若蛛网一般。隐隐的煞气从洞口四块乌黑的怪石上透出,就像是一道无形的禁锢一般。

“洞口有封印?”好歹当年言紫兮玄幻小说亦没有少看,此时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洞口怕是被布下了结界封印之类的东西,阻止寻常人进入。

“没错,不过,我恰好知道解除这封印的办法。”南宫凛气定神闲地如此说着,表情看起来颇有些神秘的味道。

言紫兮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位大爷是带着自个儿来破阵的,而且还是有备而来。

他所谓的偷得浮生半日闲找刺激,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看着南宫凛面上跃跃欲试的表情,言紫兮禁不住有些哑然失笑,都说男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没想到,这名动天下的南宫少侠,竟是也有这般赤子之心的一面。

没想到的是,南宫凛却忽然牵了她的手,大刺刺地拉着她径直向洞内走去:“随我入洞。”

“啊?就这么大刺刺进去?刚才不是还说有封印么?”言紫兮有些傻眼了,方才他用刀都没劈开洞口的封印,难道用血肉之躯可以冲破这封印?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不过,有你就没问题了。”南宫凛狡桀地冲她笑了笑,一副你马上就知道了的神情。

言紫兮将信将疑地随着他来到那结界前,这时,只听南宫凛轻声说了一句:“来,伸出右手,轻轻咬破食指。”

言紫兮依言照做,这时,只见南宫凛自己亦是伸出了他的左手,同样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此时两人的食指都有殷红的血珠滴落而下,南宫凛却是淡定地用自己的左手握了言紫兮的右手,两人的食指霎时并拢在一处,掌心相贴,指尖的鲜血瞬间混流在一起。

这时,只见南宫凛忽然执起彼此之手,用二人交融之血,笔走龙蛇一般,在那洞口的无形封印处书写着什么亘古的咒语,口中亦是喃喃低语着:“上苍为证,天地为媒,今日我南宫凛与言紫兮二人在此起誓,从此生同衾,死同穴,至死不离.....”

当言紫兮听完南宫凛这番自顾自的仿若婚礼上的誓词时,瞬间呆若木鸡,这,这究竟是破除封印,还是在举行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早就知道南宫凛亦是个随性之人,却没想到,竟能随性至此,连同两人的婚姻大事,都是他南宫大爷一人说了算,直接就给生米做成熟饭了,而且,尼玛的还是破除结界封印顺带的,顺带的有木有!

没有红烛没有八抬大轿,连个红盖头都不给!南宫少侠,你太干脆了吧?退一万步说了,能征求一下当事人之一的意见不?好吧,虽然当事人之一对此也没有意见,不过,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始终有些别扭。

就在言紫兮在心中再次打算问候南宫凛他家二大爷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随着两人交融的血液书写在那彩光流动的细丝之上,只听得铮铮铮铮数声,那些个细丝竟是以肉眼可见的状态丝丝绷裂,紧接着,两人的面前,骤然出现一道人形的缺口。

南宫凛唇角微扬,再次握紧了言紫兮的手,低声吩咐道:“敛住气息,随我入洞。”

(053)心之忧矣

言紫兮此时大张着嘴,有些瞠目结舌:“这,这是什么咒语,也太诡异了吧?”

好半晌之后,她才傻乎乎地问。

南宫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谁告诉你这是咒语的?”

“啊?难道不是?那你方才在那儿自顾自的嘟囔些什么?”言紫兮饶有兴趣地继续追问,有些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

南宫凛斜了她一眼,一副对牛弹琴,懒得理你的表情,索性径直拖着她向洞内走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却骤然面色一凛,生生停下了脚步,言紫兮原本噘着嘴跟在他身后,正想抱怨南宫凛无视自己,此时亦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微蹙了眉头,两人对望了一眼,下一瞬,各自的刀剑已然在手。

“紫兮,别轻举妄动,跟在我身后....”南宫凛低声对言紫兮交代了一句,握着言紫兮的那只手,亦是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言紫兮也立刻收起了之前不正经的调笑,她知道,既然这个洞传得这么神秘,必是有其蹊跷之处,还是小心为宜。

她此时只能用左手握着即墨剑,小心翼翼地跟在南宫凛身后,动用自己上佳的听力耳听八方,这时,西北方向似乎传来些许响动,她倏然转身,正待提醒南宫凛,一声刺耳的尖啸声骤然从西北方向传来,打破了洞中的平静,而后又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知何人发出的桀桀怪笑,直听得人毛骨悚然!

