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此话一出,台下立刻呼声雷动,声势震天,那些热血的大靖男儿们,纷纷扬起了从未有过的豪情--
“好!”
“重振大靖雄风!”
“威加四海,万国来朝!”
于谦垂眸,知道这一次,小师妹又赢了,这一反击仗,打得漂亮!
(069)冷战
好不容易劝服了‘大靖空军’的将士们克服了心理障碍,重新恢复训练。
不过这一次,言紫兮却是学聪明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终于学会了谨慎。
对于返修回来的机关木鸟的运输,言紫兮坚持统统交给了紫鸢门的弟子,她第一次动用了自己国师的权力,强横地阻止了兵部再次插手‘大靖空军’的所有事宜,甚至专门指派了几名紫鸢门的高级弟子,每日负责这些机关木鸟的维护和保管,除了平日用于训练之外,这些机关木鸟全部由紫鸢门弟子负责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近那保管的库房。
言紫兮第一次向世人展示了她强横专制的一面。
却也因此引起了朝堂上的诸多不满,自那日之后,上本参她的折子亦是越来越多,有说她恃宠而骄,试图效仿王皇后的;也有说她居心叵测的,还有说她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的。连言紫兮自己都纳闷了,此事为何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弹?
抑或是说,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在挑起事端,找她的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帝陛下又要将这事再次冷处理的时候,一纸处罚的诏书却是下来了,那诏书里对言紫兮的处罚却是极重!
原本包括言紫兮在内,众人都以为陛下这次必是又会袒护到底,将那些折子按住不发,谁曾想,这次,南宫凛却是出乎意料之外地并没有袒护她,反而重重处罚了言紫兮。
削了她一年的俸禄,并且禁足三个月,让她闭门反思,并且勒令她从此之后,亦不得干涉‘大靖空军’之事。
当然,更耐人寻味的是,虽然对言紫兮处以重罚,对于她之前下的命令,却只字不提,算是默许了,对于兵部要求再次插手‘大靖空军’一事,亦是按住不发,权当没这回事。
原本兵部和工部的人对此极为不满,可是,如今当事人已经被重罚,他们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发泄点。不过,兵部亦是不舍不弃地不断上书,要求重新接管‘大靖空军’。
无奈之下,南宫凛干脆大手一挥,将这事丢给了时任枢密使的镇南王,指名由镇南王亲自掌管‘大靖空军’,对此,兵部终于无话可说了,只能偃旗息鼓,毕竟他们再如何争权,也不敢争到镇南王头上。
于是,这事,就这般看似平静地落幕了。
可是,在言紫兮的心中,这事却没完。
虽然对于南宫凛的处置,她心中亦是有些不满,不过转念一想,也能够明白他的苦衷,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若是太过偏袒自己,让别的臣子作何感想,他秉公处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凭良心说自己这事儿也的确是做得独断专横了一些,大大煽了兵部的耳光,让他们面上无光,也让大家都没有台阶下。
可是,理解并不代表能够接受。
言紫兮不能接受的是,她在当日回宫之后,明明将其中的蹊跷都一一告诉了南宫凛,甚至直接说出她怀疑兵部或者工部的人在这件事情上,背后动了手脚。可是他当时却难得地保持了沉默,后来置之不理不说,甚至还缴了自己的权,将这事丢给了别人。
在言紫兮看来,南宫凛这样做,无疑是不相信她。
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这已经是言紫兮和南宫凛冷战的第三日了。
自打她被禁足之后,这胆子撑死的家伙竟是更加胆大妄为起来,直接封闭了她所住的瑞庆宫的宫门,每天宫门紧锁,给陛下吃闭门羹。
而自个儿,更是在瑞庆宫里大吃大喝,撒着欢儿的歇斯底里泄愤。
可是,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一次,南宫凛竟是一反常态没有来哄她,甚至,她紧闭了宫门,南宫凛就真的不来了,连素来在他们俩之间跑得最勤快的崔公公,也不来了。
这无疑是让言紫兮觉得自己一记重拳击出,结果打在了棉花上,生生给憋出了内伤,这让她心中愈加不忿起来。
索性更加自暴自弃地胡吃海塞,甚至发展到最后,就在瑞庆宫里练剑术玩,玩得一宫都鸡飞狗跳。
在第三天的夜里,言紫兮发泄了一整天,终于是累了,早早就回榻上歇着了,侧躺着眯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干,头也不回地开口唤宫女取水来,不多时,一阵轻微地脚步声缓缓走了进来。
微阖着眼的言紫兮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对方将水送过来,心中骤然火起,心道是难道这宫女也要跟她过意不去?!
