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侠求勾搭》作者:玲珑雨音【完结】 > 少侠求勾搭.txt

第 43 页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那厢南宫凛已经随时要火山爆发了,这厢言紫兮还玩得不亦乐乎,邪恶地在南宫凛身上四处摩挲,到处点火,双手还揽着他的脖颈,人似挂在了他身上一般,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已散落得七零八落。

像是恶作剧一般,她忽然一口咬在他裸露在外的肩头上,南宫凛顿时肩上又痛又麻,心底那簇火似是又被添了一把柴似的,烈焰瞬时腾窜起数丈高,将什么理智什么桎梏什么禁锢,统统都焚成了灰烬!

南宫凛只轻一用力,那手上的禁锢霎时成了虚无,他反手一把,一翻身就把言紫兮再次反压在了树干上,一抬手扯开了她微敞的衣领,又伸进去一把撕开内里的白罗亵衣和绛色肚兜,大手瞬间覆上了某处柔软,蛮狠地揉捏挤按起来。

眨眼之间,形势就逆转过来,南宫凛再次占据了主动。

言紫兮立刻横眉冷对高声怒骂起来:“南宫凛,鳖犊子你犯规了!”一边骂,还一边拳落如雨,试图推开他。

此时的南宫凛哪里还有心思跟她胡搅蛮缠这些有的没有的,他猛一顶腰,将她死死压在自己与树干之间,瞬间倾身而下,唇舌迅猛精准地掠过她那半敞的衣襟内微颤的红蕊,张嘴含住其中一只,烫舌勾刺,一手用力地揉捏着另一边,另一手直接向下滑向她的襦裙....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迅如疾风,就像是南宫少侠的刀法一般,干净利索!

言紫兮可不是吃素的,本来玩得兴起,决心要好好修理修理南宫凛,这会儿见南宫凛撕破脸皮准备耍流氓了,她可不乐意了,曲膝狠狠一顶,直接顶在南宫凛小腹上,南宫凛闷哼了一声,更不客气了,手上一用力,言紫兮只听见呲拉一声,下身的襦裙顿时成了灰飞烟灭。

只觉身下一凉,全身血液似在一刹那间都凝去了某一处,言紫兮立刻就郁闷了,该死的南宫凛,这招釜底抽薪太狠了,直接撕裂了她的裙子,这下想跑也麻烦了,总不可能就这样裸奔吧?

而这该死的罪魁祸首却丝毫不以为意,还万分得意地含、咬着她胸前的红蕊,一手骨硬如钳地箍着她的腰身,令她再也动弹不得。

随即,另一只暖热的大掌轻轻抚过她的敏感之处,勾撩揉按着.....

言紫兮顿时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禁不住颤栗起来,好嘛,这叫做自作自受,引火自焚了。

不过,就算是要自焚,也要先把对手放倒再说!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言紫兮知道这事儿其实怎么着都是自己吃亏,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让南宫凛这般轻易得偿所愿!

她忽然冷冷一笑,腰肢一扭,任由自己柔软的身躯在他手中徐徐绽放,自己的手却是径直朝着南宫凛腰下缓缓探去。

隔着锦裤,将他早已饱胀的那、话、儿直接握在了掌心里,时轻时重地摩挲套、弄着,南宫凛低喘不语,眸深似火地凝视着她,唇角亦是勾起一笑,此时的言紫兮和南宫凛二人就仿佛是把自己置身在一场豪迈的赌局里,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赌自己和对方谁的身体会先把持不住,被对方吞噬了灵魂,向对方求饶。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流氓之战!

(086)今朝有酒今朝醉

就在南宫流氓和言流氓各怀鬼胎地打算来个激情碰撞,大战五百回合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而且,那马蹄声嘀嗒嘀嗒越来越近,似乎便是故意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言紫兮的脑子立刻就清醒了几分,她低呼一声--有人,随后下意识地想推开覆在自己身上的南宫凛,南宫大爷此时正兴起,被人这般突兀打搅,心情自然不爽到了极致。

他低咒了一句该死,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依旧在言紫兮身上流连,言紫兮顿时气结,心想这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果然是智商减半的,连南宫凛都不例外,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一把拍掉他在她身上流连的手,急急忙忙地开始在地上翻捡自己早已被撕裂得不成形的衣物。

刚一俯身,就被南宫凛拦腰抱起,南宫少侠倒是也不含糊,还顺手捞起了地上那些凌乱之物,再一回神间,言紫兮已经被南宫凛带上了树,还好这颗千年古樟枝叶繁茂,此时两人匿身在树上,倒也还算藏得隐蔽。

这时,一前一后两匹黑骏眨眼间已经来到了附近,言紫兮这才看清,马背上是两个与南宫凛几乎同样装束之人,都是一身黑衣,只不过,这两人却是黑布蒙面,看不清楚面容。

而且,奇怪的是,这两人进到这片密林之后,就突然勒马停住了,翻身下马,四处徘徊起来,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言紫兮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也许和南宫凛有关,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是在找南宫凛!

