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侠求勾搭》作者:玲珑雨音【完结】 > 少侠求勾搭.txt

第 28 页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之前给南宫凛和言紫兮的衣物里埋入的银线傀儡虫,便是那个隐藏人格所为,目的自然是为了监视言紫兮和南宫凛的一举一动,只可惜,他那隐藏人格做事却是不够老练,终究是被南宫凛察觉了。于是南宫凛和言紫兮将计就计,做了一场戏,南宫凛故意以教导言紫兮为名,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那大祭祀相信,南宫凛和言紫兮都是可以收买利用的,亦是对他们放松了警惕,最终挺而走险地将他们引到那弥音寺,借助祭坛的力量,唤醒了阴魂不散的空束巫女的亡魂,试图借由空束巫女的亡魂附身在言紫兮身上,让空束巫女再度复活重生。

其实在南宫凛在木仙城的街头对那黑色鹦鹉说给你的主子带信的时候,就已经确定,那黑色鹦鹉其实是巫祝多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一招棋。

这一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几乎一如南宫凛当日所说。

而黑色鹦鹉带给南宫凛的五色晶石,正是巫祝多葛给出的最重的筹码。

多葛其实之前就早已感觉到,大祭祀不顾巫族的禁忌,似乎悄悄唤醒了空束巫女的亡魂,并且与对方暗中做着什么交易,在筹划让那空束巫女借由言紫兮的身体复活。

所以,她便提早将自己的揣测通过那五彩晶石传递给了南宫凛和言紫兮,让他们提早准备,并且,将抉择的权利留给了他们。

在多葛的计划中,南宫凛和言紫兮其实是有两种选择的,较为稳妥的一种抉择便是在南宫凛和言紫兮见到那大祭祀之后,不给他发难的机会,两人齐心协力,直接动用那玉簪之力杀了他,让言紫兮承继那大祭祀的巫力,取而代之。可是,这个选择虽然风险最小,但却是治标不治本的,有很多后遗症--比如言紫兮便要代替他,承继巫族大祭祀之位,并且那早已被唤醒的空束巫女的亡魂,也会成为众人的心头刺,还得等待时机,重新想办法去根除,言紫兮也要时时提防被那空束巫女的亡魂趁虚而入,鸠占鹊巢。

而另一种,便是剑走偏锋之策,也正是言紫兮最终的选择,便是挺而走险,让言紫兮主动引那空束巫女的亡魂进入她的身体,却借由多葛给的五彩晶石之力,保持自己的意识清明,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趁机挑拨那空束巫女和大祭祀两虎相斗,最终由南宫凛给予致命一击,一网打尽。

当然,这第二种抉择若是顺利达成,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言紫兮不必亲手杀那大祭祀就可以重创于他,更不必承继他的大祭祀之位,将自己的后半生卖给巫族,而那被唤醒的空束巫女的亡魂,也能够借由五彩晶石之力,重新封印,从此言紫兮亦是高枕无忧。

对于巫祝多葛来说,这亦是最好的结局,既替她解决了近忧也替她解决了远虑,从此之后,大祭祀再不能与她分庭抗衡,她也再不必担心对方会利用复活的空束巫女兴风作浪。

可是,有利必有弊,这其中的风险却也是极大的,退一万步讲,若是言紫兮的意志力不够强大,若是多葛给的五彩晶石压制不住那空束巫女的侵蚀,那么,大家都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言紫兮只能眼睁睁将自己这副躯体拱手送给那空束巫女,而多葛,则要面对大祭祀和空束巫女合力的狙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实大家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所以,当时多葛将选择权留给了言紫兮,让言紫兮自行抉择,而大胆如斯的言紫兮干脆地选择了后者,就如同她之前对南宫凛所说的,不如便就赌一把她的运气。

还好,运气不错,她赌赢了,或者说,他们赌赢了。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是南宫凛,若没有南宫凛出色的演技,一再地骗过了那大祭祀,一步步让他放松警惕,若没有南宫凛关键时刻的出手,一招定乾坤,那么一切都只会是镜中月水中花。

可是,言紫兮之所以选择那冒险的一计,正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南宫凛,正是出于她对南宫凛的信任。

他是她手中最大的筹码,是她在这个世间最坚实的后盾,是值得依赖的存在。

正是因为他们相信彼此、理解彼此,所以,才会放手一搏。

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信任也是一种利器。

“多葛!是你!”而那失败者大祭祀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之后,似是也终于明白了些什么,他此时无力地匍匐在地,咬牙切齿地唤着那黑猫的名字,他和她明争暗斗了十余年,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被她摆了一道,替她人做了嫁衣!