言紫兮用与南宫凛交握的那只手指了指西北面,无声地提醒着他,南宫凛亦是加重了手中握紧她右手的力道,毫不犹豫地拉着言紫兮向着西北面一路狂奔而去,言紫兮感觉得到,此时的南宫凛就像是一支一触即发的弩箭,似是随时会破空而起,一击必杀!

随着两人越向洞内奔去,原本还有些许昏暗光亮的洞中,渐渐地变得毫无光亮,两人几乎是靠着彼此绝佳的五感在一路狂飙前行。

也不知道奔了多久,南宫凛骤然停住了脚步:“前面没路了。”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一瞬间,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起来!

此时,四周已经不见一丝光芒,若不是两手相牵,言紫兮和南宫凛根本抬头也看不到彼此。

倏然间,四周的景致又变了,虚空之中,渐渐地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面,每一张都痛苦地扭曲着号哭呐喊着,伸出一只只蜡黄枯瘦的爪子,向着言紫兮和南宫凛所在的方向挥舞而来。

言紫兮和南宫凛几乎是在同时出了手,须臾之间,只见刀光剑影纵横交错,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转瞬之后,怪笑声倏然停止,一道飘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那般地低沉而哀怨,仿若怨妇一般:“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这声音,在空寂的山洞中久久回荡,显得有些瘆人。

言紫兮顿觉有些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与南宫凛交握的手心里,开始隐隐沁出细汗来,南宫凛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恐惧,他反手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背,似是在安慰她别怕。

言紫兮感觉得到,南宫凛在黑暗中悄然地移动着身形,似是在向着某一处靠近,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屏着呼吸,小心地随着他一同移动。

这时,又听那孤魂野鬼般的声音幽幽传来,这次的声音来源却显得更近了一些,那声音幽幽地如诉如泣:“心之忧矣,於我归息?心之忧矣,於我归说?!!!”

倏然间,言紫兮只感觉身体一轻,交握的手被放开,腰身被南宫凛揽身一带,已经跃出几丈开外,来到一处隐隐有些泛着绿芒的石壁前。

南宫凛又自顾自握住了她的手,如方才一般,依样画瓢地将她和自己的手,都一同贴在了那面石壁之上。

口中亦是再次默念了一句:“麒麟成双人成对,并蒂花开万年红!”

就在言紫兮下意识想吐槽的时候,那孤魂野鬼般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起来,那尖锐的女声陡然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的,那面石壁之上,竟是出现了一张若有若无的扭曲的人面:“狗屁麒麟成双,狗屁的并蒂花开!狗屁的至死不离!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至死不离的爱情!都是狗屁,都是骗人的!”

言紫兮一听那石壁之上传来的歇斯底里的女声,手中的即墨剑险些就要挥出去,却被南宫凛无声地制止了,他轻轻拍了拍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南宫凛低笑了一声,言紫兮感觉得到,他的周身亦是绷紧了,可是他的语调却是极为平缓:“你若是不信,又如何会游离在这里苦苦等待你的良人归来,而千年不去?”

言紫兮听南宫凛这番话,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看来,南宫凛的确是有备而来。

可是,那石壁中扭曲的面孔却更加怒不可竭,仿佛方才南宫凛的字字句句都剜在她的心头一般:“牙尖嘴利的小子!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真心究竟有几分!”话音未毕,那石壁倏然间闪过数道异芒,向南宫凛和言紫兮灼射而来!

那异芒如迅雷一般,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瞬间就将两人包裹在其中,竟是动弹不得,南宫凛手中的蝉翼宝刀和言紫兮手中的即墨剑纷纷脱手,哐当一声接一声,先后落地。

照理说,这两人也算得上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人物,可是,此时在这陌生而诡异的女人,甚至算不得是人,只是一面诡异的石壁面前,却是如同蝼蚁一般!