而南宫凛此时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此时南宫凛搂在言紫兮正坐在那千年古樟高高的树枝分叉处,他以背抵着树干,而言紫兮整个人被搂抱着坐在他的膝头上,言紫兮感觉到南宫凛从后方环过来箍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地紧了紧,她仰头正想开口,却又感觉某人将头埋了下来,攫住她的红唇,恣意汲取着她的香甜,唇舌彼此交缠,某人暖热的大掌逐渐上移,继续又在她的身上游走起来,不断开辟出新的火热的战场。

言紫兮只觉得浑身热血都直往脑门上冲,心道是都这个时候了你丫竟然还有这份心情,正想拍掉他的手,忽然眼角余光却瞥到了某人闷头坏笑的表情,霎时明白了这鳖犊子的一肚子坏水,这丫是想让她主动开口求饶?

尼玛的,既然他都不怕,她又怕什么?!不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白日宣、淫么,尼玛的这叫人类正常生理需要!

言流氓顿时又热血冲脑准备豁出去了,她心想,反正这两个人就算真的是来找人的,他们找的也是南宫凛,既然南宫凛都不担心被发现,她担心个毛?!就算丢人那也是丢的南宫大爷的人!

如此一想,又把刚找回来的一丁点羞涩和那张柔韧有余的脸皮甩到一公里以外去了。

女流氓是可怕的,没有羞耻心并且没有下限的女流氓,那就是天下无敌了。

此时言紫兮一扭身,在南宫凛怀中换了个姿势,面对面地半挂在他身上,款摆着柳条小蛮腰,用自己的敏感之处在他身上上下摩挲,勾撩起丝丝火苗,继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呼吸声一点点加重,细弱蚊吟般的呻吟声在南宫凛耳畔轻轻浅浅地起伏.....

感觉到南宫凛浑身骤然绷紧了,就像是蓄势待发的弩箭一般,她咬唇轻笑,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侧过脸去亲他坚毅的侧脸,手却是不安分地四下撩动他那敏感之处,没动几下,南宫少侠眯了眸子,眸中厉光一闪,猛地翻身就将她压在树干上,直接就地正、法.....

快感一波一波地涌来,犹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将言紫兮湮没,可是树下的搜寻却似乎还没有结束,那树下的两个人似乎还在附近徘徊着。

不过言紫兮此时已经不太在乎这个了,人无耻则无敌,今朝有肉今朝吃,谁管回头是否洪水滔天,脑子里被一波一波的快感和热血所充斥。

这种别样的刺激类似于偷情的快感让树上的流氓两只都感觉到愈加地兴奋,加上许久不见,对彼此的身体都有着难以言语的渴望和眷恋,似乎一簇火苗,一被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燃成熊熊烈火。

南宫凛的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那是近乎于粗暴的、狂乱的力度,似乎要将他自个儿的身体甚至包括灵魂一同埋入她的体内一般。想她,天知道他有多想她。灵魂或者可以控制,但身体不能,欲比爱更难熬。

言紫兮此时背靠着树干,双手挂在南宫凛脖子上,死死地咬着南宫凛的肩头,防止自己呻吟出声。

而她的两腿盘在他的腰间,盈盈一握的纤腰被他握在掌心,南宫凛的进出之势愈发猛烈,埋头去吻她泛红的面颊,寻着那微颤的樱唇,狠狠地吻下去,一边吻,还一边低声呢喃道:“你还真是个.....妖女....让人歇斯底里的妖女.....”

声音的每一下断处都是他深深撞入她体内的那一刹。

她的指尖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后背的皮肉里,贝齿咬得他的肩头不断渗出血丝来,她的浑身都在轻颤,小腿挺绷得几近痉挛。

可是,就算是这样几乎到了极致,也依旧是谁也不想放开彼此,恨不得两人熔成一体,合二为一,从此再不分离.....

(尼玛的,写不下去了,我的下限啊,我感觉到我的下限在不断被刷新啊,可是脑子里又不断回荡着我家编编天籁般的声音--亲,小H怡情哦。好吧,我无耻的出卖她,是她怂恿我的,是她逼良为X的,阿弥陀佛,保佑我家编编不要看到这段话。咳咳,我决定以后还是不要玩这种擦边球的游戏了,尼玛的,你们知道这种坐在办公室,背对着同事,旁边还有办事的群众,还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见缝插针写H戏的感觉么,两个字--苦逼!绝对的苦逼。为了我这个苦逼作者,亲们,浮出来留个言吧,求安慰。)

(087)高山仰止

树上的两人陷入了忘乎所以的战斗,自然是闹得动静不小,整棵树都在微微地摇晃,枝叶亦是簌簌而动,不断有树叶飘落下来。而树下的人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一点什么了,更何况,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洞察力自然是无比敏锐的。

还好,树下的其中一人还不是傻子,在发现树上的异动之后,那人下意识地怔了怔,旋即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面上一潮,拉了拉另外一个正试图仰头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同伙,不知道说了什么,将对方打发到了密林之外去站岗,自个儿却是留在了树下,只听他咳嗽了两声,高声说道:“掌门师兄果然性情豪迈,不拘小节,尔等佩服佩服!”