“正如你之前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宿命。”黑猫平静地应了一声之后,身影骤然蜕变成一个少女模样,随后发丝飞涨,长至垂地,只见那少女发似墨,唇如血,身着五色彩衣,头戴样式繁琐的亮银花冠,正是如今巫族的巫祝多葛。

巫祝多葛缓缓地捡起那根空束巫女留下的玉簪,那玉簪似乎因为空束巫女的亡魂再次被封印的缘故,再也实施展不出半分巫术来,那空束巫女施加在玉簪上的诅咒,似是也随着她被封印,而一同消失。

多葛信手一捏,那玉簪在她手中化为了无尽的粉尘,随风轻扬,而多葛本人却是仰望苍穹,长叹一声:“余尧大人,希望您在天之灵可以瞑目.....”

(070)周旋

“愚蠢!愚蠢!愚蠢的多葛!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断了我们巫族盛世永昌之路!”大祭祀眼见多葛信手毁了玉簪,终是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生魂灵体’,是那个人的女儿!若是让她承继了我的位置,再加上空束巫女的巫力,别说避过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就算大靖皇朝也总有一天是我巫族的天下!”此话一出,方才暴露了他莫大的野心,原来,这位大祭祀大人,果然是早就把目光放在了大靖皇朝,甚至更远的地方。

“够了!祭祀大人,我们巫族不需要盛世永昌,更不需要雄霸天下!只要我巫族的百姓不被战火侵扰,安居乐业,就够了!”巫祝多葛痛心疾首地摇摇头:“收手吧,不要再制造更多的罪孽了!”

“你太天真了!多葛,你以为如今之势,真的就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巫族只要偏安一隅,就能置身事外么?你以为大靖朝的朝堂上下,就真的就容得我们巫族在他们眼皮底下自得其乐,安居乐业么?”那大祭祀的面上现出一抹讥诮之色,他转头看向南宫凛:“就拿这小子来说,你以为他心里,就未曾打过我们南疆的主意么?”

被那大祭祀当面点名,南宫凛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他负手而立,双手环胸,冷冷地瞧着自己的手下败将,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言紫兮抢白了,言紫兮叹了口气,在那大祭祀面前缓缓蹲了下来,有些语重心长的口气:“这位大人,我看,你是太看得起你这片土地了,或者该说是夜郎自大?也许换做别人,可能会对你这南疆有点兴趣,可是,他不会。”

言紫兮说这话的时候,又仰头看了看矗立在自己身前的南宫凛,她冲他笑了笑,然后伸出一指,指着南宫凛,忽然话锋一转:“这个男人,他的眼界没这么小。区区南疆,对他来说何足挂齿?!他南宫凛若是真有野心,亦是放眼天下,西平大燕,北定大齐,你这区区南疆弹丸之地,真入不得他的眼!”

言紫兮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有趣得紧,那大祭祀的面上忿然不已,巫祝多葛的表情则有些令人玩味,而身为当事人的南宫凛,却是摇头轻笑。

这个女子,是真正的知他、懂他。

对于南宫凛来说,南疆,的确只是后院而已,只要后院不起火,不给他添乱,背后捅刀子,就够了,要说他对南疆有什么别样的心思,还真没有,套用言紫兮的话来说,他南宫凛还真是没把南疆这弹丸之地放在眼里。

只不过,言紫兮说这话,可不只是为了吹捧南宫凛,也不是要故意嘲讽那巫族大祭祀的夜郎自大,却是有心说给巫祝多葛听的。

虽然双方是盟友,但是,对方身在其位,自是也有她的疑虑,言紫兮说这话,便是想要打消对方的疑虑。

和聪明人打交道,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一切都摆在台面上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对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她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玩弄那些花花肠子,反而会弄巧成拙。

而言紫兮知道,多葛是个绝对聪明的人,从今后亦是他们极为重要的一个盟友,所以,她不希望在对方心中埋下任何不利于安定团结的阴影。

他们来南疆的目的,是为了解除这后院之忧,她可不想把多葛这位盟友变成另一个定时炸弹。

巫祝多葛自然不是傻子,只见她轻轻地拍了拍手,霎时又有两个人从天而降,一位言紫兮看着眼熟,自是那位扮演双面人的重要人物芜竹,而另外一位,面皮白净,身形狡捷,看着却有点眼生,可是,当他用那双萤绿色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她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商萤,那只起了重要作用的黑色鹦鹉的原形。

这扮演无间道的两人,其实都是巫祝多葛的人。

多葛对那两人使了一个眼色:“把祭祀大人带回去闭关吧,最近就不要让大人再见任何人了,就说大人病了。”

多葛这话说得风轻云淡,但是谁都知道这话背后的涵义,看来,这位大祭祀大人是要过上一段被软禁的日子了,虽然他本人并不甘愿,他一脸怒容,那张原本颠倒众生的美貌容颜都显得有些扭曲:“多葛,你会后悔的,你别忘来那场即将到来的灭族之灾!若是没有空束巫女的力量,我们根本不可能躲得过那场灾祸!”

