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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这时,远处依稀有竹丝弦乐轻响渐来,过了片刻,两队华丽盛装的少女簇拥着一个打扮同样花枝招展(言紫兮语)的年轻男子,从远处缓缓而来。

跪在一旁的众人一瞧那年轻男子,面上骤然现出无比虔诚之色,口中喃喃念着一些祈福的话语。

言紫兮虽然与他们一般几乎将脸都匍匐在地,那双不安分的眸子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年轻男子上下打量。

那年轻男子看上去容貌极美,眉梢含笑,若是放在中原大地,一看就是位风流多情王孙公子,但细长凤目眼角微挑,平白带出一股煞气,一双眼却是极美的碧绿,顾盼之间水润朦胧,仿佛笼在烟里的一对水晶,翕合睨扫之间,硬是把煞气化成了一种诡异的艳丽。

而那貌美的年轻男子走到南宫凛和言紫兮所在之处时,眼角微眯,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两人,唇畔忽然就有了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却并不言语,随后转眸,远走。

待到对方远去之后,言紫兮才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她忽然有种强烈地直觉,这个人,莫不就是他们要暗杀的对象--巫族的大祭祀?!

可是,如何会这么年轻?按照之前那芜竹的说法,他怎么说也得有个三四十岁了吧?为何模样看上去跟十八岁无异?而且之前那谁不是说这大祭祀是拓拔宏的师傅么,怎么师傅看着比徒弟还要年轻啊?难道巫族的人都是不老的妖怪?

而且对方方才那表情,却仿佛对于他俩的身份早就了然于心一般,这也太镇定了吧?言紫兮的心中忽然没来由地覆上了一层阴霾,她转眸去看南宫凛,却瞧见南宫凛的唇角微微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时,只听见天空传来一声咕咕的怪叫,南宫凛和言紫兮同时抬头看去,昨日那只漆黑的鹦鹉此时正瞪着那双荧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俩,言紫兮心中倏然一动,她忽然想起,方才那位大祭祀,似乎也是一双荧绿色的眼,难道....

那漆黑的鹦鹉在两人的头顶上方盘旋了一圈之后,竟是大刺刺地落在了南宫凛的肩膀上。

这时,南宫凛微微启唇,轻声说了一句:“去转告你的主子,一切皆有可能,就看他的诚意如何了。”

那鹦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飞冲天。

(065)大金主

言紫兮诧异地回望着南宫凛:“你这么嚣张的让它带这种话,就不怕它真的是那位女主子的人?”

南宫凛眉目微敛,唇角轻扬,那神情看起来略有几分狷狂,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乍舌不已:“那更好。所谓奇货可居就是这么回事,既然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自然要坐地起价才行,谁出的价最高,咱们就跟谁做买卖。”

言紫兮伸出爪子在南宫凛那张刀削般的俊脸上胡乱地扒拉了一下,将他眉宇间的凌厉之气揉散之后,忍不住地调侃道:“我说南宫少侠,这不是你的苍澜山,也不是大靖朝的腹地,你能稍微收敛点,不那么王八之气外露么?”

南宫凛不以为然地眉梢轻扬:“我又不是你那大师兄。”

言紫兮闻言一怔,随即轻笑:“是,是,大师兄是忍者神龟,你是横着走的螃蟹!”

南宫凛斜瞄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地向上勾了勾:“凌风若是知道你这么形容他,怕是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言紫兮伸出一指,在南宫凛面前晃了晃:“非也非也,人家大师兄才没你南宫少侠那么睚眦必报的小家子气,大师兄胸怀广阔,才不会介意这等无聊小事呢。”

这话让南宫凛那深不可测的琉璃色眸中倏然闪过一抹异色,原本搁在言紫兮腰间的手不动声色地向上移了一寸,指骨微微有些发紧,唇畔笑意不减,只是含义有些许不同:“喔,既然紫兮你已经给我扣上了睚眦必报的帽子,我若是不照做,还真对不住你的夸奖了....”

言紫兮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立刻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虽然她以取笑南宫凛为乐,不过,捋老虎的胡子也要懂得适可而止,若是引火烧身,就不是明智之举,而是2B行为了。

她赶紧谄媚地反手抱住南宫凛的胳膊,腆着脸厚颜无耻地立刻转移话题,以免南宫少侠真的发飙:“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她这点小把戏小心眼南宫凛岂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南宫凛本来也就是逗着她玩,并没有跟她较真,此时亦是顺着她的心意给她台阶下:“等着呗,看看它真正的主子究竟是谁。”

言紫兮眨巴眨巴眼,盯着他那张高深莫测的面容,忽而童心大发地伸出一根指头,用力戳了戳南宫凛紧致的腰腹,嘴里还自顾自的念念有词:“你说这一肚子坏水是怎么灌进去的呢?”

