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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南宫凛一起渡过新年,却是生平第一回。.6

作者:玲珑雨音 当前章节:154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2

按照二师兄所说,难道萨苏和于震天竟然也是旧识?而且,难道是萨苏自己拜托于震天将自己给带去璇玑派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在言紫兮诧异的目光中,于谦平静地揭开了当年一出不为人知的往事:“你娘萨苏和师傅本是旧识,或者说,师傅他老人家对你娘一直一往情深,他老人家一生未娶,也是因为你娘。”

这话可把言紫兮吓得不轻,她的Ladygaga啊,这个笑话可半点都不好笑,转来转去,原来于震天跟萨苏当年还有一腿?

似是看穿了言紫兮心中所想,于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据我所知,师傅他老人家当年,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言紫兮悬着的那颗心立刻又回到了肚子里,她想想也是,萨苏那般绝代风华的女子,她这个做女儿的自己看了都觉得美得不似凡人,世间的男子们不喜欢才有鬼了,师傅当年应该也算是潇洒少年郎,单恋上萨苏,也是正常,可是,萨苏怎么会在临终前把自己交付给他呢?

按照正常思维来说,拓拔烈是自个儿亲爹,把女儿留在亲爹身边不是更好么?

这时,于谦又接着说道:“这其中缘由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师傅提及过,当年收养你是受人所托,后来辗转才知道,所托之人,正是你的娘亲,南疆巫族的前任大祭祀萨苏。”

“那,让我成为璇玑派掌门,利用我来对付我爹和我大哥,又算怎么回事?”言紫兮对于这件事,始终是耿耿于怀的,就算当年自己是被萨苏托付给于震天的,总不可能萨苏还交代要于震天把自己养大来对付自己的生身父亲吧?

至少于震天在这件事情上,做得是不够厚道的。

没想到,于谦却是对此事避而不答,反问道:“你觉得若是师傅真的想要害你,想要利用你,你还会有今日么?你做过的很多事情,其实师傅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想揭穿你,或者说,他是在暗中纵容你罢了。”

言紫兮心说,我能有今天可不是你家师傅的恩赐,而是我自个儿的好运和后天的努力。

倒是一旁原本一直沉默地听着两人对话的墨倾突然插了一句,让两人都诧异地回望着她:“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紫兮,你的母亲萨苏大人似乎也是有预言能力的。”

墨倾这句话让言紫兮心中咯噔一声,她从墨倾的话中忽然听出了别的深意,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萨苏的安排?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哪有当娘的这样算计自己女儿的?

转念一想,却又立刻联想到了王皇后,王皇后当年不是也这么干过么?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不是也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南宫凛放任在民间二十多年,既然王皇后能想出这样的点子,萨苏为何又不能呢?

不过,打从心底深处,言紫兮却是不愿意用那样的恶意去揣摩萨苏的,也许是因为对方曾经无数次在生死关头帮过她,并且留给她的几乎都是福泽,所以,她宁愿去相信,也许萨苏这么做,是为着某种为了自己好的缘由。

思来想去,言紫兮忽然觉得那一切的过去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于震天的立场。

当初,璇玑派和天一派都是同属镇南王一方,对手是国师拓拔烈,所以,言紫兮和南宫凛与于震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冲突,反正大家都是为着同样的一个理由和梦想,可是,如今,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镇南王和南宫凛两方势力已经隐隐在分庭抗衡,天一派是南宫凛的嫡系,加上南宫凛的师母,前掌门慕容炎的夫人本就是王皇后的人,自然而然天一派在南宫凛登基之后的立场就很明确了。

反倒是璇玑派和于震天的态度,一直有些扑朔迷离,言紫兮虽然挂名是璇玑派的掌门,但是谁都知道,她就只是个傀儡而已,而叶凌风,虽然强行带走了璇玑派的精锐弟子,但是,毕竟他不是璇玑派的正牌掌门,说起来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于震天这位璇玑派前掌门的态度,一直是南宫凛和言紫兮心中的一个心结。

如今看样子二师兄仿佛是个知情人,言紫兮就决定问个究竟了。

她需要明确的知道于震天的立场和态度。

镇南王和南宫凛,他必须要二选一了。

(076)雾里看花

没想到的是,言紫兮还未曾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口,二师兄于谦已经主动开口道:“其实,你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你的敌人不是我们,也不是镇南王,而是另有其人,而且,有些事情,你也纯粹就是杞人忧天了。”

言紫兮有些不明所以地回望着他,又听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关于师傅的立场,其实你根本就用不着怀疑,从他将即墨剑传承给你的时候,璇玑派的命运就已经绑在你身上了。”

在言紫兮惊诧的目光中,于谦缓缓说道:“你以为,如果没有师傅的授意,大师兄能够将璇玑派弟子带去边关么?没有师傅的默许,我会出现在这里么?”