多葛却是一脸平静,她缓缓抬起眸,定在他那双萤绿色的眸子上:“我们巫族可以经受天灾,但是绝对不要再有人祸!余尧大人的悲剧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听到余尧的名字,言紫兮的心中微微一颤,时至今日,她依旧不清楚余尧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曾经怀疑过巫祝多葛,在大祭祀说到巫族传承的时候,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是愿意去相信多葛,总觉得这个女子应该不会去,至少不会主动去做那般欺师灭祖之事。

可是,多葛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只见她信手一挥,芜竹和商萤已经一人一边架着那早已动弹不得的大祭祀离开了祭坛。

此时,祭坛之中便就只剩得他们三人。

言紫兮想了想,缓缓地走了过去,对多葛说了一句:“谢谢。”

对方却是摇摇头,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生动起来,她用那双异色双眸盯着言紫兮上上下下看了半晌,而后煞有其事地一手环胸一手捏着自己的下巴,似是沉思着什么。

言紫兮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南宫凛,南宫凛却是一脸沉默地回望着她,那表情,仿佛是在说--自己想办法应对。

南宫少侠此时双手环胸,闲闲地立在一旁,好一副看戏的模样。

其实,从之前开始,南宫凛就一直在任由言紫兮自己拿各种主意,包括做出那个最为冒险的抉择。

南宫凛不是叶凌风,他对言紫兮的保护和叶凌风的那种无微不至、密不透风的保护方式截然不同,他会放任她去冒险,放任她去做各种尝试,因为他知道,成长这种事情,必须要亲自去经历了才会明白,所以,他耐心地站在言紫兮身后,用他的方式呵护她的成长,看着她跌跌撞撞一步一步地坚强起来。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这是南宫凛的理念。

而言紫兮心下一转,也立刻明白了南宫凛的心思。

她的眉宇间忽然扬起了一抹自信,南宫凛曾经说过,这位巫祝多葛是个精明的女人,学会如何与这样聪明的人打交道,似乎也是她的必修课之一。

她的眸子转了转,决定来个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是最为谨慎,却也最不容易犯错的法子。

只可惜,她却是低估了这位南疆巫祝的下限。

在言紫兮淡然地与她来了个相望无言之后,那巫祝多葛却是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忽然咯咯地笑了开来,语调也倏然间变得不正经起来,与之前在大祭祀面前一本正经的模样截然不同:“喔啦,你跟他学坏了。”

多葛的笑容渐渐明媚起来,她的手不客气地伸向言紫兮,喔,不,是爪子!一眨眼之间,她的芊芊素指已经变成了漆黑的猫爪子,言紫兮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地眨了眨眼,再一睁眼的时候,巫祝多葛已经在她面前再次变成了一只黑猫。

(071)灭族之灾

而这次更是得瑟得很,直接一跃,跳入了言紫兮的怀中,言紫兮猛地被这么个毛茸茸的玩意儿猛扑上身,下意识地抱了个满怀,而那黑猫似是还不满意一般,竟是埋头使劲在言紫兮胸前拱了拱。

好吧,女流氓言紫兮第一次遭遇了比自己还流氓的超级女流氓巫祝多葛,若不是考虑到她是女的,若不是考虑到她的身份,怕是怀中这黑猫早就被言紫兮给扔在地上用脚踹了,可偏偏,这多葛此时却是一副黑猫的模样,这,好女不跟猫斗.....

不过,就算言紫兮想忍,旁边那位却是忍不住了,要说这多葛还真是狡猾,扮猫卖萌也就算了,她老人家甚至还极为得瑟地抽空朝南宫凛挤了挤眼,好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南宫少侠的指关节立刻就咯嘣咯嘣作响了,那张原本淡定的脸,此时亦是挂满了风霜。

看着南宫凛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再看看黑猫志得意满地舔着自己爪子的模样,言紫兮似乎突然明白了多葛方才这出恶作剧的缘由,感情她是想看南宫少侠变脸啊。

咳咳,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这位南疆巫祝和她言紫兮是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的,都有着某种同样的恶趣味。

不过,此时似乎并不是大家逗乐的时候,还有很多正经事要说。

“好了好了,别玩了!”言紫兮赶紧一边将那黑猫从自己身上摘了下去,提拧在手中,一边伸手拦住面色阴沉的南宫凛。

没想到的是,那一人一猫竟是将她当作空气一般,隔空对视,毫不犹豫地开战了!

南宫少侠的锉牙声悠悠传来:“死猫,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南疆夷为平地!”

黑猫不甚在意地笑了起来:“喔啦,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如是说着,还很得意地仰头对言紫兮说道:“小紫紫,我跟你说,这个男人太阴沉了,别跟他了,还是留在我们南疆吧,要不你看芜竹和商萤你随便挑一个?他们都是我南疆鼎鼎有名的美男喔。”

言紫兮的表情顿时囧了起来,那黑猫一看言紫兮不说话,纠结地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那,实在不行祭祀大人也归你,我跟你说喔,他可是我们南疆第一美男.....”