言紫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突然袭来,灼眼的青光让她不得不闭了眼,那刺耳的尖笑声又在耳边连绵不绝,如魔音穿脑一般。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握紧南宫凛的手,却忽然感觉手心一空,指尖在空中抓住了一把虚无!

她心中陡然一惊!此时,四周已经不见一丝光芒,言紫兮根本看不到南宫凛此时身在何处,甚至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南宫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凛!南宫凛!”心中忽然莫名慌乱起来,她大声惊呼他的名字,得到的回应却是一片虚无,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在一遍遍回荡。

四周一片寂静,寂静地有些瘆人。

她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心想,这也许便是之前那个疯女人使出的迷幻之术,想要迷惑自己的心智,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要相信南宫凛,既然南宫凛带她来此,必是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若是自己此时显得慌乱或者无措,便正好让那个疯女人看了笑话。

她微微阖了眼,反正也看不见,就干脆不看,用其余剩下的听觉和嗅觉来感受四周,这时,只觉得自己竟像是身在虚空中一般,周围什么也没有,自己的即墨剑亦是不知所踪。

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开始盘算自己应该如何应对,是要耐心等待南宫凛想办法破解这迷幻之术,还是......

言紫兮明显不是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主儿,她干脆地盘坐下来,口中念诀,不断地用心中意念召唤着自己的即墨剑,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使了什么法术,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剑胚之身,既然即墨剑和她早已融为一体,那么,就一定能够把即墨剑召唤回来!

可是,每当她念诀,就感觉到一阵阵刺痛感直刺大脑根部,让她痛得几乎不能集中神念。

等等,难道,对方使的是意念之术?

也许,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即墨剑还在自己身上,南宫凛亦是还在她身旁,只是因为对方控制或者影响了她的大脑和意念,所以才会这般地无力?

这个意识让言紫兮心中豁然开朗,她倏然睁开眼,将自己方才咬破的食指再次放到唇边,待到殷红的血液滴落下来,便开始用指尖在身前笔走龙蛇,努力回忆着之前南宫凛在入洞之前划出的符咒,依样画瓢给划了出来!

果然!待到她将那符咒划完最后一笔,只见眼前一道白芒闪过,南宫凛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眼前。

可是,此时的南宫凛的情形却比她糟糕了太多,此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方深潭,可是,那深潭中乳白色的液体却又不像是水,比水更加粘稠,更像是什么琼浆之类!

南宫凛此时半个身体都没入那深潭之中,身上,还束缚着无数条无比粗大的散发着绿色幽光的锁链,那锁链一看就是用法术加固过的禁制,将南宫凛死死地困在那深潭之中。

更诡异的是,南宫凛此时亦是双目紧闭,满面痛苦之色,仿若正在受着怎般痛苦的煎熬!

“凛!凛!”言紫兮拼命地呼喊着他的名字,趴在那深潭边,伸手想去拉他,可是,她的手一触及那深潭中的琼浆,就感觉到一股子莫大的吸力铺天盖地地向自己涌来,似是也要将她一同吸入那无尽的深潭之中。

而且,那潭水竟是冰寒彻骨,仿若寒浆一般!

这,这究竟是幻觉还是实景?

言紫兮的脑子里忽然有些混乱起来,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可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得想办法救南宫凛!

可是,要怎么办才好?

(054)冰麒麟

这时,被浸在寒浆之内的南宫凛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那寒浆渐渐没过了他的胸口.....

言紫兮一瞧南宫凛这般模样,心中倏然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再次念咒试图强行召唤出自己的即墨剑,一阵阵钻心的痛让她头痛欲裂,心中的决意却是无可阻挡!

转瞬之后,宝剑在手,无匹的锋芒之气霎时凝聚在剑尖,手起剑落,却只听见哐锵哐锵的金铁之声,那些束缚在南宫凛身上的巨大锁链竟是毫无异状。

言紫兮眯缝了眼,略一沉吟,又听她怒喝一声:“涨!”