南宫凛哑然,正待说点什么,忽然又见言紫兮仰头对他说道:“那,不如咱俩找个最招风的地方喝上两杯,静候它的回音。”

南宫凛的唇角勾出一道微妙的弧度,一副正合我意的表情,带着言紫兮大刺刺地拐进了一处看起来最为热闹的酒肆,两人要了二楼露天的一处位置,又要了一大壶南疆特有的窝托罗酒,你一盏我一盏的对饮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忽然又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咕咕的怪叫,循声望去,依旧还是那只漆黑的鹦鹉,只不过,此时,那鹦鹉的爪子却是叼着什么物什,南宫凛气定神闲地将手中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方才闲闲地伸出了一只手来,这时,只见那鹦鹉噗哧着翅膀,将一枚五彩的水晶石丢在了南宫凛的手心里。

南宫凛微微地眯缝了眼,捏着那水晶石在手中把玩了一番,面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他眉梢一挑,对那鹦鹉说了一句:“你家主子倒真是大手笔,竟是连这个都舍得。不过.....”微微地顿了顿,眉宇之间现出了一抹忧虑之色:“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沉吟了片刻,将手中的五彩晶石递给了言紫兮。

言紫兮此时心中疑惑万分,心想,这世间难道还有他南宫凛不敢做的事儿?

正在诧异,却感觉到手中的五彩晶石传来一阵温润,随后,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之色,她微微地眨了眨眼,一些迷离的幻象,或者说景象便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子里现了出来,那位给予他们五彩水晶石的正主儿仿佛在她耳畔低语一般,轻描淡写地如此这般一一说来,顷刻之后,言紫兮的眸中倏然间露出了了然之色。

那些一直交缠在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终于在心中有了几分了然。

心中却是骇然不已,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点?她也立刻明白了南宫凛犹豫的缘由,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南宫凛,自然是只有在牵涉到她的时候,才会犹豫。

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被那位这般云淡风轻地处理,而这鹦鹉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大胆地给他们这种宝物,是不是太嚣张了一些?

可是,当言紫兮鬼鬼祟祟地环顾四野,提心吊胆地四下张望有没有可疑的眼线时,竟是诧异地发现,四下那些熙熙攘攘的客人们似乎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这厢的动静一般,或者说,压根就当他们是透明的一般,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甚至对那诡异的漆黑鹦鹉亦是没有任何反应。

言紫兮下意识地看了南宫凛一眼,南宫凛笑着看了看那漆黑的鹦鹉,言紫兮霎时明白过来,之前就听芜竹说过,这鹦鹉擅长的便是幻术,想必,它是早就对周围的人施加了幻术,所以,导致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异样吧?

思及如此,言紫兮的心中微微地舒了一口气,看来那位大人物,的确是谋划的很周全。

既是如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言紫兮沉吟片刻,咬了咬牙,决定赌上一把自己的运气,她对南宫凛点点头,正色道:“便就赌上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南宫凛的心中本还有些犹豫,在看到言紫兮面上的绝然之后,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扔掉了手上的酒杯:“好!”

话音未毕,一把将言紫兮拉了起来,牵着她的手大刺刺地直接破窗而出:“走吧,咱们这就去会会那位大祭祀大人。”

待到两人平稳落地之后,言紫兮四下又环顾了一番,发现果然一如自己之前所料,她和南宫凛就仿若是两个透明人一般,不管做什么,周围的路人似乎都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一般,她的心中忽然觉得无比地刺激,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她的心中虽然有几分恐惧,但是,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而再看那头顶上方,那只漆黑的鹦鹉并不急着飞走,它萤绿色的眸子骨碌碌地扫过四野,言紫兮顺着它的目光,不出意外地注意到了几道与寻常路人略有些不同的身影。

她偏过头去看南宫凛,南宫凛此时面上却是一脸坦然的模样,他牵着言紫兮的那只手手不动声色地在言紫兮的手背拍了拍,似乎是在提醒她放松一些。言紫兮的心中顿时平静下来,不管他们要去做什么,只要有南宫凛在,就没什么好怕的,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又不是没去过。

只要有他的,她相信,天塌下来,亦无所惧!

她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她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自己的花布头巾,将那五彩晶石小心翼翼地收入衣襟内,任由南宫凛牵着她的手大摇大摆地向着木仙城的西面走去。

木仙城的西面,正是弥音寺的方向。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就出现在两人眼前,说是寺庙,不如说是神殿更贴切,这造型看起来倒是更像祭祀用的神殿,二十四根几丈高的立柱撑起了一座气势无比恢宏的殿堂,殿堂内,供奉着巫祖蚩尤的雕像。

其实这本没有什么特别的,言紫兮可是穿越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是,当她来到这弥音寺正殿前的时候,还是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知道什么叫做财大气粗、金碧辉煌么?!知道什么叫作黄金殿堂么?!知道什么叫作金灿灿的眼花缭乱么?!眼前的就是!这所谓的弥音寺在言紫兮看来,那就是用金子堆砌出来的一座神殿!差点闪瞎了她的狗眼,从那殿前二十四根雕塑着各式神兽的廊柱到大殿内一丈来高的巫祖雕像,可真真切切都是金子做的啊!

