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紫兮暗啜了一口:“好家伙,这玩意儿果然是多功能的,不但能削铁如泥,还能当照明灯用,真是打家劫舍出门旅行必备之物。”
借着即墨宝剑发出的那一抹浅蓝色的幽光,她勉强看了一下四周,这个坑不算挺大,大概可以容纳四五个人抱团,不过还真够深的,竟是一眼望不到顶,她大喊了几声,竟是连自己的回音都听不到,好吧,这下完蛋了。
所谓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大概就是说的目前的情形,这可怎么办才好,她忽然在心中痛恨起那恼人的小艳本来,之前因为看小艳本,她穿越了,又因为看小艳本,把师傅送去西天了,这次再看小艳本,把自己给埋坑里了,这小艳本难道跟她有仇啊!
她气急败坏地反手握着手中的即墨宝剑胡乱地四下乱刺挥舞了几下,忽然,眼前一道道火星闪过,随即,那即墨宝剑划过的地方,忽然有一点点的光亮透了出来!
在四下漆黑的巨坑里,那一道道细微的光亮却是极为灼眼。言紫兮心下一动,反手握着手中的即墨宝剑猛然在面前的坑壁上长长地划了一个半圆,然后猛烈地用手一推,哗啦啦,眼前的坑壁骤然坍塌,顿时尘土飞扬,呛了言紫兮一头一脸,整个跟刚出土的陶俑人似的。
言紫兮好不容易拍掉了散落了一头一脸的尘土,这才看轻,眼前竟是出现了一条长长地秘道,而那秘道内,竟是如同那一夜在后山所看到的秘道一般,亮如白昼,秘道两旁都悬挂着夜明珠,而秘道弯弯曲曲,竟是一眼看不到头。
怎么办?要去看看么?言紫兮抬头看了看,在确定了自己没办法再原路返回之后,只好硬着头皮向那秘道走去。
不过这次她可学谨慎了,小心翼翼地反手握着那即墨宝剑,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着,尽量放轻了自己脚步,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心中却是在揣测,这秘道深处究竟是什么。
按照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或者电视剧的经验,这样神秘兮兮的秘道里必是有什么老前辈的尸骨或者武功秘笈,甚至还有可能有黄金万两之类,当然,如果运气好,撞上了璇玑派的开山祖师爷藏宝的密室,那就是发大了。
言紫兮在心中正天马行空地YY着黄金万两宝藏若干的时候,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声凄厉地低鸣,一团团黑影倏然间向她袭来,那黑影所带来的森森寒风刮得她的面皮生疼。
几乎是下意识地,言紫兮顺势挥出手中的即墨宝剑去挡,浅蓝色的幽光在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那团团黑影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纷纷掉落在地,言紫兮发疯似地挥舞着手中的即墨宝剑,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直到那低鸣声渐渐消失在耳畔,才敢低头去看。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条,此时言紫兮的面前掉落了一地的蝙蝠尸体,这蝙蝠看起来比寻常所见的要大得多,说是蝙蝠,那模样倒是更像一只只长着翅膀的小猕猴,反正模样颇为狞猩,尖尖的獠牙足足有一指来长,言紫兮在心中有些后怕的想,若是被这玩意儿戳到,怕是一会儿就能变成蜂窝吧?
环顾四周,似乎方才偷袭她的蝙蝠都被杀了个干净,再看手中的即墨宝剑,竟是滴血未沾,依然光亮如初,泛着冰蓝色的幽光。
言紫兮禁不住对那即墨宝剑吹了一口气,差点就上去吧唧一口:“哎呀,我的宝贝儿,多亏有你。”
没想到,那即墨宝剑里却忽然传来一声冷哼:“你个蠢货,就不能争气一点嘛!老子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主人!”
言紫兮手握着即墨宝剑,顿时呆若木鸡....
等等,方才,方才是谁在说话?难道是耳鸣了?
可是耳鸣也不能自己骂自个儿是蠢货啊!
言紫兮傻乎乎地愣在当场,这时,又听那即墨宝剑内清晰地传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蠢货,都来到这里了,还不进去!”
言紫兮这次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声音确实是从自己手中的即墨宝剑里传出来的,可是,这算什么?只听说过花妖蝶妖狐狸精,可是没听说过宝剑也能成精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手中的即墨宝剑成一条弧线飞出了言紫兮的手中,此时那道清脆的声音直接就愤怒了:“你个蠢货!老子是让你进去,没说让你把老子扔进去!”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言紫兮此时也顾不得被对方多次骂蠢货之仇,她脑子里顿时只有一个念头--这即墨宝剑会说人话!他丫的成精了!