可是,一睁眼,却怔住了,来人不是瑞庆宫的宫女,而是黑着脸的南宫凛。
南宫凛此时一身紫色常服,头发简单地用明黄色锦带束了,末端散散地披落在肩头,月光如洗,映照得他的容颜如玉般地清朗。
南宫凛面上的表情却有些嘲讽,他挑眉看她,说出的话儿亦是犀利:“长本事了啊,嗯,竟然胆敢在朕的宫中将朕拒之门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她。
言紫兮翻身而起,像一只敏感的刺猬一般横眉冷对:“你谁啊你?姑娘我就不乐意看到你,怎么的,有本事把我驱逐出宫啊!”
如是说着,却亦是下意识地从榻上翻身跳了下来,刻意向后退了退,与某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哟?还在生气?”某人似乎明知故问一般,又挑起了话头。
言紫兮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感情这丫以为自己是闹着玩的?!
她冷冷一笑,说出来的话更加嘲讽:“岂敢啊,我一没权没势的小孤女,哪敢跟一国之君、万人之上的您置气啊!您一生气,回头就捏死我了。”
这话酸得可以,让南宫凛的眉头顿时就蹙了起来。
南宫凛双手胸前一横,冷眉看她:“我说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每次一生气就浑身带刺,跟个刺猬似的。”
言紫兮立刻反唇相讥:“你也知道我在生气?有本事你别惹我生气啊!”
“好好好,咱们好好说话。”南宫凛毕竟是了解这丫头的脾气,知道跟她扯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他倏然面色一变,正色到:“紫兮,这一次,的确是你做过火了。”
(070)吃一堑长一智
一听南宫凛这话,言紫兮本能地又想跳起八丈高来反驳,却被南宫凛再次出声止住:“经过这么多事儿,原本以为你也成熟了不少,怎么到现在还是学不聪明呢?!”
隐约觉得南宫凛这话似乎话中有话,言紫兮竟是忘记了反唇相讥,下意识地斜眼瞪他,没想到,这一次,南宫凛却是一改平日里的无赖作风,平静而肃然地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许久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第一次见到南宫凛这般的表情,竟是让言紫兮隐隐有些心慌慌。
不过,她却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死鸭子嘴硬地扭过头去:“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你不帮我就算了,难道还指望我自己也忍气吞声?我做不到!我言紫兮从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凛生生打断:“谁让你忍气吞声?我是让你做事之前考虑清楚!用脑子多想想,不要稀里糊涂就中了别人的圈套!”
此话一出,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言紫兮瞪大了眼,半张着嘴,仿佛见鬼一般盯着南宫凛,半晌之后,她脑子里突然一回转,似乎明白了什么:“等等,你是说....他们,他们故意....”
南宫凛摇摇头,又叹了口气,缓缓走到言紫兮跟前,伸手抚了抚她披散的长发,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别人挖好了坑等你,就你这傻丫头还傻乎乎地往里面跳。”
言紫兮有些无言以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此时终于有了些许眉目,她蹙眉望着南宫凛:“是兵部尚书还是工部尚书?”
南宫凛垂眸看着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了戳她的脑门:“跟你说了多少次,看事情别那么简单!不要老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
言紫兮的眉头蹙的更深了,微微地眯缝了眼,面露疑惑之色:“难道我错怪他们了?”
南宫凛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将她带入怀中一同坐在软塌上,心平气和地开始替她梳理整件事情的脉络:“其实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大错。”
言紫兮诧异地抬头,瞧着南宫凛那双琉璃色的眸中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你一开始就选错了支持者。”
南宫凛此话一出,言紫兮眨巴眨巴眼,似乎更糊涂了:“你是说,我不该拉尚书右仆射毕永入伙?”
南宫凛点点头,在言紫兮疑惑的目光中,他忽然反问道:“您觉得,这件事发展到如今,谁是最后的赢家?”
言紫兮垂眸想了想,忽然抬起头,目光中写满了惊诧:“你是说镇南王?!”她忽然拔高了声音,满脸地不敢相信:“你是说,这件事是镇南王搞的妖蛾子?”