树上的言紫兮一听这话,身体一僵,下意识去看南宫凛,瞧着南宫凛那张霎时变得乌黑的一张脸,言紫兮竟然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心想南宫凛阿南宫凛,这下丢脸丢大发了吧?

要说这女流氓的思维就是非同凡人,她此时竟是在琢磨,要不回头自个儿干脆直接御剑跑了,留下南宫凛独自应对这些个尴尬。

反正方才那人唤他掌门师兄,必然是天一派的弟子,想来应该也不敢对他太过造次才是。

当然,想象是很美好的,实际操作的时候问题就来了,之前的那番激烈前、戏中,她的衣物基本已经被粗暴的南宫大爷撕得差不多了,就算此时她从南宫凛怀中好不容易抽出身来,想跑,也很成问题,总不可能裸奔吧?

而那罪魁祸首南宫凛像是早就料定了这个结果一般,好整以暇地扫了她一眼,摆明了一副老子入地狱也要拽着你一起的嘴脸。

言紫兮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头埋在他的肩窝,用着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咒了一声:“无耻!”

南宫凛下巴一扬,很是受用地收下了这句‘夸奖’,唇舌再次在她颈间胸前流连,用着同样低沉软绵地声音:“我无耻?嗯?.....你是说这样?”

该死的,他竟然,竟然又把头埋了下去,一口又叼住了....而且,尼玛的,他竟然还用手掐....

言紫兮浑身一阵颤栗,又哆嗦了一下,挥拳就想抽人,却被他的手堪堪包住,那低沉软绵的声音还在继续向下:“难道不对?难道是说这里?”

身上又是一处被点燃了,好嘛,又沦陷了!又沦陷了!

言紫兮简直有些佩服起南宫凛的厚颜无耻来,都这样了,都被同门师弟发现还出言提醒了,他大爷竟然还能这般淡定地随心所欲自做自事,权当什么都没发生,权当别人都是隐形。

这份淡定,实在不是常人能比的。

在南宫凛的人品下限面前,言紫兮再次有了一种仰望苍穹、高山仰止的感觉。

还好,树下那个天一派弟子似乎对自家掌门师兄极为了解一般,他又猛咳一声,背对着那颗大树自顾自开口道:“禀掌门师兄,之前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不过....”

听到这话,南宫凛才从软玉馨香中抬起头来,虽然依旧美人在怀,不肯松手,可是语气已经变得冷肃起来,言紫兮甚至感觉得到他支在她顶心的下颌又恢复了往日的坚毅:“喔?”他的语气明显带着疑问和冷肃。

对方却沉默了,似乎是不敢确定与掌门师兄在一块儿的女子的身份,而不敢乱开口。

言紫兮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下意识地看向南宫凛,那表情似乎是在询问--我是否应该回避一下?谁知南宫凛却是毫不在意地继续箍紧了她,淡然开口道:“无碍,说。”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言紫兮心中没来由地又是一暖,虽然她对于这些天一派暗中谋划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对于南宫凛这种坦然的态度,明显很是受用。

树下的人亦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掌门师兄话中的涵义,心中却是倏然一震,立刻明白了树上女子的身份,他忽然有些自嘲起来,掌门师兄虽然是个随性的人,可是,整个天一派谁不知道他却又是个极为冷情的人,对世间那些爱慕他的女子从来不假以颜色,就算是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都不曾,而且听说早就与璇玑派的女掌门情定三生,所以,此时那树上的女子,除了璇玑派的女掌门,还能有谁?

只不过,思及之前听到的些许传闻,关于那个璇玑派女掌门真实身世的传闻,他又有些犹豫起来,毕竟他此时要说的事情,可是与她有莫大的关联。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掌门师兄自己都无所谓,他又何必穷操心。

想清楚了这一环,那树下的天一派弟子心中的疑虑立刻打消,既而朗声道:“只不过那国师之子拓跋宏不知该如何处置,不敢贸贸然带他入城,所以,所以先来请示掌门师兄您。”

这时才明白这两个人方才一直在附近徘徊的缘由,原来是自己拿不了主意。

一听拓跋宏的名字,言紫兮下意识地一怔,说起来,这些日子里,她都几乎快要忘记这个人了,之前虽然也早就知道拓拔宏与自己这个身体是有着血缘关系,算是自己的亲哥哥,可是,毕竟言紫兮之前也压根就没把拓拔烈当亲爹,所以自然而然,对这个所谓的哥哥也不会多么上心,她甚至都快忘记是她一手将对方送到了延庆将军和于震天手里。