“老子是剑灵!是即墨宝剑的剑灵!”那即墨宝剑里的声音已经接近歇斯底里的怒吼。
一听对方这话,言紫兮心中的恐惧骤然间竟是消失了,既然不是妖魔鬼怪,那就好办多了。可是,这剑灵又是何物?
最重要的是,言紫兮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剑灵究竟是男还是女啊?
自己这些日子可是随时随地都带着这即墨宝剑,睡觉都不例外,洗澡都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若是这剑灵是男人,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不知道这年头,能找剑灵负责不?
(017)御剑之术不是那么好学的
就在言紫兮还在心里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纠结的时候,那即墨宝剑忽然灼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此时再看虚空之中,竟是隐隐现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形,若是细看会发现,那刺眼的光芒中隐约似是有一个半大童子的虚影,看模样,绝对只有人类小孩五六岁的模样,眉目清俊,蓝发垂髫,白皙的颈子上挂着一只雕刻精巧绝仑的蓝色项圈,看起来整个就是粉装玉砌,娇贵无比。
好吧,若是之前言紫兮心中还有疙瘩,此时看到这剑灵现出真身,就彻底一点想法都没了,她怎么说也是一心理健全的正常女青年,再流氓,再猥琐,也不能对一小毛孩子有非分之想吧?
“你就是这即墨剑的剑灵?”似是看到对方年纪不大,言紫兮立刻就在心中把对方归入了人畜无害的一类,心中的恐惧感也骤然消失了。
没想到对方却是不给她好脸色,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丢了一个大白卫生球给她,冷哼一声:“什么你你你的,你这个没规矩的蠢货,不知道该叫前辈么?”
言紫兮一听此言,嘴角抽搐,挑了挑眉,戏谑道:“那不知前辈高寿啊?”
这话是讽刺,百分之百的讽刺,可是对方却似是听不懂这赤裸裸的讽刺之意一般,骄傲地一扬下巴,傲然的神气一展无遗:“老子跟商穹叱诧天下的时候,这世间还没你呢。”
对方原以为言紫兮一听这话,便会满目崇敬之意,对他顶礼膜拜,却没想到言紫兮却是双手环胸,一副茫然的表情。
“商穹?那是什么玩意儿?”言紫兮心中嘀咕,这名字有点耳熟,不过记不得这是谁了,却没想到一不小心给说了出来。
这可把对方呛得不轻,对方瞪大了双眼瞧着她:“你,你竟然不知道商穹?!你究竟是不是璇玑派弟子!”
言紫兮想了想,自己虽然是个冒牌货,但是既然如今占着璇玑派掌门这个茅坑,也应该勉强算是璇玑派弟子吧,她点点头:“如假包换。”
“你竟然连你们璇玑派的祖师爷的名字都不记得!你,你真真是个蠢货!于震天那个白痴怎么会选你这么个蠢货做传人!”对方已经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此时言紫兮方才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喔,原来商穹是那位传说中的璇玑派开山祖师爷啊,怪不得名字这么熟,之前大师兄曾经说过,这柄即墨宝剑是祖师爷留下来的,看来,商穹便是这剑灵最早的主子了。
算起来,这璇玑派似乎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那这剑灵也应该有好几百岁的年纪了吧,难怪会自称前辈,倒是也说的过去。
不过,理是这个理,要言紫兮这么大个人管一个小P孩叫前辈,还不如直接捅死她来得痛快。
她眼珠子一转:“可是,你,不,小前辈为何看起来会这般模样?”她自作主张的在前辈面前加了一个小,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老子是剑灵,又不是你们凡人,脱胎于剑气,自然生长要缓慢一点。”对方自是注意到了她耍的那小心眼,顿时没好气地回,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他忽然睁着那双圆滚滚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言紫兮一番:“你,你看起来骨骼清奇,不像是废物啊,怎么会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言紫兮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位小前辈还真是说话直接,要说这骨骼,也是前任那主儿基础好,这在璇玑派长大的,就算是废材,那也是上等的废材,至于三脚猫的功夫嘛,言紫兮觉得自己很无辜,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娴熟端庄手无缚鸡之力的职业女性,她如今能够在这里舞刀弄剑,已经是自认为的极致了,不可能要求太高。
“这个,之前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武功尽失了。”她想了想,找了一个万能的借口,什么失忆啊意外啊之类的借口,简直就是穿越女的万能挡箭牌,之前似乎也是这样骗过璇玑派的一众师兄弟,据说在言紫兮穿越而来的时候,这个身体的前任因为练功走火入魔,险些一命呜呼,所以,对于她的突然性情大变,璇玑派上上下下都以为是那走过一场鬼门关的后遗症。
言紫兮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地偷眼去瞄对方,却发现对方似是信以为真了一般,他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成了我新的主人,那么咱们就是一体,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招,免得你老出去丢人现眼。”
此话一出,言紫兮顿时怔住了,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吧?