言紫兮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最后竟然能绕到镇南王身上,她原本以为是工部尚书或者兵部尚书看不惯她,故意给她使绊子,却没有料到,这件事背后竟是有镇南王的影子。
南宫凛叹了口气:“他怎么说也是堂堂大靖朝的枢密使,这件事,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先去知会他,而不是找毕永。”
言紫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南宫凛所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可是,她这不是一直对镇南王有戒心么,自然是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找对方商量。
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南宫凛又点了点她的脑门:“所以说你还是太嫩了,考虑问题太简单。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一开始找毕永就是因为觉得镇南王信不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会让对方心里如何想?”
南宫凛这话让言紫兮顿时茅塞顿开,她承认自己之前的确是有些热血冲脑,考虑不周全,或者说,太凭借自己的主观意识去做事。
这时,又听南宫凛缓缓说道:“就算你想提防他,面上也要做得极好,在朝堂中可不比在江湖,玩的都是心眼儿,所谓喜形不露于色,这一点,你还得多学学。”
可是,南宫凛说到此时,言紫兮脑子里倏然一转,却又想到了别的事情:“这么说,镇南王这是给我来了个下马威,挫挫我的锐气?”
南宫凛不置可否地回望着她,一副你还不算无药可救的模样。
言紫兮却再次眯缝了眼,斜眉看他:“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吧?”
她就不信,南宫凛这么聪明的人,既然他能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难道还会一同着了镇南王的道?
而且,这件事情,镇南王无声无息悄然成了最后的赢家,大靖空军的实际掌控权落到了他手里,难道南宫凛事先也没有算到?
不可能!
除非,南宫凛是故意的,他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却故意袖手旁观,甚至冷眼看着她碰壁撞南墙,而且,最终还顺水推舟地将事情遂了镇南王的意思。
南宫凛微微地抿了抿唇,毫不掩饰地点点头,干脆地承认了:“没错。”
这句话可算是点了火药桶了,言紫兮立刻就不干了,猛地一巴掌推开他,恶狠狠地叉腰瞪着他:“好你个南宫凛,你明明早就料到了,为何不告诉我?你是故意想看我被人当猴耍?!”
南宫凛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如今的情势和当日已经完全不同,既然你我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得不强迫自己去适应很多事情。我就算这次可以帮你,以后呢?难道以后也要我每次都来帮你收拾残局?你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宏图,那么多的规划要去做,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稀里糊涂下去?!”
南宫凛这话仿若晴天霹雳一般,击得言紫兮顿时哑口无言。
“可是,可是....可是你可以提醒我啊.....”一想到自己被人这么着给算计了一道,而南宫凛一开始就知情,却冷眼旁观,言紫兮心中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这朝堂不比江湖,我这皇帝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每次都能帮你,更何况你的心中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宏图规划,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一一帮你出谋划策,所以,你必须自己学着变聪明,慎言慎行,做事考虑周全。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算是镇南王给你的一个教训,希望你能明白这朝堂之上的复杂。”南宫凛便是这样一个男人,从来都是秉持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理念,宁愿看着她撞南墙,也要教会她在这个世道生存的法则。
这是他爱她的方式,抑或是,他保护她的方式。
和别人不同,也许少了几分温情,多了几分冷酷,却是在手把手地教她最最实在的生存法则。
他知道她向往天空,所以,他要教会她飞翔。
(071)不同的信念
可是,让言紫兮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南宫凛早已洞悉了这是镇南王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为何最后还要遂了对方的愿,将大靖空军的实际掌控权交给对方,难道他就不害怕....
当言紫兮如是这般问出心中疑惑的时候,南宫凛却是淡然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后的很多事情,我都还需要依仗他,如今给他点甜头,安抚住他,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言紫兮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宫凛打断,南宫凛气定神闲地开口道:“你认为,如今的镇南王,还能搞出多大的动静来?难道他还能翻了这天不成?”
此话一出,言紫兮亦是怔然。
随即,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狂傲,却没想到,在做了两年皇帝之后,南宫凛竟是能够狂傲到这般睥睨天下、傲视凡尘的程度。
他甚至连曾经最大的威胁镇南王都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言紫兮立刻想到的是--他这两年间,究竟都还做了些什么?是什么让他有了这般强大的自信?
她忽然联想到之前在青州城的时候,自己大哥拓拔宏和青州太守的那番谈话,当时她就隐约觉得南宫凛似乎是在秘密地做着什么,后来因为林林种种的事情就将那个疑问抛在了脑后,如今想来,南宫凛这两年怕是一刻也没有闲着,暗地里,亦是做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布下了不少的后招吧?