“以前一直认为南疆是个不毛的蛮荒之地,真没想到竟然豪奢到这个地步!啧啧~”纵使见惯了大场面的南宫凛,此时亦是禁不住地开口惊叹:“看来,这位大祭祀大人,果然是个大‘金主’。”

南宫凛的话有些一语双关,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言紫兮四顾瞧了瞧,却惊奇地发现这里竟是空无一人,不光侍从,连个守卫都没有。之前南宫凛不是说要来会会大祭祀的么,怎么,难道他们这些客人还提前到了?

而此时,头顶上方忽然又传来那婉转风情的柔媚声音:“祭祀大人已经在祭坛内恭候两位多时了....”话音未落,又听得扑哧扑哧,那黑色鹦鹉竟是兀自就飞进了那神殿之中。

南宫凛此时却是微微眯缝了眼,抬眼看了看殿前那二十四根廊柱,眸中闪过一缕精光,他的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对言紫兮说道:“紫兮,既然待会儿要大干一场,不如先来热热身,比试比试,看谁先进入这内殿?”

言紫兮此时的实力早非当日,她敏锐地看了看四野,立刻就察觉到了什么,唇角一勾,手中即墨剑倏然在手,斗志昂扬地回了一句:“好!”

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挑眉以一副女流氓的姿态猥琐地将南宫凛上下扫了一眼:“不过.....既然要比试,就来点刺激的。输家得受点惩罚才行......南宫少侠,敢赌么?”

(066)言紫兮,你丫就是个茶几

南宫凛的唇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言紫兮只要一称呼他为南宫少侠,就代表没好事。不过,他对言紫兮那是何等地了解,不用她开口,就早已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南宫凛的眼底此时尽注笑意,神情有些揶揄地开口:“莫不是--输家下次只能在下面,不能反抗,任人宰割?”

被一语道破了心中事,霎时让言紫兮这个女流氓干咳了两声,面部表情有些抽搐。

不过,女流氓就是女流氓,女流氓的精髓是什么?那就是能把不要脸这种行为当作天经地义的事情,演绎得理直气壮!

言紫兮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佯装淡定地一手抚上脸颊,微微调整了下自己抽搐的表情:“咳咳,既然南宫少侠如此豪迈地提议了,咳咳,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知道什么叫作厚颜无耻么?知道什么叫作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这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南宫凛眉梢一挑,笑意更深,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成,不过还得加一条,履约的时间地点得赢家来定,输家不得有任何异议。”

言紫兮闻言一怔,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去尼玛的南宫蛇!你就这么自信自己能赢老娘?”

不过想想,反正没差,不管怎么样似乎自己也都不吃亏,总之南宫少侠的豆腐她是吃定了。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南宫少侠的美色,有些心神微恙,垂涎三尺,于是,点头答应。

若是此时那位巫族大祭祀在一旁听到这两人的对话,怕是鼻子都要气歪了。这厚颜无耻的一对流氓竟然在神圣的弥音寺门口讨论这等闺房淫.秽之事,而且竟是还把他对他俩的试炼当作那闺房之事的赌注,这是何等的耻辱!

这时,只见南宫凛长刀一展,言紫兮即墨剑在手,两人对看了一眼,极为默契地一同纵身跃入了神殿之内!

就在这时,那二十四根廊柱忽然灼射出万丈金光来,在那万丈金光中,廊柱上雕刻的二十四神兽竟是仿若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咆哮着,发出阵阵狂暴的吼声,向两人俯冲而来!

只见南宫凛和言紫兮的身姿仿若蛟龙游凤一般,一个刀气纵横,强横无边,刀势迅疾威猛,矫若游龙。端的那是见神拭神、见鬼杀鬼、勇不可挡的态势!但凡有近身的猛兽,均是一刀挡之,而那刀气除了阴寒无比外,还夹杂了狂暴的煞气,所经之处肆虐冲撞,颇有种所向披靡的味道!

而另一个,那是轻灵无比,整个人犹如花间彩蝶翩然起舞,又如溪涧游鱼,看似灵动轻飘,实则招招狠戾,一剑既出,管他牛.鬼.蛇.神,均是瞬间退散!

虽然那幻化而成的二十四神兽看似凶猛无比,将两人团团围住,可是,若是细看之下会发现,其实那两人仿若信步闲庭一般,根本就是当作自家后院,根本没将那些个凶兽放在眼里,颇有种龙潭虎穴任我驰骋的豪气。

几乎是眨眼之间,两个人就齐头并进地来到了那大殿的中央,将那些个神兽打得落花流水,散落了一地。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地挑了挑眉,目光都落在眼前那一丈来高的巫祖雕像前,按照两人的约定,谁先落在那神像前的蒲团上,谁才是赢家。

就在两人同时脚下发力准备最后冲刺的时候,倏然间,只感觉有股异样的灵力波动从那神像背后的内殿传来,两人默契地再次对看一眼,竟是齐齐干脆地弃了蒲团,一左一右,飞身绕过了那神像。

只不过,此时两人的眸中却是各自多了几分厉色,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刀剑。

待到两人穿过了神殿的大堂,霎时眼前的情形仿若斗转星移一般,让两人都齐齐一怔。

原本金灿灿的黄金殿堂不见了,此时面对的却是浩瀚而恢宏的星海!