虽然之前言紫兮也曾试图向师兄弟门偷学几招,不过这剑术这东西又不是一日之功,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很难有所进展,所以,练了几天也就放弃了,没想到,如今竟是有这样的际遇,果然老天爷还是没有抛弃她的。
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她兴高采烈地问:“那,请问小前辈您知道御剑术么?”
那剑灵童子微微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这个自然,御剑之术是璇玑派高级弟子的必修之术,也可以算是入门之术。”
一听这话,言紫兮立刻就来了精神头,太好了,其他的剑招她可以没兴趣,但是这御剑之术若是学会了,她还哪需要看墨倾的脸色啊,自个儿嗖地一下就飞出璇玑山了,她的自救大业也就圆满了,这年头,求人不如求己,还是靠自己实在。
“我要学我要学,小前辈您赶紧把御剑之术传给我吧。”言紫兮的面上立刻露出了一脸谄媚之相,那简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尽显脸皮的伸展柔韧度。
那剑灵童子看着言紫兮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有些诧异,甚至有些不以为然,却还是撇了撇唇,朝着身后那秘道的尽头呶了呶嘴:“既是如此,那便进去吧。”
话音未落,只听见倏地一声,那幻化出来的虚影竟是瞬间消失了,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即墨宝剑。
言紫兮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拾起那依然泛着冰蓝色异芒的即墨宝剑,翻来覆去看了看,忍不住地吐槽:“你以为这是公共厕所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随即又顺着那剑灵童子刚才呶嘴的方向看过去,方才一直只顾着与他说话,竟是没有注意,这秘道的尽头处果然是有一间石室,言紫兮美滋滋地想,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藏宝室?
P颠P颠地拿着即墨宝剑几步就冲了进去,谁知,刚一踏入石室,立刻就傻眼了。
坑爹啊,这是典型的坑爹啊,这石室里哪里有什么宝藏?哪里有什么秘笈?不但空无一物,而且,方才还是一方石室,待她后脚方一踏入,整个场景就倏然间变幻了!
此时再看四周,蓝天白云,好一副天高云淡的场景,甚至还有凉风拂过耳际,谁要敢说这里是什么密室,她言紫兮立刻跟谁急!
还未待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然,只感觉身体一沉,整个人突然猛烈地向下坠去!猛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呈直线型在半空中急速下坠!
尼玛的,这不会是被抛尸了吧?
而且最坑爹的是,那下方,竟是一眼看不到尽头,仿若是被人从三万英尺的高空扔下去了一般!
那种自由落体的感觉让她倏然间尖叫出声,手脚乱舞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只听见那清脆的声音又从手中的即墨宝剑中传了出来:“御剑者,首先要学习如何驾驭自己的气息,用气息来驾驭剑的动向,你就在这里好好学习如何运用气息来御剑吧。”
言紫兮这才明白,原来这密室根本就不是用来藏宝的,而是用来魔鬼特训的啊!
若这一切都是虚幻出来的场景,这也太逼真了吧,比3DMAX还真啊!
言紫兮忽然感觉自己又被坑了,傻乎乎就一脚迈进了修罗场。可是,事已至此,也只好硬着头皮学了,毕竟若是学会了御剑术,对自己也是大有好处的。
可是,又要如何驾驭自己的气息呢?
这时言紫兮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在不断下坠,尼玛的,没完了,就算是十八层地狱也没这么高吧。
不过回想起方才那剑灵童子的话,她渐渐平复了自己紊乱的心虚,开始学着师兄弟的模样,开始调息纳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言紫兮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之后,却依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在不断下坠,可是,此时却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她静下心来细细感觉着即墨宝剑的存在,隐约的,似乎还能听见即墨剑的低鸣声,她循着那低鸣声在心中召唤着那即墨宝剑,只听倏地一声,当她渐渐睁开眼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此时已是稳稳地站在了一柄巨剑之上,而那巨剑,便是之前即墨宝剑刚出土时的模样。
言紫兮凝住气息,只心神一动,那脚下的剑忽然如惊弓之鸟一般,倏地一下便直飞云霄,只不过,这感觉可不像是她在御剑,而是剑在御她!
忽然,那即墨宝剑便如失控的疯牛一般,在空中上下翻飞,犹如过山车一般,吓得言紫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剑灵童子是故意的吧,故意玩她的吧?
若是此时有旁人在侧的话,所看到的情形,就是空中一柄长剑如彩蝶一般上下翻飞,长剑上,狼狈地趴着一个喘气如牛的女子,披头散发,怒目圆睁,紧咬银牙,口中念念有词:“好你个即墨剑,敢耍我,老娘跟你没完!你等着!你等着!你等着!!!!!”
(018)废材,下山去吧!