她忽然抬眸直勾勾地望着他,四目相接,她的眸中全是怜惜:“看来你这两年可真没闲着,果真如我当日所言,你就是个劳碌命。”
南宫凛的目光倏地变得柔和了几分,他伸手,再度将她揽到身侧,抬手轻轻拂着她的长发,他长叹了一口气:“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也许,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放纵自己露出这般无奈而疲惫的一面。
言紫兮忽然抬手圈住他的脖颈,挑衅般箍得极紧,随后,整个人亦是靠入他的怀中,脸也连带着移近了几分。
她缓缓抬眸定定地望着他半晌后,倏然开口:“不管前路有多么艰辛,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南宫凛俯身亲吻着她的额角,低头浅笑:“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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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紫兮在与南宫凛长谈一夜之后,终于明白了许多她之前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特别是,那机关木鸟究竟坏在哪个环节。
可是,得出的结论,却让她心中更加抑郁。
知道事情真相的她,比起之前知道自己是被镇南王给摆了一道更加难以接受,因为,从南宫凛给她做出的步步分析里,她才明白,原来镇南王用来对付她的绝妙棋子,却是她的二师兄于谦。
据南宫凛所说,他暗中派人暗中调查的结果,动手破坏了机关木鸟的人,正是于谦。
所谓监守自盗。
于谦身为大靖空军的副统领,大靖空军的实际指挥官,要想对那机关木鸟动手脚的确很容易。
对于这个二师兄,言紫兮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
不同于待她一往情深的大师兄叶凌风和与她莫逆相交、臭味相投的三师兄孔乐,言紫兮与这位二师兄之间的感情,素来较为疏远。
而且对于这位二师兄的脾气,言紫兮亦是从来都觉得自己摸不透。他沉默寡言、为人严肃,与她活脱的性子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可是,不管怎样,他都始终是她的师兄,那份同门之谊,言紫兮素来都是记挂在心中的,所以她才放心将这大靖空军的指挥权交给他,觉得自己的师兄怎么说也不是外人,却没料到,他竟会在背后给她捅刀子。
据南宫凛分析,于谦从一开始,就一直是镇南王的人。
他是璇玑派中唯一坚定的站在镇南王一方的人。
其实想来也可以理解,自言紫兮辞了璇玑派的掌门之后,虽然前任掌门于震天亦是重新回归璇玑派,却因为种种缘由被南宫凛架空了,璇玑派的大部分精锐弟子都被叶凌风带去了边关,连同于谦,也是一同去了边关。
曾经笑傲江湖,名震八方的天剑之门璇玑派,名存实亡。
对此,叶凌风或许可以不在乎,孔乐也可以不在乎,也许很多璇玑派的弟子也不是很在乎,在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忧国忧民,对他们来说,大靖朝的国泰民安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够为国出力,一个门派的存亡,的确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都是大靖子民,自当报效国家,保卫家国。
可是,于谦或许并不是这么想的。
言紫兮亦是知道,这个二师兄,其实比谁都热爱璇玑派,比谁都更看重璇玑派的存亡。也许,这才是他暗中投靠了镇南王的真正缘由。
可是,对于这样的一个二师兄,言紫兮却觉得自己恨不起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不同的信念,二师兄这么做,也许只是坚持了他自己的信念而已。
所以,言紫兮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单独和二师兄谈谈。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同门一场,言紫兮希望,能够与二师兄在某种程度上达成某种共识。
可是,她想要去见于谦,于谦却不见得想见她。
特别是在南宫凛对她下了禁足令,不准她再涉足大靖空军之事之后,想要见到于谦,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言紫兮一旦打定了主意要去见谁,就算是上天入地,也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
这不,逮了个机会,迷晕了伺候自己的宫女,言紫兮这就发挥自个儿的特长给自己易了容,悄悄给溜出了宫去。
也许,南宫凛本就是对她睁眼闭眼的,南宫凛是谁?哪会不知道她的脾气?况且,他对她下的所谓禁足令,本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说堵人口实。
他岂会不知道她多的是溜出去的法子?那不过是做给有心人看的姿态罢了。
(072)二师兄的立场
言紫兮扮作小宫女溜出宫去之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又乔装了一番,扮作紫鸢门弟子的模样,仗着自己上佳的轻功,轻易就混入了大靖空军的营地。
此时正是大白日,艳阳高照,于谦自然不可能在营帐中,此时怕是在训练场上亲自督阵,她此时虽然变了装,可毕竟是女儿身,在这训练场上势必太招摇了,所以,思来想去,打算先寻到于谦的营帐,躲在他的营帐里来个守株待兔。
还未靠近于谦的营帐,忽然听见靠近机关木鸟库房那厢似乎有隐约的争吵声,言紫兮立刻警觉起来。
此时正是光天白日,机关木鸟应该都已经运到了训练场,这里应该没什么人才对,怎么会有争执声?
