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侠求勾搭》作者:玲珑雨音【完结】 > 少侠求勾搭.txt

第 49 页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其次,这言紫兮的死因实在太过蹊跷了吧?就算她之前为了躲避自己,易容出逃,可是,为何会出现在白马寺?又和什么人结仇,会被人下如此毒手?

等等.....太子爷将上述两个疑问突然联系起来,答案似乎就呼之欲出了,可是,他却被这答案惊得面如死灰,半晌无言。

怎么可能?!

若是这样的话,那,那幕后的凶手,岂不是父皇?!

父皇真的出手了?

可是,为什么?

早前在国师拓拔烈找他商量,认为父皇有可能会对破坏这出局的言紫兮下手时,他亦是有些担忧,便听从了国师的建议,在父皇榻前跪了一宿,用苦肉计最终求得了赐婚的圣旨。

原本他以为既然父皇肯将言紫兮赐婚给他,就说明父皇心中还依旧是看好他的,他也应该还稳占鳌头,却没想到的父皇竟是还留着这手!

如今怎么办?!

太子爷的眸中倏然露出了一抹凶光,既然父皇心意已决,那,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了!

(003)黎明前的黑暗

就在太子爷的心中有了某种决断的时候,忽然听得他随身所带的宫人来报,说是五皇子求见。

宇翰?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太子爷立刻敏锐地察觉到,难道,宇翰也感觉到了什么?而且他又如何知道自己在此?

他抬头看了看天,虽然此时已经过了五更时分,天空却依旧是黑蒙蒙一片,犹如此时他自己的处境一般,太子爷的心中愈加地沉重起来。

宇翰此时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朱宇翰和他不同,虽然他原本也窥探着那个皇位,可是,自从那个所谓的二弟出现之后,其实,宇翰基本就已经退出了这场皇位的争夺,宇翰原本所恃无非是他的生母王皇后的支持,可是,传说中的二皇子出现之后,王皇后立刻就倒戈向了她的长子,那个所谓的二弟。而失去了最大靠山的宇翰自然也就失去了他的筹码,从此退出了这场皇位之争。

可是,在太子爷看来,这对宇翰来说,却未必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因为他的提前退出,所以在父皇的这出局里,也许会给他留下一个好结局也说不定,不像自己,在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若是不奋力一搏,就再无生机,若是新皇登基,他这个前太子,前储君,必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一点,太子爷心知肚明。

而宇翰因为与那二皇子是一胞所生,都是王皇后的嫡子,也许那二皇子看在王皇后的面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他,至少,只要他心无异志的话,做他的富贵王爷是不愁的。

所以,太子爷不明白,此时此刻,那朱宇翰不明哲保身地老老实实在他的燕王府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可是,他转念一想,不管宇翰想来干什么,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坏了,就见见他也无妨。

“传!”他要是要看看,宇翰究竟想干嘛?

不多时,五皇子朱宇翰带着一脸愁容走了进来,见到太子,他立刻上前,疾呼了一声:“大哥!”

太子爷心中冷冷一笑,这声大哥倒是出乎他的意外,自朱宇翰懂事以来,似乎就没有再如此称呼过他,此时这么着套近乎,又是何意?

太子爷微微地眯缝了眼,不动声色地问到:“五弟如何来了?”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咱们兄弟俩就干脆地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别兜圈子了!”谁知朱宇翰却是急急打断了他。

太子爷心中一震,不置可否地看着他,这时又听朱宇翰急急说到:“母后被打入冷宫囚禁了!”

听到这话,太子爷的眼皮猛地一挑,心中慢慢泛起了更深的寒意,先是国师失踪,现在王皇后也被囚禁,父皇这是想一网打尽?

“罪名是什么?”太子爷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是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是泄漏了他心中的情绪。

“说是母后派人暗杀了紫兮,欸,不,是拓拔小姐!”朱宇翰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直,似是如何都不信。

闻听此言,太子爷随即一怔,半晌之后面上扯出一丝冷笑:“不愧是咱们的父皇,这一招借刀杀人之计,用得真妙,一颗棋子出局,就能把所有人各方势力全部拖下水!”

朱宇翰一听这话,猛然抬头看着他,片刻之后,踉跄地倒退了数步,面上亦是犹如活见鬼一般:“父皇,父皇他果真这么绝情?!”

太子爷冷笑一声:“你觉得咱们的父皇,是心慈手软的主儿么?”

朱宇翰沉默了半晌,抬头道:“大哥,事到如今,你打算如何应对?”