那真真称得上是星星的海洋!四周无上无下,无白天黑夜之分,四面八方,尽是无尽虚空,只有点点仿若星辰一般的东西点缀其中。

言紫兮放眼望去,只见满目都是星河摧残,仿佛无边无际,她和南宫凛站在在星海之中,就仿若沧海一栗一般,显得那般地渺小!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这时只听见倏地一声,头顶竟是有流星划过,拉出一条长长地轨迹,看得人目眩神迷,这,这真的是银河星海么?

这是怎么回事?这南疆的弥音寺内怎会有这般的景象?

等等,难道又是什么幻术?这又该如何是好?

言紫兮看向南宫凛,南宫凛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两人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异芒,那紫色异芒忽然在浩瀚星河中劈出一条长长地通道来,似乎是在为他俩牵引着方向。

南宫凛冲言紫兮使了个小心的眼色,便径直顺着那长长的通道向前探去,言紫兮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却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两人走了不知多久,那条长长的通道倏然到了尽头,一方仿若可以连接天地苍穹的大祭坛骤然出现在眼前。

那一方硕大的祭坛,却仿佛是漂浮在九天之上的一般,只有这一条长长的通道与之相连,那祭坛之上,一道五芒星的图案若隐若现,而那五芒星的中央,立着一个人。

白袂飘然,长袖微漾,束腰流苏襟带散开淡淡涟漪,一头及腰的墨发并未做任何地约束,肆意地轻舞飞扬。

由远及近,只见他姿容逶迤,眉若远山,碧眸澄亮,仿若不带一丝烟火的气息。

这是言紫兮所见过的男子中,仅次于她的师傅偃师的美人儿。当然,虽然她身旁的南宫凛亦是人间绝色,可是,两者绝对是不能混淆而谈的,因为那根本就是两码事!不是言紫兮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家的南宫凛绝对是这个世间最有男子气概最俊挺的男子,没有之一!

咳咳,不过如果要不昧着良心的话,其实她家大师兄也是可以勉强当其二的。

而这位的姿容,那是一种超越了姓别超越了年岁的容姿绝色,当然,还可以有一种更为贴切的说法,那就是人妖。

这位人妖般的美人儿,自然就是之前在大街上遇见的那位,而他此时出现在这里,亦是证明了他的身份--巫族的大祭祀,果然是他。

“来了?”对方抬眸,面上的表情并未有丝毫的波动,可是,言紫兮总觉得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有种瘆人的寒意,那握着即墨剑的手,顿时有些青筋迸露。

可是南宫凛却旁若无人地走上了那祭坛,手中的长刀亦不知何时收了起来,此时只是淡然地与对方相向而立,轻描淡写地启唇道:“久等了。”

“是够久的,我都等了十年了。”没想到的是,对方却是说出了一句让两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而言紫兮更是心中一颤,菊花一紧,十年?从余尧死后开始?难不成余尧的死跟自己还有什么关联?!

不,这是凑巧,这绝对只是凑巧,言紫兮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

可是,似是为了验证言紫兮心中那不好的揣测一般,对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此时亦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目光,却仿佛带着一丝欣慰之色。

言紫兮的心中骤然又腾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南宫凛的揣测,虽然他们后来得出的结论是,她这个身体应该是那国师的女儿,应该和南疆巫族没什么关系,可是,此时言紫兮心中忽然不那么肯定当初那个揣测了。

该不会让南宫凛那乌鸦嘴全猜中了吧?难道两个揣测都有可能是真的?而且还能合二为一?

言紫兮忽然想起,既然拓拔宏是这位大祭祀的徒弟,那么,就说明国师一家也许和南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国师的女儿和南疆有关,似乎,也不是那么稀奇的事情了。

当这个悲摧的念头忽然冲进她的脑海时,言紫兮差点没以头戕地,难道彗星撞地球的事儿都能被她给撞见?

而南宫凛此时亦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切,他眉头微蹙,对她伸出手来,轻声唤了一句:“紫兮,过来。”

就在这时,那大祭祀骤然开口了,说出来的话虽然轻,却仿若石破天惊:“她不叫言紫兮,她应该是叫拓拔羽。是我南疆巫族前任大祭祀和你们大靖朝国师拓拔烈的女儿。”

此话一出,言紫兮心中的疑惑算是全部解开了,很好,非常好,之前所有的狗血揣测全部都正中红心!她郁闷地闭上了双眼,开始诅咒起老天爷来,尼玛的,用雷劈了老娘就劈了,还搞什么穿越,穿越就穿越嘛,还搞得这么狗血!