当叶凌风踏入那间神秘石室的时候,言紫兮正四平八稳、披头散发,以狗啃泥的姿态狼狈地趴在那即墨剑的剑身之上,早已睡得死去活来,口中还在念念有词地说着梦话儿:“好你个即墨剑,敢耍我,老娘跟你没完没完没完.....”
看样子,今儿个是没少被这即墨剑折腾,竟是累得如此这般直接趴在这里就睡着了。
不过,她能有这份心思认真去学那御剑之术,倒也不是坏事。
叶凌风素来温润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他悄然地走上前去,一把将言紫兮从地上抱了起来,正待伸手去拣即墨宝剑,那正处于半迷糊状态的言紫兮似是觉得这新换的靠枕极为舒服,嘴里咕噜了一句,顺势在叶凌风怀中翻了一个身,将头斜斜地倚靠在他的胸前,自发自动地调整了一个更为惬意的睡姿。
那模样像极了蜷缩在阳光下惬意打盹儿的猫儿,叶凌风微微一怔,看着怀中这张无邪的睡颜,竟是有些发怵。
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中的力道,抱着她一步步向石室外走去。
而此时正处于半迷糊状态的言紫兮许是觉得这样的睡姿无比惬意,她微微地眯了眼,迷蒙中,似乎看见了大师兄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近在咫尺,甚至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微微地喷薄在自己面上,这一定是在做梦!她下意识地往他怀中又缩了缩,自言自语地咕噜了一句:“大师兄,我恨你....”
叶凌风前行的脚步倏然间顿住了,面上的表情骤然变得一片阴霾。
而就在这时,却又听见怀中传来更委屈的声音:“我恨你利用我,恨你把我当傻瓜,虽然我每天都这么告诉自己,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多看你几眼。”
虽然知道这是她迷糊中的嗟语,可是,叶凌风的心中竟是无可名状地泛起了一丝涟漪,鬼使神差地,他竟是轻声地回了一句:“若是我告诉你,我是有苦衷的,你会信么?”
似是听到了他所说的话一般,怀中的人儿轻轻地点了点头:“若是你亲口对我说,我便信。”说完,头一歪,沉沉睡去。
徒留叶凌风怔怔地立在那里,也不知立了多久,终是一声无奈地长叹。
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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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痛痛~
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似是被万马踏过一般,酸痛难忍。
而眼皮更是沉重得仿若压了铅块似的,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将眼帘撑开一条细弱的小缝隙,无力地看着头顶上方的轻薄帐纱,咦,难道还在做梦?
之前不是在那神秘的密室中被迫学习御剑术的么,怎么一眨眼又回到自己房间的床上了?
言紫兮忽然开始怀疑这璇玑派是不是有什么精灵鬼怪,怎么每次自己晕过去之后,醒来都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再一偏头,发现即墨宝剑正放在自己床头,她冲着那即墨剑喊了半天,那剑灵童子也根本不搭理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难道是自己做了一场怪梦?
就在言紫兮摸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回想昨日之事的时候,忽然发现,即墨宝剑下似乎还压着一张宣纸,她展开一看,傻了,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御剑者,实为乘风,乘风的关键,就在于顺其自然,由它来便来,由它去自去,随风御剑,借力推移即可。
这短短的几行字,却是一语就道出了御剑之术的玄机,比那剑灵童子高深莫测的话说的浅显易懂的多,瞬间就让言紫兮心中豁然开朗,脑子里似乎立刻就有了一些顿悟的感觉。
可是,这是谁留下的纸条呢?
等等,言紫兮脑海中霎时电光火石,她隐约记得自己在梦中梦见了大师兄,似乎是大师兄把她从石室里抱出来的,其间似乎还对她说了什么。
可是,究竟说了些什么呢?却是如何都不记得了,只隐约觉得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难道,那一切竟然不是梦?
她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该死,这么好的揩油机会,竟然睡着了,罪过啊罪过。
赶紧又细细看了看手中的纸条,这龙飞凤舞的字迹,的确是大师兄的。
大师兄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那地下的石室中练剑?而且竟是连自己在练习御剑之术都知道?
可是,他为何没有阻止呢?
联想到之前是大师兄解开了这即墨剑的封印将之交给自己的,莫非,这即墨剑的剑灵也是跟大师兄一伙的?或者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大师兄默许的?