如今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却有些怪怪的感觉,有种类似于不忍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因为拓拔烈,而是因为萨苏,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管怎么说,拓跋宏也是萨苏的儿子,而言紫兮对于萨苏,是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情的。

言紫兮抬起头,正想对南宫凛说点什么,却听见南宫凛已然开口:“将他带到城里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安顿下来,莫要惊动任何人,回头我亲自会会他。”

听到这话,言紫兮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微微地落了下来,听南宫凛这话,明显是要放拓跋宏一条生路,还如此这般煞费苦心地处置他,这对于素来心狠手辣,杀人都不眨眼的南宫凛来说,是极为难得的。

言紫兮更是知道,南宫凛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因为她。

不过如今言紫兮的脑子里却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应该去会会拓跋宏,这次不是以言紫兮的身份,而是拓拔羽,他的嫡亲妹妹的身份,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嫡亲哥哥。

(088)好男儿志在天下

好不容易暂时打发走了那两个天一派弟子,南宫凛这厢搂着言紫兮还想再继续温润,却被言紫兮不客气地一把推开,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简单利落地直奔主题:“我要去见拓拔宏。”

南宫凛敛眸不语,就在言紫兮以为他没听清楚,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的时候,南宫凛却冷冷地回了一句:“见他做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大爷的手,下意识地在她的腰际加重了几分力道,似是在惩罚,又似是在表达他的不悦。

言紫兮愕然,有些不明白他这忽起忽落的情绪是何意,随即却又很快明白过来,南宫大爷这是在吃醋?

她吃吃一笑,抬手抚上他清俊的眉宇:“呃,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啊,人家好歹算是我‘哥’,我这个做妹子的去瞧瞧我‘哥’,难道还犯法不成?”

南宫凛却并不如何接受这个解释,他仍旧不语,好似没有听见她说话一般,低头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言紫兮急了,又急急开口道:“我是说真的,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当面问问他。”

南宫凛听到她所说的话,额角骤然一跳,心中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却只觉得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呼吸有些微梗,他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又开口漠声道:“你已经将自己当作拓拔烈的女儿了?”

言紫兮又是一怔,这才明白南宫凛的心结原来在这儿呢,他这是在担心自己的立场?她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心想南宫凛啊南宫凛,枉你聪明一世,此时怎的又突然糊涂起来了,不过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心中有浅浅地暖意拂过,她低下头抿唇轻笑:“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我,你只需要当我是言紫兮,就够了。”

南宫凛又是一僵,半晌无语,随后他的大掌渐渐上移,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胸前,将下颌轻轻支在她的顶心,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密束的长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你可曾疑过我?”他忽然突兀地开口问道。

言紫兮心头在颤,好半晌才启唇:“有。”她干脆地答,不知为何,就是不想骗他。

南宫凛垂了眸子,箍住她的手骤然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似是仿若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随风而逝一般,口中的话儿却是更加地直白:“那你又为何会来见我?”

言紫兮的心中蓦起惊澜,是啊,她为何会不顾一切地来见他?答案不是那么明显么?

“因为我爱你,所以,虽然心中很纠结很挣扎,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你,就算最后证明我错了,我也认了。”她此时手抵之处正是他的左胸,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敲击着她的掌心。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言紫兮,这里就是你的归宿之地,这里才是你永恒的归宿之地。

这时,感觉到他的手又是紧紧地一箍,似是想要将她整个揉进他的血脉中一般,他滚烫的唇息霎时贴在她的耳旁:“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大靖不负卿?”

她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抬眸望着他,眸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做你想做的事情,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情,我,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就算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敌人,我也会陪你到最后,此生此世,永不相弃!”

“就算我打算要弑君?”当南宫凛仿若风轻云淡地说出这话的时候,言紫兮霎时又石化了,他方才说了什么?

弑君?!哪个君?难道他说的是当朝皇帝?可那不是他的生身父亲么?难道他不知道?

言紫兮呆滞了半晌,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可,他,他不是你父亲么....”

“我不是那位传说中的二皇子,真正的二皇子,是你大师兄叶凌风。”南宫凛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接连抛出两枚重磅炸弹,惊得言紫兮半晌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说什么?他不是二皇子?大师兄才是真正的二皇子?那,那之前那个信物又是怎么回事?那之前自己所做的那些荒唐事又算怎么回事?

“怎么会.....为什么?”言紫兮此时彻底被南宫凛的一番话轰的找不着北了,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还好南宫凛与她的默契本非一般,自然明白她关心的重点。

他顿了顿,耐心地对她解释道:“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一出神仙局,我们、镇南王、国师、太子、皇后等等等等,大家都是既定的棋子,而真正布局的人,是皇帝陛下本人。”

言紫兮的嘴开开阖阖,硬是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来,这番说辞竟是跟当日太子爷所说的话完全无异,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亏她还急急忙忙赶来想告诉他,看来自己又是后知后觉了。不过,此时也不是懊恼这个的时候,她更关心的是另外的问题,大师兄他.....