言紫兮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悄悄靠近。
低声争吵的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声音,言紫兮一听就知,那是素素,紫鸢门中言紫兮一直很待见的弟子,而另一道女声,有些低,而且语带哽咽,一时半会儿竟是辨别不出来那是谁。
不过,既然都是女子,那么,想必都应该是紫鸢门的弟子才是,她们在这里争吵什么呢?
言紫兮更加好奇了,这时听见素素的声音低声道:“我看你还是自己去跟门主认错吧,门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看在你跟了她那么多年的份上,应该会原谅你的。”
此话一出,言紫兮心中一惊,心想,那另外一个女子是犯了什么事儿么?
这时又听那另一个女子抽泣着说:“可是,素素姐,门主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若是她知道是我....是我对机关木鸟动了手脚,坏了紫鸢门的名声,她说不定会一气之下把我逐出门去....”
“可若是你不主动去坦诚,日后门主知道了,怕是更不会轻饶你!再说,这件事本也不是你的本意,你也是被人利用的,趁早告诉门主,也要让门主心里有个数。”
一听这话,言紫兮心中咯噔一声,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冒了这么个人出来?之前南宫凛不是说是二师兄动的手脚么?这个紫鸢门的弟子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她们所说的被人利用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怕是有蹊跷,于是决定再走近一些,好好再听听看她们要说些什么。
忽然,她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异样,似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如今言紫兮的修为早非当日,她下意识地反手一掌,被对方堪堪出手隔开,对方压低了的声音随即传来:“别出声,是我!”
言紫兮猛然一震,倒退了两步,顿时瞪大了眼瞧着来人--二师兄?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忽然想起自己用了易容术,可是二师兄的口气明显是看穿了她的身份,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心想自己的易容术有那么差劲么,这么轻易就被人看穿了,正在心底盘算着要如何应对,却忽然瞧见于谦对她做了一个缄声的动作,神情淡然地瞥了一眼那库房,又看了看她,言紫兮总觉得他的眸中略带几分嘲讽。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怀疑他的事情了?可是,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方才那个紫鸢门的女弟子所说是否是实话呢?二师兄和这件事又究竟有没有关系呢?
言紫兮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些乱了。
这时,忽然听见那库房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听起来,却像是素素!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难道那厢没谈拢,直接动起手来了?还是说那个背叛的紫鸢门女弟子这是打算杀人灭口,对素素下了黑手?
言紫兮眸色一变,恶狠狠瞥了二师兄一眼,正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进去,却被二师兄一把拽住了胳膊:“站住!别急!”
言紫兮心想,不急?再不急回头就该出人命了吧?
她柳眉倒竖,冷声道:“放开我!”
于谦却是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蹙眉叹道:“怎么还是这么个猴急个性。”
言紫兮不悦,心说我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吧,你这个叛徒有什么资格评论我?
即墨剑随即出手,剑尖直指于谦,言紫兮冷声道:“二师兄,我不想与你动手,你最好赶紧让开!”
于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即墨剑上:“即墨剑是我璇玑派的掌门传承之物,你既然已经卸了璇玑派掌门,这剑,理当归还给师傅才是,你用它来指着师兄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言紫兮一怔,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提这茬,可是她如今心中记挂着素素的安危,没时间跟他讨论这即墨剑的归属,她冷声说道:“二师兄,我念在你我师门一场,不想与你动手,但,你若是不让开,就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于谦不咸不淡地开口:“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如今应该还在禁足期,而且陛下严禁你再靠近这营地,这是在公然抗旨?”
言紫兮顿时气得浑身哆嗦,她没想到,二师兄竟也会说话这般犀利,在她印象中,二师兄素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而且,此时那库房内已经没了声响,言紫兮心中更是焦急,不知道素素怎么样了,若是她有个万一,自己要怎么对墨倾交代?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发生了!
就在言紫兮心下一横,打算要跟二师兄来个硬碰硬的时候,忽然,库房的嘎吱一声开了。
言紫兮正待上前,却被二师兄反手扣住,二师兄急急开口低声说道:“别急,再等等看。”
这时,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有些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她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飞快地又合上了库房的门,神色匆匆地想离开。
言紫兮身形一动想追出去,却听见二师兄继续说道:“跟你说了别急,再等等看!她还有同伙!”