那自己还玩什么玩啊?原本想的是练好了御剑之术就赶紧逃离璇玑派,若是这柄剑都是大师兄的同伙,那自己不是如来佛祖手心里的孙悟空?怎么蹦达也跳不出大师兄的手掌心啊。
这个念头让言紫兮霎时跟个打焉了的茄子一样,泄了气,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学会了御剑之术,大不了她换一柄剑就是了,也不一定非要跟这即墨剑耗上啊。
如此一想,立刻又来了劲头,言紫兮这家伙没别的优点,就是特别容易乐观,或者说,总是能在粪坑里看到金光,并且把它想像成金坨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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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月,璇玑派的弟子似乎都发现,他们那个原本不靠谱每日只知道混吃等死,顺便偷窥师兄弟的掌门师妹,最近似乎脑袋被驴踢了,竟是难得地勤奋了起来,起早贪黑地往那练功的密室跑。
当然,也有不少好事者不无讽刺地想,这掌门师妹不会又是躲在那密室里偷看三师兄的小艳本吧?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包括孔乐自己。
唯有大师兄叶凌风,总会在一个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从石室中将那累得只剩半口气的言紫兮抱回她的寝居。
每天睡着之前都是趴在石室,一觉醒来之后,却又总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饶是言紫兮再迟钝,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心中有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明知道大师兄是不能信任的,明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总是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也许他如此这般纵容自己勤练剑术也是有其目的的,可是,言紫兮的心中还是会忍不住有种小小的期待或者说欣喜。
大师兄的怀抱很温暖,很让人依恋,有种仿佛就算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安全感。
可就是这样的感觉让言紫兮更加的纠结,明知道不能迷恋这份似乎只有在梦中才能拥有的温柔,可是,心中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却是渐渐在融化。
有好几次,被大师兄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其实言紫兮就已经醒来了,却无论如何不想睁开眼睛,厚颜无耻地继续装睡,每次她倚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时,总是会忍不住想,要不就这样吧,就这样继续装傻下去吧,不管最后会变成怎样,只要能一直这样独享大师兄这难得的温柔,怎样都好。
可是,每当一觉醒来的时候,脑子里那身为现代人的意识又会跳出来警告她--不能相信叶凌风,否则会万劫不复!
离开璇玑派才是正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虽然言紫兮和叶凌风就她练剑之事有着某种不可言喻的默契,可是言紫兮却从未去主动找过叶凌风,就仿佛自己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一般。
而叶凌风更是沉得住气,完全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两人心照不宣。
言紫兮其实应该算是聪明伶俐的主儿,特别是经过叶凌风的提点之后,竟是很快就掌握了御剑的诀窍,如今一月有余,在那可以自由幻化出各种场景的地下密室,言紫兮已经能够自由地御剑而行,那即墨宝剑与她之间,似乎也渐渐有了某种灵犀的感觉。
这一日,就在言紫兮提早结束了御剑的修行之后,那沉寂了许久的剑灵童子忽然又开口了。
“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言紫兮瞪大了眼:“啊,这就完了?你不是还要教我别的剑术么?”
这些日子的修行以来,言紫兮这个废材竟是找到了一些习武的乐趣,觉得练剑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反而觉得有些其乐无穷,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璇玑派上上下下都是起早贪黑练剑的主儿,原来这事儿其实也挺有趣。
“御剑之术你已经较为得心应手了,可以下山去了,至于别的,下山之后再慢慢来吧。”那剑灵童子此话一出,言紫兮差点下巴没掉了,这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想要偷偷下山已经是尽人皆知了么?
虽然心中有些窃喜,不过秉持着谨慎的态度,言紫兮还是装模作样地扭捏了一下:“可是,大师兄他....”
“与其让你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留在这里,每天想着怎么逃跑,不如就让你出去闯荡闯荡,也好知道江湖的险恶。”当叶凌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的时候,言紫兮彻底傻眼了。
原来自己还是那孙悟空啊。
(019)江湖,俺来了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今儿个真是一个逃跑,喔,不对,是出走的好天气!
言紫兮精神抖擞地御着即墨剑嗖地一声飞离了璇玑山的上空,顿时心中腾起万丈豪情--江湖,俺来了!
那是壮志昂扬,意气风发!
可那激情没维持过半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苦着脸看着身后趴在剑尾那个从头到脚都很绿的跟班,顿时又如同打焉了的茄子一般,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身后这个拖油瓶,这将是一次最完美的出走。
彼时的她一身潇洒的白衣,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发,面目俊雅,顾盼神飞,看上去实在是一位面容极为俊俏的公子哥儿。
没错,是公子哥儿,虽然应允了她下山闯荡闯荡,可是,因为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为着她的安全着想,叶凌风还是不容质疑地让二师兄于谦替她做了些许改装。
言紫兮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二师兄竟是还有这样精湛的易容的本事,当她从铜镜中看到那位顾盼神飞的俊俏公子哥的面容时,差点又犯了花痴病,上前摸两把,直到感觉到这脸是自己的之后,方才惊叹--好一副巧夺天工的易容之术!