他微微地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说出了一句让言紫兮毕生难忘羞愧至死的话:“我们璇玑派上上下下从头到尾都是与你一条心,只要即墨剑还在你手里,你就还是璇玑派的掌门,所以,你根本用不着胡思乱想,胡乱揣测。”

言紫兮此时心中只觉得百感交集,她未曾想到素来沉默寡言的二师兄今日竟会与她说这么多知心交底的话,更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用最大恶意去揣摩的师傅于震天,竟是这般用心良苦。

她忽然觉得有些羞愧难当,简直恨不得立刻御剑飞回璇玑山,去和师傅他老人家认个错,赔个不是,为自己这么久以来对他老人家的深深的误解道歉。

可是,又想起了南宫凛当日所说的一句话,很多事情背后也许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真相,不能光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还得用心去想。

她思忖片刻,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于谦,一字一句问到:“既然如此,那,敢问二师兄你,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帮我?即使会与你往日的立场相违。”

于谦回望了她一眼,淡然开口道:“师傅和镇南王的关系,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

言紫兮一听这话又纳闷了,他这话又是何意?不过二师兄不愧是二师兄,竟是立刻就猜到了自己要说什么。

这时又听于谦说道:“师傅一生所愿,与你一样,不过是固江山、养百姓、致太平,他老人家只忠于自己的信念,而不是忠于某一个人。我们璇玑派,自开山祖师爷以来立下的规矩便是只忠于家国百姓,绝不盲从死忠于任何人。”

这话已经是说得极为露骨,意思就是,于震天之所以之前站在镇南王一方,是认为镇南王可以实现他的心中所愿,而如今,南宫凛和自己已经可以成为镇南王的替代品,甚至有希望比镇南王做得更好,毕竟,把赌注压在一位年轻有为的新皇身上是更靠谱的。

言紫兮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已经认可了对方的立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再隐瞒了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亦是南宫凛教会她的。

她转头对墨倾说道:“你方才说这些人是被人暗中指使的,不知,你觉得这背后指使的人,可是那一位?”

这意思也很明显,墨倾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言紫兮话中所说的那一位是谁。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墨倾却是摇摇头:“不,这个人不是镇南王指使的。”

言紫兮正待开口,墨倾紧接着说道:“不过,与镇南王倒是脱离不了关系。”

这话一出,言紫兮倒是纳闷了,既然和镇南王有关,为何又不是他指使的?

这时,墨倾又走回那死得不能再死的男子身旁,俯下身指着他的颈侧说道:“你来瞧。”

言紫兮顺着墨倾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那个男子的颈侧,竟是有一枚苍鹰模样的刺青。

难道,这个刺青有什么特别之处?

言紫兮不明所以地看着墨倾,墨倾立刻解释道:“镇南王手下,有一批死士,会暗中替他做一些事情,而这些死士的标识,便是脖子上的这只海东青的刺青。”

言紫兮顿时瞪大了眼:“你是说,这个人是镇南王养的死士?”

她曾经听过死士的传闻,据说,那些朝堂的高官家里都会养一些死士,替他们暗中做一些危险而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旦任务失败,要么与敌人同归于尽,要么只有自杀一途。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镇南王的死士!

可是,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说明,镇南王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为何墨倾又会说不是镇南王指使的呢?难道还有别人可以指使镇南王养的死士?

这时于谦亦是在一旁附和道:“镇南王不是鼠目寸光的人,这种事情,他不会做的,若是他出手,必是会做得更干净,更不露痕迹。这件事,破绽太多。”

言紫兮一怔,她忽然觉得事情似乎复杂起来了,与昨日南宫凛所说似是也有出入,这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呢?

可是,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镇南王指使的,这死士出自他的府上是不争的事实,也许他也脱不了关系。

等等,言紫兮突然脑子里一亮,能够指使镇南王养的死士的人,未必就是镇南王本人。

还有一个人!

镇南王世子朱宇成!也就是曾经南宫凛的师弟,在昭化城偶遇的那位!