此话一出,言紫兮心中顿时迷惑了,这二师兄,究竟是什么立场啊?
(073)扑朔迷离的局
果然不出二师兄所料,不多时,那红衣女子便回来了,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人,两人急匆匆地进入了库房。
可是,一瞧那来人的相貌,言紫兮顿时惊呆了。
这,这分明还是二师兄于谦啊!
怎么会有两个二师兄?难道还有分身术不成?
或者说,难道有一个二师兄是假扮的?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她下意识地回身去看自己身后这位,身后这位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耐人玩味之色,他冷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对言紫兮说道:“看到没有,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言紫兮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毫不顾忌地探到了对方面上,在对方耳根后面摸索了起来,二师兄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他眼皮微掀,淡然开口道:“这张人皮是真的,别撕了。”
言紫兮一听这话立刻心中有底了,再加上她此时也算是深谙此道,一摸对方的面皮就知道这是真是假。
而这位的面皮,如他所说,的确是真的。
这位看样子,是真的二师兄本人,那么,那位红衣女子身边的,怕就是个冒牌货。
这么说,之前南宫凛所派出的暗中调查的人也许是被那个假货给骗了?
思及如此,言紫兮的心中立刻火冒三丈,不管这个假货背后是谁在暗中指使,如此恶毒的挑拨离间之术,实在是罪无可恕!
这时,却又听二师兄低声道:“别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言紫兮诧异地回望了他一眼,正想开口问点什么,忽然,从那库房里又传来一声惊呼:“素,素素,你,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一听声音,应该是那红衣女子的声音,她说什么,又活过来了?
难道她之前真的下黑手杀了素素?
这时,素素的声音亦是不大不小地传了过来:“我若是不装死,怎么能让你这位同党现身呢?”
“不,不对,你不是素素!”那女子又是一声惊呼,言紫兮心中一颤,之前听声音分明是素素啊,怎么会又不是了呢?难道那里面的素素也是假的?
等等!
她心中猛然一振,瞳孔放大,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回身看着身后一脸坦然自若的二师兄,若是她没有记错,这位二师兄,也是个易容的高手,他若是出手,要想把人易容成素素的模样,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就在这时,库房里似乎是为了要印证她心中的揣测一般,那女子又惊呼了一声:“门,门主....如何是你....”
这时,又听见一道男声随即脱口而出:“你个蠢丫头,中计了!”
外厢言紫兮听得真切,门主?是墨倾?
那素素是墨倾假扮的?
言紫兮此时嘴巴张得可是能塞下鸵鸟蛋了,她一脸惊诧地指着内里,结结巴巴地问到:“你,你和墨倾,你们事先串通好的?”
二师兄于谦依旧是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点点头:“总不能让别人顶着我的模样干了坏事,还要让我来背黑锅吧。”
言紫兮顿时有些无言以对,心中更是惭愧不已,难道之前是她和南宫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二师兄了?
可是,二师兄怎么会和墨倾搅到一块儿?他们是怎么策划这一出的,为何之前连她也瞒过了呢?
这时又听见二师兄开口道:“走吧,出去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胆敢冒我的名头干那些胆大包天之事。”
言紫兮沉默地跟在于谦身后,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这时,方才瞧见空荡荡的库房内,顶着素素模样的墨倾正和两人对峙,瞧见有人进来,墨倾看都没有多看两眼就已经开口道:“于将军,这个冒牌货就交给你了,至于我紫鸢门的弟子,我要带走。”
此话一出,那红衣女子霎时就腿软了,她呜咽了一声,突然情绪失控地跪在墨倾跟前,上前抱着墨倾的大腿:“门主,饶了我吧,我也是一时糊涂....”
墨倾低头扫了她一眼:“我之前给过你机会,你若是肯老实认错,也就罢了,看在你年少无知,又是被人诓骗,我本不想太过追究你,谁曾想你小小年纪竟然这般歹毒,竟是还想暗害同门!我如何能够饶你!”
那红衣女子一瞧没戏呃,忽然目光一凛,随即,让人措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她忽然双手抱头,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墨倾一瞧,面色骤变,她急忙俯下身想去触碰那红衣女子,谁知,指尖还未曾触碰到对方,对方就呜咽一声,口吐白沫,栽倒在地,似是瞬间绝了气息!