太子爷在心中嗤笑一声,心道是我打算如何,也没有必要告诉你吧?心中如是想,面上却是装得极好:“还能如何?听天由命呗。”

“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信不过我么?若大哥你是坐以待毙的人,我今日也不会来这里了。”朱宇翰再次打断他,主动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兄弟俩,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听到朱宇翰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太子爷却再次冷笑一声:“你是王皇后的嫡子,也是那个二皇子一母所生的胞弟,如何与我一样?大家兄弟一场,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今儿个我也就跟你说句知心话,我劝你还是莫要再卷进来,回你的燕王府去老老实实呆着,不管今日之后这大靖朝的天怎么变,都少不了你的富贵王爷.....”

话还没说到,又被朱宇翰打断:“大哥,你还真是天真,你当真以为今日之后我还可以置身之外明哲保身么?”

不待对方作答,朱宇翰继续说道:“父皇既然囚禁了母后,就是下了决心要将王家彻底一网打尽,他是打算连根拔起!父皇根本就不可能轻易放过我这个有着一半王家血脉的儿子。”

“老二毕竟是你的嫡亲兄长,再说了,既然父皇选了他,就证明他还是打算要替王家留一些血脉。”太子爷对于这件事却是有不同的看法。

“国师消失了,母后被囚禁了,你信不信,回头那个生死不明的镇南王也会被暗杀,父皇这是早就盘算好了要一网打尽,不可能有例外!他既然选定了二哥,就会替二哥清除继任的所有障碍!你,我,这些不稳定因素,都要被抹杀的。咱们的父皇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只不过,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要一网打尽!”当朱宇翰义愤填膺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太子爷终于明白对方来寻他的理由了,感情,这兄弟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一块儿起事了?

他思忖了片刻:“你,已经想好了?”

“父皇既然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们兄弟俩不义!再说了,如今事态还没有恶化到最坏程度,只要咱们兄弟二人能够联手起来奋力一搏,这最后将会鹿死谁手,就还是个未知数!咱们兄弟俩也不一定就是父皇手中的孙猴子!”朱宇翰说到此时,面上的表情慨然不已。

“好!既然如此,咱们兄弟二人就放手一搏!”太子爷倏然起身,如此这般对朱宇翰交代了一番自己手中还残存的底牌,比如那早已被他暗中拉拢的皇城司统领张攸之和皇城内金枪班直侍卫指挥使许奚年。

特别是皇城司,那是掌管大靖皇宫宫城出入、周庐宿卫和宫门启闭最重要的机构,若是能得到张攸之的帮助,能够冲进皇宫,胜算就更大了几分。

而负责皇宫守卫的金枪班直侍卫,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是如果能够里应外合,亦是一大助力。

太子如此这般将自己的底牌掀了之后,便直直地看向朱宇翰,那目光似乎是在说,我的底牌都在这里了,轮到你了。

果然,朱宇翰亦不是完全无备而来,他的面上现出一抹喜色:“既然大哥在皇城司和金枪班直侍卫有人,那可就真是天助我们了!驻扎在望京城外的殿前司虎翼军和神勇军的都指挥使都恰巧是愚弟的人,手下大概有三万余兵将,如此一来,只要安排得当,里应外合,我们亦不是没有生机!”

就这样,大靖朝两百多年历史上,最著名的皇子之乱终于被拉开了序幕,这亦是大靖朝新老权力交替最黑暗的时刻,抑或是,黎明前的黑暗。

(004)请君入瓮

这一场史称嫡子之争的谋逆一开始进展得极为顺利,太子爷其实还有一张底牌并未对朱宇翰言说,那却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

因为前几日京城守备军统领陆煜突然告病在家休养,此时暂代陆煜之职的是京城守备军的副统领,一个叫作侍俊的将领,而正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才让太子下定决心要孤注一掷。

这位叫作侍俊的副统领贫寒出身,是凭着赫赫战功一步一步从御林军中被陆煜相中,亲自要来了京城守备军中,并且提拔至此作为左膀右臂的。

此人骁勇善战,若是带兵打仗,那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可人无完人,这个人本该能成为一代名将,无奈入了京之后,却沾染上了京城之人的一大陋习,喜欢关扑、赌马。

若只是偶尔玩玩也就罢了,可这位,一玩就上瘾,一上瘾还一发不可收拾,大靖朝的禁军将领素来待遇优渥,原本这侍俊作为京城守备军的副统领,每月的奉银足以让他过得舒舒服服,可随着他的赌瘾越来越大,那每月几百两的奉银经常输得个精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欠了外债就算了,他侍俊在某次被人追债并且威胁要告发他之后,竟然派人下狠手把追债之人给暗中打死了,这事儿是在太子监国期间发生的,本来卫尉寺已经查到了他,要将他缉拿下狱,太子爷出乎某种拉拢的私心,暗中授意卫尉寺卿将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是卖了侍俊一个天大的人情,从此之后,侍俊知恩图报,也就暗中归顺了他。