这位镇南王世子在南宫凛登基之后,亦是被提举为殿前司都指挥使,负责扈卫皇帝的周全。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已是极致的殊荣,可是,言紫兮已是知道,这对于这位一心想要去边关杀敌的镇南王世子来说,却仿佛是一头猛虎被关进了囚笼一般。

殿前司都指挥使虽然看着光鲜,每日所做的却是一些例行之事,哪里能与在边关驰骋杀敌来得痛快,这位世子心中怕是早有怨气。

不过,按照祖宗规矩,既然老子镇南王是枢密使,若是儿子再手握重兵,放到边关去,就算是南宫凛胸襟广阔,有这个胆量,朝堂之上也会闹翻天。

所以,这事儿其实也怪不得南宫凛,更何况言紫兮知道,南宫凛其实是个很重情谊之人,对于这位师弟的安排,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可是,对方领不领情,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说是他看不惯自己之前对他的父亲镇南王的无礼之举,加上心中一直有怨气,所以心生教训之意,想要给她一点教训,顺便出口气,所以暗中安排策划了这些事情,完全可以说得通。

而且最重要的是,按照言紫兮对南宫凛的了解,南宫凛恐怕早已猜到了这背后是怎么回事,只不过碍于同门之谊,所以不愿意把这位镇南王世子扯出来,却又要给自己一个交代,所以才会把一切栽到镇南王头上吧?

反正她也不可能找镇南王对质,而且就算自己查到什么,最后线索也是指向镇南王府。

言紫兮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理解南宫凛的苦衷,不过,对于他这般的举动,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大痛快。

(077)开诚布公

既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言紫兮的心中也已经有了决断。

之前打算让二师兄去做卧底自然也是不靠谱的,还是先去探探对方的虚实再做打算,而且,从于谦和墨倾的态度来看,却是更倾向于相信镇南王是无辜的,背后另有其人。

如此这般与墨倾和二师兄商量了一番,三个人决定分工合作。

这厢的两具死尸自然是交给于谦去处理,墨倾进宫去将今日的一切禀告给南宫凛。

而言紫兮自己,却是打算要去会会那镇南王世子朱宇成。

有些事情,与其互相猜疑成了心结,不若干脆开诚布公,也许效果要好得多。

言紫兮从来都不是一个太会玩心计的人,对她来说,与其煞费苦心的背地里做各种小动作不如开诚布公。

更重要的是,有一件事情墨倾说她想不明白,既然对方做得这般谨慎,甚至在那两人的牙齿里都提前准备好了剧毒,必然是为了防止他们从这两个人身上找出任何蛛丝马迹,可是,为何又会派这样一个身上有镇南王府死士标识的人出马,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么,像是有人故意留了线索给他们一般。

墨倾觉得,这其中,也必是有蹊跷。

与其这般胡乱猜测,倒不如直接去会会那朱宇成,也许还能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至少,在言紫兮的心里,特别是在经过了昨夜和南宫凛的那番长谈之后,她觉得,目前大靖朝需要的,不是内斗,而是齐心协力。

就如同南宫凛之前所说的,如今的镇南王,再翻也翻不出什么名堂,可是,对于将来的霸业来说,镇南王却是极为重要的角色,他们需要他。

所以,有些心结最好是及时解开,以免成了永久的疙瘩。

也许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的确是有些妇人之见,小鸡肚肠,考虑不周全,导致了镇南王一脉的不满,所以,若是可以,她愿意为此道歉。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想因为她的幼稚举动而破坏了这大靖朝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祥和的局面。

如今正是朝堂上下齐心协力、励精图治的时候,所有的力量都要拧成一股绳才行,她不能给南宫凛添乱。

朱宇成身为殿前司都指挥使,此时肯定是在宫中当值,言紫兮也不含糊,直接便回了宫去。

卸掉自己的假面皮,重新换回平素的装扮,也不带什么宫女内侍,在右银台门找到了当值的朱宇成。

“世子爷,可否借一步说话?”见到对方之后,言紫兮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要求与对方单独聊聊。

她这厢倒是爽快,却把对方给惊得不轻。

此时宫中谁不知道她言紫兮的身份?与她多说几句话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更别提要跟她独处,还是在宫中,在陛下的眼皮底下,那纯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镇南王世子朱宇成与言紫兮所打的交道并不多,也就是最开始在昭化城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在南宫凛登基之后,因为避嫌等各种缘由,两人几乎没有什么来往,所以,他并不如何了解言紫兮的个性,此时更是下意识地想回避。

“国师大人,这不太好吧,你有何事,不妨直说。”朱宇成如今虽然已经成了亲,如今也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但是,也许是从小在军中摸爬滚打惯了,典型的武人,不太会与女人打交道,特别是这般不按理出牌的女人,更是有些不适应。

他此时搓了搓手,表情有些不太自在。

言紫兮心说你这大老爷们怎么这么不干脆,可是想起自己来此的初衷似乎不是来挑衅惹事的,只好生生压下自己心中的吐槽。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风轻云淡地问道:“不知世子爷府上可是养着海东青。”

这话旁人听得隐晦,以为这位女国师大人在问那叫作海东青的鹰,毕竟,堂堂镇南王府养两只这样的玩意儿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这句话在朱宇成听来,却已是极为明显的暗示。

他家的死卫身上都有海东青的刺青,养着海东青,寓意不言而喻。

果然,朱宇成的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他沉声问到:“国师大人怎么会突然对海东青来了兴趣?”