这么杯具又狗血的人生究竟算什么啊?

她甚至开始诅咒这副身体的本尊,言紫兮啊言紫兮,你丫就是个茶几啊,布满了杯具的人生!

(067)异变!

言紫兮一脸苦逼地看向南宫凛,南宫凛却比她想象中的要更镇定得多,或者说,也许南宫凛对于这一切,似乎早有所料,他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只是侧目反问道:“那又如何?不管她的出身如何,她依旧是大靖皇朝的人。”

那大祭祀却是风轻云淡地抬头仰望苍穹:“她是什么人,不是你说了算。”

言紫兮嗤笑一声,面上的表情挂满了嘲讽:“难道我是什么人,还要你说了算?”她亦是缓缓地向祭坛中央走去,脚步坚定,口中的话儿不卑不亢:“你费尽心思将我们引到这里来,不是只为了告诉我我的真实身世吧?”

那大祭祀抬眸用他那双碧色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言紫兮只觉得那目光仿若尖刀利刃一般,仿若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这时,只听对方淡然开口,声音却如春雷绽放,一个字一个字都是轰然有声:“杀了我,取代我。”

只是简短的六个字,却让言紫兮和南宫凛目目相觑,震惊无比。

虽然他们之前在心中揣测过许多见到这大祭祀之后,对方有可能会采取的举动,可是,突兀地听到这话,还是让他俩都有些呆愣,以为自己家听错了。有没有搞错?专门邀请言紫兮来杀他,这丫脑子进水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而且,更为震撼的还是后面三个字,什么叫作--取代我?

难道他是想让言紫兮成为南疆巫族的新一任大祭祀?饶是南宫凛之前做过无数种推测,此时亦是有些呆愣,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大祭祀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对于南宫凛来说,更不可能答应他这个无厘头的要求。

“为什么?”言紫兮更关心的是他说出这话的理由,就算自己这个身体的生母是巫族曾经的大祭祀,他也没必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上天选中的那个人。”那大祭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言紫兮和南宫凛心神一颤:“你拥有我南疆巫族最高贵的血统,却有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

老天爷,他连这个都知道?言紫兮虽然面上强装得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颤抖不已,难道自己的这个秘密,早已算不得什么秘密了么?

“我们巫族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灭族之虞,也许只有你,才能有办法化解这场危机。”当对方如是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言紫兮和南宫凛面面相觑。

不过,言紫兮却忽然想起了别的事情,她不动声色地问:“你是想让我承继你的位置?成为新的巫族大祭祀?”

对方微微地阖了眸子,点点头。

“这和杀了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取代你的办法,就是必须要杀了你?”言紫兮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凛眉梢一挑,面上似乎露出了一丝了然之色。

“我们巫族的传承方式是唯一的,继任者要取代前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亲手杀了他(她),这样,前任的所有巫力和巫术都会悉数转移到继任者身上。”当那大祭祀一字一顿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言紫兮的心中顿时心如明镜。

她的手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巾,所有的事情,忽然在一瞬间清晰起来。

此时她几乎非常确定,用这根玉簪杀了余尧的人,必定是那现任的巫祝多葛,余尧的弟子,也是他的继任者。目的怕也是为了承继余尧的巫术吧?可是,余尧的态度呢?他是主动要求多葛替代自己的,还是被迫的?

这是关键。

而且,既然那巫祝多葛希望这位大祭祀死,而这位大祭祀自己,也是一心寻死,那,他们俩之前的那些明争暗斗究竟又算什么?既然目的一样,反而应该齐心协力才是啊,为何又会各自用尽心机?

言紫兮觉得,这诡异的巫族传承的背后,似乎被隐瞒了更大的真相。

他们看似解开了一些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谜题,却又在无形之中掀开了更大的谜团。

“这么说,你之前,也是杀了你的前任,也就是我的母亲,才承继了这大祭祀之位?”言紫兮忽然低垂了眼眸,突兀地问出了这样一句。

对方沉默地继续点了点头。

言紫兮忽然觉得这一切无厘头到了极点,她实在不能理解,若是如此的话,对于国师来说,眼前这个人便是有杀妻之仇,而对拓拔宏来说,这个人亦是他的杀母仇人,为何他们还能结成一伙,狼狈为奸呢?甚至拓拔宏还拜在此人手下学艺,这是怎样诡异的世界啊?

她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不了了。

“你相信命么?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的,余尧的死和你母亲的死,都是早就注定了的,甚至包括你来到这里,也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的。”此时那大祭祀立在祭坛中央,闭目而立,神色淡然,倏然间,整个身体漂浮了起来,凌空而立,载浮载沉。

满头青丝无风扬起,宛如雀鸟绽屏,身形亦是陡然间便化为了朦胧虚影....