如今陆煜告病,侍俊暂时接管京城守备军,正是给了太子最佳的造反时机。

所以,太子和五皇子朱宇翰商定妥当之后,两人分头行动,不出半日就很快纠集了御林军殿前司数万之众,堂而皇之地从侍俊亲自坐镇的城门处浩浩荡荡入了京,直奔大靖皇宫去了。

因为有皇城司的接应和金枪班直侍卫的里应外合,太子和五皇子进宫之路竟也是异常地顺利,一路之上,虽然也遇到了些许的抵抗,可是宫中宿卫的班直侍卫毕竟不多,那些内侍宫人更是不明所以,被他们这番有备而来又人多势众地打了个措手不及,逃的逃,降的降,不多时,太子爷就带兵占领了含元殿、宣政殿等主要宫殿,而后与从另外一个宫门进入的朱宇翰一块儿,直奔大靖皇帝所在的紫宸殿而去。

“大哥,我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一身玄甲玄盔的朱宇翰此时微微蹙了眉头,偏着头对太子爷说道:“虽然我们计划的还算严谨,基本没出什么篓子,可是,我总觉得今日这一切,太过于顺利了一些。”

太子爷此时亦是一身玄甲玄盔,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之上:“我亦有同感!这一路之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有力的抵抗,御前侍卫班直似乎少了许多,这不像是父皇的作风。”

“而且,之前我抓了几个内侍和宫人,几经盘问,都没有国师的下落,之前我也带人去了冷宫,母后也不见了!如今在宫里的,只有一些无关紧要之人,这,不是好兆头!”朱宇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该不会,这紫宸殿也是空的了吧?”

这话让太子爷心中的不安也加剧,他眉头一蹙:“五弟,你速速分兵,不管怎么样,先控制住各个宫门,别让任何人进来,也别让任何人出宫去!然后,最好你亲自带兵去镇守离这里最近的左银台门!无论如何,至少要把住一个宫门!并且赶紧派人与侍俊取得联系,让他带兵来支援!”

此话一出,朱宇翰也是一怔,顿时面如死灰,冷汗又下来了:“大哥,你是说.....这有可能是.....请君入瓮?”

“希望不是!但是我们不得不防!”太子爷此时脑子里倏然冷静下来,虽然他心中几乎已经有七八成把握这怕是父皇设置的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可是,他却不能告诉朱宇翰,一来此时告诉他,会动摇军心,二来,他亦是害怕朱宇翰会临时倒戈,到时候他腹背受敌,更加不妙。

可是,如今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亦是不能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想要亲自去紫宸殿查看一二。

不管怎么样,若是能够把住各个宫门,就算这是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他们也还有一线生机,毕竟之前在起事之前,他已经悄悄派人快马出城去往离京城最近的木仙镇,那里驻扎着数以十万的御林军,那十万御林军是国师拓拔烈的嫡系部队,基本是只听命于国师拓拔烈,他之前派人去调兵的信函上写清了拓拔小姐的死和国师拓拔烈入宫之后就行踪不明之事,并且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他们进京勤王,想必那位御林军统领看到信函之后,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只要那数以十万的御林军进京,他就还有一线生机,只要在老二所率的大军入京之前,他先宣布父皇的死讯,既而以太子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承继大统,那么,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以大靖新皇的名义调集全国的禁军进京勤王,一切便成定局,就算父皇再如何神机妙算,就算那老二再如何骁勇,也无济于事。

而如今,他要做的事情,不光是要先发制人制住父皇,让他老人家提前寿终正寝,还得要寻得国师大人的下落,才能为他后来要做的事情扫平障碍增加筹码,毕竟,国师拓拔烈手中,握有许多他所不能控制,甚至不为他所知的秘密势力,虽然外朝一直说是他和国师两人一同把持朝堂内外,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其实,真正全倾朝野,把持大靖朝半壁江山的人,是国师拓拔烈。

这亦是他至死也要将自己和国师绑在一条船上的缘由。

(005)复仇的黑骑

就在望京城内风起云涌的时候,望京城外,一纵数千人的骑兵以锥子型的严整阵型向着这座古老的都城疾驰掩杀而去,带起一路的烟尘和擂鼓一般密集的马蹄声。

这一纵黑甲骑兵领头之人自然是早已杀红了眼,要去望京城大开杀戒替言紫兮报仇的南宫凛,自他亲率的数十万大军接近望京城开始,他就已经按耐不住了,索性将大军交予了他那在关键时候终于练成了绝世刀法重出江湖的师傅--天一派的前掌门慕容炎和璇玑派前掌门于震天,他自己却和在司州城内与他会合的叶凌风一同,亲率以天一派和璇玑派门下弟子组成的五千精锐马不停蹄、星夜兼程地直奔望京城而去。

原本璇玑派弟子都是有御剑之术的,可是,谁都知道到了京城会有怎样的一场恶战,而御剑术又是极为耗费体内真气的,所以,为了保存实力,才会选择了御马而行。

可是,让南宫觉得蹊跷的是,从接近望京城开始,这一路,竟是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他和叶凌风一路过处,竟是如入无人之境。

奇怪,那些个御林军、大靖朝禁军的精锐都去了哪里?原本他以为必是要血战一番才能杀入望京城,没想到的是,如今已经快要兵临望京城下,竟是连大靖朝御林军禁军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究竟怎么回事?