言紫兮不咸不淡地接口:“喔,今儿个恰好瞧见了一只.....”

话还没说完,朱宇成已经主动接口:“国师大人,还是借一步说话吧。”说完,就已经自顾自地向着僻静之处走去。

言紫兮在心中呸了一口,心想,让你装,有本事继续装啊。

跟着对方身后,寻了个僻静之处,朱宇成也不跟她玩花枪,直奔主题:“国师大人究竟有什么话,不如明说。”

言紫兮垂眸心想,哟,还想装呢。

她想了想,也懒得跟对方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儿个死了两个人,有一个,脖子上似乎有你们家养的死士的海东青刺青,请问,这件事儿世子爷可否给我一个说法。”

朱宇成一怔,表情有些复杂,半晌之后,他复又开口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若是我没有记错,国师大人如今还在禁足期吧?不知道是在哪里见到的那两个人?莫非还有人大胆妄为闯到了宫里?”

这话却是掐住了言紫兮的七寸,她总不可能直说她是易容溜出去了的吧?怎么说也能给她扣个公然抗旨的帽子。

言紫兮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决定耍无赖:“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想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是世子爷你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位世子爷明显开始耍浑了。

不过,对于言紫兮这等浑人来说,最不怕的就是对方耍浑,她白了对方一眼,忽然开口道:“世子爷,今日我来,真不是来找茬的,只是想了解清楚一些事情的缘由,顺便为我之前的一些幼稚举动道歉,所以,我希望咱们俩能够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说到此时,她微微地顿了顿:“我觉得,如今的大靖百废待兴,我们应该同舟共济,励精图治,而不是无谓的互相拆台。”

这话说得极为露骨,也极为坦诚。

言紫兮知道朱宇成本也是个个性豪迈的人,对这种人耍嘴皮子打花枪明显没有多大意义,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果然,此话一出,朱宇成蹙了蹙眉,却说出了让言紫兮意想不到的话:“我想我明白国师大人的意思了,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申明,也许你说的那个死士的确是出自我镇南王府,不过,这事儿,跟我还真没什么关系,你恐怕找错人。”

(078)原来是一场乌龙

言紫兮一听朱宇成这话顿时有点火冒三丈了,心想这都人赃俱获了你还死不承认?

没想到的是,朱宇成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了。”

言紫兮下意识地抬头,却瞧见朱宇成的面上出现了一抹尴尬之色,似是在自言自语:“哎,你们这些女人,都是一样冲动,一样的幼稚,总喜欢做些画蛇添足的事情。”

此话一出,言紫兮彻底愣住了,他说什么?你们这些女人?

这话的意思难道,背后指使这一切的,是个女人?

她微微地眯缝了眼看着朱宇成,等着对方的进一步解释,没想到,朱宇成却是挠挠后脑勺,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情,可能是国师大人多虑了。我和父亲对此都并不知情,父亲也并未曾如何将你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父亲他是堂堂七尺男儿,若是跟你置这口气,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了。”

言紫兮一想,他说得也有些道理,不过,还是不能解释那出自镇南王府的死士是怎么回事。

这时又听朱宇成说道:“只不过,家母的个性素来跟你一样,有些,咳咳,有些个性急躁.....”

朱宇成后面的话言紫兮有些没听清了,也许是对方开始的这句话把她给打懵了。

家母?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娘镇南王妃搞出来的妖蛾子?

可信么?能信么?

似是看出了言紫兮的将信将疑,朱宇成又叹了口气:“其实说出来也许你不信,可是家父在私底下其实是极为欣赏你的,在府里也多次夸奖过你聪慧无双,识大体,是大靖之福,特别是你提议创建大靖空军,家父对此深以为然,觉得这是大靖之福,私底下也曾多次大赞你文韬武略,巾帼不让须眉。”

这话说得言紫兮恨不得又把脸皮揣到裤兜里了,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她觉得自己都当不起这句话。

这才刚让人家看了笑话。

却听朱宇成朗朗一笑,话锋一转:“也许,便是因为家父如此这般对你大加赞赏,所以,让家母心中有些不忿....这个,也许你并不知道,家母在这方面,有些小气....”

如此一番,言紫兮总算是明白这件事情的缘由了,原来,这TM就是个大乌龙,因为镇南王背地里对自己大加赞赏,所以镇南王妃吃醋了,不乐意了,所以暗中指使手下的人给自己使绊子。

这事儿怎么听着这么狗血来着?