原本寸许长的宝剑骤然伸展,不断飞涨,言紫兮狠狠地将即墨剑戳向寒浆之中,戳了大概一丈,感觉似乎是戳到了底,即墨剑死死地钉在了寒浆之中,言紫兮一手撑着即墨剑剑柄作为支撑,另一手便拼命去拽那眼看已经要没顶的南宫凛,试图将他先拖上岸来。

可是,言紫兮的手刚一触到南宫凛的身体,就感觉到一股诡异无比的力量疯狂地从南宫凛身上窜出,瞬间侵入了她的体内,那诡异的力量,带着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似是在强行的抽取着言紫兮浑身的气力,言紫兮的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身体亦是不由自主地渐渐被拖入那寒浆之中。

言紫兮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放手,可是,眼见寒浆中的南宫凛面上那般痛苦的模样,她却又如何都狠不下心放开那只手,她害怕,害怕一放开手就会失去他,之前那些个恐惧的感觉此时齐齐涌上心头,让她无比地心悸。

这时,一道幽幽的女声忽然在耳畔萦绕开来:“放手吧,你只要放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言紫兮的脑子里倏然一转,立刻明白了这异变的关键,看来是那位苦等良人不归来的怨女故意使出的手段,目的便是想要看她和南宫凛的笑话,来证明这个世间没有生死不离的爱情。

思即若此,言紫兮霎时柳眉倒竖,仰头怒骂道:“你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以为别人也得不到么?别傻了,我就是愿意与他生同衾,死同穴,你能奈我何?”

“我的确不能奈何于你,可是,值得么?这个男人也许有一天会背叛你,会离开你,会当你是陌路,当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还会搂着新人笑,为他付出生命,值得么?”对方嗤笑着,声声尖细。

“值得不值得,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爱情这回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有人付出,有人收获,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若是因为害怕被背叛就不爱了,那么我只能说,那样的人永远得不到真爱。”言紫兮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还击。

“死丫头嘴硬,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就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扛到几时?!”

这时言紫兮只感觉到一股更为恐怖的吸力劈天盖地而来,仿若要将她整个人拖入无尽的深潭中,永世不得超生一般。

她奋力想反抗,可是,身体却怎么都使不出半分力道来,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拼命想要摆脱那股无形之中的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一切都是惘然。

此时言紫兮终于明白了敌我之间云泥一般的差距,若是真的如之前南宫凛所说,这个女人是等待了千年的人或者妖,那么,只是普通寻常人类的她,的确是拿对方毫无办法。

修为就不是一两个层次的差别。

可是,若是要她因此而放弃南宫凛,自己独自苟且偷生,亦是做不到的事情,她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灼灼道:“也许在你面前,我们这些人类的能力微不足道,生命脆弱得如同蝼蚁一般,但是,你要知道,蝼蚁,也是有尊严的!”

话音未落,也不知是赌气还是胸有成足,她竟是直接放弃了抵抗,纵身跳入了那寒浆之中.....

当那冰寒刺骨的寒浆湮没她的头顶的时候,她的声音依旧久久在上空回荡:“爱我所爱,无怨无悔,纵使刀山火海,黄泉碧落,亦无所惧!”

直到那彻骨的寒浆彻底冻僵了她的意识,言紫兮的手,一直紧紧地拽着南宫凛,仿若就算真的与他一同去死,亦是心甘情愿。

-----------------------------------------------------------

不知过了多久,言紫兮只觉得眼前白雾氤氲,身体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着,手脚酥软,有些懒得动弹,就算明知是不妥,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只想这般安静地沉睡下去,思维亦是中断了一般,无着落地飘流在虚空里,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永远这样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喂,你不会就这么完蛋了吧?”耳畔,幽幽的女声依稀传来,言紫兮奋力睁开眼,却茫然地发现自己似是躺在一个开阔的空场里--或者说是冰宫更来得贴切。

而南宫凛,亦是躺在她的身侧,她急急地探了探南宫凛的鼻息,还好,尚有气息,她记得之前她和他一同被卷入了寒浆之中,原来真的是幻觉么?可是,这幻象也太逼真了吧?