“之前给你的那块玉吊坠其实是你大师兄的,对不起,我骗了你。”当南宫凛如此这般坦诚地向言紫兮道歉的时候,言紫兮心中竟是连愤怒的感觉都没有了,她麻木地点点头,却是急急追问道:“那,这件事,大师兄他....”

“他亦是知情的。”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南宫凛也不再对言紫兮隐瞒什么了,抑或是事到如今,他觉得自己再不想对她有任何欺瞒了。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言紫兮努力抑制着自己心中难以言喻地悸动,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忽然觉得澎湃万分,她有种直觉,也许今日怕是要听到更耸人听闻的话了。

这是一种直觉,她对于南宫凛的直觉。

果然,当南宫凛再次启唇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让言紫兮霎时呆若木鸡:“将计就计,谋朝篡位,四海升平,天下一统!”

天下一统?!

当最后四个字进入言紫兮耳膜的时候,言紫兮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当日的话果然是一语成谶,原来这个男人的心中,果然是装着整个天下!

不仅仅是大靖皇朝,而是整个大陆!

这就意味着,他不光是想要大靖皇朝,还有大齐、大梁和大燕!

天,这个男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如何可以包容这气吞六合的野心?!

若是换做别人来对言紫兮说这话,言紫兮也许会嗤之以鼻,会认为这个人脑子进水了,可是,当南宫凛说出这话的时候,言紫兮的心中却是忽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豪情来。

(089)绿豆心的南宫大爷

言紫兮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在这一日会听到如此多颠覆性的消息,而且,最颠覆的是,原来那个二皇子竟然是大师兄,如何会是大师兄?而且,南宫凛所说的谋朝篡位,又是怎么回事?

似是看穿了言紫兮的疑惑一般,南宫凛轻抚着她的长发娓娓道来:“你知道陛下为何会设这出神仙局么?”

言紫兮疑惑地望着他,黝黑的眸中透着好奇,南宫凛低头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热的唇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他这是在替自己寻找最合意的接班人。”

此话一出,言紫兮怔住了,找接班人?尼玛的找接班人有这么找的么?让自己几个儿子各自拉开阵势拉开人马拼个你死我活?他这还是嫌大靖朝太长命了啊!而且,之前余尧不是说过他替那皇帝陛下以命换命了么?按此推断的话,那皇帝陛下的命还长着呢,说不定活得比他那些儿子们长多了,他这是着哪门子的急?

“想必你也知道当年余尧替陛下以命换命之事了吧?”南宫凛话锋一转,又引到了别处,言紫兮心中一惊,心想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还有他南宫凛不知道的么?这家伙是不是长着千里眼顺风耳啊?怎么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是啊,那皇帝陛下不是拥有跟南疆巫祝一样长久的生命了么?”言紫兮有些不明所以。

“你以为余尧是傻子么?他如何会毫不保留地将自己漫长的生命都渡给陛下?自然是留着后招的。”南宫凛说这话的语气,倒是带着几分欣赏,似乎是对于余尧这留后手的行为深以为然。

言紫兮此时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尼玛的,这些男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个个都是心计深重,随时留后招。

“他是南疆巫祝,自然也是要替南疆巫族盘算,若是让陛下有了万古长恒的性命,谁又能保证陛下的铁蹄在哪一日不会突然踏足南疆呢?”好么,南宫凛这么一说,言紫兮算是明白了,所谓各人有各人的立场,大家都是要替自己盘算的。

“可是,这十年不是都好好的么?怎么会突然....”言紫兮就像个好奇的学生一样,不断地发问。

“那是因为,余尧给他延续的时间就刚好只有十年。”南宫凛此人这辈子怕是也就只有在面对言紫兮的时候有这么好的耐性了,不过,他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顿住了话头,随后从自己脖子上又取下一个看似石子一般的物什,只轻一念诀,那石子就膨胀成了一个口袋大小,只见他一探手,他的手竟是瞬间被那石子给吞没,看得言紫兮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转瞬之后,只见南宫凛的面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一套大红色有些异域风情的衣衫就这般出现在他的手中,好似变戏法似地凭空变出来的一般。

言紫兮不明所以地瞧着他手中那颗又瞬间变回普通大小的石子,又看看他手中的大红衣衫,万分好奇,眸子顿时就亮了。这时,南宫凛滚烫的唇息又贴上了她的面颊:“这是司州城中的女子所独有的一种传统服饰,之前在城中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应该特别适合你,所以特意派人按照你的尺寸弄了一套,来,穿给我瞧瞧。”

一听这话,言紫兮面上的潮红立刻蔓延到了耳根子,这是他专门替她准备的?