“凛,我看这望京城,怕是有些不寻常。”叶凌风此时与南宫凛并辔而行,原本俊逸出尘的面上掩不住的是无尽的哀劫和疲惫,自从在司州城得知小师妹言紫兮的死讯开始,他就与南宫凛一样,整整好几日未曾阖过眼。

如何睡得着啊?就像是南宫凛昨日对他所说的那般,一闭上眼,就瞧见她,瞧见她满身是血,孤苦伶仃地倒在血泊中,瞧见她死不瞑目的样子.....

如何能睡得着?!

叶凌风原本是一腔怒火,本想指责南宫凛几句,甚至想狠狠揍他一顿,想责怪他没有保护好她,责怪他明明从自己那里抢走了她,却没有珍惜她,让她过早地香消玉损,可是,每每话到了嘴边,看到南宫凛那副宛若行尸走肉的模样,却又不忍心再责怪他。

叶凌风知道,南宫凛亦是和他一样,用生命在爱着那个女子。

对于言紫兮的死,没有人比南宫凛更难过,他甚至觉得南宫凛此时就仿若是散尽了三魂七魄一般,变成一尊脑子里只有复仇的修罗。

可是,怎么会便成这样呢?

难道,他们一开始就错了么?一开始就不该将紫兮卷进来,一开始就不该让紫兮踏入江湖,早知如此,就算是会让她恨他,他也不会放她离开璇玑山,离开自己身边。

可是,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没有后悔这味药的。

就在叶凌风还在自我追悔的时候,望京城已经近在眼前。

而此时策马冲在最前方中央的南宫凛其实已经疲惫到了极致,数日数夜不休不眠,并且一直未曾进食,只是靠着清水支撑着自己的疲乏,唯有心中那团熊熊的复仇火焰和想要再见她最后一面的念头在勉强支撑着他。

“紫兮.....”他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一身玄甲上、面上都蒙着厚厚地一层黄土,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嘴唇干枯地裂开了口,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之极,唯一一双眸子却亮得吓人,那双眸子里燃烧的熊熊的都是复仇的烈焰,所谓血债便是要用血来偿!

虽然之前答应了墨倾要将那个机会留给墨倾,可是此时的南宫凛却是改变主意了,他要亲手手刃那个人,那个害死了紫兮的凶手,就算他是九五之尊,就算他是这个大靖朝的统治者,有着遮天的力量和翻云覆雨的能力,他南宫凛亦是毫无半点畏惧,既是杀了他的紫兮,他便要让那个人用性命和这整个天下来偿还!

五千骁勇的黑骑很快就来到了望京城下的宣平门,此时这宣平门仿佛早有所料一般,城门紧闭,城内的城门司和京城守备军集中了大量人马在此,似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十三城门司的士兵以及京都守备军的弓弩手们,亦是正肃然地注视着城外的一切,然而数千黑骑来的太快,来的太绝然,快到京都守备师的弓弩手们甚至还来不及放弩放箭,对手便已经来到了宣平门外的护城河边。

此时在宣平门亲自镇守的正是京城守备军的副统领,早已归顺于太子的侍俊,早前得了太子的令在此地要不惜一切代价拦截那位所谓二皇子进京的侍俊,一瞧这呼啸而来的几千黑骑,心中咯噔一声,说不震撼绝对是假的,虽然早前亦是听说过这位二皇子骁勇的战绩,可是,此时面对本尊的时候,心中亦是有些胆怯,他早就听过,这位所谓的二皇子还有一个身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天一派的掌门,据说武功超群,特别是他手中那柄冥刀,霸道无比,那是能够破杀千军的!

他这万余人的京城守备军真的能够守得住么?说实话,他心中此时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是,他知道,他亦是没有别的出路,既然选择了归顺于太子爷,那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亦是只能拼死守住这宣平门。

“陛下有令,今日望京城封城,任何人不得入城,否则,杀无赦!”侍俊高呼一声,他颤声怒喝道:“弓弩手准备!!死守城门!不得让任何逆贼入城!”

那些操纵守城弩的弩手此时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城下那数千黑骑的反应。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只见为首的那位手一扬,随后,他身后数千骑精锐亮出了手中的三尺青锋。

那是剑?

他们拿剑出来干什么?

侍俊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就想起了武林中的另外一个传说,传说武林中的天剑之门--璇玑派弟子,几乎都是会御剑飞行之术的!而璇玑派,正是这位二皇子的盟友!

不好,他们是想御剑直接入城!