这时又听朱宇成拱手道:“总而言之,这件事是家母不对,我这个做儿子的先在这里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了,至于陛下那边,我也会先禀明父亲之后,亲自去请罪,还请国师大人莫要放在心上,家母她也是一时冲动。”

言紫兮赶紧摆摆手:“不,这事儿之前我本来也做得不对,没有事先与镇南王好好沟通,这是我做得不好,还请世子爷代我向镇南王他老人家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了吧,你也不用去亲自请罪了,我会转告陛下的,就不用把事情闹大了。”

朱宇成表情复杂地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言紫兮似是感觉到对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她诧异地回问:“世子爷还有什么话,不妨一口气说个明白,既然咱们这厢开诚布公,我希望,能够彻底消除彼此之间的隔阂。”

朱宇成点点头:“国师大人果真是个豪爽的女子,怪不得陛下....”

言紫兮不客气地打断他:“世子爷,这些客套话咱们就不用多说了,你也不要张口闭口国师大人了,叫我紫兮吧,若是不介意,我也希望能够与世子爷做个朋友。”

朱宇成又是一怔,半晌之后才回过味儿来,他瞧着眼前这个女子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并不是在说敷衍客套话,随即也收起了那份复杂心思,这朱宇成原本就是个爽快之人,自然喜欢言紫兮这套潇洒的江湖做派。

他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也莫要张口闭口叫我世子爷,叫我宇成就行了。”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有一句话,也许我不当说,可是,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正如紫兮你之前所说,如今正是大靖朝上下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励精图治的时候,我镇南王一家对陛下亦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希望紫兮你莫要轻信任何谣言蜚语,更要小心,莫被有心人用此来大作文章,以此离间挑拨我们镇南王府与陛下之间的君臣之谊。”

言紫兮愣了愣,这朱宇成果真是个直率人,这番话,亦是说得极为大胆而露骨,一方面是在通过她向南宫凛表达自己一家的忠心,一方面,分明是在暗示她,似乎是有人在故意挑拨离间南宫凛和镇南王之间的关系。

她心想,难道朱宇成还知道些别的什么?或者说,这件事的背后,难道真的还别有文章?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一般,朱宇成继续说道:“这朝堂之上,人心复杂,暗潮涌动,你我都是江湖性子,玩不来朝堂上那套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所以,凡事之前都要三思而行。”

朱宇成这话倒是说得诚恳,言紫兮心中微微有些动容。

她思忖了片刻,忽然对朱宇成开口道:“若是可以,我希望宇成你能够帮我从中斡旋一下,我想和你母亲镇南王妃见见面,有些误会,与其梗在心里,不如当面说清楚的好,也免得你母亲心中不痛快。”

朱宇成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果真是个爽快人,这么说吧,家母其实与你在某种程度上还真有几分相似,也许你们交谈之后会发现彼此很投缘也说不定。”

言紫兮讪讪一笑,之前也曾经听南宫凛提到过镇南王府那位有些离经叛道的镇南王妃,倒是也一直有些好奇,不如就借此机会见上一面,有些话大家当面说清楚,也许还能从镇南王妃那里得到一些别的有用的线索。

这时又听朱宇成说道:“对了,家母一直很喜欢乔装打扮溜出去逛望京城西北的州桥夜市,不若,你们就一同结个伴儿吧?”

此话一出,言紫兮眼前一亮,逛望京城的夜市,这是个好主意啊!

记得在穿越之前有人说过,与女人拉近距离的办法,就是与她一同逛街去!

(079)镇南王妃

如是这般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事无巨细地讲给南宫凛知晓之后,言紫兮这才腆着脸说出了自己打算和镇南王妃一同去逛州桥夜市的计划。

没想到的是,此话一出,南宫凛却是眼前一亮:“你若是想去,我陪你便是了。”

言紫兮没心没肺地挥了挥手:“不用,逛夜市这是女人的爱好,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体会不了其中乐趣,再说了,我可是有正经事要做。”

南宫凛知道她这是打算与镇南王妃好好沟通一下,想了想,也好。

女人们自己惹出的事儿,还是让她们女人自己沟通的好,自己和镇南王都不好过多插手。

不过,想起言紫兮之前转达的宇成的那句别有深意的话,南宫凛的眸中闪过一抹寒意,这与他之前得到的种种线索有些不谋而合。

看来这朝堂之上有些人,潜伏得太久,终于是按耐不住,想要有所动作了。

也好,他之前所布置的种种,也差不多可以收网了,这一次,必是要一网打尽,将那些大靖毒瘤一扫而空!