这话一出,言紫兮差点没气乐了,这位巫祝大人是公然当着南宫凛的面怂恿她红杏出墙啊!那是借她言紫兮一百个胆儿也没敢想的事情啊!她不想活了就罢了,自己可不想成为无辜的池鱼。

要知道,南宫少侠的醋劲,可是很大的。

言紫兮偷眼去瞧南宫凛,果然,南宫少侠此时那张脸,已经黑的跟包公似的了,言紫兮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的脸这么阴沉过,言紫兮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听见了南宫少侠的每一根筋骨都在咯嘣咯嘣地作响,好吧,不得不说这巫祝多葛很是敏锐,一下就掐住了南宫少侠的七寸。

南宫少侠没别的软肋,就那一根,其名言紫兮。

这时,那不怕死的巫祝黑猫大人得意洋洋地伸出爪子捋了捋自己的猫胡子,还在继续火上浇油:“而且咱们南疆多好啊,民风质朴,生活安定,干嘛跟着他风吹日晒的白白受苦。”

言紫兮这回可敏锐地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了,原来这位巫祝大人费尽心机在这儿表演逗乐,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留下来呢。真亏得这位能把这么个不靠谱的事儿用这么诙谐的方式表达出来,不得不说,人才啊,真真是人才啊。为此还不惜出卖自己的两位下属和那位大祭祀,看来之前南宫凛的确没说错,这位巫祝大人,果真是另一个他,这满肚子的坏水,可不就跟南宫凛一样么。

可是,她为何会想让自己留下来呢?言紫兮敏锐地想到,难道和之前那位大祭祀所说的巫族的灭族之灾和自己是什么‘生魂灵体’有关?

“咳咳,巫祝大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言紫兮硬着头皮出手格开面色发黑的南宫凛,将那黑猫藏在自己身后,她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赶紧出言表态的话,那一人一猫怕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喔啦,还是小紫紫干脆。”黑猫嗖地一声,从言紫兮手中跳了下来,远远地冲着指骨发紧的南宫凛做了个猫式鬼脸,然后用爪子在祭坛的中央划了一个圈。

那祭坛的中央忽然出现了一道五芒星一般的图案,那五芒星灼射出诡异的光芒,言紫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刚好抵住南宫凛的胸膛,南宫凛轻轻地伸出一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不过,面色依旧很是阴沉。

这时,那五芒星内忽然传来嘶嚎、惨叫、怒吼、痛哭等各式各样让人听着撕心裂肺一般的声音。

言紫兮只觉得呼吸一滞,她似乎明白了这多葛想让她看什么。

果不其然,紧接着她便从那五芒星中看见了无数绝望的眼神、被长枪刺穿的身体、熊熊烈火中挣扎的凄惨的人影.....

这就是那大祭祀之前所说的灭族之灾么?

言紫兮的心中微微地颤了颤,虽然她并不如何认同自己体内的南疆血脉,不过,她却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若是她能够力所能及地为他们做些什么,她想,自己亦是不会拒绝的。

她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气,直直地迎上了那双异色的双眸:“你想让我做什么?”

既然对方煞费苦心地想留下她,并且给她看这些所谓的预言,必是有什么他们需要她去做的。

不出所料,巫祝多葛所化身的黑猫半蹲在那祭坛的中央,用它那双异色的双眸定定地看着言紫兮,一字一顿地说道:“可否再借你的身体一用,替我寻回恩师余尧大人的尸身。”

此话一出,言紫兮霎时怔住了,什么叫作借你身体一用?难道,这位也想附身在自己身上?可是,这和破解巫族的灭族之灾有什么关系?而且,那后面的一句更是让她觉得惊诧,余尧的尸身?余尧不是都死了十来年了么?尸体怕是早就化成灰了吧?而且,余尧的尸身不是墨倾带走的么?难道是想让自己去找墨倾要尸体?

不待言紫兮接口,身后的南宫凛已然冷冷地开口:“之前我们欠你的人情,在替你将大祭祀和空束巫女降伏时,就已经两清了,如今各不相欠。”

这话,分明是在替言紫兮拒绝。

言紫兮知道南宫凛虽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个性,但是,绝对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地干涉她,既然他这次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替她拒绝,那么就代表,巫祝多葛的要求,在南宫凛看来不靠谱。只不过,言紫兮在心中揣测,南宫凛反对的缘由,究竟是不想让她去涉险,还是不想让她得罪墨倾呢?

对于南宫凛和墨倾之间究竟是朋友还是盟友的关系,言紫兮其实一直很好奇,不过,碍于面子,却是一直未曾亲口问询过南宫凛,毕竟,感情再好,有些事情,人家不说,亦是不好主动追问。

而且对于墨倾,言紫兮的心中一直是欣赏的,也下意识地觉得,墨倾之前给自己那根玉簪,也许只是为了给她防身之用。

所以此时,她的心中也是矛盾起来,究竟该不该答应呢?