而不光是她,连同那倒霉的跟班绿珠也被打扮成了一个绿衣小厮的模样。
说起这绿珠,又不得佩服叶凌蝎的物尽其用了。
之前在密室之中听大师兄说要放自己出去游历,言紫兮就仿若被五百万大奖砸中了一般,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大师兄自顾自地接口:“既然你要出去游历,就把蓬莱仙宫的那双眼睛一块儿带走吧。”
言紫兮愣了半晌才明白,哟,感情这是让自己出去放风的时候顺便遛狗的呢?
她就说嘛,这叶凌蝎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原来目的在这儿呢?是想让利用自个儿把绿珠给支走,真不愧是大师兄,还真是会物尽其用。
不过转念一想,管他呢,只要能下得山去,腿就是长在她身上,还不是由得她,所谓英雄不问出身,咱只要能脱离这璇玑山的囚笼,就还是一条好汉。
而且,在没有离开璇玑山之前,她不能让大师兄看出自己真正的动机是想永久脱离璇玑派。
所以她坦然地接受了大师兄的安排,以出去游历为名,拐了那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绿珠,一同下山去了。
绿珠原本是很不想离开璇玑山的,身为蓬莱仙宫的眼睛,她自然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可是,之前楚莫言也说了,她是楚莫言送给言紫兮这个未过门媳妇的贴身婢女,作为贴身婢女,自然是主子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所以此时面对璇玑派名正言顺地赶人的要求,她也无话可说。
谁能想到这璇玑派竟然做得这么绝,为了赶她走,竟然把他们的新掌门都一起撵走了。
算他们狠!
看着眼前言紫兮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绿珠郁闷地翻了个白眼--这位大小姐,你的神经还能更大条一点嘛?你以为江湖是你家开的客栈啊?遍地好吃好喝还有无尽美男供你享用?
虽然心中诸多抱怨,不过想起对方的身份,她也只得认命,这该死的璇玑派,还真是会物尽其用,怕是早就料到了自己不会不管她的安危,所以才把她俩一块儿打包送出璇玑山的吧?这不要钱的免费保镖,他们倒是使唤得心安理得。
而事实上绿珠猜得一点都没错,叶凌风便就是如此打算的,所以才会拒绝了孔乐要求陪同言紫兮下山的请求,他轻描淡写地对孔乐回道:“莫非这些日子,你还没看穿那绿珠的本事?放心,有她在身边,没人伤得了掌门师妹。”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孔乐对于绿珠却依然还是不太放心,那毕竟是蓬莱仙宫的人。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们俩留在这里都只是有害无益,倒不如让她们俩出去加深一下彼此间的感情,也顺便让那丫头体会一下江湖的险恶,没坏处。”叶凌风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孔乐,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副大靖王朝江河山川图,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又何尝不替她担心,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璇玑派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步步为营,若是走错了一步,都会万劫不复,他作为璇玑派首徒,必须要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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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刚学会御剑,言紫兮的新鲜劲头很足,就跟屁股后面被点了一把火一般,径直御剑一路狂飙,原本是计划先去璇玑山下西面不远的菩提镇先落个脚,却没想到言紫兮这愣头青不但分不清东南西北,还跟吃了兴奋剂的疯牛一般,一口气,飚过了。
待到再次看到城镇的时候,已是三百里外的昭化城。
好吧,这里离她之前最初的目的地,已经相隔很远很远了。
不过,咱是来闯荡江湖的,不管到了哪里,只要是离开了璇玑山,那便没错了。
言紫兮觉得自己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所以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且看起来这昭化城很是繁华,这让言紫兮心中立刻蠢蠢欲动起来。
那么,就把这里当作自己闯荡江湖的第一站吧。
不过转瞬之后让她极端郁闷的事情却发生了。
原本带着绿珠,是因为大师兄笃定地说绿珠其实身怀绝技,功夫了得,又各项全能,可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让她闯荡江湖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狼狈,可是,大师兄啊大师兄,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是没有考虑过意外情况?
比如--绿珠她不但恐高,还晕剑。
原本只听过晕车晕船晕飞机,没想到,还有人会晕剑!
瞧绿珠那煞白的一张脸,吐得稀里哗啦,全身虚脱,险些都站不住的模样,言紫兮在心中不无悲戚地想,这究竟谁是谁的婢女呢?而且这绿珠不是蓬莱仙宫的人么?蓬莱仙宫不都是有名的医者么?怎么会狼狈成这副模样?