而那祭坛的正中央,也就是那祭祀原本立定的地方,忽然浮起一块五色的巨石。

那巨石大约有一寸来高,却有一丈方圆,无论如何算不得小,而那五色巨石,也随同大祭祀的身形一起,临空虚浮了起来,载浮载沉一般。

言紫兮甚至感觉得到,那五色巨石似乎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什么天地元力,而那股天地元力,却似乎与她的身体遥相呼应,体内,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一般,意欲侵蚀她的灵魂最深处。

他想做什么?

言紫兮的心中骤然腾起一股强烈地不安,下意识地,她握紧了之前南宫凛丢给她的那枚五彩晶石,这时,只感觉那五彩晶石在手中渐渐变得温润起来,竟是霎时就消隐在她的手心,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让她原本蠢蠢不安的心神霎时宁静下来.....

这时,南宫凛亦是上前,不动声色地将言紫兮护在自己身后,随后冷笑一声,嗤笑道:“我劝你还是莫要白费功夫,紫兮她不会成为你的后继者,更不会成为你们巫族的祭祀!”

“我早说了,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你,我,她,谁都不可能改变那命运!”对方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飘渺,却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笃定。

言紫兮忽然又觉得一阵强烈地心悸,体内那股呼之欲出的力量似乎越来越强大,强大到几乎要吞噬一切,包括她自己的意识.....

“我南宫凛从来不相信什么宿命,她的命运,更由不得任何人!”南宫凛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刺骨,只见他右手一展,那柄墨黑色的冥刀骤然就出现在他的手中!霎时冷光暴闪,寒气瑟瑟,肃杀之气弥漫在四野!

可就在这时,原本被南宫凛拉到身后的言紫兮的神情却忽然一僵,那双眸子在倏然间透出一丝诡异的神采,若是此时南宫凛回头的话,必是会注意到,此时言紫兮的眸子变成了异色,与那巫祝多葛一模一样,一只血红,一只冰蓝色,虽然只是一纵即逝。

下一瞬,言紫兮的即墨剑已经穿过了南宫凛的身体!

殷红的鲜血从南宫凛的腰腹流淌下来,南宫凛手中的冥刀,却反手抵在言紫兮的咽喉处,如何都没有下去一寸,其实,方才南宫凛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原本凭着他的身手,本是可以比言紫兮更快,可是,他却终究还是没舍得下手。

早就说过,言紫兮是南宫凛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软肋,任何时候都是。

南宫凛惊诧地回头,似是如何都不相信言紫兮会偷袭自己,那一霎,他的眸中尽是疑惑和愤怒,可是,却不知道言紫兮使出了什么手段,他喉头涌动,却如何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时,只见言紫兮的双眼忽然又阖上了,双手凌空虚拍,南宫凛的身体忽然被一团乳白色的光晕包围了起来,随后,渐渐地漂浮起来,消失在虚空之中!

眨眼之间,这硕大的祭坛之上,便只剩得言紫兮和那大祭祀两个人。

大祭祀倏然睁开眼,他似乎对于南宫凛的去向丝毫不在意一般,那双碧色的眸子凝望着言紫兮那双闪动着异样神采的异色双眸:“您终于苏醒了么?”

他的口气中,带着一丝解脱之色。

言紫兮冷哼一声,面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地冷清和寡绝:“不要以为你让我重新苏醒了,我就会原谅你们当年所犯下的滔天罪孽!”

“我不需要您的原谅,您只需要信守承诺便是。”大祭祀所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几分无奈。

“你,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交代?”言紫兮的额头忽然显现出一道月轮,头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了下来,墨色长发随风肆意地凌乱飘散,伴着那一红一蓝的异眸闪动,她的神情在刹那间变得无比地妖异诡谲。

“请您顺便一起杀了多葛,她不能留在这个世上!”没想到的是,这位大祭祀留下的遗言竟是更加诡异。

(068)峰回路转

言紫兮淡定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将那枚玉簪从容地插入了自己的鬓发之中,眸中厉光一扫:“你,有什么资格指使我?”

“空束大人,请您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让您重新复活的那个约定。”那大祭祀不疾不缓地说道:“既然我能够让您的亡魂借由这个身体重新苏醒过来,我就.....扼...”

狠话说到一半,突然,那大祭祀仿佛被人卡住了咽喉一般,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他那张原本白皙的脸霎时泛起异样的红潮,而他方才所说出的话,也足够惊悚。

此时被他唤作空束巫女的言紫兮倏地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芊芊素指一扬,那大祭祀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身体倏然落地,言紫兮的唇边霎时勾起一抹诡异的佻笑:“你就能怎样?你还想威胁我?”

只见那大祭祀眸中厉光一现,那祭坛正中央的五色巨石倏然间裂成了五片,散落在祭坛的五个角落,围成一圈,随后骤然飞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五面丈许高的高墙一般,将这祭坛围得密不透风。

言紫兮却仿若视若无睹一般,淡然地走到他面前,指尖之上,金光闪烁,面上现出诡异的神色,嘴唇翕动,似是在念什么咒语。

只听得轰轰轰几声巨响,这祭坛中央忽然就龟裂开来,一只赤红色的大鼎倏然间从地底冒了出来,足足有一人来高,一股血红色的浓烟瞬间从那大鼎中蔓延而出!