侍俊顿时傻眼了,这望京城的城墙虽然修得很高,足以防御一切的外敌入侵,可是,却独独没有考虑过从天而降的攻击!因为这座城墙的建造者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会有人从天而降,空袭望京城。

果然,就像是为了印证他心中的不好预感一般,那些掏出佩剑的黒骑们整齐划一地一念诀,手中的三尺青锋骤然变大,变得与那马身一般长,随后,只见那马背上的天一派和璇玑派弟子们骤然间腾空而起,一个御剑的璇玑派弟子搭载一个持刀的天一派弟子,竟是默契无间地直奔望京城城门而来!

“放弩箭!朝天上放!把他们统统给我射下来!”侍俊此时已经彻底抓狂了,他知道,此时,他只能听天由命、奋力一搏了!

扑、扑、扑!~

十几台守城弩愤怒的喷出了无数地弩箭!有一个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金属弩箭呼啸着向天空中怒射而去,那些早已经傻了眼的弓箭手们,此时亦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地冲着天上密密麻麻御剑飞行的人影射出了手中的长箭,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一场噩梦正要降临。

(006)诈死

那些守城的城门司和京城守备军的将士们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此生见到如此震撼的一幕!

只见成千上万的弩箭和弓箭刚齐齐射向空中,忽然只见头顶骤然变得天昏地暗,头顶上方忽然刮起了一阵气势磅礴的阴风,在阴风阵阵中,似是有一道灼目的白光闪过,那白光铺天盖地,气贯长虹,紧接着,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原本射向天空对准了御剑飞行而来的众人的箭矢,忽地齐齐被劈成了两截,随后,只听得噼里啪啦叮叮当当地声响,那被劈斩成两截的箭头和箭尾随即掉落在地,而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数千御剑飞行之人,竟是整齐划一地从宣平门城楼上空穿越而过直接奔着望京城内的皇城所在的方向而去,而他们竟是无一人损伤!

反观这城楼之上,却是哀嚎声四起,无数人都被那突然掉落下来的箭头射中,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被箭头射中的几乎都是弓箭手,而中箭的部位竟然都是举弓的那只胳膊!

若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为之,那此人的功力几乎已经到了遮天盖日、登峰造极之势!

城楼上的兵将们个个目瞪口呆,呆若木鸡,似乎都没有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过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只听见一声轰隆隆的巨响,紧接着又听到有人惊呼:“不好,箭楼塌了!”

众人循声望去,眼前所见之景让城楼上的所有人的面上顿时都露出了万分惊恐之色!

这真是见鬼的一日!

那城门的上方,瓮城之上本是有一座三层土木结构的门楼,由于楼的外壁与左右两壁都开有箭窗,故称箭楼。而这箭楼是扼守城门的最关键防线,所以,那些箭楼城门司的统领和守备军统领们几乎都是待在箭楼内部向外发号施令,在这样没有火器,只有冷兵器的时代里,这样牢固的箭楼宜守不宜攻,几乎只有整个城门陷落的时候才会被攻下,也本应该是整座城楼之上最安全的地方,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里如今却成了唯一的一处无一幸免之地!

三层的箭楼只在顷刻间就化作了一堆碎石瓦砾,而原本在箭楼中的那些守备军和城门司的高级将官们,竟是无一幸免,都被埋葬在那骤然坍塌的箭楼之下,悉数去了鬼门关!

此时再仰望天际,只见远处望京城内城的方向,一人傲然站在天剑之上,手中的黑色长刀正绽放着诡异的光芒,那人的背影看起来,就仿若是真正的天神降世一般!

已然群龙无首的城门司和京城守备军残党们,此时心中唯有一个念头--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战神降世?

-------------------------------------------------------------

大靖皇宫--紫宸殿内

在南宫凛和叶凌风率领天一派和璇玑派弟子以御剑之术毫无悬念地飞跃了望京城的城门,直奔内城的大靖皇宫而去的时候,那刚踏入紫宸殿的大靖朝太子爷却亦是同样目瞪口呆地瞧着此时最不该出现在紫宸殿中的那个女子。

“拓拔....紫兮....你,没死?你如何会在这里?!”太子爷在进入紫宸殿之后,不好的预感就升腾到了极致,因为这里竟是前所未有的清净,连个内侍宫女都看不到,他急急地穿过厚厚的幕惟和宫帐来到正殿,却远远就瞧见那负手立在紫宸殿正中央的熟悉身影。

那道熟悉的面容,无疑是他那被赐婚却尚未过门的未婚妻拓拔羽,或者他觉得她更喜欢被人称做言紫兮。

此时她身着一身男子的素色长袍,容姿却是一如往日地清丽脱俗,一头青丝用一根白色束带简单地束了,负手立在紫宸殿中央,一身地俐落洒脱。

可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而且,为何会以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看到她还活着的欣喜立刻就被一股更为不详的预感所取代,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原本灼热的目光骤然冷却下来,他沉声道:“你如何会在这里?”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的心中不是早就已然有了答案了么?