可是,她的尺寸....他如何会清楚.....

将信将疑地任由他将那一件件复杂的中单亵衣套在她的身上,却惊诧地发现,她方才的疑虑完全是多余的,这套衣服就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连最里面的束身单衣都是那般地合身,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心中自是万般诧异,南宫凛为何会这般清楚她的尺寸?脑子里立刻就想起了每次温存的时候,他的手都会在她身上流连,这个下流胚子,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在丈量她的尺寸。

可是心中却又有种莫名的甜蜜,谁说这个男人的心里只有天下?就算他的心被各种磅礴的野心和权谋塞得满满的,也依然会为她保留一份独一无二的空间。

她确定,自己是被放在他的心中,靠近心脏的位置。

要说南宫凛的眼光实在是毒辣无比,言紫兮本就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窈窕,这一身大红色略带修身的交领窄腰修身长裙套在她身上,竟是有着一番别样的风情,待到南宫凛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帮她系好腰上的系带之后,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用如火撩人的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眸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艳之色,随即却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摇着头,深深一蹙眉,二话不说,将她一把拉回怀中,修长的手指又开始麻利地开始解系带。

“呃,南宫凛你做什么?不是才刚系好么?”言紫兮不悦地双手撑着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南宫大爷没好气地丢了个白眼给她,干脆利索地回了两个字:“闭嘴!”

“你说你又是抽的什么风啊!这不是好不容易才穿好的么?”言紫兮不明所以,抵死不从,开玩笑,她可是领教过南宫少侠的反覆无常和,咳咳,持久战斗力的,这一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穿得上衣服了......

没想到,南宫少侠此时竟是难得地人品上限提升了,这回破天荒没想那么下流的事情,想的却是别的无关紧要的,他横眉冷对,半晌才幽幽吐出一句:“这一身实在太招摇了,不好。”

言紫兮顿时语塞,掩面抚额,原来他南宫大爷是嫌她穿这身衣服太好看了,尼玛的,有这样小气的男人么!这绿豆大点心眼的男人真的是南宫凛么?

她不耐地白他一眼,娇嗔道:“难不成我得打扮成丑八怪随你一同进城才好?”

南宫凛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痛快,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这套服饰似乎还配了头纱,遂又念咒,从那变幻万端的石子里又摸出了一方头纱来,像裹木乃伊似的,把言紫兮的脸整个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方才捏着自己下巴,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这样还凑合。”

凑合你个头!言紫兮二话不说一把扯下那头纱,直接反手将他抽飞了出去!

是谁之前认为这个男人的胸襟气吞六合来着?是谁认为他顶天立地豪气干云来着?!

尼玛的,这叫瞎了钛合金的狗眼啊!

(090)前因后果

在言紫兮好奇的追问下,终于在跟随南宫凛一同进入司州城之前,基本弄清了目前真正的局势。

原来,余尧之前与大靖朝的皇帝陛下以命换命的时候,留的后手竟是只给对方延续了十年的寿命,用南宫凛的话说,当时的余尧没有别的更好选择,他自己油灯将尽,而新的巫祝多葛当时年纪尚轻,还不堪重任,若是惹恼了大靖朝的皇帝陛下,对巫族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当时的余尧采用那样的方式,拖延了十年,如今,十年之后,多葛已经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就算皇帝陛下想要秋后算帐,也要重新掂量掂量。

所以,那皇帝陛下所谓的病重其实是真的油灯将尽,之前他从余尧那儿借来的性命,如今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而这位皇帝陛下一腔的抱负还未曾实现,所以,他只好布下这样的一出局,希望在自己的几个儿子中,挑选一个最有能耐,最能够实现他胸中抱负的继承者。

并且,他这出局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要为他自己的儿子,那位继任他大统的儿子扫清所有的障碍,不管是名震四方的镇南王,还是在朝中势力强大、根深蒂固的皇后王氏一族,对于那位将要继位甚至有可能要大展拳脚的新皇来说,都会成为阻碍,所以,皇帝陛下这是打算一石N鸟,一局定乾坤,彻底解决他的身后事。

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梅花出自苦寒来,在这位皇帝陛下的理念里,只有那位能够通过他的重重试炼,最终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从他手中接过这大靖朝的万里河山。

所以,他放任甚至暗中怂恿纵容国师与太子混在一起,并且挑起国师与镇南王的矛盾,又暗中给予皇后一方支持,似乎是给了五皇子朱宇翰希望,造成这种三足鼎立,大混战的局面,无非就是想看看,究竟哪个儿子能够力压群雄,破茧而出。

只不过,这出局里,他唯一算漏了的地方,就是叶凌风,或者说,是他的二儿子,所谓山外有人,人外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真正列入考虑的儿子只有两个,太子和五皇子,可是,谁知道,横空竟然杀出一匹黑马,就是所谓的失踪多年的二儿子。皇帝陛下之前如何都没有料到自己的二儿子会在镇南王一方,原本,在他的计划里,镇南王只是他磨练太子的试金石,时候一到,就可以功成身退。