她正待唤醒南宫凛,耳边却又传来那幽幽的女声:“别急着唤醒他,我想与你说说话儿。”

言紫兮循声望去,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这冰宫竟是极为开阔,似是有现代的篮球场一般大小,空荡荡的冰宫内除了三十六根巨大的冰柱,还有两座大约两丈高的雕像,龙头、狮眼、虎背、熊腰、蛇鳞,背生双翼,这看起来倒是很像言紫兮当日在《山海经》中看到的传说中的神兽“麒麟”。

若说这两尊雕像有什么区别的话,便是在头顶,其中一只有着鹿一般的独角,而另一只却没有。言紫兮忽然想起自己从前看过的一些古典的传说里,似乎曾经提及过,麒麟亦是分雌雄的,有独角的是雄性,称为麒,而无角的是雌性称为麟,这一对冰雕完全就是传说中的一对麒麟了。

这雕像看起来栩栩如生,就仿若是活的一般,而方才那幽幽的女声,便是从那尊无角的麟像内传出的。

言紫兮有些傻眼了,这明明看起来是冰雕啊,如何会说话?

她以为是自己耳鸣了,这时,那冰雕内却忽然又传来了幽幽的声音:“别看了,就是我在与你说话。”

言紫兮这才终于相信,原来跟自己说话的,真的是这冰麟,之前就听南宫凛说过,这神秘的洞穴叫作‘麒麟洞’,没想到,这里竟是真的有麒麟,可是,怎么会是这般的模样?这冰雕又是从何而来?

她诧异地看了看那冰麟,又看了看南宫凛,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去再去探了探南宫凛的鼻息,确定南宫凛呼吸平稳,似乎只是沉睡过去了一般,她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到那冰麟面前,上上下下细细端详了一番,蓦然启唇道:“之前的幻术也是你做的?”

冰麟内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韶华转瞬,一眨眼已是千年了,自他离开之后,已有千年,千年来,你们俩是唯一能够双双破除我的幻术的夫妻。”

言紫兮一听到夫妻二字,有些尴尬,她本来想解释她和南宫凛尚未成亲,可是想想,似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可是,对方为何会说双双破除她的幻术呢?自己之前不愿舍弃南宫凛,所以选择了与他同归于尽,难道,南宫凛的选择亦然?等等,难道南宫凛所看到的幻术的内容和自己所看到的,竟是不一样的?

思即若此,言紫兮急急地抬头问道:“之前我与他都看到了不同的幻术?”

对方以沉默来应对,言紫兮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她更为好奇的是,南宫凛究竟做了什么,她亦是急急地再次追问道:“他,做了什么?”

沉默,又是许久的沉默,许久之后,对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颇有些艳羡:“他试图以命换命,以换取你的平安。”

言紫兮闻听此言,心中骇然,虽然早就知道南宫凛与她心心相契,自是不离不弃,可是,却未曾想过,南宫凛竟是将她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心中的暖意再次缓缓升腾,她回身望着依旧昏睡中的南宫凛,目光中的依恋加深了几分。

此时,却又听到那冰麟幽幽叹道:“你们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还能破除我的幻术,亦算是有缘,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言紫兮一听这话心里嘀咕了,心想你丫也太厚脸皮了,之前这么着折磨我俩,这会儿又大刺刺找我们帮忙,连个道歉都没有,你就算是神兽,也太大牌了吧。

言紫兮的心中不断地默念着另外一个网络神兽草泥马的名字,这时,却又听那冰麟自顾自地说道:“你替我去寻一个人,将他带回这里来,我给你一件绝世宝物。”

(055)麒麟往事

言紫兮一听对方开出的条件,有些诧异了,对于对方所说的稀世宝物,她倒是兴趣不大,反而对于对方的要求,显得更为好奇。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那冰麟旁边的冰麒身上,若有所思地反问道:“是他么?”

对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没错!”