“哎.....”言紫兮看着缓缓走进来的身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你不该来这里。”

太子爷听到她这句话,突然笑开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我没有别的选择。”

“不,你有的!在我那国师老子突然失踪之后,你就应该明白将要发生一些什么,就应该第一时间离开京城远离这是非之地,那才是正道!”言紫兮微微地蹙起了眉头,不知为何,对于这位大靖朝的太子殿下,她不承认的未婚夫,她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意,也许是因为对方之前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未曾想要伤害过她,也或许是因为那一日在白马寺的所谓秘境中,他曾经问过自己的那句话,让她心生了一丝不应有的不忍。总而言之,若是可以,其实,她是很希望能够放他一条生路的。

虽然她知道,从她选择与皇帝陛下为谋,演出这一场诈死的戏码开始,她其实就已经舍弃了这位太子爷和五皇子朱宇翰,可是,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她亦是不想置他们于死地。

所以,她央求皇帝陛下给他们一个抉择的机会,若是他们在得知她的死讯之后能够及时收手,不再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就放他们一条生路,不管是做庶民也好,怎样都好,只要保住他们俩的性命就好。谁知道这兄弟俩竟是都这般地倔犟,宁可拼死一搏也不愿意苟且偷生。

“我朱宇乾再不济,好歹也是堂堂一朝太子,那种蝼蚁偷生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太子爷摇摇头,缓缓走进她,他的手依旧按在腰间的长剑之上,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我不管怎么做,在你心中都及不上他!”

言紫兮平静地回视着他:“我之前说过,任何事情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这句话现在我收回,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东西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收回多少的,那就是爱情,它注定是不公平的,没有先来后到,无关情深情浅,仅仅只在乎一个缘字,我只能说,你我无缘,抱歉。”

(007)飞蛾扑火

“呵呵呵呵.....无缘么.....”没想到,言紫兮这番话却引得太子爷哈哈大笑起来,虽然笑声中藏着无尽的悲怆,他忽然慨然道:“是我输了,是我把你想得太天真了!我甚至还天真地以为这样做,便是还能替你报仇,哈哈哈哈,果然是我太天真了!”

言紫兮默然,没错,这是她和皇帝陛下在白马寺就达成共识做出的一出局,在原本设定这出局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做出了取舍,或者说,在去见皇帝陛下之前,她和陆煜就已经商量好了这所有的一切。

她的死是必然的,或者说,拓拔羽的死是必然的,她必须死,才能打破僵局,将这一场皇权的争斗推向高潮,因为,大靖皇帝等不及了,他已经时日无多了,所以,她自己主动选择了出击,亦是主动选择了这场‘死亡’,恰好迎合了皇帝陛下的心意,两人如此这般顺水推舟,就造就了当日白马寺的一幕。

而那一幕,其实是做戏给白马寺主持智丈大师看的,皇帝陛下是何等人,他早就知道那白马寺主持私下里是南宫凛的人,所以才会将与言紫兮会面的地点选在了白马寺,不过便是为了给南宫凛造成言紫兮是死在他手里的假象,激发他的斗志罢了。

毕竟,皇帝陛下已经真的时日无多,他已经等不及自己这个最满意的二儿子准备好了,他必须得逼着南宫凛提前动手,好让他在阖眼之前完成这大靖朝历史上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次权力交接。

虽然他早已看好了南宫凛这个二儿子,可是,要成为他的继任者,也必须要经受最后的一道考验,南宫凛必须凭着自己的本事来夺这皇位,而他亦会毫不留情不遗余力地为对方设置障碍,只有通过了他的考验,他才能放心地将这大靖皇朝一众妖娆河山交到对方手中。

所以,拓拔羽必须死,只有拓拔羽死了,南宫凛才会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但是言紫兮,可以活着,皇帝陛下亦不是没有自己的考虑,毕竟南宫凛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虽然镇南王一方将他培养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是,对于他这个父皇究竟有几分感情,其实这大靖皇帝自己也没有把握,若是真的把他逼疯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毁灭性的事情出来,其实皇帝自己心中也很忐忑,所以,他需要一个足够的筹码,既可以逼得南宫凛孤注一掷进京,又可以在关键时刻勒住他脖子上的缰绳的筹码。

而言紫兮,无疑便是一个最适合的筹码。

言紫兮和陆煜亦是早就想通了这一环,所以才会主动要求成为这个筹码,替皇帝的谋划出一份力。

言紫兮想的也很简单,事到如今,再拖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不如快刀斩乱麻,与其等着皇帝对她下手,不如她自己求个痛快,这样至少主动权还握在自己手里,而且,与陆煜已经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的她,也不一定就会成为皇帝陛下理想中的那颗棋子。