谁知道,这试金石里竟是还迸出了金子,生生又拉出了一方势力来。当然,当这位陛下得知自己失踪多年的二儿子竟是在镇南王一方之后,却又是欣喜万分,因为,在他看来,这一匹黑马,明显更接近于他心中的理想的继任者。

只不过,唯一有一点偏差的是,他以为的那个失踪多年的二儿子是南宫凛,或者说,除了叶凌风、南宫凛和当年带走叶凌风那个高人,天下间所有的人都以为那个所谓的二皇子是南宫凛。

比起性格相对与世无争、沉稳内敛的叶凌风来说,锋芒毕露、霸气纵横的南宫凛,似乎更符合皇帝陛下对继任者的期望,最重要的是,连叶凌风本人,也希望南宫凛来扮演这位二皇子。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当年带走二皇子,也就是带走叶凌风的那位高人。

其实,他不是别人,正是镇南王本人。

镇南王一生戎马,自束发开始,就一直追随当今这位皇帝陛下,算起来已逾四十年。没有谁比镇南王更了解这位皇帝陛下的心思,虽然镇南王本人名震四方,皇帝陛下待他亦是情同手足,似乎已经给了他武将中的最高殊荣,封了王,统帅三军,镇守一方。可是,伴君如伴虎,特别是陪伴这样一位雄才雄才伟略、工于心计的君王,更是犹如刀尖上生存,所以,镇南王亦是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替自己寻一条后路。

或者说,这是在替他的子孙后代寻一条后路,他心里明白,他本人对于皇帝陛下的忠诚是无需置疑的,而皇帝陛下对他的信任也是无以复加的,但是,这种所谓的信任是建立在某个基础上,那就是皇帝陛下本人还活着。

之前说过,当今这位陛下是个雄才伟略的主儿,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对于自己手下的爱将们,都是较为放心的,不光是镇南王,还包括国师拓拔烈。当然,这种放心的前提也是他还活着,他自信在他的治下,没有人敢有二心,可是,若是一旦他驾鹤西去,那么,情况就复杂了。

换句话说,镇南王早就料到了,若是皇帝陛下一旦不久于人世,第一个要下手收拾的就是他。

因为对于新皇来说,他太危险了。对于即将西去的陛下来说,他也太危险了。

所以,在他思前想后许久之后,便想出了这样一个精妙的法子。

既然他没办法左右皇帝陛下的心思,那么,他就只能从新皇身上下手。

所谓谋朝篡位要从娃娃抓起,他的主意自然是打到了小皇子们身上。

对于太子,人家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他不管怎么想办法都没用,所以,他将目标放在了皇后刚刚诞下的第二子身上,因为对方也是嫡子,自然有着天然的继承权,可又因为不是嫡长子,所以,又少了几分优势,所以,对于想要以拥立新皇之功来自保,甚至权倾朝野的镇南王来说,这位二皇子,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趁着当时还是太子爷的陛下远征在外的契机,他易容假扮高人抢走了这位二皇子,还扔下了一些为二皇子将来复出造势的玄妙的话,让世人都相信这位二皇子是被高人带走修炼了,也为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留下了一丝莫名的希望。

而私下里,他先是将叶凌风带走,寻了边境一户普通人家寄养,然后在叶凌风五岁的时候,借着出征之机,又巧妙地安排他的至交好友于震天收下叶凌风为徒,将他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当然,如果事情像这么简单,那也就算了,偏偏人算不如天算,凭空又给迸出了一个南宫凛,让这出局中局,谋中谋,增添了更多的变数。

(091)阴差阳错

原来之前言紫兮所听到的所谓镇南王身死的消息是假的,镇南王是何许人也,所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故意放出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亦不过是为了他后面的大阴谋大计划做铺垫,亦是为了扶南宫凛,这个所谓的‘二皇子’上位。

目的自然是制造一种假象,让皇帝陛下和天下人都以为如今领导镇南王一方势力的人是当年的二皇子,打着二皇子的旗帜进京和打着镇南王的旗帜进京,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而他本人,如今却的的确确就在司州城,只不过,他的身份从台前移到了幕后而已。

而南宫凛,却被镇南王以传说中的‘二皇子’的身份推到了风口浪尖。

为何会是南宫凛,而不是真正的二皇子叶凌风呢?理由很复杂,一来,这是镇南王的意思。

镇南王太了解如今的局势了,若是要推新皇上位,南宫凛这个人霸气十足,相对于性格较为温润内敛的叶凌风来说,这种霸气纵横的人是更符合当今这位皇帝陛下的心意,南宫凛这匹黑马一出,不管是太子还是五皇子朱宇翰,都得统统让步,而目前皇帝陛下所展示出来的态度,也侧面印证了镇南王的抉择是正确的。