“麒麟,麒麟,麒和麟本应是天生一对,又哪里来那么大的仇恨?”似是感觉到了那冰麟的满腔恨意,联想到之前她所说过的那些话,言紫兮心中似乎已经明白了几分,却是万分地不解。

“对我来说,他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当这样的话从冰麟口中脱口而出的时候,言紫兮觉得浑身有种莫名的寒意,既然曾经相爱,又为何会落到如此相恨的地步呢?难道真的是爱得越深,恨之愈切?

言紫兮觉得自己不能理解,她想,就算是南宫凛日后移情别恋,或是不再爱自己,她亦是不会去恨他,既然爱他,便是希望他能过得更好,若是彼此在一起不能够再幸福,那么,放他自由,给他幸福,哪怕那份幸福不是自己给的,又何尝不可?

虽然她希望与他相谐白首,却不会勉强于他,爱情始终是你情我愿的东西,若是一方不愿了,另一方就算再坚守,又有何用呢?不过是作茧自缚。

当然,言紫兮亦不是傻子,在明白对方与自己的云泥之别之后,她自是不会傻乎乎的去触对方的眉头,只不过,对于对方的要求,她亦是不会轻易答应。

可是,奇怪的是,对于那个不能说话,似是完全没有意识的冰麒,言紫兮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情不自禁地向那冰麒伸出手来,想去摸一摸那冰麒头上的独角,没想到的是,当她的指尖方一触及那冰麒头上的独角时,竟是感觉到一股子入魂的悲戚,那种感觉,竟是极为熟悉!

那一霎,她的脑海里倏然间闪过一道影子,那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是,那背影与此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是那般地悲戚而孤寂。

难道,与那个人有关?

言紫兮心中一颤,急急地收回手来,却是不敢再去深想。

不管是不是他,言紫兮都不希望是他。

那个人对言紫兮来说,是这个世间少有的让她在意的。

可是,那冰麟却极其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声音骤然变得高亢尖锐起来,只见那冰麟亦是绽放出万丈光华:“你认识他?!”

言紫兮暗叫一声不好,心知露馅了,面上却极力想伪装的风平浪静:“不认识.....”

“丫头,少跟我装了!你见过他!你必是见过他!竟敢欺骗于我!”那高亢的声音显得更加尖锐起来,这时,四周忽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这冰宫竟是整个摇晃起来,再看地面之上,蛛网状的裂痕顷刻扩展到冰宫内可见的每个角落,赤红色的浓雾和同色的毫光从缝隙里蜂拥挤出,言紫兮下意识要去拉南宫凛,却发现南宫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地醒来,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而且南宫凛的手中,似是还拿着什么奇怪的物什。

只见南宫凛抬手一扬,手中的奇怪物什骤然飞出,随即,青白色的光晕环环相扣亦现于二人身畔,如同盛开的青莲护持在彼此左右。此时耳边巨响依然不断,电光雷鸣亦是越发强烈,但言紫兮却发现,自己此时的心神却渐渐平复下来,不知是因为南宫凛在侧还是因为被那青白色光晕护住的缘故。

她急急抬首向南宫凛询问道:“你没事吧?”

南宫凛摇摇头,轻拍她的脸颊:“没事,我之前早有所料,倒是你,方才被吓坏了吧?”

言紫兮知道他是在说幻术的事,她摇摇头,并不言语,只是下意识地与他十指相扣。

而此时,那冰麟却仿若震怒了一般,她歇斯底里一般地嘶吼着:“你们认识他!你们果真认识他!是不是他派你们来的?!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究竟想要做什么?!”

狂怒的长吟霎时响彻四野,那些散落在冰宫内细碎的赤红色毫光忽然汇聚于一处,形成一条长过百丈的光龙,向言紫兮和南宫凛呼啸而来!

而南宫凛却是胸有成足一般,口中低吟着什么,不慌不忙地伸手在虚空之中划了一道圈,那动作似缓实疾,十指忽然或曲或直,变幻莫测。但见数道光华刺目的圆环忽然自身前的青白色光晕中生出,射向那怒啸而来的光龙,当头直接给套了个正着。

随即,他又怒喝一声,圆环越收越紧,而遭到禁锢的光龙也逐渐缩至起初的一半大小,半盏茶之后,竟是被那圆环压缩得只剩寸许大小!