她却是忘记了自己刚开始御剑的时候,似乎也没比绿珠好到哪里去。
不过,虽然言紫兮她很记仇,但是本性来说,也算是个善良的姑娘,原本是打算下了山就把绿珠随便扔在哪里犄角旮旯,然后自个儿逍遥去,可是此时看到绿珠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自然也不好意思扔下她不管。
只好搀扶着那吐得只有半条命的绿珠,急急地寻了一家客栈,准备先歇个脚,让绿珠好好休养一晚再做打算。
可是这昭化城可真够大的,扶着绿珠走了老半天,才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三层楼,看起来都是红木建造,颇为古色古香的客栈。
方一踏入那间“悦来客栈”的大门,跑堂的年轻小伙计立刻就殷勤地迎了上来:“欸,两位客官这是要打尖呢?还是要住店呢?”
言紫兮一听这话,双眼立刻就冒出金星来!
江湖也!这是真的江湖也!
这么专业的江湖用语,顿时就让言紫兮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土鳖兴奋了起来,虽然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半年有余,可是一直呆在璇玑山那鸟不生蛋的地方,从未下过山,对于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包括这客栈,之前路过的酒楼,当铺、武器行,这昭化城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既新奇又好玩。
“欸,服务员,欸,不对,伙计,我们住店,住店!顺便打个尖儿~”言紫兮其实根本不知道打尖是什么意思,觉得好玩,就顺口说了,此时正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心中不住地赞叹,恩恩,这客栈不错,古色古香,看起来颇有些品味,长这么大,还真没住过这样古老的客栈呢。
仿若初次进城的土鳖一般,言紫兮那兴奋的模样立刻就引起了那掌柜的注意。
这‘悦来客栈’的掌柜是个一身虚胖、满面油光的胖老头儿,凭着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他只扫了言紫兮一眼,立刻就判断出,这是头肥羊。
虽然只是一身朴素的白衣,但是看那剪裁和质地就知道价值不菲,再加上这位面上那股新奇的劲儿,一看就是哪里来的富家公子哥好日子过腻了,想来闯荡江湖。
这类不差钱又没什么江湖经验的公子哥,对于掌柜的来说,那就是一只肥美的莫宰羊,不狠狠敲他一笔,简直就是对不住自己。
“两位客官里边请,住店是吧?咱们这儿的客房分为天地人三种,天字号房有一间主人房一间佣人房,有独立的隔间,客厅,每晚十两银子。地字号是双人间,每晚五两银子,最差的地字号房是四人间,每晚一两银子,看客官您这尊贵的模样,怕是要来间天字号房吧?”
被言紫兮搀扶着的绿珠一听这话,差点没抽那掌柜一耳光,这是抢劫啊!赤裸裸的抢劫!
绿珠身为楚莫言的贴身婢女,常年跟着楚莫言四处游山玩水,自是对客栈的行情一清二楚,虽然这‘悦来客栈’看起来档次不低,但是就算是上等客房,怎么着也用不了十两银子啊,就算是京城望京的上等客栈,上等客房也不过五两银子一晚,这里的正常价格,顶多也就是二两银子,这掌柜明显是在欺负言紫兮初入江湖不懂行情。
可是,因为之前实在吐得太厉害,她此时别说插话,连喘气都困难,而言紫兮那个呆头鹅却是二号不说,豪迈地小手一挥:“那就来间天字号房吧。”
一副不差钱的蠢模样,气得绿珠差点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就在绿珠心里暗骂言紫兮是个不争气的败家娘们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略微有些不悦的男声:“掌柜的,这做生意讲究的是个诚信,你这悦来客栈也算是老字号了,怎能这般自甘堕落,欺诈客人呢?”
绿珠此时终于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总算是有人出来打抱不平。
而言紫兮闻言,顺势回头,却又是眼前一亮!险些就把绿珠给顺手扔地上咯。
美男啊!绝世美男啊!
江湖真好,住个客栈都能邂逅美男~
(020)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话说这位打抱不平的公子哥可真真是人间绝色。
一袭素白鎏金滚边长袍,头束紫玉冠,双眉如剑,眼若晨星,最特别的便是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剔透处却似有烟波荡漾,不甚清明。此人虽然眉目清雅却掩饰不住一身的高贵之气,一看就是出自官宦或者富贵之家,而且,绝对是大富大贵之家。
虽然言紫兮初出江湖,但是这点看人的眼水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位看似富贵的公子哥儿却是独自一人,身旁连个仆人小厮都没有,一副孤身走天下的潇洒做派,言紫兮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立刻敏锐地得出了结论,这位绝对跟他一样,是玩出走的货。
而对方此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只不过,因为言紫兮下山之前做了易容术,此时又是一副男子打扮,加上言紫兮本就身材高挑,与这个时代常见的弱冠少年看起来无异,所以,对方似是并没有察觉出她是女儿之身。
而眼见言紫兮那副模样,心中怕是也得出了跟她同样的结论。
正所谓天涯何处不相逢,同是离家出走人,两人相顾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立刻就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虽然言紫兮好色,虽然在心中已经把这位眉目清雅贵气的公子哥扒光YY了一百遍,但是面上却是装得极为妥帖,她学着之前见过的那些武林中人的模样,恭敬地对对方拱手做了一揖:“多谢这位公子仗义直言,在下言奚,敢问公子大名?”