(072)冥婚

不过,出于谨慎的态度,她还是打算打听清楚缘由再做决定:“不知道这件事和那灭族之灾有何联系?”

“你们知道,我们巫祖的祖先是上古时代那位闻名的武战神蚩尤大人,在千年前,蚩尤大人率军与炎帝大战,将炎帝大败,诛杀了其手下九员大将,将他们的头颅全部砍了下来,埋在了这南疆的九处要地,用他们的生魂来祭祀这南疆的地灵,以求得地灵保佑我南疆千年无灾祸。可是,如今千年已过,当年蚩尤大人施下的巫术渐渐消退,那九个生魂在不死不灭了千年之后,已经集聚了无尚的怨气,变成了最为可怕的魂灵,法力早已非当日可比,而这南疆的地灵也已经快束缚不住他们了,他们随时会冲破封印,破土而出,那时,便是我巫族的灾难之日。”当对方娓娓道来的时候,言紫兮觉得自己简直在听天书一般,这些原本只应该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传说,从那巫祝多葛口中说出来,却又让她觉得似乎真的随时会发生一般。

她想起之前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切惨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遂开口:“那,要如何才能阻止?”

“若要阻止这一切发生,便需要有一位巫力高强之人,主动去往那九处要地,打败那九个生魂,并将他们一一重新封印。”黑猫说这话的时候,垂下了眸子,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似是在摇头:“可惜,如今的我和大祭祀,都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那位大祭祀才会想到利用空束巫女之力?”言紫兮脑子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那位大祭祀之前所做的那番挺而走险的事,他想让自己承继他的力量,再利用空束巫女的巫力去打败那九个生魂?如此说来,那位倒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虽然做法不敢苟同,却也是在为巫族盘算。

“是的,你是生魂灵体,又是前祭祀大人的女儿,本身就具有非同常人的灵气,若是承继了他的巫力,只怕他和我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就算如此,依旧还是不够,所以他才会想到再利用空束巫女的力量,与你合二为一,以为这样就足以与那九个怨灵抗衡,却没有想过,空束巫女早已一念成魔,唤醒她,于事无补,只会带来更大的灾祸。”黑猫叹了口气,异色的双眸倏然黯淡了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无辜的牺牲,他的路子行不通。”

“那,和你的师傅余尧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想让余尧复活?”此时,南宫凛亦是忍不住开口了,毕竟此事非同寻常,他也顾不得之前那些个人的情绪。而且,他已经看出,言紫兮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管这门子闲事,既是如此,他亦是只能站在她的角度帮她盘算。

“逝者已逝,自然不可能再做那种逆天之举,只不过,你们方才也听到了我们巫族的传承一事,所谓的正统传承,只能是继任者杀了前任,才能从前任身上承继所有的巫力,师傅余尧大人是我巫族历史上,除了蚩尤大人之外,最厉害的人物.....”说到此时,那黑猫顿了顿,再次垂了眸子,看着自己的爪子。

“余尧不是你杀的?所以你并没有承继到他的巫力?”言紫兮立刻就在心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口,那黑猫却是猛然抬起头,异色双眸中似有云潮涌动:“你信我?”

言紫兮偏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我只是觉得你没有传说中的余尧那么厉害。”

什么叫作老实人,这就是老实人,连个煽情的谎话都不会说。南宫凛禁不住哑然失笑,而那黑猫亦是呆愣了片刻,失笑出声:“你还真够直接。”

言紫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你寻你师傅的尸身做什么?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承继他的巫力?”

“冥婚。”当这个词从那黑猫口中吐出来的时候,南宫凛和言紫兮都怔住了,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震惊。

“冥婚?”言紫兮终究是没有南宫凛的好定力,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惊叫出声:“你想和你师傅余尧举行冥婚?!”

天啊,这算什么鸟事?言紫兮觉得自己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做徒弟的要和亡故的师傅举行冥婚,这是多么耸人听闻的事情,更何况,那师傅似乎还和别的女人早就情定三生,连尸骨都还在别的女人那里,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而且,她若是帮了这巫祝,她回头怎么跟墨倾交代?

“啊,对不起,借你家旧情人尸骨一用,他的徒弟想跟他玩一把冥婚,婚完了就还给你?”言紫兮飞快地把那缺德的脑补台词从脑子里挥去,不成不成,这事太缺德了!

“冥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和亡魂交流的方式。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召唤出师傅的亡魂,我想,只要能够召唤出师傅,他也许还有别的法子.....”那黑猫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明显地有些底气不足,可是,身为一族之首,为了她的族人,就算是她心中再如何不愿意,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言紫兮努力地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问:“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黑猫沉重地摇摇头:“若是有别的法子,我也不可能这么劳师动众的来求你。”

“等等,你方才一直说让我帮忙寻你师傅的尸骨,问题是,我也不知道他的尸骨在哪里啊?”言紫兮终于想起了最为关键的问题,这件事情究竟跟自己有毛关系啊?