言紫兮按照朱宇成托人给她带的话,定下了当晚与镇南王妃的州桥夜市之约。

用了晚膳之后,在南宫凛不悦的目光中,摇曳着腰肢,精心打扮了一番,女人嘛,逛街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光鲜一些的,言紫兮这个2货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到京城这么久以来,一直都紧绷着一根弦,恨不得把自己当爷们儿使,此时难得偷闲,自然露出了本性。

听她哼着小曲儿,指挥着宫娥们将她自己打扮得摇曳生姿的模样,一旁原本在案旁装模作样看着卷宗的南宫凛终于忍无可忍,重重放下了手中的卷宗,不客气地讥诮了一句:“哟,这是打算出去寻欢作乐的呢?”

那口吻,竟是隐隐有种独守空闺的怨妇的哀怨味道。

言紫兮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酸味儿,她心里一乐,知道南宫大爷这是不爽她自个儿出去找乐子,坏坏一笑,故意扭着腰肢走到他面前,伸手没皮没脸地拍拍他俊俏的脸蛋儿:“是啊,大爷,我这是准备出去采野花呢。”

感觉到腰间突然一紧,她也不挣扎,继续不怕死地调侃道:“哟,爷,我这不说笑的么,您还当真了啊,您说我上那儿去找像爷您的品相这么好的野花呢。”

一面说着,还一面轻佻地以指端起南宫凛的下巴,一脸地猥琐模样:“啧啧,瞧瞧这眉眼,瞧瞧这身段,若是真能找到的话,估计也是望京城的头牌了,我怕我的钱袋子吃不消啊。”

这番女流氓的行径立刻就遭到报应了,某人斜眉一挑,冷哼一声,信手一勾,箍住她的腰肢,直接就打算拦腰放倒了,女流氓赶紧几步跳开:“喂喂喂,好汉动口不动手啊!别动不动就耍流氓!”

听听,什么叫作恶人先告状,什么叫做厚颜无耻,说的就是这种人品接地气的女屌丝。

看着陛下和国师大人旁若无人公然的调情作乐,看得一旁的小宫娥们又是想笑又是娇羞,这些日子以来,言紫兮这瑞庆宫的宫女内侍们,虽然早已习惯了自家主子和陛下之间,这种让人完全不敢想象的相处模式,可是,每每面对这两位主子没有下限的举动,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只有一旁的崔公公悲摧地壮着胆子在一旁瑟瑟开口道:“主子,马车都备好了,时辰要到了。”

崔公公自打言紫兮入主瑞庆宫之后,就被南宫凛给扔到了瑞庆宫来服侍言紫兮,对此,他自个儿倒是很乐意的。伴君如伴虎,在陛下跟前当差,可是随时都要提心吊胆的,相反的,跟在这位国师小姐身边,可就轻松多了,而且,崔公公是个明眼人,自然知道自家陛下对国师小姐的心思,若是把国师小姐侍侯好了,陛下一高兴,将来少不了他的荣华富贵。

所以,侍奉言紫兮的时候,亦是更加周到。

知道自家主子是个懒人,所以他自发自动替代了之前国师府大管家拓拔辛,事无巨细,把这瑞庆宫的大小事宜都替她打理得妥妥当当,自然也是得到了言紫兮的极大认可。

所以此时虽然明知道会扰了陛下的兴致,还是得壮着胆子提醒一句,免得坏了主子的大事。

所谓司其职做其事。

而这一点正是言紫兮最待见他的地方,身边有个会察言观色替主子解围的聪明人,任谁都会喜欢。

言紫兮不动声色地掰开了某人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摇曳生姿地离开了瑞庆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坐着朱宇成之前替她安排好的轿子来到州桥夜市边的一处小巷,言紫兮掀开轿帘才发现,此时巷中早已停了另外一副轿子。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坐着何人,言紫兮赶紧下轿,自来熟地唤了一声:“镇南王妃,妹妹这厢有礼了。”

原本按照礼制的话,言紫兮此时的身份可是在镇南王妃之上,不过念在人家是长辈,加上言紫兮这次本来就是来拉关系套近乎的,自然自降了一辈,给足了对方面子。

这时,听见轿中传来一声轻笑:“外子常说国师小姐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今日一瞧,果真不假。”

言紫兮讪讪一笑:“那是镇南王抬举了,其实,我也就是一粗人,让王妃姐姐见笑了”

知道对方心中对自己有疙瘩,言紫兮这会儿可劲的自损自己,反正又不少肉。而且,原本按照辈分,这镇南王妃是朱宇成的老娘,她和朱宇成平辈,对方还略大她几岁,她怎么着也该管人家叫个姨什么的,不过,言紫兮这点是聪明的,对女人,千万别把人家往老了叫,叫得越年轻越好,一般情况下,但凡稍微爱美一点的女人,都是不会计较这个的,所以,她才会腆着脸管人家叫姐姐。

这也是拍马屁的一门艺术。

那轿中的镇南王妃又是轻笑一声,口气倒是好了不少:“倒是个油嘴滑舌的丫头!”