既然皇帝陛下想寻一个能够替他接下这座妖娆江山,甚至能够一统天下、四海升平的人,那,镇南王就替他打造这样一个人。

所谓投其所好,就是这么回事。

二来,叶凌风本人也不愿意扮演这个角色,虽然刚开始得知镇南王所做的一切时,叶凌风心中也有些不悦,不过,他却是很快就释然了,对他来说,也许心中对于镇南王还有些许感激也说不定。

对于如今的生活状态,其实叶凌风是挺满意的,除了心爱的姑娘被自己的好友抢走了之外。

可是作为璇玑派首徒的他,却是对目前的身份地位很满意。

毕竟对于生在皇家的他来说,若是作为二皇子长在宫中,恐怕就没有如今这般洒脱快活。

还有更重要的是,对叶凌风来说,璇玑派前任掌门于震天才是他的再生父母,不管最初动机如何,于震天收养叶凌风之后,待他却是不薄,加上于震天一生未成婚,膝下无子,更是将叶凌风当作亲儿子看待,将毕生武学都倾囊相授,毫不保留,教他做人,教他一切世间之事。

所以,叶凌风是打从心底将于震天当亲爹看的,也是打定了主意要给于震天养老送终,并不愿意再掺合皇家之事,更不可能再去认当今皇帝这个亲爹,所谓养育之恩大于天。

加上叶凌风这个人对荣华富贵、皇权霸业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之前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所以,才会同意镇南王的谋划,让南宫凛取而代之,取代他的真实身份。

而这一出所谓的镇南王设计的狸猫换皇子的局里,最诡异的就是南宫凛。

言紫兮想不通,既然事情都这么明了了,南宫凛明显是镇南王手中最犀利的棋子,可他为何还愿意去做这枚棋子呢?

照理说,南宫凛可不是这么听话的人。

“我想不明白,为何你会答应扮演二皇子这个角色,对你有什么好处?虽然世人都知道你野心不小,可我觉得你不是那种贪图富贵荣华的人,你这么做,究竟图什么?”这是言紫兮第一次单刀直入地问起这个问题,她觉得如今的她与他,不需要任何的虚应。南宫凛却是搂紧了她,苦涩一笑。

“你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世么?”半晌之后,他终于娓娓道来。

原来二十年前,当镇南王提前为自个儿子孙后代谋划,将二皇子从东宫里抢出来,丢到边境找了户人家寄养的时候,可巧的是,在那村子里竟然还阴差阳错碰到一个志同道合的。

所谓志同道合,自然是对方手里,也与他一样怀抱着一个未足月的婴儿。

而且,对方与他是一路人,根本不是那婴儿的父亲。只不过,对方的动机和镇南王却是截然不同,凭着镇南王阅人无数的敏锐洞察力一眼就瞧出对方如此作为,是为了保住那婴儿的性命。看他那一身血衣和满身的伤痕就知道,他怕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把这个婴儿给保护下来带到这里。

那个人所怀抱的婴儿,自然便是南宫凛。

据镇南王所说,那个武将当时已经身负重伤,将南宫凛送与一户好心人家,又给留下了大笔钱财之后很快就死了,可是,他的身上并没有带着任何特殊的信物,所以不光是他,连同南宫凛的真实身份亦是再无从考证。甚至南宫凛身上当时连个标志信物都没有,说白了,对方似乎压根就没打算过要让南宫凛有一天能够认祖归宗。

而当时的镇南王,却多了一个心眼,他暗中将二皇子,也就是叶凌风随身所带的信物,也就是那个麒麟玉吊坠悄悄取了下来,趁着那家人不注意,给挂到了南宫凛脖子上。

原因无他,因为当时同样未足月还只是个婴儿的南宫凛看起来比叶凌风体质更好,毕竟在那样一个战乱纷飞的年代,这样的小婴儿要存活下来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而在镇南王看来,南宫凛的求生意识似乎明显比叶凌风要强,因为明显他的哭声都要洪亮很多,而自己怀中的叶凌风却是一直不哭不闹。

而且,按照镇南王的直觉,他总觉得南宫凛的血脉不寻常,不知道怎么的,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就觉得喜欢,觉得他长大后必是人中龙凤,所以,他便毫不犹豫地把南宫凛的命运一块儿给改写了。

再后来的一切就是顺理成章了,叶凌风和南宫凛一起长大,五岁的时候,战火蔓延,两人的养父母都在战争中死去,然后顺理成章的被镇南王率军所救,分别成了璇玑派和天一派的弟子。

不得不说,镇南王的确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从他给叶凌风和南宫凛所选择的门派来看,就看出,或许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有了要让南宫凛取代叶凌风,成为那个‘二皇子’,成为他最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的想法。

当然,这其中有没有参杂他的某种阴暗的个人情绪在里面,就不得而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