“据我所知,当初带走师傅尸骨的那位女子,你是认识的。”当黑猫缓缓说出这话的时候,言紫兮丝毫不感觉诧异,毕竟,那玉簪都落到自己手里了,聪明人脑子一转就知道她必是和当年那位女子有关。

“可是,她不一定会告诉我啊。”言紫兮下意识地回,她这话可没撒谎,就算她顶着大锅盖跑去问墨倾,墨倾也不见得会告诉她啊。

“你不需要问她,只要你和她有过接触,便可以通过通灵占卜之术将她所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重现出来。”

这回,换言紫兮傻眼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厉害的巫术?

好吧,不得不说,对于墨倾的过去,她亦是好奇的,只不过,用这样的法子探询别人的过去,这,这道德么?

虽然自诩为女流氓,言紫兮还是有着自己的道德底限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直接找她?”言紫兮又好奇了,既然这巫祝是早就知道墨倾的身份,为何不直接去找墨倾呢,直接找她要尸骨,不是更利索么?

“那个女子身上,有师傅当年为了保护她所施下的咒术,但凡我们南疆巫族之人,都近不得她的身,更不可能对她本人使用任何巫术。”这话一出口,言紫兮可算是明白缘由了,难怪他们南疆的人一直未曾找过墨倾的麻烦,原来不是不想,是不敢不能啊。

如此说来,那位叫作余尧的巫族前辈,又该是如何地深爱着墨倾,竟是为她盘算如此,竟是在他死后这么多年,都还庇护着她,言紫兮的心中忽然有些百感交集。

那一刻,她忽然又觉得其实墨倾是幸福的,能够得到那样一个男子至死不渝的爱情,亦算是一种幸福吧?

“若是能够找到师傅的尸骨,也许可以顺藤摸瓜,查出害死他的真正元凶。”不得不说,这巫祝多葛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这句话,让言紫兮顿时怦然心动起来,言紫兮不想对不起墨倾,可是,若是能够查出余尧的真正死因,也许对墨倾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

而且,言紫兮的心中其实还有更大胆的念头--若是能够重新召唤出余尧的亡魂,让他与墨倾再见一面的话.....

(073)条件

言紫兮有些心动了:“那到底我能做什么呢?或者说,要怎么做才能把那些事情重现出来呢?”

“你还记得当初我曾经索要过你一束头发么?”黑猫不紧不慢地说起了当日之事,言紫兮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南宫凛,这事儿她还真不太清楚细节,只是听南宫凛提起过,似乎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南宫凛替她拿的主意。

南宫凛的眸子微微地眯缝了起来,眸光霎时变得无比地冷锐,刀锋般的话语从唇间逸出:“那头发不是你用来通灵用的么?”

“没错,像小紫紫这样的生魂灵体,是千年才出现一次,而她的头发,是可以作为灵媒的。”

当言紫兮听到灵媒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一哆嗦,灵媒这个词她并不陌生,她在穿越前也是听过的,是指那些可以通神、通灵、通鬼的人,可是,为何对方会说她的头发是灵媒,难道她的头发,也能通神、通灵、通鬼?

“你看到了什么?”言紫兮心下更是好奇了,自己会通灵?她怎么不知道?

“我曾经用你的头发来做媒引,试图占卜师傅尸身的下落,只可惜.....”说到此时,黑猫有些欲言又止,垂眸再次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爪尖勾了勾。

“失败了?”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我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阻止我,在关键时刻功亏于溃了,而且,仅仅是头发,灵媒的力量还是不够的。”

“还有别人掺合这事?难道有人故意想让你们巫族灭族?”言紫兮的好奇心这回可是全部给勾起来了:“那怎么办?那你还打算怎么做呢?”

“你我交换身体,你用我的巫祝之身替我摆开结界,阻止那股无形的力量,而我用你的身体用通灵之术把那个女子的记忆重现出来。”那黑猫绕了半天,终于悠悠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行!!!!”一旁的南宫凛再次开口了,这次的口气却是异常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口气。

也是,这言紫兮可是他的心上人,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上人跟别人互换身体,若是万一回不去了怎么办?他是要守着言紫兮的身体呢,还是要去面对言紫兮的灵魂?

再说了,他可不信这事就像那巫祝所说的那么轻飘飘的,既然无形中有力量在阻止她,那么,势必说明这其中必是有凶险,而这一切却又刚好是南宫凛并不擅长的,他如何能让言紫兮在他无法涉足的事情上冒险?