一切都在皇帝和言紫兮的无言默契中进展的极为顺利,言紫兮选择了最悲壮的死法,不过是为了让那原本一直藏在暗处的白马寺主持智丈大师相信她是真的死了,虽然不得不欺骗南宫凛,但是言紫兮亦是知道,如今之势,她必须得利用一次他对她的感情,正如陆煜之前转达的皇帝陛下的想法一般,大靖皇帝认为南宫凛什么都好,就是缺乏孤注一掷的决意,总是试图将所有的一切都盘算得尽量周详,所以,才会迟迟按兵不动,可是在这样的时刻,谁能先下狠心夺得先机,谁就有可能是最终的赢家。

这一场赌局,南宫凛输不起,言紫兮亦是输不起,就正如陆煜之前所说,太子爷和五皇子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若是南宫凛输了,她言紫兮也许还不会怎样,可是南宫凛绝对是有性命之忧,所以,不管怎么样,言紫兮都绝对不会让太子爷和五皇子登上皇位,她能选择的路只有一条,帮助南宫凛上位。

而言紫兮明白,南宫凛其实不缺乏孤注一掷的勇气,他一直都是最为大胆的赌徒,只不过,对他来说,如今缺乏的是筹码,或者说动力,对于南宫凛来说,其实权力的诱惑也并不是那么大,所以他才选择了最为谨慎的做法,而言紫兮如今所做的,就是以自己的性命为筹码,将南宫凛逼上绝路,让他孤注一掷。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爱的人痛彻心扉,甚至将来知道真相之后,也不一定能够轻易原谅她,可是,她亦是别无他法,她爱他,所以她愿意为他做一切,就算任何不光彩的事情,会让人唾弃的事,她亦是无怨无悔。

思及如此,她亦是沉下脸来,冷声道:“其实,现在若是你回头,我亦是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回头?哈哈哈,怎么回头?谋逆已成了事实,你让我怎么回头?不可能了!你也别废话了,出剑吧!”如是说着,只听得咔嚓一声,太子爷亦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森寒的剑尖直指言紫兮:“也许今日之后,你我都能得到解脱了。”

言紫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别说什么对不起!就像你方才所说,只是你我无缘罢了!这亦是你我的宿命。”太子爷手握着宝剑一步一步地走向言紫兮:“不,或者说,这便是我的宿命,谁让我不是王皇后的儿子呢,谁让我生在这个皇家呢,呵呵呵,这一切,都是宿命!”

那一霎,太子爷的话说得那般绝望,让言紫兮的心中愈加不忍,其实她心中却是明白,这一切并不是宿命,就算是生在皇家,也可以有别的选择,太子爷的错误在于,他舍不下这荣华富贵,舍不下这皇权霸业,所以,最终只能飞蛾扑火地走向灭亡。

(008)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言紫兮默然地念诀唤出即墨剑的时候,太子爷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他忽然又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国师大人,也就是你的父亲,他在哪里?”

言紫兮一怔,以为他是在期待国师这个援军,她随即摇摇头:“他都已经自顾无暇了,父亲大人已经被皇帝陛下困住了。”

谁知太子爷听到这个不算太好的消息之后却是莞尔一笑:“那就好。至少让我知道,我不是被天下所有人弃了!国师大人自始自终也没有弃我,这很好。”

言紫兮喏了喏唇,本来想再说点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其实她想告诉他的是,其实直到他带兵攻入皇宫之前,其实他的皇帝老子也都还没有彻底的放弃他。

可是,如今再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出手困住她那国师老子的人,正是那个本该受了重伤,正在休养中的京城守备军统领陆煜。

这皇帝陛下是何等雄才大略、老奸巨滑的人,他如何会不知道京城守备军的副统领侍俊已经暗中归顺了太子,而之所以制造陆煜重伤的假象,也不过是为了故意露出破绽来,考验这位太子。

或者说,其实皇帝陛下亦是同样给了太子爷最后的一个机会,一个证明他自己的机会。

大靖皇帝之所以故意留出这么个破绽给太子,亦是想最后考验他的实力,若是这太子爷有足够强横的实力、能够在失去国师这个最大助力的情况下,独当一面,雷厉风行,以迅雷之势集结手中的有生力量封锁城门、拿下大靖皇宫,清理掉所有的阻碍力量,把一切做成既定事实,他自己承继大统,让南宫凛再也翻盘的机会,大靖皇帝其实也就认了。

只可惜的是,这太子殿下的实力始终还是稍逊一筹,他的一切行动,虽然算不得有多大纰漏,却是太过于中规中矩,或者说,保守有余决断不足,终究还是落入了皇帝陛下和言紫兮的料想之中,所以才会入了这出请君入瓮的戏码。

至少言紫兮相信,若是同等的情况,换做南宫凛处在太子爷的立场话,南宫凛是绝对不会在这样情况不明的条件下贸贸然带兵进宫的。

有时候,一个人的命运,不过就是在一念之间。

不过,这些言紫兮都是不会对太子爷言说的,毕竟,她爱的人不是他,她没有义务替他出谋划策,而且,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亦是为了就地拿下他。

这是她和大靖皇帝一早既定之事,她和他的立场,本就只能刀戈相向。

她的眸中渐渐变得清明起来,手中的即墨剑玄妙地变幻了握姿,浑身上下渐渐释放出前所未有的斗气:“出手吧!抑或是,把外厢那些你带来的人一块儿叫进来,一起上!”