“血灵咒?!你!你是打算背信弃义?!”大祭祀的碧色双眸终于现出了一丝惊恐之色,而言紫兮却是发出尖利的笑声,伴着那笑声,浓烟逐渐增多,且聚而不散,竟然形成一团血红色云团,笼罩在这祭坛上空。

“背信弃义又如何?你又能奈我何?当年是你们所有的人有负于我,如今巫族有难,又想来求我?哪有那么好的事?这个世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当年余尧杀了我的时候,我就和你们巫族再无瓜葛!如今就算巫族面临灭族,又与我何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言紫兮秀美的五官开始扭曲起来,异色的眸中怨毒之气越来越浓厚。

只见她信手一扬,那血红色突然有如活物一般,诡异的蠕动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只诡异的凶兽模样,似是大张着嘴,要将这祭坛整个吞噬!

此时,那大祭祀的面上终是现出了一丝悔意,只见他忽然从怀中抛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盘,随后,他的双手在胸前飞快划动,带出一片虚影,数百道金色符印瞬间凌空草成。

只听他口中轻叱一声,铜盘立时当空颤动,紧接着,又见他双手齐动,十指轮弹,百道符印翩然飞起,恰在同时如倦鸟归林般投入那铜盘之中!

随着铜盘飞转,一道粗时仅有小指粗细、呼吸间却已骤然放大到一人来粗的纯白玄光自那盘中电射而出,直接飞入那血红色的大鼎之内!

霎时之间,那血红色大鼎之内竟是黑烟滚滚,血雾如潮,既而无数尖利的嘶嚎、惨叫声接踵而来,言紫兮的面目也随之变得更加地扭曲,只见她信手抛出了那枚玉簪!

纤细的指尖笔走龙蛇,如临空悬贴一般,那玉簪在言紫兮手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符咒。

霎时只见一道小指粗细的亮白光束自那玉簪灼射而出,在空中化为翩翩飞雪,瞬间便如蚕蛹一般裹住了那大祭祀。

四周骤然冷光暴闪,寒气瑟瑟,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而那大祭祀亦是不甘示弱,他轻喝一声,右掌轻拍,一枚青色的火焰当胸飘出,令人称奇的是那青色的火焰它不仅没有丝毫热度,反似令周遭一切冻结了一般,那火焰像是传说中死灵的瞳仁,每一跳都伴着奇异的节奏,让人心神难以自持!

“‘焚魂青焰’,哼哼,看来你是真的想跟我玩真格的!”言紫兮识得那正是巫族历代大祭祀所传承下来的最高深的巫术,是可以让魂魄灰飞烟灭的绝杀。

只见那焚魂青焰瞬间化为八枚,以八角方位围成圆环,八枚焚魂青焰绕环飞转,化成一道青色夺命圆环疾速飘向言紫兮,紧接着,一道青色弧线迅雷奔马地扑面飞至,非但没有丝毫热气,反似坠入冷霜寒冰,那股透着死亡气息的凉意,行诸外而侵诸内,将言紫兮的身形牢牢地困住,而言紫兮更是不甘示弱,手中的玉簪轻舞飞扬,那大祭祀亦是被困在蚕蛹一般的飞雪中,动弹不得!

就在言紫兮和那大祭祀互相出手困住对方,进入胶着状态时,忽然,一道青灰色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右手一展,只见他的掌中骤然紫气升腾,一点柳叶大小的奇芒骤然从他手心里飞出,迎风化为一尺六寸长的乌黑短刀,只见他伸出二指点在刀背上,右腕一震,一道半月形的刀光霎时如拦腰玉带一般向那大祭祀横扫过去,那大祭祀之前被言紫兮的玉簪使出的巫术困住,动弹不得,那加诸在言紫兮身上的‘焚魂青焰’又不敢轻易撤去,此时亦是无可奈何,生生便挨了那一刀。

这大祭祀原本修炼了神功,若是一般的寻常兵器劈在身上,根本就如同泥牛入海,对他毫无伤害,可是,偏偏他却小看了此时劈向他的那柄乌黑短刀,那可是开天辟地无所不催的冥刀!

冥刀一出,谁与争锋,纵是铜墙铁壁,也照样削铁如泥!

霎时那大祭祀便已身中一刀,鲜血满衣!

而一旁的言紫兮却比他要幸运得多,此时只见那青衣来者左手食指同时轻弹,一缕金芒骤然射入她的眉心,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团黑影倏然间从言紫兮的头顶蹿了出来,随后,那大祭祀加诸在她身上的八枚焚魂青焰悉数竟是如同有了灵性地一般,倏然间蹿起,再次将那黑影牢牢地困住!