眨眼之后,只听砰的一声,竟是消隐于无痕。

“果真是他!这是麒的护身法宝--‘青莲’!如何会在你身上?!你究竟是何人?!”那冰麟此时似乎已经接近歇斯底里的边缘,言紫兮隐约可以看见,那冰雕内此时灼射出数道冰蓝色的光华,在那光华之中,似是隐隐可以看到一双满含愤怒的眼。

其实,不光是冰麟,言紫兮心中亦是好奇万分,虽然早知道南宫凛是有备而来,却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天地,那个人竟会是麒麟转生!难怪之前他自己亦是说过自己不是人类,当时她亦未曾多问,以为他不是神仙就是妖怪,没想到,竟会是神兽!

没错,让这个麟牵肠挂肚却又恨之入骨的麒,正是言紫兮的师傅,忘忧谷的那位所谓的仙人--偃师。

可是,他既是麒麟,又是如何转生成人?当日又是如何会离开这里,如何会抛下自己的同伴和爱人,独自隐居在忘忧谷呢?而且,言紫兮亦是知道,自己的那位师傅对他们璇玑派的第十代掌门,那个叫作荏苒的女子,亦是一往情深,这究竟是一段怎样错综复杂的感情啊?这段往事的背后,又究竟隐藏着一些怎样的秘密呢?

更诡异的是,南宫凛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方才冰麟说南宫凛使出的法宝是冰麒的护身法宝‘青莲’,又是如何得到的呢?南宫凛和偃师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言紫兮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看样子,南宫凛似乎对当年那段往事颇有些了解,甚至连同之前解咒的咒语,亦是一清二楚,难道,南宫凛此行,是受了自己的师傅偃师之托?

她诧异地回望着南宫凛,而南宫凛此时却是神情淡定,他缓缓地从衣襟内掏出了一方八角铜镜,抬手抛到了空中。

只见那铜镜中忽然灼射出数道清光来,清光如虹疾卷,眨眼之间,眼前的情景亦是风云变幻,此刻脚下忽然变成了万顷碧波,没有一丝涟漪,平滑得像是一匹铺开的锦缎一般。

而这万顷碧波之中,渐渐出现了当日让言紫兮永生难忘的那一幕。

她的师傅偃师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立在那斗大如盘的紫色花朵之中,正仰望着苍穹,那背影,带着一股入魂的悲戚。

言紫兮情不自禁地在心中轻声唤了一句--师傅,却又不敢惊呼出声,害怕再次刺激那冰麟。

而仿若心有灵犀一般,此时,那万顷碧波之中投射出来的偃师亦是缓缓转过身来,依旧是记忆中清俊无暇的容颜,只不过,眉峰处,依旧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孤寂悲戚之色。

“麒!是你?!果真是你!”那冰麟的声音彻底地失控了,言紫兮心想,若不是这冰麟此时已然成了一座冰雕,怕是此时恨不得立刻投身于那万顷碧波之中,把师傅揪出来吧?

她忽然在心中不太厚道地想,幸好幸好。

而此时,那仿若幻影一般的偃师亦是轻叹了一口气,用着冷淡而疏离的口气轻声道:“我,已经渡过了天劫,转世为人,脱离麒麟之身上千年了,所以,那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不管!管你化身成花蝶虫鸟也好,抑或是人类也罢,对我来说,你就是麒!生生世世都是!”

“何必呢?既然往日已成过眼烟云,不若放下心中执念,坠入轮回去吧。”偃师轻轻地摇摇头,微蹙着眉头,如是这般风轻云淡地说着。

言紫兮诧异地抬头看了看南宫凛,看到南宫凛面上毫不惊诧的表情时,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便是南宫凛来此的目的,是替师傅偃师了结一段前缘的。

可是,师傅为何不亲自前来呢?为何要托付给南宫凛呢?

“为何?!为何你不敢亲自来见我?!”那冰麟似是也有了同样的疑惑,只听她忽然呜咽一声,声音亦是充满了悲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