太子爷最后看了她一眼,却忽然弃了手中的剑,就在言紫兮诧异的当儿,只见他双臂一张,就如鲲鹏展翅一般,直跃半空,手指连勾,一道道细如流光的真气随即激射而出,直轰向言紫兮!

还好言紫兮身手狡捷,躲避得快,脚尖一点就临空跃起,倒退了数丈!

这时,只听得轰轰轰轰一声声巨响,伴随着阵阵飞扬的尘土,言紫兮惊恐地发现她方才所在的位置竟是出现了数道深深地,犹如被巨兽的爪子所刨出来的地沟,每一道都至少有寸许宽,一丈来长,一米多深!

好霸道的真气!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真气外放?!

言紫兮从南宫凛给她的乾坤石所收藏的那些武功典籍里曾经瞧见过对这种招式的描述,据说,真气外放是需要极高的修为,首先体内的真气要足够充裕,并且霸道无疆,才能达到真气外放并且能够伤人的境界,瞧这太子爷随手外放出来的真气就有这般恐怖的力道,就可想而知他体内的真气有多么霸道!

言紫兮忽然想起了当日在白马寺的时候,自己使出全力对他击出一掌,他也只是浅浅地退了一步,而且还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当时就知道这位太子爷是个深藏不露之人,没想到今日他真正一出招才知,他的实力早已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方才她看得仔细,那太子爷手指射出的流光只有指头般粗细,但每一道流光,都有开山裂石的巨力!

这真气的控制能力着实了得,看来这太子爷实在是她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为强劲的对手。

可是,无论怎样,她都必须要赢,必须要赶在南宫凛入宫之前,解决掉太子爷和五皇子,然后陪着皇帝陛下演出那最后的一场大戏!

思及如此,言紫兮亦是不再犹豫,手中即墨剑横空一扫,只见一道灼目的白光骤然从她的身前闪现出来!

转瞬之间,那白光骤然变幻成无数剑气虚影,显得诡异莫测!而所有虚虚实实的剑尖所向,都带着气象万千,汹涌之极!

太子爷亦是旋身而起,整个人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只见他十指轮弹,一道一道霸道的真气流光从他的指尖灼射而出,那真气所成的流光每每与言紫兮幻化出来的剑影碰撞,就炸出一声声狂暴的惊雷,顿时这紫宸殿内立刻就被奔雷电光飞沙走石所充斥!

就在这时,言紫兮忽然反手握剑,足尖轻点,整个人犹如一支箭矢一般,笔直着迎着太子爷直冲了过去!

她想做什么?!

太子爷的面上骤然露出诧异之色,眉头紧蹙,手中的动作亦是不敢停滞,他忽然收了之间,提息运气,一掌拍出!

一掌发出,天地变色,聚成了汹涌的飓风,似是要将正面冲过来的言紫兮卷入飓风之中,撕成碎片。

可是,言紫兮却是毫无理会,平平一剑横冲直撞地直刺过去!

噗噗璞噗!

飓风与剑气首先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可是,就在太子爷以为自己化解了言紫兮这平刺一剑时,忽然,眼前又是一道白光灼过,恍若白虹贯日!

噗!

一口鲜血随即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浅蓝色的即墨剑先是刺穿了他挡在身前的手掌,随后贯入了他的身体!

言紫兮反手握剑,剑锋一挑,随即轻轻地阖上了眼,用着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对不起.....”

(009)姜还是老的辣

带着投奔了自己的班直侍卫和一部分御林军试图镇守左银台门的五皇子朱宇翰,忽然没来由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的心中骤然腾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从紫宸殿到这里的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太过顽强的抵抗,也许是他们打着宫中有人要造反,太子爷奉命来护驾的名义,那些班直护卫和禁军一时弄不清状况,都显得很谨慎,大多都在拥兵观望。在这种稍有不慎就有族灭之罪的时刻,大家都断不会没头没脑地拼个你死我活。

可就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才让朱宇翰心中更加地忐忑。

若说那些班直护卫和禁军与他们殊死一战倒还好,这种散乱而顺其自然的状况,更让他觉得,这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想起之前在紫宸殿大哥所说的话,难道,这真的是一出请君入瓮?

那,他和大哥的行动,岂不是早就在父皇所料之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