这时,车轿的帘子忽然被掀了起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年轻妇人出现在言紫兮眼前,虽说南宫凛登基已有近两年,可是,因为后宫一直无主,所以这些朝廷命妇们,也从未入过宫,言紫兮和镇南王妃竟也是从未曾见过面,此时一瞧,心中暗叹,尼玛的,镇南王当初是老牛吃嫩草吧,这朱宇成的娘,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眉若远山、唇如点朱,这模样看起来,也就顶多三十出头,说她是朱宇成的姐姐,言紫兮绝对深信不疑。

之前给自己下绊子找茬的人,就是她么?

(080)一诺千金

言紫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镇南王妃,却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镇南王妃虽然相貌算得上极佳,可是,气色却不是很好,眉宇间,似是隐隐有些说不出来的郁气。

言紫兮摇摇头,心想,怕是自己想多了吧。

言紫兮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亦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相顾半晌,对方忽然从轿中走了出来,淡然开口道:“那咱们走吧。”

言紫兮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原本是相约去逛夜市的,她喔了一声,转身欲走,这时,那原本立在轿子一旁的镇南王府的侍卫们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却见那镇南王妃一扭头:“你们就在这里候着吧,别跟着我们。”

“可是,王妃....”那领头的侍卫一听这话,可吓得不轻,眼前的两位主子都是身份高贵,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他的身家性命可就....

这时,却又听见那镇南王妃开口道:“我是与国师大人一同去逛逛,难道国师大人的剑术,你还信不过?”

言紫兮讪讪地笑笑,心说您这是把我当伴儿还是当免费保镖呢?不过想想也是,她们两个女人家逛夜市,若是带着一群侍卫在后面,这也太招摇了一些吧,还是低调点好,而且,凭着她言紫兮的剑术,想要保护这镇南王妃的周全,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更何况,如今是太平盛世,怕是还没什么人胆大到敢在望京城里找她的麻烦吧。

如是这般想着,便也开口对那侍卫统领道:“放心,有我在,没事儿,你们就别跟着了。”

既然国师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侍卫自然也不敢公然说不从,只得目送两人离开。

言紫兮和镇南王妃原本是一前一后地走着,可是没走几步,镇南王妃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言紫兮:“既然是相约出来闲逛的,你不觉得咱俩这样很别扭么?”

言紫兮想了想,也是,两个人这一前一后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太过生疏,她随即莞尔一笑,上前毫不顾忌地挽住那镇南王妃的胳膊,貌似亲密地开始套近乎:“我在司州城的时候,曾经听凛,喔,不,听陛下说过,说王妃您很喜欢逛夜市,还时常拉着镇南王一块儿....”

镇南王妃对于言紫兮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并没有表示拒绝,反而不以为意地说着别的话儿:“你这丫头倒是挺特别,挺会来事儿,怪不得外子对你称赞有佳。”

谁曾想,言紫兮却是忽然敛眉低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但是有一句话,我必须要告诉王妃您,之前紫兮言行举止有不妥当之处,紫兮在此愿意给您赔个不是,请您原谅我的年少无知。但是,不管怎么样,烦请您日后莫要再拿我大靖将士的性命来做儿戏,大靖空军的事情,最好别有第二次。”

这话说得极其坦白露骨,镇南王妃先是一怔,随即斜眉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威胁我?”

言紫兮凝眸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不是,是善意的忠告,咱们都是女人,有些事情,大家心情是一样的,您维护您的夫君,这是自然,而我,自然是要处处为陛下盘算的,只要是对陛下的江山不利的事情,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镇南王妃瞧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将近十来岁的女子面上坚定的神色,有些微怔,许久之后,她亦是肃然地开口:“我要我的夫君和儿子一世平安。”

言紫兮知道对方这是在跟她开条件,她想了想,开口道:“陛下是个雄才大略的人,一心所图,不过是振兴大靖,威加四海,实在没什么兴趣搞内斗。”

似是察觉到对方不以为然的目光,言紫兮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陛下其实是个很念旧,很重感情的人,不会做那种河拆桥的事情,除非,有人刻意触及他的底限。”

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其中的深意却不言而喻。

而且谁都知道言紫兮和当今陛下的关系,她的话,自然便是代表南宫凛的意思。

镇南王妃沉默了许久,别有深意地看了言紫兮一眼,忽然摇了摇头:“我需要你的保证。”

言紫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初陆煜似乎也是干过同样的事情,这些人,为什么都想要从她这里寻求保障呢?