言紫兮和于谦对望了一眼,暗叫一声不好,几乎是同时向那个方才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者一切,一言不发的男子扑去,于谦一把卡住他的咽喉,而言紫兮亦是挥剑毫不犹豫地断了他的双臂,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人亦是与方才这红衣女子一样,突然口吐白沫,随即两眼一翻,直接一命呜呼!
墨倾此时已经扳开了那红衣女子的嘴,查看了对方的情况,随即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救了,牙齿里藏着剧毒!”
而此时于谦亦是扳开了那个与他相貌一模一样的男子的嘴,果然,瞧见那人的牙齿已经悉数变黑。
他叹了口气:“这些人怕是一早就把含有剧毒之物藏在牙齿里,情况不好就服毒自杀!”
言紫兮此时目瞪口呆,她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会选择服毒自杀。
原本好不容易以为厘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这下,这两人一死,怕是线索又断了。
没想到,墨倾走过来一把撕掉那男子面上的人皮面具之后,细细端详了对方一番,却是扯出一抹冷笑:“他们不是自愿服毒的,是被人控制了精神,只要情况情况不对就会自动服毒。”
一听此言,于谦和言紫兮都齐齐看向墨倾,墨倾却仿佛故意卖关子一般,并不明说,她忽然抬头看着言紫兮:“是紫兮吧?”
言紫兮心想,难道老子的易容术就这么差,怎么大家都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顺着墨倾的目光,这才看到自己手中的即墨剑,这不是明摆着昭示了她的身份了,不过她此时亦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撕下了面上的人皮面具:“是我。”
(074)师傅的苦心
墨倾点了点头,仿佛对于言紫兮的出现早有预料一般,径直对言紫兮说道:“咱们之前做得的确有欠考虑,我当时也是一时气愤迷了心智,没有认真思虑,后来于谦来找我,我才冷静下来想明白很多事情。”
言紫兮知道她是在说之前两个人冲动之下做的那些事情,虽然她承认自己是冲动了一些,不过自己对于大靖空军所做的那些事情,却是没有半分悔意。
墨倾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她朗朗一笑:“当日你对那些将士们所说的那番话,我听于谦说了,说得好!”
言紫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突然被墨倾夸奖,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既然别人已经暗算到我们头上了,我们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所谓,有来不往,非君子。”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墨倾和言紫兮是一种人,睚眦必报。
言紫兮听到这话,却是下意识地去看二师兄于谦,于谦此时依旧是那张扑克脸,毫无表情的面上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倒是墨倾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笑笑:“不是你二师兄。”
被墨倾这般大刺刺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言紫兮顿时有些窘迫了,倒是二师兄面上还风平浪静,似乎并引以不为意。
这时,又听墨倾说道:“不过,倒是不排除有心人,想故意挑拨你们师兄妹之间的感情。”
言紫兮亦是立刻会意,她用脚踢了踢在地上那位早已死硬了的假二师兄:“所以才会故意假扮成二师兄的样子,来掩人耳目,这用心可真是良苦啊。”
墨倾点点头,这时,言紫兮忽然眼珠子一转,明白了墨倾所谓的有来不往是什么意思,她主动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口:“既然这样,咱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他们以假乱真,咱们就以真代假,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她说这话的时候,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怀好意地瞥着二师兄于谦,用意不言而喻。
她这是打算让人家二师兄去以真代假,做卧底呢。
饶是于谦定力再强,此时也终于被小师妹的厚颜无耻震撼了:“你方才不是还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怎么这时候又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了?不怕我反手把你们卖了?”
若是换做别人,被二师兄这般毫不留情地揭穿,此时怕是早就羞愧难当,恨不得把脸皮撕下来揣到裤兜里,可言紫兮是谁啊,号称大靖头号不要脸的女流氓,若是这点小场面都镇不住,那就没资格叫女流氓了。
她腆着脸,厚颜无耻地讪讪一笑:“师兄,师妹我这不是有眼无珠么,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堂堂璇玑派于少侠,怎么能跟我这小小女子计较呢?”
瞧瞧,瞧瞧,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能无耻到她这个程度,放眼整个大靖朝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还好于谦对自家这个小师妹的品性亦是十分了解地,他点点头:“你怎么想的确是无所谓,不过,陛下心中怎么想.....”
这话点到为止,并没有说破,可是,言紫兮哪能听不出这话背后的深意啊,想起南宫凛昨夜与她所说的那番话,似乎对这个二师兄的确是不怎么放心,她的眼神立刻就有些游离了。
这样的情况,她也总不好直接承认吧?可是,若是不承认,师兄心中又会如何想呢?