一切都在那么一瞬,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言紫兮骤然瘫软下去的身体立刻被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原来,这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那附身在言紫兮身上的空束巫女的亡魂和满心算计的巫族大祭祀,似乎谁都未曾料想到,他们各自的如意算盘,竟是早就在有心人的精心布局之下。

那青灰色身影正是南宫凛,之前被言紫兮偷袭成功,又被她神奇的巫术不知送往何处的南宫凛。

而就在这时,又一道黑影凭空而降,直落那大祭祀身前,那黑影看起来却不似人影,或者说,那是一只黑猫,异色的双眸,一只血红,一只冰蓝。

那黑猫缓缓来到大祭祀身前,用它的爪子轻轻挠了挠对方的额头,只听得咔嚓一声,一枚五彩的晶石忽然从那大祭祀的额头凭空掉落了下来,滚落在地。

那黑猫骤然跃了过去,用爪子拾起那颗五彩晶石,顺手丢给了南宫凛。

南宫凛默契地接过那晶石,轻轻地放在言紫兮的手心,这时,言紫兮的手中再次绽放出五彩异芒来,原本消融在掌心处的那一枚五彩晶石,竟是也缓缓浮出了掌心。

一时之间,言紫兮的掌心处,竟是有两枚五彩晶石交相辉映。

这五彩晶石是巫族的灵石,整个巫族只有两枚,巫祝一枚,大祭祀一枚,代代传承,具有无尚的巫力和避邪之力。

而之前那块五彩晶石,并不是大祭祀给的,那黑色鹦鹉,是巫祝多葛的人,这第一块五彩晶石,亦是多葛的,这便是之前南宫凛说多葛大手笔的缘由,为了设计这出局,竟是将自己的护身法宝都拿了出来,给言紫兮防身用。

而正是因为言紫兮身怀这块晶石,才能在方才空束巫女的亡魂侵蚀她的身体时,保持灵台的清明,暗藏灵识潜伏着,等待着那空束巫女和大祭祀两虎相斗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时只听那两块五彩晶石忽然发出嗡嗡低鸣,霎时绽放出万道豪光,千重瑞气。

只听见那道从言紫兮体内蹿出的黑影亡魂忽然发出厉声尖啸:“不!你们不能再这样对我!我要诅咒你们!”

在她的厉声尖啸声中,原本失去了意识的言紫兮,嘴唇轻颤,渐渐苏醒过来,只不过,此时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清潭之色,异色双眸消失了。

她抬眸看了看头顶上方的南宫凛,得意地对他扯出一抹笑意,那笑容仿佛是在说--怎么样,我演戏还不错吧?

南宫凛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脸颊,长舒了一口气。

言紫兮翻身坐了起来,手中的五彩晶石霎时合二为一,此时,即墨剑亦是出现在她的手心,那即墨宝剑竟是仿若恶鬼出笼一般,贪婪地吞噬着那五彩晶石绽放出来的万道毫光,随后,即墨剑倏然飞离了言紫兮的手心,哐锵一声,化作惊天巨剑,死死地钉在那祭坛的正中央!

(069)剑走偏锋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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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只见彩光涤荡,绚烂夺目,言紫兮手中的五彩晶石亦是脱手而出,倏然飞入即墨剑的剑柄之上,顿时,汹涌的剑气笼罩在整个祭坛的上空!

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阵破碎之声,那原本被空束巫女召唤出来的赤红色大鼎和被大祭祀召唤出来的五色巨石之墙,在顷刻间,悉数化作了湮泅!

而那空束巫女所化作的亡魂黑影,亦是没有逃过那磅礴的剑气,那镶入剑柄的五彩晶石再次灼射出万道霞光,竟是将空束巫女的亡魂一同吸入了剑中!

紧接着,只见言紫兮轻一念诀,那巨剑长鸣一声,光芒大盛,再看之时,已经再次化成了言紫兮手中的浅蓝色短剑。

只不过,稍稍有些不同的是,那宝剑的剑柄之上,竟是多了一个诡异的印记,隐约看起来像是一双异色的双眸,正中央,却镶刻着一枚五彩的晶石。

此时,那即墨剑看起来既不耀眼,也不绚烂,可是清冷幽远中却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神秘。

言紫兮知道,自己此番巫族之行,是赚大了。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这番煞费苦心的苦肉计,也不算白演,不过,这一切,还得多亏了那一位,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一旁那只黑猫身上。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盟友,其实打从一开始,她和南宫凛就没有打算要背叛这位巫祝大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做戏,做给有心人看的一出戏。

从言紫兮在芜竹面前掏出那根玉簪开始,这出局就已经开场了,一如南宫凛所料--芜竹是个双面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芜竹本人却并不知道自己扮演着双面人这样的角色。

他的身体里隐藏着另外一个芜竹,或者说另外一个人格,一个被大祭祀用巫术控制了神志,可以将他所见所闻的一切都传给大祭祀,并且在他的正常人格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大祭祀做事的隐藏分裂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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