难道说,她言紫兮的信誉竟是比当今皇上南宫凛还要好?

或者说,他们认为,她言紫兮真能有这般通天的能力?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人家开口了,她自然是要给出一个态度的。

答应不答应,这是态度问题,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是能力问题了。

所谓事在人为。

她知道,不管是陆煜还是镇南王妃,恐怕要的都是她一个明朗的态度。

她点点头,正色道:“我答应你,在我的有生之年,一定会竭尽全力确保你们镇南王一家平安,当然,我也是有前提的。”

镇南王妃却是抢先接过话头:“外子和我们镇南王一家从来就没有不臣之心,这点,请你和陛下都尽管放心。”

言紫兮心想,最好你说的和做的一致。

不过,她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拆对方的台,既然如今大家都希望能够和平相处,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既然算是勉强达成了共识,言紫兮眼珠子一转,决定将这些烦人的话题抛在脑后,今儿个既然是出来游玩的,自然得要高兴才是,她话锋一转:“我在望京城呆了两年,还从未逛过这里的夜市,听说王妃是这里的常客,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介绍?”

镇南王妃亦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在得到了方才言紫兮的承诺之后,心头的大石也算是落了地,她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莞尔一笑指着夜市西头一家看起来生意极好的铺子道:“现在望京城里最好玩的东西,都是出自你那大靖工坊,你那儿出品的什么玻璃镜子,玻璃杯,可都是望京城最抢手最有意思的东西。”

言紫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哟嘿,她还不知道,孔乐竟然把大靖工坊的‘专卖店’开到了州桥夜市来。

而且,这生意,可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言紫兮突然就有了要去凑个热闹的心思,她眼珠子一转:“那,不若咱们就去瞧瞧,若是有什么王妃看得上的玩意儿,回头我让他们给特制一套送到你府上。”

镇南王妃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许了。

(081)妖孽?!

两人正待举步向前,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两位夫人,请留步!”

言紫兮和镇南王妃齐齐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道服,面容俊秀的青年正手持青幡向她俩走来。

俩人齐齐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向对方求证是否是对方的熟人,却又是齐齐地摇了摇头再次对视一眼之后,便默契十足地扭身想走。

她俩都不是傻子,她俩的身份非同小可,虽然如今乔装出来晃悠,能少一事自然是要少一事,特别不能招惹这些江湖术士。

看到她俩不理会自己,那年轻道士竟是直接闪身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两位夫人,暂且留步!“

一瞧对方的身手,言紫兮立刻就警觉了起来,此人的武功不低!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镇南王妃护到身后,既然是她邀请对方出来的,她自然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对方的周全。

她的手下意识地已经摸到了袖中的梅花镖,此时是繁华夜市,她自然不好祭出即墨剑来,那太招摇了,之前出门的时候顺手捏了几个梅花镖在袖袋中,此时怕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她警惕地看着那挡在身前的年轻道士,蹙眉道:“不知这位道长有何指教?”

一面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个年轻道士,此人虽然一身玄色道袍,但是衣服的面料却是极好,除了有绣云边纹点缀之外,还有玉石装饰,看上去十分华丽,不像道袍,倒更像是富家公子的锦袍,他头上的发冠,竟也是由罕见的墨玉制成。

而且,此人有着一双极为清澈的眸子,仿佛可以一眼看到底,使得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出尘的气息。

看来,这个人,不是寻常的道士。

可是,他拦住她们,是想做什么?!

奇怪的是,那年轻道士虽然拦住了她们俩的去路,却没有正眼瞧她,反而直勾勾地看着镇南王妃,半晌之后眸中厉光一闪,倏然开口:“果然!”

他这一瞧,看得言紫兮和镇南王妃心中都有些发毛,言紫兮不悦地开口斥道:“你这道士,有没有规矩,没事拦着别人的路,还这般轻佻,成何体统?!”

面对言紫兮的斥责,对方却是丝毫不以为意,他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在下只不过之前远远就瞧见二位头顶上似乎隐隐有黑雾缭绕,觉得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才唤住二位。”

一听这话,言紫兮下意识觉得这是江湖骗子的骗术,不悦地开口又想斥责两句,却又听到对方抢白道:“二位的身份,怕都是不低,至少是出自王侯将相之门,照说应该周身紫气萦绕才对,可是,这位夫人的气色和周围的生灵之气,可不算太好。”

他所指的那位夫人,正是镇南王妃。

言紫兮好歹是接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虽然穿越以来,神仙神兽什么的都没少见,但是骨子里还是不太信这些江湖术士的,她摇摇头,正想再说点什么将那道士斥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镇南王妃的厉声怒叱:“你这臭道士,胡说八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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