更重要的是,对于南宫凛来说,南疆只是后院,只要后院不起火,管他后院变成了什么样子,与他又有何干?再说句不厚道的话,若是巫族从此消失,那么大靖朝从此腹背又少了一个威胁,他又何必这般费心费力地拉拢他们?倒不若没了更干净。

只可惜言紫兮在这一点上,和他却不是心心相契的,而且她此时心中在意的却是别的事情:“这身体还能随意交换?”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方,心想对方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变成她那样的一只黑猫吧?不过心里却又蠢蠢欲动起来,说实在的,她对于这些新奇的事物还真有些好奇,活了大半辈子,还真不知道若是自己变成一只黑猫是个什么滋味。

“紫兮!”南宫凛的额角骤然一跳,立刻就明白了言紫兮心中所想,这丫头,迟早得被她的好奇心给玩死!此时南宫少侠的面色可真真有些不悦了,蹙眉抿唇,眸冷似冰:“莫要胡闹!”

言紫兮一听南宫凛这么一说,有些心虚了,她知道南宫凛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思及之前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惨景,又有些于心不忍了,大靖朝的百姓是百姓,这巫族的百姓,又何其无辜要承受那灭族之灾?

言紫兮毕竟是现代人,不会像南宫凛那般,心心切切都为大靖朝盘算,或者说,言紫兮其实更为博爱一些,在她眼中,一视同仁,大靖朝的百姓是人,巫族的百姓也是人,没什么区别。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南宫凛自己不是也曾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让她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即将陷入水火,而自己原本是可以出力挽救他们的,却因为自己的胆小和怯懦而放弃了,怕是日后想起也会良心不安吧?

似是看穿了言紫兮心中的松动,那黑猫继续趁热打铁道:“其实,交换身体也没有那么可怕,我会施展‘离魂引’,并且布下重重结界,保证你我的周全,也就是一盏茶功夫的事儿。”

“不行!”南宫凛的态度亦是坚决到了极致,他甚至不愿再多说半句,伸手扣住言紫兮的手腕径直向外带,南宫少侠的霸道此时一展无遗。

言紫兮在心中叹了口气,南宫凛的心意她懂,他是这个世间最珍视她的人,可是,自己真的要这样一走了之么?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巫祝所化的黑猫一动不动呆滞在原地的模样,对方那双异色双眸里,涌动着哀求的神色。

言紫兮的心中一颤,这个南疆的巫祝多葛本该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可是,为了巫族,她竟然愿意牺牲她自己,做出那些她言紫兮光想都觉得毛骨悚然的事情,甚至包括与自己的师傅举行冥婚,而且,还这般放下尊严地来哀求自己。

那一霎,她忽然觉得没办法铁石心肠。

言紫兮微微地阖了阖眸子,咬牙甩开了南宫凛的手,在南宫凛一脸诧异的回望中,她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凛,你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我想帮她....”

南宫凛面色阴沉地看着言紫兮,额间蹙起了深深的褶,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清楚了?”

言紫兮点点头,忽而自顾自地伸出手来,紧紧抱住南宫凛,将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字一句道:“不光是她,还有墨倾,我想帮帮她。”

言紫兮提到墨倾的时候,南宫凛微微地僵了僵,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丫头的脑子里似乎还在谋划着别的事情:“你想做什么?”

果然,南宫凛的确是最了解言紫兮的人,这时,只见言紫兮忽然背过身去,正色对那巫祝问道:“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个问题,或者说条件。”

一听到言紫兮说可以帮忙,那黑猫的异色双眸骤然亮了起来,它一摊爪子:“有什么要求请说。”

“你之前所说的冥婚,非你不可么?”一个大胆而异想天开的计划在言紫兮的心中油然而生,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既能够帮助多葛,又能够给墨倾一个惊喜的法子。

那巫祝多葛是何等聪明之人,它用那双异色双眸盯着言紫兮瞅了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让那个女子替代我,与师傅举行冥婚?”

言紫兮用力地点点头。

“可是,她本人不见得会愿意吧?”冥婚这件事在世人看来是多么惊悚的事情,巫祝多葛比谁都清楚,虽然她是为了一族的将来而打算牺牲自己,可是,对方又不是巫族的人,再说,师傅也死去多年了,对方并不见得就愿意做这种事情吧?