如此这般,倒是学得像模像样。
对方似是也不太适应这般的江湖规矩,微微地怔了一怔,方才拱手回道:“在下钟宇,幸会幸会。”
帅哥不愧是帅哥,连名字都这么好听,言紫兮在心中花痴地感慨,心中已是千回百折,想了数十种跟对方继续搭讪的招儿。
却还未待她再说什么,那钟宇的目光却是越过她,直直看向她身后的那掌柜的:“掌柜的,方才我说的话,你可是听清楚了?”
那掌柜的此时面上一阵青红紫白,面上立刻就挂不住了,虽然心中恼怒这位年轻公子的多管闲事,可是瞧见对方衣着言表皆透着不凡之气,自是知道这必是位自己惹不起的尊贵主儿,此时小眼珠儿一转,立刻便改口道:“哎呀,你看我这老头子有些老糊涂了,我方才报的那价是我们这悦来客栈最最上等的客房,不过已经满了,若是一般的天字号客房,只要三两银子便足矣。”
“呸,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言紫兮本想一口啐在对方脸上,方才这话分明就是托辞,可是再一瞧对面帅哥不动声色的模样,又给生生憋了回去,咳咳,形象要紧,出门在外的,可不比在璇玑派,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在帅哥面前失了自己的形象。
算了,她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这奸商计较。
就在言紫兮气呼呼地正从怀里掏银子的时候,却见那萍水相逢的公子哥豪迈地大手一挥,随手扔给那掌柜六两银子:“掌柜的,我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就一起算我头上吧,不过,你这回可得仔细点,给我们安排两间上等的客房,而且,最好是在隔壁。”
言紫兮一听这话急了,这可怎么使得,方才得对方仗义直言已经是欠了人情,又岂能再占别人便宜?
这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言紫兮还是知道的。她赶紧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来:“不用了,掌柜的,这房费我还是自己来吧,不过,就依这位公子所言,把我们两间客房安排在隔壁吧。”言紫兮的女流氓本性此时展露无遗,跟帅哥住隔壁这等近水楼台的事情,她自是不会轻易放过。
此时一旁尚有一丝意识的绿珠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头撞死言紫兮,这丫的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有这么傻的人么?!她还真相信这是巧合是偶遇是缘分啊!这世间哪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这萍水相逢就如此这般殷勤之人,必是有所图。
瞧她还一副天涯何处无知己的将人家看作是知己的模样,绿珠差点没把璇玑派祖上十八代给问候了,她真想掐着叶凌风那帮家伙的脖子问一问,他们究竟是怎么把这丫头教成这样白痴的?
这么没一点江湖常识究竟是怎么教出来的啊?尼玛的,人才啊!
而瞧见这位自称言奚的公子那急吼吼抢着付帐的模样,那名为钟宇的年轻公子却只是略微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坚持。
他自是注意到了对方身后那小厮一副心急如焚却又说不出半句话来的模样,看来这小厮倒是比这位公子要聪明许多,知道对方怕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底细,眸底一动,钟宇那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扬。
而此时的言紫兮还满眼桃花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与那钟宇搭讪,却只听见噗通一声,回头,却瞧见原本在自己身后的绿珠整个人已经自由落体,摔地上了,这一摔不打紧,只见她不争气地两眼一番--好嘛,直接晕过去了。
一瞧绿珠这模样,言紫兮心中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刚才只顾着看帅哥,竟是忘记了搀扶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她,却没想到绿珠这丫头,人看着虽然不胖,却跟绑着砖头一样沉。
言紫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没给扶起来。
再一探绿珠的气息,竟是极其微弱。
不至于吧,就是晕个剑而已,至于这么大动静么?
她急得大叫起来:“嘿,小绿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正急得满头大汗,却只瞧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方才那位叫作钟宇的公子哥已经一把将绿珠抱了起来,冲那已经愣在一旁的掌柜和伙计一抬下颌:“还不赶紧去请大夫?这都要出人命了!”
那掌柜的一听,赶紧招呼伙计去请大夫,自己急忙领着众人去到那天字号房,多亏了钟宇的帮忙,一番忙乱之后,言紫兮等人终于是安顿了下来,而请来的大夫查看了绿珠的病情之后,也只是说她太累了,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待到请掌柜替绿珠煎了药,喂她服下之后,言紫兮方才松了一口气,一瞧,那钟宇竟是还在。
心中依稀有些感动,大家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对方今日却是接连帮了她大忙,赶紧上前,正待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对方却是主动关切地问:“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