就在这时,墨倾倒是看出了言紫兮的为难,出来替她解围道:“陛下也不能万能的,这件事情本就扑朔迷离,若非之前你来找我坦诚你的想法,我也曾经怀疑过你,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言紫兮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赶紧点点附和:“是啊是啊!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我也绝对想象不出会有人假冒你的名义招摇撞骗。”
于谦别有深意地看了小师妹一眼,言紫兮心知此时正是解开心结的时候,再说墨倾也不是外人,让她顺便听听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她顿了顿,随即说道:“的确,我和陛下都曾经怀疑过你的立场。”
于谦的眼皮微微地掀了掀,似是没有料到小师妹会突然这般坦诚,直奔主题。
这时又听言紫兮继续说道:“毕竟二师兄你和大师兄、三师兄不一样,我知道,二师兄你是师兄弟中,对璇玑派感情最深,对门派的存亡也最为看中之人,况且,对师傅.....”
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话已说到如此,自然不需更多的解释。
言紫兮说完这话,便一脸坦然地看着于谦,似是在等着对方自己表态似的。
于谦低垂着眸子,沉默了许久,忽然反问了一句:“小师妹,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师傅的一片苦心么?”
此话一出,言紫兮倒是愣住了,什么叫做师傅的一片苦心?
自打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之后,言紫兮对于这位名义上的师傅于震天就素来没什么好感,加上后来于震天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让言紫兮喜欢不起来,可是,此时二师兄突然说这句话,又是何意?
言紫兮不明所以地回:“二师兄,你知道师妹我素来驽钝,就不要跟我打哑谜了,你若是知道什么,就明说吧。”
于谦抬头定定地看着她,看她脸上那一脸的迷惘,半晌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以为,若是师傅真的不待见你,会将即墨剑传承给你么?还会将璇玑派交付给你?”
言紫兮蹙眉不为所动:“我以为那是之前形势所迫,一切都是做戏。”
于谦却是打断了她:“若只是做戏,你以为现在即墨剑为何还在你手中?”
此话倒是让言紫兮怔住了,的确,之前二师兄也一再提到过即墨剑的归属,照理说,即墨剑是历代璇玑派的传承之物,既然她已经卸任了璇玑派掌门之位,理应将即墨剑归还。
虽然她的确有些厚脸皮的打算据为己有,但是,若是当初于震天执意要她归还,她也没有死硬赖着不给的道理,可是,奇怪的是,于震天也并没有找她索要过,于是,她就理直气壮地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
如今想来,这其中的确是有些蹊跷。
(075)话说当年
这时,又听二师兄于谦娓娓道来:“其实,在一众弟子中,师傅最疼的就是小师妹你。”
这话一出,言紫兮又是一声惊呼:“怎么可能!”她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似是以为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师傅这个人你不是不知道,从来都是个口不对心的脾气。”于谦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落寞,似是在为恩师抱不平一般,他蹙眉说道:“我知道你对师傅最大的埋怨是你的身世,可是,你可知道,当日,将你带回璇玑派并不是师傅的本意,而是你娘萨苏的意思。”
于谦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让言紫兮和一旁的墨倾都齐齐侧目。
“你说什么?”言紫兮亦是蹙眉,这件事情她原本一直想不明白,可是,又碍于情面不好亲自去问于震天,毕竟,这样的事情,说不好就直接翻脸了,所以,一直是言紫兮心中的一个大疙瘩,没想到,今日竟会在二师兄口中听到所谓的真相。
而且,这真相似乎还出乎她的意料,竟是扯上了萨苏,这可就稀奇了。
当初言紫兮也曾问过她那国师老子拓拔烈,为何她会流落到璇玑派,拓拔烈当初给出的解释是,在她的母亲萨苏身亡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当时为了挽救萨苏的性命疲于奔命,奔走于大靖和南疆之间,几乎无暇顾及她和拓拔宏兄妹俩,可是,当萨苏去世之后,她也神秘消失了。
仿若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失去了行踪。
当然,那个时候的国师拓拔烈也未曾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被璇玑派的掌门收养,将会被培养成对付他的利器。
所以,按照父亲的说法,言紫兮也下意识地觉得,当初于震天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就如同当初的镇南王一般,将自己从萨苏身边带走,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将来对付她的父亲。
可是,如今听二师兄这么一说,却仿佛当年的真相并不是她所认为的那个样子。
这其中,究竟又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