“只要你能有法子,我保证她一定会愿意。”言紫兮想起了当日墨倾曾经问过她的一句话,问她为了南宫凛可以做到何种程度,而自己的回答是包括付出生命的一切,对于自己那个答案,墨倾明显是心有戚戚的。

作为一个女人,言紫兮相信自己的直觉,特别是回想起墨倾总是一个人黯然独酌的模样,言紫兮更加确定,墨倾的心里,一直都还挂着余尧,从未曾忘记。

第三卷--谁与争锋

(001)纵容

晨曦渐露,古老的木仙城沐浴在淡淡的金色流光中,显得那般宁静而平和,这城中的人们,似乎都还不曾意识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灾祸。

木仙城外,那有着异色双眸的黑猫正在给那俯下身来的女子脖子上套上一个项圈,那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个你带着,只要找到那个女子,就用这个和我联系,我会用巫术将你们一同带回来。不过,你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寻到她,否则,就只能依照原计划....你真的会回来吧?.”黑猫不放心地不断叮咛着,而它面前那容姿清丽的女子却是俯下身,轻轻握握它的爪子,挠挠它毛茸茸的脑袋:“安啦安啦,我们会尽快把她带来的,你放心,我言紫兮一诺千金!倒是你,你可得赶紧安排好那冥婚的事宜.....诶,凛,我还没交代完呢,诶诶诶,放开我~”

言紫兮原本还想对那巫祝多葛再一一交代一番,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一旁早已不耐的南宫凛拦腰一抱,直接给扛到了肩膀上。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黑猫已经成了远处的一个模糊的小黑点,连撒哟拉拉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再也看不见了。

而南宫少侠此时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意,若不是言紫兮皮粗肉厚,抗冻性强,怕是早就给冻成冰雕了。

好嘛,看来南宫少侠这回是真生气了,当这个意识反馈到言紫兮的大脑时,某人浑身一哆嗦,顿觉菊花一紧,她知道,南宫少侠若是真的置气起来,可有的是手段收拾她。

言紫兮知道他还在埋怨自己多管闲事,可是,关于这件事,言紫兮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她做不到南宫凛那般洒脱地置身事外,不忍心看到那些无辜的巫族百姓承受那烈焰焚身之苦,也不忍心看到墨倾终日以酒浇愁,她想替墨倾做点事,虽然这样做也许会把她自己推入危险的境地,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害怕就不去做的。

每个人都有一些自己的坚持,都有一些自己感觉非做不可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便是言紫兮的坚持。

所以,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南宫凛替她担心,会让他不悦,却还是义无反顾。

只不过,此时的当务之急,却是如何熄灭南宫少侠的心头之火,瞧他气得都不愿意跟她说话的样子,言紫兮就知道,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看来,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只见她眼珠子一转,反手搂紧了南宫少侠的颈项,学着志玲姐姐的台湾腔,夹着嗓子嗲声嗲气地在南宫凛耳畔唤了一声:“凛~~人家知道错了啦,你不要生气了好不....”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呈抛物线被南宫凛给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挂在前方一根粗壮的千年古柏的枝头上。

若是此时有文人才子经过,必会惊叹一声:“啊,快看!自挂东南枝!”

只可惜,言紫兮这不是自愿的啊!你有见过挂腰枝来上吊的么?

言紫兮嘴角抽搐,脑子里热血上涌,霎时豁了出去,直接破口大骂:“南宫凛你丫太狠了,老娘不过就是发个嗲,你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一边骂,还一边狼狈地从那枝头跳了下来,足尖还未曾落地,只感觉耳边生风,有人错身而来,好嘛,又再次落入大魔头的手里了。此时那大魔头眉头深蹙,目光如刃,一副阴寒彻骨的表情,连同搂着她的手臂,亦是一同收紧,将她牢牢束缚在他怀中:“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表情,那口气似乎是在让她交代最后的遗言一般,仿佛下一瞬就要顺手掐死她,让她立地成佛。

言紫兮原本好不容易高涨起来的气焰立刻又被打压了下去,这,南宫少侠的模样好可怕,看来这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咳咳,咱,咱好女不跟男斗!

这个时候傻子才会跟他硬碰硬,言紫兮头皮一硬,继续厚颜无耻地装无辜。

她反手回搂着南宫凛的腰,可怜兮兮地埋首在他胸前,学那巫祝多葛之前的模样,用自己的脸颊来回蹭着南宫少侠的胸膛,可怜兮兮地说道:“凛,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回算是学聪明了,没敢再发嗲,还硬生生在自己大腿根部掐了一把,挤出了几颗泪花儿来。

“别跟我玩这套,免得我再抽你。”谁曾想,这南宫少侠那是软硬不吃,硬邦邦地给她甩出这么一句,霎时让言紫兮有些无地自容。

她在心底咆哮,为毛别的女人对自家心上人撒娇卖萌就能让对方柔肠百结,她一撒娇发嗲,就只能沦落到被抽的命运?

到底是她言紫兮投错了胎,还是这南宫少侠实在太不解风情?

言紫兮还没想明白呢,这厢南宫少侠已经发作了,他探出一手将言紫兮埋在他胸口的脸整个扳了起来,让她的目光与他冰刃般的目光平视:“你这究竟是何苦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已经触到了言紫兮脖子上那根方才被巫祝多葛系上的项圈,似是稍一动力,就要将那项圈扯下来似的。

言紫兮此时赶紧伸手护住那项圈,长睫微颤,被迫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定定地与他对视了半晌,嘴唇嘟动了几下,才道:“做人要言而有信,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要做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